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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8 章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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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8 章 168

“沒事吧?”

“沒事。”沈清晏搖了搖頭, 她見衛國公夫人同徐衍還有徐徽寧尚在,便上前行了一通禮,隨後道:“姐姐, 明日賢妃娘子還要考你我學的規矩,如今時辰也不早了, 你可要回府好生再練一練。”

沈清晏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衛國公府的三位卻也是聽懂了的。

吳小郡主為了私憤同沈清晏明裏暗裏過不去已非一日之事,今日既然鬧得這般大,連她的聲譽都要損了去,她自然也不會再姑息了。

衛國公府的一行人離開,蕭恕便讓謝老太爺尋了一方安靜的院落, 他親令王府府兵將那處院落圍得死死的, 斷然不會讓院子裏頭的風聲傳出去半分。

幾家人都靜候在屋裏坐了半晌,吳小郡主實在是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息,道:“殿下同縣主有事可否快些說, 我身子有些不適,想回府休息了。”

蕭恕道:“不急,等你母親來了, 咱們一道把事給了結。”

即便是再軟綿的刀子, 你時不時過來試探一二, 也是會讓人十分厭煩的。

寧瑞公主與吳華芳之事, 沈清晏自覺有錯在先, 可即便是再錯,鬧到今日她也不可能再行退讓了。

今日劉謝兩府定親喜宴,寧瑞公主與吳駙馬乃是小郡主的父母,與劉家也算得上是親眷關系。照理,今日也當是到場相賀才是。

也不知是吳小郡主不讓她們來, 還是他們瞧不上謝家,總之今日便是沒有過來道賀。此時,他們二人得了消息,便匆匆趕到了謝府。

待各家長輩都到齊了,蕭恕方道:“吳、劉兩家聯親已是定局,此事無從更改,今日本王在此,便是想同寧瑞姑姑討個準話。公主府,是否要同我的王妃不死不休?”

蕭恕雖是端起了王爺的架子,但寧瑞公主再怎麽說也是他的長輩,此時此刻她自然不能在架勢上輸去一頭。

“朔陽王,我再怎麽說都是你的長輩,你那未來王妃幹得那些缺德事,需要我幫你一樁樁數出來嗎?”

沈清晏道:“還請公主殿下幫我數一數。”

一句話,差點沒將寧瑞公主噎出個好歹來。

她深吸了口氣,道:“她先是買通元京城中的算命瞎子,非要硬將我女兒的八字批得極差,生生要搶了她的婚事。”

饒是再生氣,寧瑞公主還是沒能說自己女兒克天克地克公婆的話。

“然後,她又害得我的酒樓沒了生意不說,還將其買了下來,另開了一家茶樓,這不是在明擺著打我的臉嗎?”

“之後,她還當眾羞辱我。我好歹是蕭姓皇族的公主,怎能容她一個外姓之人如此欺壓!”

寧瑞公主這一通話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若是不明就理之人聽了,還當期以為沈清晏處處算計她來著。

沈清晏笑道:“公主殿下,您要去給小郡主批八字,去何時何地尋何人,這個我如何得知?我既然不知您何時去尋何人批八字,我又如何買通?”

縱使這主意是她出的,她此時也斷不能認下來。

“再說到酒樓,您原本的酒樓與我隔著十幾條街,我如何能害得您的產業失了生意?明明是公主殿下非要買下粟雲樓對面的酒樓,來同我打擂臺。”

“您不但如此,還曾著人故意來粟雲樓鬧事,扮作中毒亡故想要壞我粟雲樓聲譽,那些案子的記檔還在府衙當中存著呢。”

“再說到我當眾欺辱你,那更是無從說起。昔日您為了替災民籌措銀兩,我可是當眾捐了兩千兩飛錢的。”

“您若是指宴席上那一頓難吃的菜肴,那更是冤枉。我早前便同你講了實話,我家白鷺真的不擅庖廚之道,可您不信呀。後來,您家郡主非要我當眾起舞獻藝,還點著名要我跳在禦前獻舞的那一支,我可曾拒絕?”

“臨走之前,我都不忘提醒您將這籌集的銀兩記檔公布,免得教那些宵小之徒背後嚼舌頭說您貪墨。從頭至尾,我不覺有何處言語羞辱了公主殿下,還望公主殿下明示一二。”

其實寧瑞公主所說的這些到底為何,大家心裏頭都是清楚的,只不過誰都沒有點破而已。

而此時寧瑞公主被她當眾又給頂回來,自是氣得不行,喃喃了半晌,道:“你瞧!她便是如此對尊長說話的?”

沈清晏道:“公主殿下,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話,若公主殿下覺得我何處說得不妥當,還請明示。”

寧瑞公主氣得不行,一旁吳駙馬著急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拉回坐下,扯開了話茬道:“殿下與縣主今日喚我們來,想必不單是為了這點子陳年舊事吧。”

吳駙馬確實是整個公主府裏頭唯一的清醒人了,一句話便扯開了話茬,問到了重點。

沈清晏道:“郡主,今日您算計我,想設計我同謝勖同處一室損我聲譽,此事你可認?”

寧瑞公主聽了隨即望向吳華芳,那吳華芳見滿室之人皆望向她,詭辯道:“縣主張口閉口就是陰謀算計,誰人不知你同謝勖曾經議過親,你們二人之間的汙糟事還需要旁人設計?”

“郡主,我從未與謝家議過親,我與謝老太太也不過就是在永安寺中的一面之緣罷了。若說是見上一面,便是議親,那郡主殿下怕是日日都在同百家兒郎議親了。”

劉馨聽了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後便擡了手掩嘴以作掩飾。

吳華芳被噎了回去。這沈清晏與謝勖一事確實兩家都沒明說,只是相互自己各懷了心思罷了,此等事說破了天去也無人會認的。

無論這事是否是吳華芳做的,寧瑞公主都不可能讓她認了去,她見自己女兒敗下陣來,便又上前擋著。“殿下,你看,就她這滿口汙穢之語,你若是還要再縱容她,我定是要去陛下面前討個說法的。”

“姑姑大可將今日之事捅到父皇面前,到時候公主府滿門罹難,便莫要說我這個做侄子的不顧念血緣親情。”

蕭恕倒是不介意將這事捅出去,反正這婚也是景帝的賜的,這吳家跟劉家就算是結了親,也還是一樣吵嚷不斷,也合該讓自家阿爹去公斷了。

寧瑞公主也被噎出了個好歹,此等事若真是要鬧到禦前,那景帝自然也是要先顧及自己兒子的臉面。

“公主殿下,貴府滿門難道從來都沒有發現,你們一早就已經被旁人算計了去?”沈清晏實在是受不了這拖拖拉拉的對話,直接略過這些無畏的爭吵。

“我聽聞小郡主是在某次宴飲當中見了劉大人一面,故而生了情意,此事可真?”

吳華芳沒好氣道:“與你何幹!”

“劉家書香門第,劉大人素來也是十分重禮之人,哪怕是參加宴飲他都絕不會隨意走動,以免失了禮數。說句不好聽的,小郡主怕是不會偶然見得到劉大人。”

沈清晏此言非虛,劉頌素來不愛這些交際之事,即便是非要去參加的宴飲他都鮮少隨意走動,免得讓人覺得劉家不重禮數。

吳駙馬聽了沈清晏一語,想著近一年來發生的事。他們家同這沈清晏鬥得可謂如火如荼,憑白生出了許多無妄之災來,若當真是有人算計,那他們吳家可是被人拿去當槍使了。

“你還不趕緊說!”吳駙馬此時急於知曉內情,語氣上自然便差了許多。

吳華芳被她阿爹給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就是去年去肅國公府一次詩會上,遇上了的。”

劉頌仔細回想著,道:“我去年只去過肅國公府一次,可我那次也是同一幹公子相互作詩,並未外出。”

吳華芳道:“我同楊家二姑娘一道去樓閣之上看景,便看到了。”

聽吳華芳提及楊家二姑娘,這堂中諸人便都猜了個大概出來。

通個元京城裏頭,誰人不知曉這楊家二姑娘一心想要嫁給朔陽王為妻,可偏生蕭恕對她連句話都不曾有。

再之後,平遠侯府的壽宴之上,楊二姑娘去尋沈清晏的晦氣,鬧了個沒臉不說,還讓人在背後嘀咕她一個官宦姑娘行事作派跟個商賈之女一般,憑白同人爭搶首飾。

而在寧瑞公主府同沈清晏鬧得不可開交之時,這楊家二姑娘可是一路暢行,都到了最後一關,就等著蕭恕點個頭,她就是正兒八經的朔陽王妃了。

若是沒有先帝那道賜婚聖旨,此時的朔陽王妃定然是楊家二姑娘的。

寧瑞公主此時方回過神來,想她一個堂堂皇族公主,卻被一個國公府的庶女算計到此等地步,當真算是臉面盡失。

“郡主今日讓人通稟,說是謝勖與我起了爭端。那你可曾知曉,今日在書房中的人,並不是謝勖,而是你的夫君——劉頌。”

吳小郡主擡頭,那雙明眸睜得老大,顯然不知為何會有此等差錯。

“公主殿下與郡主系出皇族,自是有天家威嚴不容侵犯。可你們先前所行之事過於像個市井之徒,那時我便在想,是何人幫你們出的主意。”

沈清晏此語一出,公主府那頭便都各自看了幾眼。

“郡主,今日我若沒有發現個中端倪,只怕此時劉府的名聲也毀了。即便今日如你所算,是我同謝勖同處一室,你可有想過,你壞了馨妹妹的婚事,那劉謝兩家當如何自處?”

“你如今已是劉家媳婦,那劉家便與你是一家子人,你即便不替夫家人著想,也不該行此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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