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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3 章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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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3 章 133

吳華芳想不明白, 自己已經為了劉頌做到了這等地步,衣服首飾,樣樣都照著沈清晏的喜好來了。可是, 劉頌卻越來越不愛多看她一眼。

吳華芳在馬球會上劃傷了沈清晏這事不過片刻,消息就不脛而走。寧瑞公主得了消息也顧不得其它, 辭了承宣王妃後便直接去了劉府尋吳華芳。

她才剛入吳華芳的院子, 就聽見她在屋裏頭哭,當下就是又氣又心疼。

“阿娘,那個沈氏一定是故意的!她算計我!”吳華芳已然哭得聲音沙啞,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她就是想讓夫君心疼她!”

寧瑞公主看著她哭成如此模樣自然心疼,當下也不想吳華芳繼續留在此處, 母女二人一道坐上馬車回了公主府。

駙馬看到寧瑞公主同吳華芳一道回來, 蹙著眉頭道:“發生何事了?”

吳華芳哭著同自己阿爹說了一通,駙馬是越聽頭越大,當即令人去送了帖子, 又命人準備好禮物,他要親自上門致歉。

“女兒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怎麽還巴巴地上門去同他們道歉?”寧瑞公主心下不悅。

“明明是咱們女兒傷了人家縣主, 你怎麽還倒過來講?”駙馬算是這公主府裏頭難得的清醒人。

“芳兒, 我同你說了多少次了, 這婚事既然是咱們強行要過來的, 你就不要再去找縣主的麻煩。”

“就算她無父母在側, 她到底還有個舅公在。那秦家掌著荇林軍的兵權,那是朝中重臣!咱們家雖然是皇室宗親,可我沒有出仕,咱們家又沒個男丁,日後不靠女婿你要靠誰?”

“芳兒, 你要知曉你是個已嫁的婦人!”

吳駙馬實在不想再將時辰浪費在說教一事上,直接甩袖去了秦國公府。

秦老國公早在沈清晏回府之時就已經知道了這樁事,心中雖是氣得不行但還是在家中端坐著。他倒是要看看,今日寧瑞公主那頭會不會過來人。

劉家算是聰明的,來的是女眷。秦老國公不便多加相見,直接讓人領著去見了沈清晏。

彼時白鷺正在替沈清晏上藥。

“輕,輕點兒。”沈清晏嘟囔著,道:“白鷺你別下死手。”

白鷺替她包好,隨手就把一把剪子重重壓到幾案上。“姑娘,你要忍到什麽時候呀?那吳郡主實在過分,她喜歡劉頌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同她一樣喜歡了?”

“我可不是在忍讓她。”沈清晏抽回手,略略整理了下衣袖,道:“今兒這事你不覺得巧嗎?”

“去往晟王妃所在之處的路不止一條,我們是為了與小遠碰頭,才擇的那一條路。劉頌又未上場,為何要挑那一條遠路呢?”

白鷺聽罷,這才回過神來。“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設局?”

“都城中人皆知,我與吳郡主不和,再怎麽挑撥也不過就是‘爭風吃醋’這四個字罷了。我不知道今日這事究竟是誰人安排的,也猜不透後頭可能發生的事。”

“思前想後,只能先按下不提,就讓幕後之人覺得我柔善可欺,是個逃不開情字的婦人吧。”

白鷺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得外頭小婉來報,說是劉家老太太同劉馨一道來看縣主了。

沈清晏讓人將她們請了進來,又著人端了茶擺上來。

劉老太太見沈清晏的手掌處包著的棉布上還滲著血,愧道:“說來也是我的錯,累得縣主被牽連了。”

“老太太說笑了,不過就是個意外,不妨事的。”沈清晏將手又往袖子裏縮了縮,道:“大熱天的,還勞老太太親自過來探望,是我的不是才對。”

劉馨亦是覺得愧對沈清晏,“雩娘姐,那你這手……”

“只是破了點皮,不妨事。”

“唉,你這傷口包得這樣厚,哪裏只是破了點皮。”劉老太太看著便覺心疼。

幾個人一道又說了些話,之後劉家人便就告辭回府了。沈清晏親自相送,卻沒有收劉家的禮,待劉家人剛走,吳駙馬也到了秦國公府。

沈清晏方送劉家人離開正想去尋秦老國公,不想吳駙馬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她不識得吳駙馬,只覺來人衣料華貴便略退開幾步行了個禮。

吳駙馬打量了下沈清晏,卻也沒有多留,直接由小廝引去見了秦老國公。

吳駙馬入門之後便先行告罪,秦老國公端坐著,道:“吳駙馬,說來我也覺得奇怪,我這外甥孫女同你家郡主也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吧?”

吳駙馬應了聲。

“那既是如此,你家郡主為何總愛與我外甥孫女過不去呢?我這外甥孫女也就是虧在了自幼體弱上,這要是身體強健同我妹妹一般,那必也是個提槍上馬的女將。”

秦汐的潮汐將軍之名在大稽僅次於明德皇後,沈清晏自小養在這樣的人身側,那怎會是個好相與的脾氣?

吳駙馬自也是清楚,沈清晏一直不發作也不過就是懶得在明面上爭罷了。自家媳婦同女兒先前做下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看似明面上爭了臉面,可私底下都是落了下乘的。

如今秦老國公也已回京。這沈清晏的身側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若真要想個法子設計公主府,自也是能辦得成的。

眼下局勢已變,已容不得他裝聾作瞎了。

所以,吳駙馬今日必得親自上門好生告罪一番。

“國公爺說笑了,哪裏會有什麽過不去的事。不過就是我家女兒手下沒個輕重,傷了縣主著實是有錯的。故而,我今日也備了禮物,前來致歉。”

“禮物就不必了。”秦老國公放下茶盞,道:“我只希望貴府郡主能安生過她的好日子,我這外甥孫女一向端方守禮不愛與人橫生齟齬。”

“不像我,是個武夫,脾氣差性子也差。”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安生,我也便罷休了。

如同沈清晏沒有收劉家的禮物一般,秦國公也沒有收吳駙馬的禮物,兩人將事說開之後,吳駙馬便也告辭離開了。

待他走後,沈清晏才進去尋秦老國公。

她進去後便同秦老國公說了先前幫劉家想法子的事。

“我那時只是想著劉家不願意娶,又不得不娶,就給想了個法子。也怪我先前沒有考慮妥當,那寧瑞公主要替自己女兒出氣,也是理所應當。”

秦老國公自是知曉先前的那些事,畢竟這些事徐家老夫人早在書信當中同他明說了的。

“這事千錯萬錯都是劉頌那個糊塗親娘惹出來的事。”他嘆著氣道:“不過雩娘,你是不是還記掛著那個劉頌?”

這劉頌秦老國公也去著人打聽過,說是為人守禮,文采斐然。

“舅公,我一直就沒想過同小劉大人有個什麽。”沈清晏十分無奈:“我要是早知道劉家有這個意思,打死我也不會幫著出主意了。”

“我現在就希望這事趕緊翻篇,這都來來回回折騰多久了,還是不肯翻篇。”

秦老國公見她對沒有劉頌沒有半點上心,心裏頭也都安定了不少。只要不記著那個已經成婚了的男人,自己再替她多查看查看旁的好人戶將她的婚事定下便好。

承宣王府的馬球會,柳家人也是去了的,畢竟都是在京中身有爵位的人戶,即便有個高低之分,但這場面上的宴會必是不會少請的。

柳家人回了府之後,身為柳家最年幼的一個姑娘,柳華煙悄悄換上了丫鬟的衣裳,趁著天色剛黑打開柳府的側門,隨後轉入一處小巷。

那巷子裏頭站了個人,五月天裏頭,那人一身黑色的連帽鬥篷將自己整個人包了個嚴嚴實實。

“今日吳郡主傷了沈氏,但沈氏還是沒有直接沖吳郡主動手。”柳華煙低著頭回稟。“如今她已經離開了柳家,我在柳家也探不得多少同她有關的消息了。”

“你放心,主子會給你再行安排地方的。”那鬥篷底下傳來一個蒼老的女子聲音,想來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

柳華煙又道:“我嫡母已經在張羅二姐姐的婚事了,想來過不了多久也會輪到我,屆時可能會影響主子的籌謀。”

“只要你安心辦差,那沈氏的性命主子一定會替你除了的。”

柳華煙應了聲,便回了柳府。

她換好衣衫屏退了屋中奴仆,隨後將一個上鎖了的櫃子打開,裏擺放著她生母的靈位。她取了線香點燃,雙手合十跪地叩拜。

“阿娘,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你的仇,就能報了。”

因沈清晏的手傷了,這幾日她也哪都沒有去,前些日子開榜,聽聞柳夙榜上有名,她也只是遣人送了些禮過去罷了。

眼下的時節十分尷尬,她想要親近晟王妃再入宮接觸汪貴妃的路已然是行不通了。有秦老國公在側,她無論去何處,明裏暗裏都有人護衛著。

沈清晏想要替秦汐報仇,卻又不能同秦老國公明言,只得暫時先窩在府裏頭好好思量著下一步。

沈清晏在想著怎麽接近汪貴妃,那頭秦老國公也替相中了一門親事,侍禦史家中的孫子。

男子求娶高門淑女為得是能幫襯上自己日後的仕途,而女子出嫁卻最好是平交或是門檻稍低些的,如此一來有娘家人在後撐腰才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可這秦國公府身有一品公爵爵位,卻替沈清晏尋了個六品侍禦史家的親事,著實是太低嫁了些。

原本像秦家這樣的門第,沈清晏再怎麽如何都是能嫁個侯爵府的世子。也不知秦老國公如何想的,便是覺得這謝侍禦家的公子十分合適。

只是,就算秦老國公再看中也無用,也須得讓沈清晏去過一過眼才是。

秦家將門,謝家是書香清流,兩家往日無交近日無往,想了想,秦老國公還是著人去衛國公府遞了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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