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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1 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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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1 章 111

衛國公走過去, 伸手按上一處機關,隨後其中一塊石壁便向上擡起,在其身後便是一條湧道。

衛國公拿起一旁的一個修羅面具覆於面上, 隨後行進去,熟門熟路走到內裏, 繞過諸人, 然後推開了其中一間暗室的門。

那裏頭亦是一個頭戴修羅面具之人,此人正是此處之主——明夷府府主。

明夷府主正仰著頭飲酒,見衛國公來了,笑道:“二哥,好久不見, 你怎麽過來了?”

“你還笑。”衛國公從眼縫裏頭擠出來這幾個字, 道:“說,雩娘去寒山城一事,是不是你算計好的?”

明夷府主仰頭又飲了口, 道:“這可不是我算計的,這是你那寶貝外甥女自己決定好了的。二哥,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少廢話!”衛國公言語間帶了些許無賴, 道:“總之雩娘要是有個萬一, 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好, 好, 好,我知道了。”明夷府主連聲應和,隨後又小聲嘟囔道:“她一個大活人,哪能聽我的。”

衛國公才將放下些許心,聽得這話心中怒氣又起, 道:“你還是個長輩嗎?孩子的事你到底管還是不管?”

“管!管!管!”明夷府主隨即將自己手中的酒埕移到衛國公手中,“你且放心吧,我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去寒山城,暗中護衛之人多了去了。”

“她要真有個萬一,你不得把我給撕了?”

明夷府主覺得自己現在兩頭不是人,兩頭不鬧好,於是他也不再多說。衛國公見自己話已說畢,也不多加停留,當下便拂袖離開。

白鷺扶著沈清晏離開衛國公府,她們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宅院,而是去到了粟雲樓。自蕭恕之事過去之後,翠柳等人就又回了她宅子裏頭,她這一身傷多少是瞞不過那些耳目。

若是讓翠柳她們知曉了,那蕭恕自然也就知道了,這傷畢竟是他外祖母親手打的,難不成他還能直接同自己外祖母頂撞不成?

即便他是皇子,這也稱得上是忤逆了。

白鷺替沈清晏解了衣裳,看著她後背那一道道紅腫發紫的淤傷,不禁心疼道:“徐家老夫人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呢!”沈清晏本就顯少見日頭,身上皮膚何其白皙,此時青紫遍布甚是猙獰。

她拿了個瓷瓶,從中挑了一點膏體,隨後抹到了沈清晏的傷處。沈清晏本就怕疼,饒是白鷺再是小心,她都免不得倒吸了口涼氣。

“她也是只是擔心罷了。”沈清晏的語氣當中倒是未見多少埋怨。“不過,她到底不是我的嫡親外祖母。此事若是換成外祖母,她定是連說都不會多說一句。”

秦汐與徐老夫人不同,她到底是打小看著沈清晏長大的人,自是十分清楚她的行事為人。“我既決定了的事,哪裏是一頓打,就能讓我收手的?”

“不過這樣也好,如此一來我也有借口能少往衛國公府走動了。”

畢竟她所謀之事十分兇險,若有萬一她自己孑然一身自是不怕,就怕無端拖累了旁人下水。

“姑娘,你還有心思想著別的事情,你先想想你這一身傷吧。”白鷺替她上完藥,又扶著她趴到床上。“我讓十一給你熬藥去,你先休息一會兒。”

沈清晏靜靜地閉上眼睛,她現下是真的太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二日,衛國公夫人就命人套了車,自己獨自一人回了娘家。

沈清晏之事徐家老夫人刻意囑咐了切莫聲張,她自然也不會將徐徽寧帶在身上。畢竟,這倆孩子打小就投緣。若是將她帶了去,不出半日沈清晏必然也會知曉。

衛國公夫人回到娘家後直接屏退了一周丫鬟婆子,隨後將自家阿娘拉到一處,同她說了說徐家老夫人的意思。

劉老夫人聽了先是楞了楞,心下一陣歡喜一陣愁,道:“這事縣主是何意思?”

“自古以來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之母,媒妁之言。”衛國公夫人未敢直言這是徐老夫人強勢所為,又道:“左右這事婆母已經應了,秦國公府那頭她也會去知會一聲。”

“阿娘你也知曉,柳家是個不堪用的,雩娘的婚事柳家是做不得主的。此事既然婆母已經應了,我也是中意雩娘的,就看家裏是個什麽意思了。”

劉老夫人自然是一百個願意,這門親事除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糊塗兒媳婦,劉府上下就沒有不樂意的。於是,她當下便應了下來。

衛國公夫人著實擔憂自己的嫂子,便再三叮囑了劉老夫人莫要讓劉夫人知道此事,待劉老夫人再三應下後方離開。

待送走了衛國公夫人,劉老夫人便著人去門房那頭傳了個信,待劉老太爺一放衙即刻便請他過來。

劉老太爺回府後聽得自己妻子的這席話,一時間眉頭緊擰未置可否。

若無那日沈清晏同他私下的一番談話,他自然樂見其成。可既有了,他便不得不替劉頌多加考慮一二了。

劉頌此人一心撲在文章之上,只想著在國子監教書育人渡此一生。

他若是尋了個只知後院之事的女子,那他們劉家家業自是不得更進一步,反而還會因劉老太爺卸職之後再有退勢。

可若劉頌娶了沈清晏,以她這番心性加之劉頌又極其中意她,若有她在旁叮囑,想來劉頌或也可再移他處。

只是,如此厲害之女子,只怕日後落個牝雞司晨家宅不寧的名聲。

這世上的讀書人,大多都有一個通病,他們既想要一世清流之名,又想要無上權勢。可這兩樣,往往不得兼顧。

所以,劉家人既是希望得到沈清晏的助力,又不希望家中落個牝雞司晨的名聲。

“夫君,你也知曉頌兒中意那臨川縣主,為了能娶縣主連那等陰損的招數都願意去試。我是想著,若此時錯過這個機會,晚幾日這縣主許了旁人,頌兒怕是受不住。”

劉老夫人看出了劉老太爺心的猶豫,勸道:“我是覺得,只要縣主進了門,以她那等才智,即便日後場面上的事,她都是會處置得妥妥當當才是。”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劉老太爺心中所在意的事,劉老夫人自然是能摸到一點。

劉老太爺聞得此言,便也點頭應了。

只因與寧瑞公主府結親一事才方了結,此時此地他們劉家斷然不能大張旗鼓宣揚此事。

於是這對老夫妻便私下商議,將整個府都瞞了起來,免得再教家裏那個糊塗的兒媳婦壞了好事。

打定了主意,劉老夫人就獨自一人去了庫房,仔細挑選了聘禮,隨後單獨歸置到了一處,囑了人萬不可動,這才離開。

那另外那頭,劉夫人處,她已然被禁足在家餘月。眼瞧著與寧瑞公主府的事了結了,劉大人方解了她的禁。

只是,她只能在府中走動,斷然不能隨意出府。

如此行事* 也是怕她萬一再有個想岔,鬧出了旁的事情反而讓整個劉府不好收場了。

可劉夫人到底是嫁到府裏頭二十幾年的人了,縱使她再怎麽糊塗,府裏頭終究還是會有些心腹的眼線婆子。

這頭劉老夫人剛剛去庫房處點好聘禮,那頭劉夫人就已經收到了風。她讓身邊的嬤嬤去將那一堆的物件名都一一記了下來。

待老嬤嬤一一謄錄好,劉夫人接到手中一看,這裏頭的東西每一件都是適宜為聘禮之物吶,當下她便心中歡喜。

想她原以為是為了劉頌好,不想惹了這麽樁潑天大禍回來。眼下好不容能出得院子了,她自是想再努力努力,爭取能早日再出了府去。

於是,待到劉大人回府,這劉夫人就端了茶點果子過去,話裏話外都在套劉頌與沈清晏的婚事。

但劉夫人不曾想自家的公爹同婆母會直接將此事瞞下,連劉大人都未說明,無論她怎麽套話,劉大人都言不知,被問煩了後還直接出門去了書房。

劉夫人想著這事不能如此下去,於是又叫了劉頌來,想著他既是當事之人,這瞞誰也不好瞞著日後的新郎倌才是。

然而劉頌亦是一問三不知。

劉夫人心中便是又惱又傷。

她自詡事事都為劉家操心,可不曾想她只犯了一次糊塗,這劉府上下便將她瞞到了此等地步。

她思前想後斷不能教自己再身陷如此境地,於是,她囑了心腹婆子送了信回娘家。

當日,劉夫人的生母收到她的來信,便依她信中所言,直接給劉家人都下了帖子,請他們過府飲宴。

由頭也無其它,只是說久未見著劉頌與劉馨,想要一家人樂一樂。

劉夫人當日便借口身子不適,不過去娘家飲宴了。劉家人自也不想她與娘家人多有聯系,見她如此也沒多想。

待劉家人都離開,劉夫人便直接命人擡了禮箱一路去往了承恩侯府,直接就向承恩侯夫人提了親,想要替劉頌聘下沈清晏。

這承恩侯夫人哪裏當得了沈清晏的主?

哪怕是從前她沒有縣主這個身份,那她的婚事也是要秦汐點過頭才做數的。

現如今,秦汐雖已死,可她還有個臨川縣主的名頭,婚事更是輪不著她來點頭了。

於是承恩侯夫人便同劉夫人交了個實底,言說沈清晏的婚事自家老太太再臨去之時已經托給了衛國公府,只要衛國公府點頭,侯府自然是沒有一個不字的。

劉夫人聽了很是高興,畢竟衛國公那頭原本也有這個意思。於是便說衛國公夫人已然同意,只是這場面工夫還是得做的。

承恩侯夫人聞得如此,自也是應下了,隨即便收了下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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