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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5 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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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5 章 105

一邊是自己親娘的哭訴, 另外一邊是自己親弟的哀求,左右權衡之後,劉夫人終究是點了這個頭。

既然這個燙手紅炭已經沾上身了, 怎麽著她都得選一條對兩家最有益的路來走。

聽到這滿意的答覆,駱老夫人這便扯著劉夫人一道去尋了寧瑞公主, 兩家人當堂寫下劉頌與吳小郡主的生辰八字, 互換了庚帖。

待這些事做罷,劉夫人才回了府。

她甫一回府,就被劉家老太太院中的人請了過去。

適才駱家老太太來得急,劉家人也不好阻攔,如今劉夫人既已歸來, 自然是要問上一二的。

劉夫人心中忐忑, 原本還想敷衍一二,眼見劉老太太一直逼問,只得跪在地上哭訴公主府中的事由。

劉老太太氣得當即跌坐在旁, 劉家老太爺直接摔了杯子,劉大人更是氣得直接扇了劉夫人一個巴掌。

劉夫人捂著自己的臉頰,哭訴道:“我也是沒有辦法, 公主府拿住了我幼弟, 若我不應, 那我弟弟當如何自處?”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你弟弟有你兒子重要?日後你魂歸黃土, 替你操辦的是你兒子還是你弟弟!”劉大人氣得擡手又要打, 手揚到半空,終究還是沒有繼續。

“你就算要幫扶娘家,也要適可而止!你是將你弟弟撈了出來,可頌兒呢!你把頌兒推進了火坑,你誤了頌兒終身!”

劉夫人知曉自己此行有錯,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將錯就錯。“那頭到底是個郡主,是皇親,頌兒怎麽就進火坑了?我是他親娘,我怎麽會害我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都是為了頌兒好!以後小郡主進門,頌兒就是郡馬,於他日後官途也是益處的!”

劉老太爺一聽,更加氣得不行,當即就甩了袖子離開。

“我先時就同你講過個中利害關系,你是豬腦子不成?”劉大人著實不想繼續同她爭論,閉目擺手道:“罷了罷了,與你再說多少都是無用。”

劉大人不想再同她言語,直接著人將她關了起來,不許這劉夫人再出院門半步。

劉夫人哭哭啼啼被丫鬟婆子扶回院子裏的時候,正巧趕上了劉馨同劉頌一道來給請安,劉夫人當下便哭喊著讓兒子閨女救她。

劉家兄妹兩個不明所以,拉了個婆子來問,那婆子哪敢說真話,只得說了一句是犯了大錯,老爺親自下的令。

於是這兄妹二人便一道去了劉大人的院中,聽得劉大人將這事說了說,劉頌便覺通身無力,劉馨亦是急得團團轉。

“頌兒,這事你先別急,容我再想想辦法。”劉大人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這事哪裏是個能有辦法的?眼下劉、吳兩家已經互換庚帖,這親事就是板上釘釘,哪裏還能有轉機?

劉頌擺了擺手,言說自己無事,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劉馨看了也著急呀,可再著急她也不敢將這事捅出去。

而另外寧瑞公主府那頭,卻已經將這門親事給散了出去,並著人通知了劉家,選個日子上門。

元京城雖大,但這等事情不消一日就能在城中的夫人姑娘圈裏頭傳了個遍。

衛國公夫人聽到這話時氣得不行,這若不是劉夫人是她嫂子,只怕是要拖上她全家一並罵了去。

衛國公夫人氣得不行,那頭衛國公同徐老夫人反而沒什麽反應。畢竟,這劉家又沒真的去提親,只是私底下相中罷了,只要沒有外傳就不會傷了沈清晏的名聲。

再者,劉頌這樣朝令夕改,也定不會是個能對沈清晏好一世之人。

這門親事沒結反而好。

這頭衛國公府沒什麽反應,那頭沈清晏同徐徽寧更是沒有收到消息。兩個人天天有說有笑,比在府裏頭還自在,若不是徐徽寧記掛家人,都恨不得日日住在此處了。

只是劉家出了這等事,劉馨自也不好再來。加之劉頌更是將自己鎖在屋中,劉家人只得以劉頌病重給告了假。

這一日,沈清晏同徐徽寧二人坐在廊下看雨,就聽得一旁幾個小姑娘在說劉頌要與寧瑞公主府議親一事。

徐徽寧當下便坐不下,拉了人問了個清楚,聽得說是劉、吳兩家都已互換庚帖定了親,她擡腿就踹壞了一條胡凳。

沈清晏微楞了楞,想著這劉家與衛國公府是表親,這自家表兄要議親,娶的人還是公主的女兒,難道不該開心麽?

“姐姐是與那寧瑞公主府有梁子?”想了半天,沈清晏只想到了這麽個理由。

徐徽寧開口就要罵劉頌負心薄性,又顧忌沈清晏在側,不好發作,只得迂回地說:“劉家原本相中另外一個姑娘,都打算上門提親了,結果轉個頭就去攀公主府的高枝了。”

“我這表兄,平日裏看著也是個極為穩重之人,不想做出這樣的事來。”她說著又擡起一腳,將另外一條胡凳也一並踹了出去。

沈清晏連忙將她拉回了屋裏,免得她再摔東西,畢竟這裏是莊戶裏頭,可沒那麽多家什讓她摔了出氣。

“其實這事,也未必就是小劉大人的意思。”沈清晏想了想,安慰道:“這劉家自詡清流正派的讀書人家,怎麽可能去主動攀附皇親給自家清名沾上瑕疵呢?”

“再者,若說劉家尚的是今上的公主也就罷了,那尚的是寧瑞公主的女兒,這便差了好幾頭了。寧瑞公主是皇室血脈不假,可她到底是個外嫁之女,而且駙馬又沒有出仕。”

“公主府也就是名頭上好聽罷了。劉家就算要攀附,也斷不會去攀附一個不能帶來實質利益的公主府。”

徐徽寧聽著她這話,算是緩過來點勁了。

“再者,這事有必要非要傳得滿城皆知?”沈清晏指出了這其中的第二個疑點。“劉家若真心要同寧瑞公主府結親,那兩家合計了直接議親便是,有必要剛換了庚帖就鬧得人盡皆知?”

想必劉頌當是不中意這門親事的,不然寧瑞公主也不會如此行事了。

只要都城中人都知曉了這樁婚事,那他劉家想不認,都不行。

“我估摸著吧,這事多半是寧瑞公主那頭起意,劉家嘛……”

她頓了頓,又道:“劉家必定也有人想同寧瑞公主府結親的。只不過,這人多半應該會是劉夫人。”

“劉家老太爺同老太太應當不至於沾手此等事,而劉大人畢竟是外男,像這種後宅之事多半都會直接去尋劉夫人問話。再者,劉夫人身為小劉大人的阿娘,這當阿娘的點頭了,當兒子的還能忤逆不成?”

徐徽寧聽了半晌也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事,還真有可能是她那個舅母生出來的事端。只是可惜了……

她擡眼看向沈清晏,見她也沒有對此失落難受的模樣,料想她對劉頌也沒什麽想法,心中也安穩了許多。

好在沈清晏並沒有相中劉頌,若是真相中了,她必定是要向劉家討個說法的!

沈清晏見她一直皺著眉頭,笑道:“是不是不想你表兄尚郡主呀?”

“你有辦法?”徐徽寧驚道:“庚帖都已經換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誰說沒辦法了?只不過吧,這個辦法有點陰損,怕是劉家不會用的。”沈清晏有些畏寒,提起火爐上的水壺斟了盞熱水捧在手中捂著。

徐徽寧不停催促著,她便笑了笑道:“就算換了庚帖又怎樣,兩家議親不用合八字的嗎?”

徐徽寧楞了楞,沒有反應過來。

“兩方議親之時,男女雙方自都是要去相互合八字的。只要這八字不合,克天克地克父母克全家,就算劉家人拼了命想要求娶郡主,只怕寧瑞公主府那頭也不會同意。”

徐徽寧哦了一聲,隨後又道:“就算劉家人將給二人合八字者都給買通了,那萬一寧瑞公主托人找了禮部,欽天監那頭呢?”

“只要這元京城裏頭大多人都說兩人八字不合,相互相克,寧瑞公主就不可能托朝中人去重新合過。這萬一要是真的,走漏風聲傳得滿朝皆知,那位小郡主還能再嫁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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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屆時只需要時不時有人裝個病就行,然後該提親提親,該下聘下聘,時間久了寧瑞公主那頭只怕也不肯點頭。當然,我說了,這法子過於陰損了些,劉家未必會用。”

畢竟此事若有外傳,那小郡主的名聲可就有損了。

自然,寧瑞公主也不會坐視不理。以她一個公主的身份,又經歷過先帝時的紛爭,此時能保全一家依舊佇立在元京之內,想來也當是有點本事才對。

“而且,這個法子也不一定有效。萬一那位寧瑞公主不信這個呢?”

徐微寧嘆氣道:“那就不同劉家說了,反正也跟咱們家無關。”

“跟徐家也未必無關。”沈清晏笑道:“你莫忘了,你阿娘就是劉家出來的姑娘。眼下娘家出了這樣的事,想必徐家舅母心裏也不是滋味。”

“我這法子你若是想要說,便也直接告訴徐家舅母就是了。怎麽做,全看她的意思。”

徐徽寧應了聲,也不再提起了,只是她當天便著人套了車,直接回了衛國公府。她自是知曉,自家阿娘也是劉姓之人,此事事關她娘家外甥,多半也正在發愁。

畢竟,沈清晏是全然不知劉家相中她一事,可衛國公夫人確實從頭到尾都知曉的。只怕此時她的心裏更加不好過。

她甫一回府,就拉著自家阿娘同祖母說了這話,將沈清晏想的法子都同她們一並說了。

“雩娘說,這法子也未必有效。而且過於陰損了些,外祖家是否要用全讓他們自己去思量。”隨後,她又拉著自家阿娘的手,道:“阿娘放寬心些,我瞧著雩娘並未對頌表兄上心。”

“今日她方聽得這等消息時,便像個沒事人一般有說有笑,我瞅著估計她也沒瞧上頌表兄。這樣也好,左右劉家要去尚郡主,雩娘又沒有相中,咱們再替她相看別家就是了。”

徐老夫人知曉沈清晏一切都好,便也安了心,見自己兒媳婦還是眉頭未展,便又問徐徽寧道:“既然你也覺得劉家去尚郡主好,為何還要同我們講這個法子?”

“雩娘說,劉家到底是阿娘的娘家。我想著,若頌表兄當真不願同寧瑞公主府結親,強行湊成一對也是害人害己。”

衛國公夫人聽了心中更是悸動不已,這樣好的一個姑娘偏生自家娶不來不說,如今連娘家那頭都被自己那個嫂子給攪黃了好事。

她很是生氣,可再生氣又能如何?那畢竟是自己的娘家,誠如沈清晏所言,她畢竟是姓劉的。理清了思路,衛國公夫人便著人送了帖子回家,隨後第二人就同徐徽寧一道去了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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