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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1 章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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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1 章 81

“我說, 我說!”肅國公從未對她發過這般大的火,聽得此言,楊二姑娘這才張口, 無奈道:“是,如月郡主。”

肅國公驚道:“什麽?”

楊二姑娘道:“如月郡主不滿沈氏在蘭夜宮宴上壓了她一頭, 便說要派人將沈氏打上一頓出出氣。我想著, 左右行事之人是郡主,也與我沾不上幹系,便同意幫忙了。”

再怎麽著,後頭都有個蕭如月在,這事就算捅破了天, 也蕩不出半個水花。

“糊塗!”肅國公氣極, 晟王妃只得先囑了人將楊二姑娘拉回去,禁足房中。

“阿爹也不必如此動怒,如今知曉了是誰,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晟王妃扶著肅國公坐回去,又道:“只是如月郡主小小年紀,怕也是料理不了這番謀劃的。依阿爹看, 這幕後之人會是承宣王嗎?”

蕭國公眉頭深鎖, 道:“當年奪位之亂, 先皇眾多皇子, 最終只餘了承宣王爺與今上。他如今依舊聖寵不斷, 靠得也不單是他同今上的兄弟之情,也因為他娶了明德皇後的同胞妹妹。”

“這一是兄弟,二是連襟。他當年不過弱冠之年,便有此等遠見,若真是他出手, 咱們便難辦了。”

肅國公將身子倚在憑幾上,又道:“今上只有二子,一是晟王,二是朔陽王。若是二位皇子皆不覆有入主東朝之機,那依祖制,便要從皇室宗親之中挑出一個來繼位大統。”

“如今的朝局之中,除了承宣王爺那個有著大理寺少卿之職的世子之外,還有何人能更為合適?”

先帝時期那紛亂十幾年不斷的爭鬥之中,宗室血脈除了一個承宣王世子,剩下的都已經隔了好幾輩了。

所有離皇權中心最近的皇子,都已經不在了。

晟王妃點頭,心下不安,又道:“阿爹,那依阿爹看,此事是否要稟報王爺?”

雖說沈清晏先將此事報給了自己,可如今既然真相大白,也合該同晟王明言才是。

“不可。”肅國公出言攔阻,“此事你我無憑無據,你若是報與王爺,反而會讓王爺疑心。”此事若是當下由沈清晏直接捅出去,晟王即便查實了,怕也多有不信。

只可惜那沈氏過於狡詐,偏生將此事捅給了晟王妃,這一夜耽擱下來饒是他們現在將事稟了晟王,只怕晟王也會起了疑心。

“你若昨日得知此事時,就盡數報與王爺知也就罷了。如今過了一夜,你再挑揀著與王爺說,便是王爺當下不發作,也難保心裏埋了根刺。”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如晟王這樣的人,倘若知曉枕邊人並未將他擺在最緊要的位置,自然會心生防備。

晟王妃點點頭,道:“阿爹說得是。即便王爺信了我,也奈何不了如月郡主。”

“若此事再被有心之人外傳,屆時承宣王府若是咬著咱們國公府,說咱們為將二妹嫁入朔陽王府,才劍走偏風,咱們也無言以對。”

“錦兒,你是我同你阿娘的掌上明珠,我們肅國公府,也只會站在晟王殿下身後。”肅國公道:“還請王妃放心。”

晟王妃道:“阿爹安心,女兒,始終是姓楊。”

父女二人既已相互坦言,這便又一道吃起了茶。侍女進來換過一巡茶,肅國公飲了半盞,方想起了沈清晏,又囑咐道:“那臨川縣主雖說此時答應了你,不將此事外傳,可你也不能大意。”

晟王妃道:“阿爹放心,女兒早已想好法子了。”

聽見晟王妃此言,肅國公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自知自己這長女向來不必他多費心思,便也不再贅言。

二人又飲了一巡茶,晟王妃便起身告辭,她需趕在晟王下朝之前回到王府。

為了避開蕭恕,沈清晏自打離開晟王府後,便一直宿在粟雲樓裏頭。

也不知是蕭恕遣了人暗中護佑,抑或是晟王派人暗中盯梢,凡她出行,身後總是有人尾隨。沈清晏也早早料到終會有此一日,便拉著白鷺十一,一道裝作不知。

這白日裏,沈清晏便窩在後廚制膳,夜晚便守著燭火刺繡。

直至翠柳命人來尋,沈清晏方知晟王妃到訪。當下便領著白鷺與十一,急忙回轉。待她回府,已見一群奴仆並禮箱擠滿了她這一方小院子。

翠柳迎上來,低聲道:“晟王妃一早帶人過來,說是要將這些人一道送給縣主,伺候縣主起居。”

沈清晏點頭道:“我知曉了。”

翠柳應聲退至一旁,白鷺便扶著她一道進了內堂。

“妾該死,勞王妃久候了。”沈清晏入內便是一通告罪。

晟王妃亦笑道:“縣主客氣了,你救過我性命,若是縣主不棄,日後亦可喚我一聲姐姐,你我姐妹相稱便可。”

沈清晏道:“王妃過於自謙了。”她方坐下,翠柳便奉上茶盞。

晟王妃看了看翠柳,又道:“妹妹之前說,這翠柳是長寧郡主請來教你禮儀的,如今過了這麽些月,妹妹尚未習得麽?”

沈清晏道:“只怪妹妹我過於蠢笨,過幾日,我還需得親自前往衛國公府一趟,好讓徽寧姐姐再替我當一次說客。”

晟王妃掩嘴笑笑,又道:“那我今日可是來巧了。妹妹為救我受傷,日常起居定是不得心意,姐姐也沒什麽旁的可送,就挑了些乖巧伶俐的,送來伺候妹妹。”

沈清晏轉頭看了看院子,又對翠柳道:“翠柳,我有些餓了,你素日裏備的點心不錯,有勞你再去幫我備一些。”

翠柳知其意,隨即退下,白鷺也跟著一道退了出去。沈清晏斂了笑容,這才道:“還是請王妃將人都帶回去吧。”

晟王妃道:“妹妹可是瞧不上我府中之人?”

沈清晏道:“王妃,你我心中肚明,這借來教習禮儀,不過就是一介托詞。我這方小院子,除了白鷺與十一,剩下的全是朔陽王府中人。正因如此,所以朔陽王爺出入此地,也不會有所顧忌。”

“可如今,娘娘塞進了晟王府中之人,朔陽王自是會少來,抑或不來。”她看向晟王妃,又道:“朔陽王府連個妾室都沒有,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無法以切磋針線為由出入朔陽王府。”

“日子久了,朔陽王若是琵琶別抱,於我而言到沒什麽,只怕是有損王爺大計。”

晟王妃本是想塞些人手盯著她,卻未曾料到這一點,陡然聽得沈清晏此語,亦覺不妥。一時間,她亦想不到好的說辭,只得沈默不答。

沈清晏隨即又換上一張謙和笑臉,道:“不過王妃此時來了,我若是一個不留,也著實拂了王妃的好意,有傷晟王臉面。”

她看向晟王妃,又道:“人,我便暫且留下。待過段時日,我尋個由頭,再讓她們回晟王府。王妃以為如何?”

晟王妃略一思忖,亦覺不錯,既可先行打探消息,亦不會有損王府臉面,便應下了。

既是此間事了,晟王妃也不再久留。沈清晏將她送出府,看著滿院奴仆,道:“翠柳。”

翠柳道:“奴婢在。”

“從前府中一應事務都是你在管束,如今這些人,便也交由你管了。切記,”她看向翠柳,道:“莫要拂了王妃的好意。”

晟王妃送來的人還確實都是不省心的主,每天都沒事就會盯著沈清晏。但好在是院子比較小,平時與承恩侯府間的那扇小門也一向都是鎖起來的,故而他們也一直沒尋到什麽。

大家都是王府裏頭出來的人,應該怎麽處事心裏都門清,所以哪怕是再互看對方不順眼,也都只是在暗地裏面鬥法,自是不敢將事捅到沈清晏面前的。

雖說沈清晏沒有她們的身契,不能處置發賣了她們,但直接尋個由頭趕出府才是挺簡單的一樁事。畢竟她們都是奴仆,晟王妃即使不高興也不可能為了她同沈清晏翻臉。

白鷺同沈清晏一道坐在屋裏頭,眼瞅著窗外晟王妃送來的人又在往屋裏瞅,心下便有幾分不爽利。“姑娘,這幫丫頭婆子真麻煩。”

同樣都是王府出來的,怎麽朔陽王府出來的人就安心本分,晟王府出來的就恨不得把這方小院子裏外翻上三層。

彼時沈清晏正巧收到了南面來的書信,她翻看完之後便將書信移到燭火之上,轉瞬間,那張紙已燃為一團灰燼。

“晟王妃把人送過來的時候,原本就是為了盯著我罷了。”她看信箋已經燒盡,隨後又拿了把剪子將紙灰弄得更碎了些,這才坐正了身子,伸手拔了一下琴弦。

一指宮音傾洩而出,她未撫琴,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琴弦。

琴音通心境,她怕自己此時的心緒教人瞧了出來。

南面來的消息是秦老國公依舊未能查得出來軍中內鬼是誰,而且冽瀾那頭又生了事端,又開始了一場交戰。

故而,秦遠入京亦被耽擱了。

秦毅上了一道告罪折子,具體說了些什麽沈清晏並不知曉,但這秦家人短期之內確實是回不了* 元京城了。

沈清晏不知此事到底是巧合還是他人安排,只是在想,景帝是否會因此在心中繼續種下懷疑的種子。

她隨意撥了幾下琴弦,著實沒有心情繼續撫琴,只好又坐到繡架前,希望借著刺繡能讓自己靜下來心。

然而還沒等她開始繡,翠柳就遞了張帖子進來,說是肅國公府裏頭的桂花開了,要辦個賞花晏。

沈清晏同肅國公府真的是半點幹系都沾不上,不過這張帖子她還是十分歡喜的,畢竟她可以光明正大去看那楊家五郎了。

她接到帖子的當夜便派人去衛國公府那邊也傳了話,知曉衛國公府亦接了帖子,便同徐徽寧約定了屆時一起過去。

肅國公府選的日子還真不錯,因有著先前楊家世子對徐徽寧與沈清晏二人多有不敬,徐衍還刻意告了假,專門陪著她們一道去赴這個賞花宴。

行至肅國公府外,車駕先行將沈清晏同徐徽寧一道擺到側門,讓她們由側門入後院。而徐衍則是直接騎馬,從正門那頭同男賓們一道入府。

有著前頭那樁子事,沈清晏怕徐衍惹出來事,再三叮囑他千萬不要鬧起來。而徐衍也是記掛著先頭那起梁子,今日他哪兒都不會去,就要在楊世子身邊將他給盯死了。

讓他再也沒有機會可以去尋沈清晏的晦氣。

前頭有徐衍盯著,後院裏頭肅國公夫人正同楊家二姑娘一道招呼客人。原本嫡庶有別,這種時候肅國公夫人向來是不愛將楊二姑娘拎出來的。

只可惜楊家兒子多,閨女少,自家長女出嫁之後通個院子裏頭就只有楊玉瑩這一個庶女了。今日這種場合,饒是肅國公夫人再怎麽不樂意,也只能讓她出來一道招呼。

也許是因為晟王妃同肅國公的那一通教訓,楊二姑娘看起來瘦了些,但舉止間還是禮數周全。她們幾個虛情假意的寒暄了一陣,便都各自散開就坐了。

這席間皆是各家女眷,沈清晏認不全,但徐徽寧倒都是有見過幾面的。幾個同她素日裏有過些許往來的人都紛紛過來聊了幾句,不外乎是問問徐徽寧的近況,還有身邊這位人是誰。

這種宴會通常都是這麽虛情假意的笑著回話,畢竟今日肅國公府的花宴之中,可沒有哪個姑娘家的身份是高過徐徽寧的。

既是沒有,自不會有人跳出來徒增事端。

“徽寧姐。”來了幾波,又散了幾波,劉馨終於是尋到了空處,這才上前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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