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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1 章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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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1 章 71

“你今日這麽坐得住, 是不是雩娘教你的?”

徐衍幹笑了幾聲,又不好同衛國公實話實說,只得應了幾聲敷衍過去。

“雩娘遇事皆以咱們衛國公府為先, 全然沒有顧及過自己,咱們徐家難不成還能讓楊家欺負了她去?”

徐衍聽得此語, 也覺得自家阿爹做得對。堂堂男子, 哪能讓女子在前擋禍,他們縮在後頭安居的道理。

而那頭肅國公夫人也確實沒有去找沈清晏,只是帶著禮物同承恩侯夫人道歉說攪了她的生辰晏過意不去,絕口不提自己兒子失禮一事。

就算心裏明著知道,她也絕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面念叨自己兒子的不是。

而承恩侯夫人本也就吃罪不起肅國公府, 便也只能假裝不知, 兩人一道說了些沈清晏的閑話,肅國公夫人便回了自己家。

她陡一入門,便覺著今日屋內的氣氛不大對, 肅國公黑著張臉在她房裏來回踱步,顯然是存了心事的。

肅國公夫人剛喚了聲‘夫君’,那頭肅國公便打斷道:“你去承恩侯府的時候, 可有去同那個臨川縣主致歉?”

“我同她致個什麽歉?”肅國公夫人不以為意, 畢竟當日她那所作所為, 若不是顧著自家兒子的前程她早就把這事揚了出去。

“糊塗!”肅國公當下大怒, 扶著額坐到一旁, 道:“你且去準備準備,明日親自去同臨川縣主告罪。”

肅國公夫人聽了當下便是不依,怒道:“夫君這是何意?她一個小小的縣主,我可是國公夫人。我還沒怪她失禮一事,夫君怎麽還讓我一個長輩去給她道歉?”

肅國公夫人雖是系出名門, 但到底是自小被嬌養壞了的人,哪怕能將國公府的中饋事務主理妥當,但到底眼界也就只有那樣了。

所以哪怕那日衛國公夫人同徐徽寧都給沈清晏撐場面,她也絲毫沒察覺出來端倪。

“後院婦人,目光短淺!”肅國公氣得只差沒有失了身份罵個‘娘’字。

肅國公夫人聽得這話,哪裏肯罷休,當下便不依不饒道:“夫君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怪責我?”

“你懂什麽?那個沈氏是個沒爹沒娘的。可她外祖母是秦家唯一的嫡女,是明德皇後的師父!”肅國公知曉她是個眼界窄的人,只得將話挑明。

“現在的秦老國公就一個妹妹,而那個沈氏又是他妹妹唯一的血脈。這事虧得秦家遠在越州,要是擺到元京城裏頭,咱們也得親自上門同秦家賠罪!”

“這事原本就是那個孽障有錯,他一個外男擅入後院即是行為放蕩失禮。人家長寧郡主為了護著沈氏出手教訓怎麽了?”

肅國公夫人聽著這話,雖知曉是這麽個理,但心下總歸委屈。“可,可她一個姑娘家,把咱們兒子踩在地上,這……”這多少都丟人吶。

“他們徐家的姑娘是尋常姑娘嗎?”肅國公伸著手指。“你別忘記了,明德皇後就姓徐,她可是一人一騎殺了北邙太子,將整個北面戰事提前了結的人!”

“這樣的人戶出來的姑娘,那能是尋常後院的姑娘?”

肅國公夫人雖膝下兒女雙全,但自己這個嫡出長子著實是太上不了臺面。再者,楊家庶子眾多,近些年來肅國公也愈發擡舉底下幾個庶子。

聽完了肅國公的話,肅國公夫人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

“今日,徐璟這老猴子也把話挑明了,只要她臨川縣主不在意,他們徐家就不在意。我原以為你今日過去,好歹也能見一見那個沈氏,卻不曾想……”

“你也不想想,他們徐家的世子,那個刑部侍郎徐衍,都二十好幾了,還沒有定親這是為什麽?”

肅國公夫人聽了這話,方明白過來。“夫君的意思是……”

徐衍這個年紀換到旁人家裏頭,孩子都該有幾個了,可他至今還孤身一人。只怕是徐家早就看中了那個臨川縣主,原本想等縣主及笄了再行婚配。

可不想承恩侯老夫人又故去了。

雖說大稽有喪一月便可除服,可也有許多人戶是守著三年不辦喜事的禮制。

如今看來,只怕是這衛國公也在等著三年之後再給二人置辦婚儀。如今這未來兒媳婦還沒過門,險些就被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給汙了名聲,那衛國公府豈能作罷?

這還好是沒有闖出來什麽大禍,若真有個萬一只怕徐、楊兩家也是要交惡了。

徐家掌北面兵權,秦氏掌南面,這兩家手握兵權的將臣自是不可能聯姻的。

這一點,肅國公夫人不明白,肅國公可是很清楚的。但此時為了讓自己那個視臉面如命的夫人就範,他也不得不如此暗示。

“可是,夫君,她畢竟是個小輩……”道理她都懂,可想起沈清晏那日拿著染血發簪的模樣,肅國公夫人本能便覺得害怕。

“此事我就交於你,無論你怎麽安排,必定要讓將這事辦妥當!”肅國公也懶得再同她多說,直接拂袖離開。

肅國公夫人心裏那叫一個慪,可偏生身邊又沒個能同自己說貼心話的人了。貼身的嬤嬤見她如此,連忙囑了心腹人去晟王府將晟王妃請了回來。

晟王妃甫一入府,便聽得自家阿娘報了這樣一樁事情出來,當下面色便不是太好。肅國公夫人見她如此,顫道:“連你也怪阿娘嗎?”

“阿娘,這事本就是弟弟有錯。”晟王妃同肅國公夫人坐到一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替她順氣。“阿娘,你要知道殿下與咱們國公府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而衛國公府又是朔陽王的母族。這事本就是咱們楊家不對,若是遲遲不能善了,萬一將這事傳了出去,那殿下怎麽想?”

“再者,陛下畢竟沒有冊立儲副。若再讓有心人挑了出去,說是殿下借機打壓朔陽王殿下的母族,那就不再是弟弟的失德之錯了。只怕鬧到了今上那裏頭,弟弟更加討不著好。”

晟王妃到底算是這下一輩裏頭唯一一個清醒的,幾句話就將肅國公夫人給點醒了。

這事要真的傳了出去,鬧大了,沈氏怎麽樣無關要緊,可為護著朔陽王,自家那個孽障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即便今上不顧著自己兒子,只怕朝中言官也會因明德皇後之故,出言彈劾。

肅國公夫人當下便慌了神,眼睛裏盡是求助的神色。晟王妃嘆了口氣,也知曉自家阿娘並不是個能辦妥事的人,便將這事攬了過來。

肅國公夫人知曉有自己閨女替她善後,自然是千百個放心,這便親自送了晟王妃回去,還不忘囑咐她一定要將事辦妥。

晟王妃哪裏有萬全的把握?只是出言先寬慰了自家阿娘,這才回轉晟王府。一路上,都沒見她舒展過神色。

人道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自家這個阿娘,除了護著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再無旁的深謀遠慮。

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晟王妃也覺得頭疼。

千挑萬選給她選了禮部尚書的嫡女,卻不想這個弟弟就是看不習慣妻子那副端方守禮的樣子,左一個右一個通房妾室收進房。這明擺著就是在打禮部尚書家的臉呀!

若不是因為肅國公的權勢,加上她嫁了晟王為妃,指不定這親家就成了仇家。

如今他還敢直接跑去招惹那個新貴縣主。

這沈清晏的心計如何晟王妃是算不準,但她知曉一個能讓晟王上了幾分心的女人,自然是有她的過人之處。

再加之先前朔陽王對她也看似上心的模樣,只怕此人手段高明難以善與。

晟王妃皺著眉頭想了一路,都未曾想出個好主意來,剛一回府,就只能將此事報給了晟王。畢竟無論她施以何種態度,這事都自己同自己的夫君先通個氣才行。

彼時晟王正坐在書房內看邸報,忽聞有此一事,一雙眉毛自然也擰巴了幾分。晟王捏著手裏的邸報半晌沒說話,晟王妃也不敢隨意出聲,生怕惹了晟王不悅。

“此事由王妃出面也無不可。”晟王放下手中的邸報,道:“只是這等沒臉的事擺上臺面終是不好看,你到底是親王王妃。”

晟王妃頷首,此等事情讓她一個親王正妃去同一個縣主告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這樣吧,咱們城外有個別莊,你著人遞帖子邀她去別莊游玩。”言下之意就是在別莊裏頭,你趕緊把那些勞什子的事都給處理妥當了,別傳出些風言風語丟我的臉。

晟王妃正是明白,當天便著人先去給沈清晏送了帖子。

肅國公夫人前去隔壁院的事,沈清晏早就知道了。這事不出她所料,她也懶得同楊家爭個高低,滿腦子都在想怎麽著才能正大光明同那個楊家五郎碰個頭。

畢竟她可是要等著楊家世子位易主的人。

然而她還沒想出來,怎麽著才能見著楊家五郎,那頭晟王妃的帖子就送過來了。

自冊封縣主的旨意至今,晟王府一直按兵不動。沈清晏亦是秉著不動如山之意,兩方按捺至今,終是晟王府先行了。

想來那位楊家世子這一出,也是給了晟王府一個很好的借口,畢竟晟王妃也是楊家人。

晟王府拜帖有言,蘭月暑氣正濃,晟王妃邀縣主去往別院消暑。而這別院離元京城也是不遠,只消一日的車馬,便能到達。

因是白鷺傷勢未好,沈清晏便獨自帶著十一前往,夜幕方落,主仆二人便已行至王府別院。

王妃出行,王府府兵自是要護衛在旁,二人方走下車駕,便有府兵攔下盤問。一番周折之後,這才有侍女將她們帶至內院。

這府邸說是別院,但擺設布局絲毫不減晟王府的氣派,院中蟬鳴蟲語,燭火縈縈,通院都是花香滿溢。

沈清晏隨著侍女纏了幾圈,這便來到水亭之上,晟王妃早早便在那處了。

“拜見王妃。”沈清晏上前行禮,道:“王妃金安。”

晟王妃笑著擺手,“縣主出行怎就帶了一個車夫,也不帶些個侍女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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