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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8 章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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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8 章 68

聽得肅國公夫人這般顛倒是非黑白, 衛國公夫人心下也氣,她隨即看向承恩侯夫人,怒道:“既然肅國公夫人堅持汙蔑, 那咱們只能叫了京兆府尹過來查證!”

“侯夫人,還侯夫人讓府上使喚人去請京兆府尹過府查證吧!”

眼瞅著自己的生辰宴生出了這樣的變故, 又聽得衛國公夫人這番話, 承恩侯夫人當下沒了主意,只能兩眼一閉假裝暈過去了事。

沈清晏忽笑了笑,從前這宋晚月的招數侯夫人向來看不上眼,想不到宋晚月死了不過半載,她倒盡數學了個會。

肅國公夫人本就有氣, 又聽得沈清晏的笑聲, 當下便發作,“好你個臨川縣主,傷了人還敢嘲笑我兒, 我這就與你拼個死活!”

肅國公夫人原本想要拉扯沈清晏,卻不料被小婉攔在了前面,拉扯無果又想去撲徐徽寧, 豈料衛國公夫人身側的丫鬟婆子亦是眼尖, 當下就給擋了下來。

“楊夫人, 您好歹也是肅國公的正妻, 不覺有失體統嗎?”沈清晏微擡了眼, 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您家世子有錯在先,更何況我這簪子上的也不是人血,蛇血罷了。”

她把玩了下手中染血的簪子,又道:“在您眼裏,我不過就是個自幼棄養的孤女, 你身為肅國公府的夫人,覺得我上不了臺面。”

“可你莫要忘了,我外祖母是秦國公府唯一的嫡出姑娘,我的阿娘與明德皇後自幼親如姐妹,就算是我手裏的這根簪子!”

她揚起手,神色堅毅。“那也是明德皇後當年送給我阿娘,以示姐妹情深之物!”

肅國公夫人傻了眼,一時楞在原處不知如何作答。

她們這些人,永遠都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所以也只會記著活著的人,從來不會惦記已死之人。

可明德皇後不同,她是那個讓景帝記了這麽多年都不能舍的人。

看著肅國公夫人的神情,沈清晏又看向徐徽寧,輕聲道:“姐姐。”徐徽寧這才松開,隨後又踢了她一腳這才走到沈清晏身側站著。

衛國公夫人亦是如此,她們母女二人一左一右同沈清晏一道站著,替她撐著場面。

肅國公夫人看了這一通,也算是明白了,這個臨川縣主可不是個什麽* 無家無傍之人。至少,衛國公府是肯定會給她撐腰的。

於是她便又不痛不癢地罵了楊世子幾句,匆匆離開了。院中眾人見了,也無人去阻攔。

柳夙看著今日這場合,自家阿娘已經被人扶了下去,他身為侯府世子自是要來解決的。

於是,他上前又是一通告罪,言說必定會給沈清晏一個交待。

沈清晏掃了眼院中奴仆,又對著柳夙道:“夙表兄,肅國公府那頭,你還是要見好就收的。畢竟柳家跟楊家,那不一樣。”

柳夙聽得這話,心中也是羞愧不已。

“還有,今日這一出,怕是內賊通外鬼,至於是哪個內賊,便得夙表兄來查處了。”

承恩侯府的宴飲,可是向來請不動肅國公夫人親至的。

這楊世子能如此熟悉路徑,必定是有柳家的人為其引路。

言罷,她也不再多說。一行人也不去飲什麽生辰宴了,當下就通過兩府間的小門直接回了沈清晏的院子。

回到她的院子後,徐徽寧再將事情又一並詳細說了說,聽得衛國公夫人心裏一陣驚一陣憂。她一想到沈清晏這麽多年來都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便覺得心疼。

從前是因為秦汐在,她們徐家怎麽著都不能將手伸到柳家來。

可如今秦汐已經不在了,這沈清晏也有了縣主封號,反正她們家自小將她當親閨女看,不若就直接搬來衛國公府住下便好。

打定主意,衛國公夫人便又同沈清晏提了此事,都不願再等上一等,當下就要拉著沈清晏一道回府。沈清晏也不好多說,只得借口午時將近,待用過飯後再說。

於是,她令翠柳等人在屋內好生伺候,自己提了竹簍就要去後廚。

“雩娘,這東西邪穢,還是趕緊著底下人扔了出去吧。”衛國公夫人慣是怕這些,當即使了眼色要讓翠柳將東西扔出去。

沈清晏連忙將其護在身前,笑道:“別,不能浪費了,我做蛇羹去。”

“萬萬不可!”聽得沈清晏要吃蛇,衛國公夫人當下便擺手拒絕。

“舅母莫急,我向來不碰這些的。我去給白鷺做蛇羹,她一向饞這一口,如今這些蛇都自己送上門了,自是要讓她解解饞的。”她話方說完,就聽得外頭白鷺跳著過來。

“姑娘,姑娘!真的吃蛇羹嗎!”

沈清晏笑著走出去,一手扶著白鷺,笑道:“是,給你做蛇羹,全是你的。”

“但這時節會不會燥了點?”

“沒事,我再給你做一些滋潤的甜水,你吃完之後記得空出肚子喝甜湯。”

“姑娘你對我真好,我給你打下手去!”

“你這一條腿就別折騰了,在邊上看著就好。”

屋裏頭衛國公夫人聽著她們主仆二人漸行漸遠的聲音,又嘆了口氣。

知母莫若女,眼見著自家阿娘唉聲嘆氣,徐徽寧便也坐到一處不停地勸慰。

雖然沈清晏的處境幾何,她十分清楚,但她也一向認為這些事是難不倒沈清晏的。

若她真的想要避開求助衛國公府,她自是會開口,此時她不提,自家最好也就別強求。

沈清晏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人,她們又何必中途橫插一腳壞了她的打算呢。

廚房裏頭幾個小丫頭忙著燒菜,沈清晏親自盯著那窩蛇羹,白鷺坐在一旁嘴角都要流下來哈喇子了。

眼瞅著白鷺這幾個月身量都圓了些,想著她雖是傷了但好在能養養身子也是好的,沈清晏也不願多說些是非徒惹了白鷺掛心。

待蛇羹燉好了,白鷺都不願挪地方,直接就在廚下開吃了。沈清晏看了笑笑也不說什麽,又親自備了糖水給她,這才領著人一道去擺飯菜。

衛國公夫人母女二人見沈清晏來,三人便一道坐下來,一面說話一面吃,那滋味可比去隔壁院裏頭飲什麽勞什子的生辰宴要好多了。

這一墻之隔的小院子一派雍雍穆穆,那頭承恩侯府卻是不同。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雖是侯府極力掩蓋,但這肅國公夫人與衛國公夫人都離了府,屋中大多人都猜到了幾分。

左右這楊世子花名在外,只怕是行事不端多有冒犯。大家都是聰明人,此等壞人名節之事,即便是知曉,也只能裝作不知。

於是就算沒有主家侯夫人相陪,只讓柳家嫡出的柳華瑯過來陪坐,大家夥也都沒有多問。

而在柳家內院裏頭,泱泱地跪了好些奴仆在裏頭。

柳夙本就覺得半路撞上自家阿娘有些奇怪,最後聽得沈清晏那樣一番話,當下便就明白了幾分過來。

楊世子能隨意出入內院,必是有人指了路。柳夙當即將內院的奴仆盡數提來,稍一查問,便問出來了。

領著楊世子入內院的人,便是柳華蓮院中之人。

此事大約便是楊家二姑娘瞧沈清晏不對付,又見柳華蓮同楊世子有幾分眉來眼去,便將她二人作了筏子去嚇一嚇沈清晏。

只是不曾想沈清晏哪裏是個好相與的?這楊世子不但失了臉面,還被反嚇了一通。原本只柳夙一人或還遮掩的過去,如今事情鬧開,得罪的可是兩家國公府。

柳侯爺聽得柳夙將這事報給他,當下便給了柳華蓮一巴掌,氣得跌坐一旁。柳華蓮頭一次被柳侯爺扇巴掌,當下便也哭鬧起來。

若這事擺在從前,柳侯爺或許還會心軟,可沈清晏今日不同往日,縱是這柳華蓮哭得再大聲也無用處。他聽得煩了,便著人將柳華蓮拖回院子裏關起來,不許與人交談。

院子裏一眾的奴仆也都被關了起來,待今日宴畢再行處置。

眼見屋裏就只有自己同父母三人,柳夙這才開口:“阿爹,阿娘,表妹那頭應當還好。方才她也提醒了兒子,讓我在肅國公府一事上見好就收。”

“兒子覺得,她還是顧念了幾分情意的。”

聽得柳夙此語,柳侯爺方覺得自己的頭疼緩解了幾分。

“阿爹,表妹顧念了咱們,咱們也不能不給個說法。如今咱們家剛好了沒幾日,華蓮妹妹就敢勾結外人陷害自家表妹。”

柳夙語重心長道:“那楊家再富貴又怎麽樣,那都是他們楊家的事。楊家除了一個晟王妃之外,有幾個是有長進有出息的?”

“再說,先前剿匪一事,如果不是表妹想法子讓咱們家掙了這麽個功績回來,如今哪裏還有咱們柳家的立錐之地?”

聽到柳夙提起軒州一事,柳侯爺夫婦心中也驚了一下,畢竟如此一個替自己掙名聲的好機會她卻白白將功勞都讓給了自家兒子。

柳儒向來是個沒什麽主見的人,後宅之事擺不平,朝上的事務也看不準,素來只能盯盯風向。

侯夫人在聽完之後,心裏頭也明白過來了。想必是前些時日自己與柳儒提及柳華蓮的婚事之時,讓人聽了遞了出去話。

柳華蓮怕自己嫁到清貧人戶,之後要日日看侯府臉色,就將主意打到了肅國公府。

這等作派還當直與她生母一般無二,寧做官家妾,不為貧家妻。

“侯爺,華蓮是不能留了的。您瞧,前些時日我才同侯爺提及了要給華蓮選夫家,這沒多久就鬧了這麽一出。”

“咱們想華蓮能嫁個待她好的夫家,當正室嫡妻。可在她眼裏,那些尚無官身的舉子都是不堪為夫的人選。”

“咱們家怎麽說都是有爵的人戶,無論嫡庶,怎麽能隨意給人當妾呢?這又不是宮中選妃,咱們沒得選。”

侯夫人這話說到了柳儒最為在意的事上——名聲。

承恩侯府大姑娘入肅國公府為楊世子第八房妾室。

這事要傳出去,他這難得有幾分光彩的日子只怕又要到頭了。

“表妹一向都是個寬厚的人,只要咱們不要鬧她,她自不會欺負過來。眼下這事已經鬧開,就算咱們不給表妹一個交待,難道還能不給衛國公府一個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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