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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8 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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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8 章 58

今日沈清晏著了一身青白相間的衣裳, 他看了許久,笑道:“這是臨川縣主,我自是識得。”說罷, 側著身,壓低了聲音同蕭巽道:“皇嫂還在身側呢。”

晟王這一問, 問得何其拙劣。明明惠州一事是由晟王捅出去的, 此時這等明知故問的行徑,也讓沈清晏一時間不大明白晟王此舉的意圖。

蕭恕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沈清晏與晟王妃一道聽到。

晟王略顯尷尬,只得與蕭恕一道離開。

徐衍沒有同蕭恕一道走,反而是賴在她們那處。

沒了蕭恕與晟王這兩兄弟在旁, 沈清晏自也是沒這麽拘著了。她略看了看今日的殿閣之內, 一眾人皆是妙齡少年少女,他們幾人圍聚一處,相互言說之間平添歡笑。

徐衍本就是將門之後, 日日習武,身姿自然比尋常官家公子更為挺拔。此時他立在徐徽寧與沈清晏身前,更是引得身後好些姑娘側目觀望。

沈清晏想到來時衛國公夫人的囑咐, 笑道:“衍哥哥還是去別處站站, 這樣徐家舅母也能早日圓了心中的盼頭。”

“你想得美。”徐衍面上略帶鄙夷, 道:“我就是故意站這裏, 省得被人跟個物件一樣擺著看來看去。”

沈清晏‘哦’著點頭, 拉著徐徽寧笑道:“你大哥這是拉你我作筏子,想要躲清閑呢。”

“真不害臊。”徐徽寧十分配合的‘嘖嘖’幾聲。

因是夏季,殿中各處都擺了冰,各有內侍在旁不停將涼風扇著。沈清晏身子本就偏涼,一時間被這麽些冷風吹到反而縮了縮脖子。

她隨即便換了個位置, 將徐衍往風口處送了送,笑道:“衍哥哥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不若,你將她帶出來,我同徽寧姐先見一見,再幫你同徐家舅母說項?”

徐徽寧聽聞此語,亦起了興致。“大哥,是真的嗎?”

“衍哥哥?”沈清晏亦來起哄。

“沒有,假的,你倆慢慢待著吧!”徐衍被問急了,甩著袖子朝蕭恕行過去。

徐、沈兩姐妹相視一眼,便再次執著手一道落座了。

果不其然,待徐衍同蕭恕幾人站到一處後,便有更多的姑娘朝著那處張望,更有甚者已經幾行結伴上前見禮了。

沈清晏滿意地笑了笑,隨後看向衛國公夫人處,見她亦是一臉笑意,心道這事算是有個交待了。

這殿閣之中來往眾多,沈清晏略微掃了幾眼,便見著那肅國公府的楊二姑娘也與幾人一同圍著蕭恕。想到前些時日的一場鬧劇,她輕笑一二,端起了矮桌上的茶盞。

她飲了口茶定神,茶水方入口,殿門外便有內監高聲通報:“聖上駕到!貴妃駕到!”

眾人聞言皆是起身行禮。

沈清晏低著頭,因她坐在後處,並看不到前頭的情況,只是垂著頭,直到一陣低沈的聲音響起,她才隨徐徽寧一道坐下。

景帝坐定:“四弟,怎麽不見你王妃?”他又看了看,道:“怎麽如月也不在?”

承宣王爺起身行禮回稟:“啟稟聖上,王妃身子不大好,怕攜病氣入宮大不敬,留在家中休息了。如月說要去給貴妃準備禮物,也不知這丫頭是要耽擱多久。”

“到底是如月心疼我。”汪貴妃掩嘴輕笑:“聖上,過會兒如月來了可得好好賞她些什麽才是。”

景帝點頭。

承宣王爺聞言,出聲謝過,又道:“聖上,不如先行開席,這丫頭被慣壞了,不必等她。”

既然承宣王如此說著,景帝便讓人開席,傳召樂人舞者,入殿助興。

樂聲悠揚,紅衣起舞。

席上坐著的人紛紛進食飲酒,相互閑聊。

沈清晏這才尋著機會,偷偷朝主座之上看去,只可惜汪貴妃的椅子跟前懸著一道紗簾,將她整個身子遮了起來。

而沈清晏又坐得遠了些,一眼望過去只能看得著一個人影,卻不知道她容貌幾何。

她微嘆了口氣。這好不容易能進宮,卻依舊不知道這汪貴妃是何容貌。

徐徽寧扁著嘴小聲道:“還不就是去挑些個花枝過來,待行過一輪歌舞,她再來壓個軸,跳上一出。每每皆是如此,沒個半點新意。”

“姐姐方才還說,萬事都有你,怎還這般直言不諱?畢竟是宮中,仔細傳到郡主耳中。”沈清晏笑著將一碟子梅子凍糕朝她跟前移了移,又道:“少言,多吃。”

徐徽寧略應了聲,這便飲茶觀舞。今夜,她可是答應了自家父兄,必不能同蕭如月再起爭端,以免將沈清晏也一道拉下水去。

她嘴角噙笑,擡頭看著舞姬曼妙的身姿,試圖將自己融入這紙醉金迷的色彩之中。

她們完舞完一曲,隨後便又換了一群舞者,繼續獻舞下一只。

又是一曲舞罷,殿外傳來了一個銀鈴般的笑聲:“皇伯伯,貴妃,你們都不等如月嗎?”

沈清晏移過視線,一個紫色衣裙的少女便小跑著入內。她一身淺紫廣袖衣衫,懷中抱著一束芍藥,眼神明亮。“如月要不高興的。”說罷,還撅起了小嘴。

汪貴妃笑意更濃:“喲,咱們的小郡主生氣了。”

景帝亦出聲:“你這小丫頭,朕如何知曉你要磨到何時。”

蕭如月歪了歪頭,解釋道:“如月去替娘娘準備禮物了嘛。”說罷,直接行至主位旁,將芍藥遞給汪貴妃。“貴妃且稍等,如月還有禮物給獻上。”

沈清晏想,這位如月郡主確實深受喜愛。想來是這宮中遍地皆是君臣之禮,陰謀詭計,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又有誰會不疼愛呢?

她這般想著,一個琴師已經懷抱著一架古琴入內,他上前行禮之後便坐到左近位置上,將琴搬到自己腿上。

蕭如月抽出一支芍藥,隨即又走到了殿堂中央。

琴師指尖拔動,琴聲便自他指尖傾瀉而出,如鳴佩環,不絕於耳。

如月郡主便這般婆娑起舞。

她長袖擺動,衣袂飄飄,手中芍藥隨著她的身姿起伏擺動。

原來,這位郡主不但騎術好,舞姿也是不凡。

沈清晏未曾見過旁人起舞,只覺著如月郡主舞姿曼妙不輸方才舞者。可剛思及此,她便又暗自竊喜,幸而她方才不是在回話,若不然便又是一樁事端。

一曲舞罷,景帝與汪貴妃皆是歡喜,又賞賜了好些珍寶給如月郡主。

這如月郡主已然得了赴宴眾人的青睞,隨後便是入坐吃席,幾個臨得近些的男子相互談論些詩詞雅文,幾家女眷圍著說笑。

宮人們都立於後側隨侍,沈清晏側著身同徐徽寧一道吃茶相談,一時間倒是拂去了她些許的不安。

“這個姑娘眼生得緊,我瞧著不像是常來宮中的人。”未待皇帝離席,這蕭如月便自行走至沈清晏身前。

她見是蕭如月前來,連忙起身見禮。“拜見郡主,妾乃承恩侯府老夫人的外孫女,沈氏。”

“哦。”她挑了眉,又道:“原來你就是那個足智多謀,有勇有能的新貴縣主?”

蕭如月這番話語,饒是再蠢鈍之人,也能明白各中意思。

沈清晏略微俯身,又是一禮,回道:“郡主過譽了,妾實不敢當。”

“蕭如月,你若是吃酒吃混了,就回去好生休息休息。皇帝姑父還在呢,由得你這樣不知輕重,不知分寸,隨意宴間行走?”

徐徽寧自是曉得蕭如月沒安好心。眼見她已然打上門來,若再不將事頭挑過來,只怕沈清晏必是要被她刁難了。

“我來敬杯酒,怎麽,你也要管我不成?”

“那就拿來,我喝。”說罷,徐徽寧便將手伸了出去。

蕭如月笑得輕蔑,“誰要敬你酒了,我是要敬這位新貴縣主。”她這頭話音方落,一旁宮人便端著盞酒遞到沈清晏身側。

“怎麽?本郡主敬你酒,你不願飲?”

那酒盞是金制大盞的,不同於宴間給女眷所備的小酒盞,酒量差如沈清晏這般,只怕是隨意幾盞下肚,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沈清晏自是不想飲,可這蕭如月頂著郡主身份而來,若她不飲,便是不敬。

“多謝郡主。”沈清晏又行一禮,隨後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縣主酒量不錯,我再敬你一杯。”

也不知這蕭如月今日是作什麽妖,如此這般打上門來,頂著郡主身份要灌酒,沈清晏又不可不飲。

眼見沈清晏一杯下肚,徐徽寧見狀便將那宮人手中的酒杯搶了過來,趕在蕭如月發作前對著景帝,高聲道:“姑父,如月偏心,自己獨占了美酒,竟也不肯分一盞給我。”

“姑父,你幫我向如月討一討,可好?”

蕭如月確實討得了皇帝與貴妃的歡心,可徐徽寧也不是一個被厭棄之人。單論在景帝跟前,她徐徽寧未必就會輸蕭如月一籌。

景帝坐於高位,略微笑了笑,道:“如月,你姐姐要飲,便都給她吧,朕再另行賜些美酒給你。”

既有聖上介入,蕭如月便讓宮人將酒壺擺到了徐徽寧身側。隨後,她朝著景帝施了一禮,“伯父,方才這位青衣姐姐說很是喜歡我的舞姿,若是有機會,想同我討教一二。”

“如月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不知伯父可否為如月做個主,讓如月同這位青衣姐姐一道在殿前獻舞,論個高低。”

景帝掃了眼沈清晏,道:“準。”

“姑父!”徐徽寧聽著這瞎話,氣便不打一處來,正谷欠發作,卻被一旁的沈清晏拉住了手。

只得再壓了怒氣,道:“姑父,這殿中眾人誰人不知如月郡主最擅舞了,這擺明了便是要欺負人呀。”

她看了看蕭恕,又道:“如月是皇族,總不好將來傳出個以大欺小的名聲不是。”

“姐姐這話可就錯了,如月年歲最小,如月才是那個小呢。”

“阿爹。”正當徐徽寧不知如何推托之際,蕭恕起身,對著景帝行一禮。“如月最擅舞,眾所周知。但二人禦前比技,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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