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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6 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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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6 章 26

這顧家姑娘方才如此著急, 想來這位師兄於她很是重要,也怨不得秦晉一時吃了味。

沈清晏心中如是想著,也不好再問, 左右覺得枯坐無趣,便掀開簾子與十一坐到一處。

“十一, 咱們現在去的地方, 你可聽過。”

“嗯。”十一揚了鞭,道:“止戈山莊。”

止戈為武。

“想來這位顧莊主也不是一位簡單人物吧。”她這樣說著,伸手整理著衣裙,顯然是要坐著聽十一好生講上一番了。

十一與白鷺不同。

白鷺身為女子,打小就是陪著沈清晏的。

但十一, 卻是早早遠送學藝。

因而, 江湖上的事,十一總是知道些許。

十一點頭:“他是明德皇後的義父。”

“啊?”沈清晏驚詫,“明德皇後還有一位義父?”她只知曉明德皇後是徐老國公的長女, 與自己的外祖母有半師之誼,且自幼離家。

卻不知,她竟然拜在了顧氏門下。

思及此, 她心下更覺奇怪。

若顧氏真為明德皇後義父, 加之明德皇後與秦汐的淵源, 秦老國公為何就不肯點這個頭呢?

“此事, 老一輩的江湖* 中人, 人盡皆知。”十一繼續說著。

據說,當年止戈山莊要立少莊主,奈何老莊主一生未娶膝下無子,便想將位置傳給了自己的侄子。只是止戈山莊一向是由長子長孫繼承,老莊主如此行事, 顧家分支便生出許多騷亂。

後來,這顧家的幾脈分支便前來止戈山莊討要說法,言明既下任傳人已非長子長孫,那同為顧氏血脈,便都有資格繼承。

於是,便要依著江湖規矩,比武分高下。

原本這也沒什麽。

老莊主的大侄子身手不凡,又常年行走江湖,簿有名聲。若是由他接任亦是能堵住眾人之口。

只是不知為何,這少莊主人選定的不是他,反而是他的弟弟。

那位少年彼時年歲尚小,身手雖是尚可,卻不足以以一人之力擋退所有挑戰者。

眼看那位少年敗下陣來,不想此時還是寧王妃的明德皇後親帶府兵而至,當眾向老莊主跪地行禮,又以一人之力擋下所有挑戰之人。

如此,這止戈山莊與朝廷的關系,便在江湖中人盡皆知了。

“我聽師父說過,那時明德皇後當著眾人跟前宣布,說‘只要有寧王府一日,便會有止戈山莊一日。’”

“真夠颯的。”

有武藝,有謀略,有擔當,有氣勢。沈清晏有些感慨,若是她早來十幾年,是不是就能遇上這樣一位傳聞中的皇後殿下了。

十一不解:“姑娘緣何說她傻?”

“十一,不要學冽瀾口音,那個字讀颯。來,跟我念,s—a 颯,把舌頭給放平,第四聲。不是傻,傻是sh—a傻,把舌頭卷起來,第三聲,發音不同,你這樣是要氣死教書先生的知道嗎?”

“不知道。”十一搖頭,他並未覺得其中有何不同。

沈清晏本想再同他說道說道,轉念一想,十一原本就是這性子,除了白鷺想必也沒人能同他講得清,便也不再說了。

沈清晏一行人行至山莊正門,因秦晉與顧家已然熟識,守門之人就將他們一路引了進去。止戈山莊身處越州城外,與其說是山莊,到不如說山谷更為貼切。

沈清晏一至這山莊之內,便覺得內裏布置十分特別,一處一景,每個院子的布置似乎都是仿著不同地方的景色所建的。

莊中小廝領著幾人穿過幾個院落,這便引著行到了顧茗的院落。一行人方一進去,便見顧茗立在院中張望。她見秦晉入內,幾個旋身便閃至他們跟前。

“果真是英雄氣如虹。”沈清晏這般感慨,又看下秦晉,“還好,晉表兄你也勉強能稱得上美人。”

秦晉斜了她一眼,便同顧茗二人相視而笑,顯然已經將她忽視。眼見這對小情人你儂我儂,沈清晏站著著實尷尬,只得輕咳一聲,將這二人打斷。

“那什麽,晉表兄,我知道我就是個幌子,我也沒打算一直在這幹站著。要麽這樣,你們慢慢聊,茗姐姐是否方便指一個人給我引個路?方才入莊便覺得莊子裏布置特別,想走走,又怕……”

迷路。

顧茗聞言便著了院中侍女,將沈清晏領了出去。

止戈山莊雖建成已有百餘年,可幾任莊主皆會對山莊稍會整修,而此時這些院落,便是這位老莊主在多年前命人修葺的。

“老莊主年少時曾游歷四方,每次回來都會改個院落,即便是裏面的擺設之物,皆是重金從當地購置而來,務求一模一樣。”

侍女如此說著,不由讓沈清晏感慨,這莊主可有錢吶。

不過轉念想想,畢竟是皇後義父,這家底肯定殷實。

“那這莊裏一共有多少個這樣的院落呀?”沈清晏好奇,她自是不認得路,一路走來彎彎繞繞也不知道這山莊到底是有多大。

“止戈山莊一共分為兩處,一處是此地,還有一處在山頂。據說,那處裏面也有改建,只是奴婢不得入內,不曉得有多少。此地的話,也就□□處吧。”

沈清晏好奇:“山頂?”

“是,那處只有莊主與入室弟子方可入內。”

沈清晏擡頭看看,只覺得山頂處雲霧彌漫,看不清上頭的屋舍。想來,若是居於那處,也定當有另外一番風景吧。

“姑娘,此處是演武場,平日裏莊中弟子都是在後山練武,這裏只有在比試之時才會來。”沈清晏隨著她的手望去,只看一個圓形高臺。

她轉身入內,只覺得這方院落格外大些,圍墻四周皆是回廊,正中間便是一個寬大圓形高臺。

沈清晏喃喃自語自語,“當年的比試也是在此處吧。”

她閉上眼睛,想象著可能出現的場景。

也許當年明德皇後一人一劍,英姿颯爽如風如電,獨自撐起止戈山莊;也許當年明德皇後傲視群雄,以奇謀護永世安。

耳畔似乎還能聽到當年的刀槍劍戟聲陣陣傳來。

真的,好想看一看這位明德皇後。

她這樣想著,睜開眼,便見自己面前站了四個少年少女。

她甫一睜眼,便被這些人圍住,有些驚詫,“你,你們……”

一少年搶先開口:“你是師姐的朋友?”

沈清晏一時沒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另一稍小些的少女道:“那你是師兄的朋友?”

沈清晏思考半天,“我,我……”

“我就說是師兄的朋友嘛。”一個年紀稍長些的少女又道:“師姐的朋友我全認識,這人我從未見過,定是師兄的朋友。”

“既然是師兄的朋友,那就隨我們去找師兄,在此處做什麽?”說罷,那個稍小些的少女拽起清沈晏便走,全然不等沈清晏做出解釋。

沈清晏被幾人拉著行過幾個院子,繞過幾道回廊,終是在一個院門前停了下來,那院門掛著一塊匾額,上書——桓海潮汐。

“咦,師兄與太師父還在談事?”那名稍長些的少女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轉頭朝著自家幾個師兄妹一挑眉,笑道:“那咱們一邊捉鬼,一邊等。”

幾人紛紛點頭,隨之看向沈清晏。

她尷尬道:“誰當鬼?”

“石頭剪刀布,輸了的就當鬼。”

沈清晏未有多想,想著左右無聊便也同意了,可誰想,連著三次,都有是她輸。願賭服輸,她只能蒙上眼睛當開始與這幫少年少女一道玩這個游戲。

只是她一個尋常女子,身手如何能快過這幾個常年習武之人?明明聽到有人聲,可她轉過去,便只撲了個空。

蕭恕出來之時,便看到沈清晏被這幾人圍著玩耍。

“沈清晏?”蕭恕疑惑,“她怎會在此?”

身側藍衣老者捋著胡須,笑道:“大約是陪秦晉過來找茗兒的吧。”

“她終究還是來越州了。”想當初她便是要遠離京城,來到越州過自己的小日子,如今終是來了。

“沈家姑娘,是個好姑娘。”顧老莊主負手而立,面容慈善。“別錯過這個好姑娘。”

顧老莊主此言說得突兀,好像早早就清楚沈清晏的為人,恨不得當下就撮合他們二人。

蕭恕側身,恭敬行禮。“您誤會了,她與我並未有男女之情。”

“是嗎?”他擡頭望天,陽光從雲層後漸漸透出。“好姑娘是不等人的。”

顧老莊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意味深長。

“您多慮了。”他這樣說著,擡步朝著沈清晏行去。那幾個小孩子剛想說些什麽,擡頭看到顧老莊主的神色,便都紛紛悄聲散去了。

“你們不能這樣欺負我,我雖年歲比你們大,可你們皆是習武之人,哪能如此耍賴?”沈清晏半天捉不住一個,著實惱火。

蕭恕聞言,面露笑意,止步停在她身後。

沈清晏聞得身後腳步聲,趕忙轉身將他抱住,喜道:“捉到了,讓我猜猜是誰這麽體諒我。”

她擡起一只手,摸著自己抱著的這個人,手掌所觸之處,只覺得是個身量極高之人,並非方才那些少年。

沈清晏有些疑惑,將手擡得更高了些,伸手延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上,劃過他的脖頸,喉節,隨後拂上他的臉頰。

蕭恕嘆氣,伸手按住了她作怪的手,無奈道:“是我。”

沈清晏詫異:“殿下?”

“是我。”蕭恕回答著,伸出另一只手取下了沈清晏眼睛上的布條。

此時,蕭恕逆光而立,沈清晏甫一睜眼,稍有些看不大清。

她微瞇了眼睛,明亮的輝光打在蕭恕身上,良久後,她才看得清楚分明。

“殿下怎會……”她話未說完,方憶起自己一手抱著蕭恕,另一只手還被蕭恕握在手中,連忙抽了手後退幾步。“殿下怎會在此?”

“我有事要請太師父出手,故而轉來止戈山莊。”

沈清晏點頭。畢竟顧老莊主是明德皇後的義父亦是師父,蕭恕出現在此地也屬正常。

“你呢?你又為何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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