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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施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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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施羅德

“戴納先生,請保持你身為特級種的禮儀。”布萊溫出聲。

“哦抱歉,對不起這位澤蘭先生,我的失禮冒犯了您。”戴納勾起嘴角,徑直坐回沙發,“我想您不會介意,畢竟作為塞爾維卡的雌兄,我們的關系更為親近一點,不是嗎?”

戴納岔開雙腿,身體前傾,“畢竟,您都可以直接拿著塞爾維卡的邀請函,代替施羅德出席晚宴。”

戴納並沒有口中表現的禮貌,在格林家族的會客廳,肆意釋放信息素壓向面前的亞雌,眼神冰冷。

“施羅德?我想戴納先生也是知道,那是屬於塞爾維卡的邀請函,而不是施羅德。”布萊溫毫不客氣進行反擊,會客廳中兩種特級種的信息素碰撞在一起,雌蟲和雌蟲之間蟲,除了先天的等級壓制,還有同性之間領地爭奪的排斥,強烈時,便是親父子都會劍拔弩張,何況是踩到臉上來的外姓。

“戴納先生,我想,你家族中並不受重視吧?”宿枕青突然開口。

“什麽?”戴納震楞,信息素被布萊溫拍在地下。

“我帶著塞爾維卡的邀請函出席邀請他的宴會,一場閣下的成年宴而已,我實在想不出龐大的施羅德會如此重視,在緊臨的第二天派族家中的少爺來到格林聲討。”宿枕青向面色難看的戴納遞茶,“您的長輩應該並沒有教導您出門做客的禮儀,或者並沒有在您出發之前進行提醒。以至於,你懷帶著自以為是的態度,在還沒有查明我與塞爾維卡的關系時,做了他人的探路石。”

磕。

精致的茶杯置於厚重的玉石板上,“你以為你抓住了塞爾維卡的短處,興致高昂地來教育我,只能顯現你內心的不足,以及自卑的內心,一直被塞爾維卡壓著,處處被拿出來比較,卻怎麽都比不過,很煎熬吧!”

“澤蘭!你不過是亞雌,你敢這麽和我說話!”戴納豁然起身。

“戴納·施羅德,若我不是個亞雌,你敢這麽和我說話。”宿枕青微微仰頭,即便是坐著,對比氣急敗壞站著的雌蟲,不輸分毫。

憋了一晚上的氣,在面見塞爾維卡的家蟲之前,宿枕青尚且還在忐忑,塞爾維卡並不樂意宿枕青見施羅德蟲,對於施羅德下意識的排斥,家族觀念很重的宿枕青還在苦惱如何拉進兩相關系,但見了這個黑發雌蟲,完全不想給他一絲好臉。

沒有禮貌地提問,交談至今沒有一句和雌蟲的關系,塞爾維卡失蹤這麽久不見施羅德的關心和詢問,一開口便是關於塞爾維卡私人資源分配的質問,宿家教導他知心明禮,又不把他往酸儒上教,他向往的是狂生,學習的可是老莊。

“施羅德先生,塞爾維卡重新回歸,你很著急,很害怕吧!”宿枕青起立,“失而覆得,得之又失,煎熬得很,畢竟塞爾維卡少將,一直受萬蟲仰望,站立於璀璨的星海,而你卻困及於原地的陰暗角落,嫉妒扭曲。”

“你!”戴納豁然暴起,被一直緊盯的布萊溫擡腳踹到地上。

“呦,你這是廢在了什麽上?施羅德,我可是只能挨隊長踹呀!”布萊溫反剪戴納的雙手,“這裏是格林,不是施羅德,我想格林需要艾德文族長的親自道歉。”

戴納面部漲紅,他不清楚在剛剛一瞬發生了什麽,在暴起的剎那,從頭而降的巨大壓力讓他動作僵硬,是急速充血導致的身體僵直嗎?也是那一瞬間,被現役巡弋者抓住機會按倒在地,作為吊打一切軍團兵種的巡弋者,特別是塞爾維卡手下的尖刀小隊,布萊溫不會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塞爾維卡是施羅德的榮耀,施羅德是你的榮耀。”

.

“布萊溫,我想知道一些塞爾維卡的事情,關於他的家族和小時候。”

“澤蘭閣下,我覺得這些事情你親自問隊長,他自己告訴你不會更好嗎?”布萊溫搖了搖自己的智能環,“我撥通了隊長的語音通話。”

“澤蘭。”低沈磁性的聲音從智腦環傳來。

“我回去打給你。”宿枕青臉色微紅,在布萊溫戲謔的眼神下匆忙離開。

“隊長,澤蘭閣下很維護你哦~”

“把缺少的訓練補上,各項再加百分之二十。”

“隊長!”驚懼的喉鳴都要出來了。

“百分之……”

“是!”

.

“塞爾維卡,很抱歉,是我的異想天開。”宿枕青正襟危坐,沖光屏前的雌蟲鞠躬道歉。

“沒事,我沒有告訴你。”

“塞爾維卡,你能……”宿枕青伸手輕觸光屏上雌蟲的臉,即使不知道,宿枕青也能想象,那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自始至終,從出發以西結到現在,宿枕青都沒有得知任何關於塞爾維卡雌父雄父的消息。

“我好想抱你。”

脫口而出的話太過僭越,但這是此刻宿枕青最想做的事情,在S-7369,在窄小簡陋的小床上,兩蟲背靠著縮在一起,溫暖且安心。

塞爾維卡的眼眸微動,“澤蘭,你真的……”

光屏黑掉,雌蟲消失了。

宿枕青垂頭,他感覺不清雌蟲的心,明明靠得很近,又好像很遠,一眼望到底的清澈,卻一直又將他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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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

意識陷入昏迷,天旋地轉帶來不適的憋悶。

豁然跌入寬闊灼熱的懷抱,懷抱收緊,頸窩塞入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濕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潮濕那片衣料,即使沒有聞到熟悉的硝煙。

鱗尾偷偷探出衣擺,鉆入,悄悄在火熱的肌膚上打圈,纏繞。

意識陷入棉花,整只蟲開始融化,倒下。

“抱歉!下一次,我會準備好該有的家具。”

“沒事。”宿枕青蹭蹭,“不疼。”

他倒在雌蟲的懷裏,沒有磕碰到一點。

他們在純白的全息空間裏擁抱,塞爾維卡張開漆黑碩大的骨翼,將兩蟲包裹,阻擋外面的光線。

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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