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顧遠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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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顧遠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
顧遠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見一身白衣勝雪的林濯清走了過來，無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林濯清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臉上的表情一頓, 但眉宇間的霜雪漸漸有了消融的痕跡。
他走到如同被捕獲的小獸般沒有安全感的顧遠的身前, 解下自己的外衫, 披在了顧遠的肩頭, 上下打量了顧遠一番, 見顧遠沒有受傷，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溫景哥, 別怕，我來了。”
顧遠一動一頓的擡起頭，他還從未見過林濯清這般小心翼翼和溫柔的樣子, 不由地看楞了。
披在他肩頭的衣衫暈染著些許林濯清的體溫, 和他四肢還是冷得發僵。
他動了動唇瓣，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如果他不是顧溫景, 沒有頂著顧溫景的臉, 林濯清還會救他嗎？
肯定不會, 林濯清的夢中都沒有他這個人，如若他用著自己的臉, 林濯清定會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 一個視線都不會給他。
他由著林濯清將他攙扶了起來, 走出地牢後，他見到的是一副宛如煉獄般的場景。
空氣裏飄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土被染成了血紅色，膨脹著吸收著流通過的血液。
屍塊散落地到處都是，未端起的山賊只是輕微動了動手, 甚至都沒有碰到浸泡在血泊中的刀，就被寒劍刺穿的胸口，瞪大的眼睛將眼眶撐鼓、撐圓，似是要破裂掉。
顧遠放在袖子裏的手微微收緊，腿有些發軟，腳也和踩在了棉花上，用不出一點力。
“別怕，他們都死了，就不會有人能欺負你了。”林濯清溫柔中藏著涼薄的聲音很快消散在還卷著涼意的春風中。
他也遇到過山賊，亦見過屍橫遍野的場面，但與此不同的是他的隨從傷亡慘重，才勉強將他護了下來，但林濯清帶來的這些暗衛手起刀落，就奪去了這些山賊的性命。
訓練有素的暗衛只聽林濯清一人的話。
如果他說自己不是顧溫景，怕是也會死在這些暗衛的刀下吧。
顧溫景……的臉被毀了，這世上只有他有這麽一張臉。
可顧溫景還有嘴，還能說話。
不安的顧遠無意識向四處看了看，盡管只是輕微的舉動，但還是被林濯清註意到了。
林濯清眸色微微一變，故作漫不經心詢問：“溫景哥，這裏可還有你認識的人？要我將他們一並救出來嗎？”
他滿心滿意對顧溫景，其他人是死還是活，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亦不會去幹涉。
顧遠眼睛有些失去焦距，他緩緩搖了搖頭，“沒，沒有。”
這只是夢，顧溫景就算活了下來，也不過是黃粱一夢，現實中的顧溫景早就進了輪回，或是變成了惡鬼。
林濯清聽完他的話，淺淡地揚起唇角，“如此就好。”
…………
顧遠在山賊的手中死裏逃生，並且還被強行按上了顧溫景的臉，又沒了紅繩，不能隨意進出夢境，但跟在林濯清的身邊，倒也不算特別糟糕。
林濯清帶他回到了顧家，與當初和顧溫景離開時不同，如今的顧府格外淒涼，偌大清雅的院落冷冷清清，就連野草也生了出來。
顧遠以為會看到腐爛屍體堆疊在一起，但令他沒有想到是，府邸被打掃的很是幹凈，石階上的血跡被沖刷過很多次，幾乎看不到了。
雖然不見屍體，但這裏前不久才死過那麽多人，顧遠覺得這裏引起太重了，說不定晚上還會撞鬼。
“我們要住在這裏嗎？”顧遠皺起眉頭，很是排斥。
林濯清面色無異，還頗有興致的欣賞其了剛剛綻放的梨花，“這是你的家，回到這裏不好嗎？”
“何況我們下個月就要成親了，雖然伯父伯母不在，但他們的靈位擺在這裏，也算是有個見證。”
林濯清提到顧溫景已死的父母，眼中沒有悲涼，甚至沒有泛起一點點漣漪，亦沒有去想說這樣的話可能會傷到顧溫景的心。
顧遠錯愕地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身姿如翠竹的林濯清，一時之間心中矛盾至極。
從前，他做夢都想要得到林濯清，但他不願用顧溫景的臉，和林濯清在一起。
但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
林濯清對著顧遠淺笑，“怕你不喜歡，我把從前伺候過你的下人找了回來。”
他話音剛落，不給顧遠任何反應的時間，兩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小廝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扭送到顧遠的面前。
顧遠臉色蒼白的向後退了兩步，他畢竟不是顧溫景，自然害怕會被顧溫景身邊的人給辨認出來。
他太過驚慌失措了，竟然沒有覺察到任何不對勁之處。
可他這幅樣子，落在林濯清的眼中卻變成了另外一種含義。
兩個小廝在見到顧遠後，像是半死不活之人被一口怨氣憋醒，拼了命地掙紮著，嘴一張一合，明明都已經那麽用力，臉上的肌肉蠕動扭曲，眼睛好似要從眼眶裏擠出來。
顧遠被小廝如同惡鬼般的樣子嚇到了，又退後了兩步，待稍稍冷靜下來，他才發覺有些許的不對勁，“他們怎麽不能說話了？”
顧家挑選下人，從來都只選那種機敏的，像是身有殘缺之人，是更不會買來用。
他瞧著兩個小廝有些眼熟，可能之前真的在顧溫景身邊伺候過，但他不記得顧溫景身邊有不能言語之人。
林濯清擡起狹長清明的眼眸，淡淡地看向在做無用掙紮的小廝。
顧遠順著林濯清的視線看了過去，看到小廝的嘴有些古怪，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上前兩步，想要奮力發聲的小廝的嘴裏又黑又空，這分明是被人拔了舌頭。
當他再次疑惑地看向林濯清時，林濯清薄唇輕輕一碰，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做的。”
“他們看到我就會叫嚷，我覺得煩，就讓他們不能再出聲。”
“為，為什麽？”顧遠忽然感覺嘴有些幹，聲音是被他用力擠出來的。
心中疑惑太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問哪一個為什麽？
為什麽從前一向仁厚的林濯清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是為什麽林濯清做下這樣的事情來還要告知他，為什麽要對顧溫景身邊的人下手，明知這樣做了會讓顧溫景動怒……
林濯清吹下眼眸時，唇角略微揚起，語氣平淡地就像是在感嘆今日轉暖，可以少穿件衣衫。
“因為他們看到我命人殺了顧家上上下下。”
顧遠思緒停在了林濯清說下這些話時，他怔怔地看著林濯清，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不太清醒，在夢境中又做了一個夢。
顧家被滅門……是林濯清做的？
林濯清不知道自己對於顧遠的反應應該是感到心悅，還是失望。
他以為自己將事實告知顧溫景，顧溫景會憤怒地質問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什麽要背叛自己？恨不得抽出劍來刺向他。
可實際上，顧溫景就只是楞在了原地，像是漂亮的冰雕，麻木空洞。
他做下這一切，只不過是在斬斷顧溫景所有的依靠和後路，他要做顧溫景那唯一的選擇。
他並不想要瞞著顧溫景，而且還希望顧溫景在了解真相後，依舊會選擇留在他的身邊。
顧溫景若是能不計前嫌，那他們才是真心相愛。
顧溫景才是真正的對他動心、愛上了他。
顧遠思緒斷了，根本不知林濯清的用意，林濯清要攙扶他進屋，他便隨著林濯清去了，因為他此刻也無心控制自己的身子。
林濯清卻誤以為顧溫景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還願意聽他的話，便是對他還有所依戀。
林濯清難以壓制心中喜悅，吻了吻顧遠微微泛涼的額頭，“我們明日就成親，在你父母靈位的見證下。”
顧遠像是提線木偶般，被穿上了吉服，身邊人來人去，就都在他成親一事忙碌，而他卻對此毫無知覺，直到屋內徹底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和林濯清。
林濯清省去了繁瑣的禮節，按耐不住地將顧遠壓在了身下，眼中翻湧著的情.動都快要溢了出來，即便屋外狂風大作，黑雲壓境，但屋內燭火通明。
“溫景哥，我現在終於徹徹底底擁有你了。”
林濯清的手指覆上了顧遠的衣帶，顧遠輕扭動腰，有些反感的想要避開林濯清的手。
明明之前與林濯清在床榻上會感到欣喜和期待，但此時此刻，面對冷艷的林濯清，他只想要遠離。
林濯清的手落了空，眼中的溫度褪去了一些，“怎麽了？莫不是你心中還念著別人？是那個從青樓裏接回來的小倌？”
“你是想要我在我們大喜的日子裏，殺人嗎？”
聽著林濯清陰冷的威脅的話，顧遠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反應似乎取悅到了林濯清，林濯清低頭親了親他的面頰，又吻上了他的下頷，“別怕，這種事情我們做過很多次了，這次我輕點，不會再弄疼你了。”
林濯清扯下了自己的衣帶，衣衫從肩落下時，身後的屋門突然被吹來，陰冷的風夾帶著雨點沖撞了進來。
被打擾到了興致的林濯清皺了皺眉，回頭正要起身去關門，閃電劃過時，照亮了門口濕漉的身影。
他楞了下，隨後瞇了瞇眼睛，“你是誰？”
府上的人怕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人走進屋內，燭光照在那張布滿扭曲猙獰傷疤的臉上。
林濯清被冰冷的光閃到了眼睛，只是闔眼的片刻，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吃痛咬住唇，一手扶在床榻上，佝僂著身子，擡起猩紅的眼睛，目光由仇恨變成了詫異。
這雙眼睛好像……
顧溫景扔掉了沾有林濯清血的劍，幽靜的眼底似乎染上了些許厭惡，他走到床榻前，抱起了在微微戰栗的顧遠。
顧遠感覺有些窒息，感覺從像是從一個沼澤中，跌入了另外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顧溫景抱著顧遠就要走，忽然感到衣擺有種阻力，他低眸看去。
林濯清趴在地上，扯住了他的衣擺，嘴裏又吐出一口汙血。
顧遠在失去意識前，在林濯清的眼中看到了似是能吞噬掉一切的怨恨。
…………
顧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他在林家寢居的床榻上，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在夢境中後，如同劫後重生般，心悅地重重松了一口氣，他剛想要坐起身來，換掉被冷汗浸濕的衣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住了。
屋門被推開，就如同在夢境中的一樣，林濯清緩步走了過來，停在床榻前，手指用力撚住他的下巴，看著他因痛而皺起了眉頭。
顧遠來不及讓林濯清松手，猛地發現林濯清用一種又恨又癡迷的目光盯著他的臉，只是看還不夠，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側臉。
林濯清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怨恨地卸下了清冷的外表。
“你在我的夢中騙我還不夠，如今，還要拿顧溫景的臉騙我？”
“呵，也好，前幾日，我找到了顧溫景腐爛的屍首，雖然皮肉被蛆蟲啃咬了，但可以剝下你的皮給顧溫景用。”
顧遠聽完林濯清的話，後知後覺意識到雖是離開了夢境，但林濯清還記得夢中發生的事情。
更為糟糕的是，即便他跟著林濯清一起離開了夢境，但他也將顧溫景的臉永遠地帶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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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見一身白衣勝雪的林濯清走了過來，無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林濯清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臉上的表情一頓, 但眉宇間的霜雪漸漸有了消融的痕跡。
他走到如同被捕獲的小獸般沒有安全感的顧遠的身前, 解下自己的外衫, 披在了顧遠的肩頭, 上下打量了顧遠一番, 見顧遠沒有受傷，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溫景哥, 別怕，我來了。”
顧遠一動一頓的擡起頭，他還從未見過林濯清這般小心翼翼和溫柔的樣子, 不由地看楞了。
披在他肩頭的衣衫暈染著些許林濯清的體溫, 和他四肢還是冷得發僵。
他動了動唇瓣，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如果他不是顧溫景, 沒有頂著顧溫景的臉, 林濯清還會救他嗎？
肯定不會, 林濯清的夢中都沒有他這個人，如若他用著自己的臉, 林濯清定會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 一個視線都不會給他。
他由著林濯清將他攙扶了起來, 走出地牢後，他見到的是一副宛如煉獄般的場景。
空氣裏飄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土被染成了血紅色，膨脹著吸收著流通過的血液。
屍塊散落地到處都是，未端起的山賊只是輕微動了動手, 甚至都沒有碰到浸泡在血泊中的刀，就被寒劍刺穿的胸口，瞪大的眼睛將眼眶撐鼓、撐圓，似是要破裂掉。
顧遠放在袖子裏的手微微收緊，腿有些發軟，腳也和踩在了棉花上，用不出一點力。
“別怕，他們都死了，就不會有人能欺負你了。”林濯清溫柔中藏著涼薄的聲音很快消散在還卷著涼意的春風中。
他也遇到過山賊，亦見過屍橫遍野的場面，但與此不同的是他的隨從傷亡慘重，才勉強將他護了下來，但林濯清帶來的這些暗衛手起刀落，就奪去了這些山賊的性命。
訓練有素的暗衛只聽林濯清一人的話。
如果他說自己不是顧溫景，怕是也會死在這些暗衛的刀下吧。
顧溫景……的臉被毀了，這世上只有他有這麽一張臉。
可顧溫景還有嘴，還能說話。
不安的顧遠無意識向四處看了看，盡管只是輕微的舉動，但還是被林濯清註意到了。
林濯清眸色微微一變，故作漫不經心詢問：“溫景哥，這裏可還有你認識的人？要我將他們一並救出來嗎？”
他滿心滿意對顧溫景，其他人是死還是活，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亦不會去幹涉。
顧遠眼睛有些失去焦距，他緩緩搖了搖頭，“沒，沒有。”
這只是夢，顧溫景就算活了下來，也不過是黃粱一夢，現實中的顧溫景早就進了輪回，或是變成了惡鬼。
林濯清聽完他的話，淺淡地揚起唇角，“如此就好。”
…………
顧遠在山賊的手中死裏逃生，並且還被強行按上了顧溫景的臉，又沒了紅繩，不能隨意進出夢境，但跟在林濯清的身邊，倒也不算特別糟糕。
林濯清帶他回到了顧家，與當初和顧溫景離開時不同，如今的顧府格外淒涼，偌大清雅的院落冷冷清清，就連野草也生了出來。
顧遠以為會看到腐爛屍體堆疊在一起，但令他沒有想到是，府邸被打掃的很是幹凈，石階上的血跡被沖刷過很多次，幾乎看不到了。
雖然不見屍體，但這裏前不久才死過那麽多人，顧遠覺得這裏引起太重了，說不定晚上還會撞鬼。
“我們要住在這裏嗎？”顧遠皺起眉頭，很是排斥。
林濯清面色無異，還頗有興致的欣賞其了剛剛綻放的梨花，“這是你的家，回到這裏不好嗎？”
“何況我們下個月就要成親了，雖然伯父伯母不在，但他們的靈位擺在這裏，也算是有個見證。”
林濯清提到顧溫景已死的父母，眼中沒有悲涼，甚至沒有泛起一點點漣漪，亦沒有去想說這樣的話可能會傷到顧溫景的心。
顧遠錯愕地扭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身姿如翠竹的林濯清，一時之間心中矛盾至極。
從前，他做夢都想要得到林濯清，但他不願用顧溫景的臉，和林濯清在一起。
但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
林濯清對著顧遠淺笑，“怕你不喜歡，我把從前伺候過你的下人找了回來。”
他話音剛落，不給顧遠任何反應的時間，兩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小廝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扭送到顧遠的面前。
顧遠臉色蒼白的向後退了兩步，他畢竟不是顧溫景，自然害怕會被顧溫景身邊的人給辨認出來。
他太過驚慌失措了，竟然沒有覺察到任何不對勁之處。
可他這幅樣子，落在林濯清的眼中卻變成了另外一種含義。
兩個小廝在見到顧遠後，像是半死不活之人被一口怨氣憋醒，拼了命地掙紮著，嘴一張一合，明明都已經那麽用力，臉上的肌肉蠕動扭曲，眼睛好似要從眼眶裏擠出來。
顧遠被小廝如同惡鬼般的樣子嚇到了，又退後了兩步，待稍稍冷靜下來，他才發覺有些許的不對勁，“他們怎麽不能說話了？”
顧家挑選下人，從來都只選那種機敏的，像是身有殘缺之人，是更不會買來用。
他瞧著兩個小廝有些眼熟，可能之前真的在顧溫景身邊伺候過，但他不記得顧溫景身邊有不能言語之人。
林濯清擡起狹長清明的眼眸，淡淡地看向在做無用掙紮的小廝。
顧遠順著林濯清的視線看了過去，看到小廝的嘴有些古怪，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上前兩步，想要奮力發聲的小廝的嘴裏又黑又空，這分明是被人拔了舌頭。
當他再次疑惑地看向林濯清時，林濯清薄唇輕輕一碰，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做的。”
“他們看到我就會叫嚷，我覺得煩，就讓他們不能再出聲。”
“為，為什麽？”顧遠忽然感覺嘴有些幹，聲音是被他用力擠出來的。
心中疑惑太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問哪一個為什麽？
為什麽從前一向仁厚的林濯清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是為什麽林濯清做下這樣的事情來還要告知他，為什麽要對顧溫景身邊的人下手，明知這樣做了會讓顧溫景動怒……
林濯清吹下眼眸時，唇角略微揚起，語氣平淡地就像是在感嘆今日轉暖，可以少穿件衣衫。
“因為他們看到我命人殺了顧家上上下下。”
顧遠思緒停在了林濯清說下這些話時，他怔怔地看著林濯清，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不太清醒，在夢境中又做了一個夢。
顧家被滅門……是林濯清做的？
林濯清不知道自己對於顧遠的反應應該是感到心悅，還是失望。
他以為自己將事實告知顧溫景，顧溫景會憤怒地質問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為什麽要背叛自己？恨不得抽出劍來刺向他。
可實際上，顧溫景就只是楞在了原地，像是漂亮的冰雕，麻木空洞。
他做下這一切，只不過是在斬斷顧溫景所有的依靠和後路，他要做顧溫景那唯一的選擇。
他並不想要瞞著顧溫景，而且還希望顧溫景在了解真相後，依舊會選擇留在他的身邊。
顧溫景若是能不計前嫌，那他們才是真心相愛。
顧溫景才是真正的對他動心、愛上了他。
顧遠思緒斷了，根本不知林濯清的用意，林濯清要攙扶他進屋，他便隨著林濯清去了，因為他此刻也無心控制自己的身子。
林濯清卻誤以為顧溫景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還願意聽他的話，便是對他還有所依戀。
林濯清難以壓制心中喜悅，吻了吻顧遠微微泛涼的額頭，“我們明日就成親，在你父母靈位的見證下。”
顧遠像是提線木偶般，被穿上了吉服，身邊人來人去，就都在他成親一事忙碌，而他卻對此毫無知覺，直到屋內徹底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和林濯清。
林濯清省去了繁瑣的禮節，按耐不住地將顧遠壓在了身下，眼中翻湧著的情.動都快要溢了出來，即便屋外狂風大作，黑雲壓境，但屋內燭火通明。
“溫景哥，我現在終於徹徹底底擁有你了。”
林濯清的手指覆上了顧遠的衣帶，顧遠輕扭動腰，有些反感的想要避開林濯清的手。
明明之前與林濯清在床榻上會感到欣喜和期待，但此時此刻，面對冷艷的林濯清，他只想要遠離。
林濯清的手落了空，眼中的溫度褪去了一些，“怎麽了？莫不是你心中還念著別人？是那個從青樓裏接回來的小倌？”
“你是想要我在我們大喜的日子裏，殺人嗎？”
聽著林濯清陰冷的威脅的話，顧遠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反應似乎取悅到了林濯清，林濯清低頭親了親他的面頰，又吻上了他的下頷，“別怕，這種事情我們做過很多次了，這次我輕點，不會再弄疼你了。”
林濯清扯下了自己的衣帶，衣衫從肩落下時，身後的屋門突然被吹來，陰冷的風夾帶著雨點沖撞了進來。
被打擾到了興致的林濯清皺了皺眉，回頭正要起身去關門，閃電劃過時，照亮了門口濕漉的身影。
他楞了下，隨後瞇了瞇眼睛，“你是誰？”
府上的人怕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人走進屋內，燭光照在那張布滿扭曲猙獰傷疤的臉上。
林濯清被冰冷的光閃到了眼睛，只是闔眼的片刻，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吃痛咬住唇，一手扶在床榻上，佝僂著身子，擡起猩紅的眼睛，目光由仇恨變成了詫異。
這雙眼睛好像……
顧溫景扔掉了沾有林濯清血的劍，幽靜的眼底似乎染上了些許厭惡，他走到床榻前，抱起了在微微戰栗的顧遠。
顧遠感覺有些窒息，感覺從像是從一個沼澤中，跌入了另外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顧溫景抱著顧遠就要走，忽然感到衣擺有種阻力，他低眸看去。
林濯清趴在地上，扯住了他的衣擺，嘴裏又吐出一口汙血。
顧遠在失去意識前，在林濯清的眼中看到了似是能吞噬掉一切的怨恨。
…………
顧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他在林家寢居的床榻上，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在夢境中後，如同劫後重生般，心悅地重重松了一口氣，他剛想要坐起身來，換掉被冷汗浸濕的衣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住了。
屋門被推開，就如同在夢境中的一樣，林濯清緩步走了過來，停在床榻前，手指用力撚住他的下巴，看著他因痛而皺起了眉頭。
顧遠來不及讓林濯清松手，猛地發現林濯清用一種又恨又癡迷的目光盯著他的臉，只是看還不夠，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側臉。
林濯清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怨恨地卸下了清冷的外表。
“你在我的夢中騙我還不夠，如今，還要拿顧溫景的臉騙我？”
“呵，也好，前幾日，我找到了顧溫景腐爛的屍首，雖然皮肉被蛆蟲啃咬了，但可以剝下你的皮給顧溫景用。”
顧遠聽完林濯清的話，後知後覺意識到雖是離開了夢境，但林濯清還記得夢中發生的事情。
更為糟糕的是，即便他跟著林濯清一起離開了夢境，但他也將顧溫景的臉永遠地帶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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