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修改） 林濯清瞇起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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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修改） 林濯清瞇起狹長……
林濯清瞇起狹長的眼眸, 如玉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割裂的戾色。
若* 是他因夢中的事露出了醜態，被這個人看到了，他定會……
酣睡在他床榻邊上的少年微動了兩下, 露出半張嬌媚的臉。
林濯清深色的眼眸幽幽地看著那張臉, 良久之後, 他動了動薄唇。
…………
顧遠是在睡夢中被人擡出了林濯清的屋子, 直到第二天, 他才從床榻上醒了過來。
見他睜開了眼睛，在一旁伺候的下人不是先問他渴了、還是餓了, 而是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 下人和林家主一同走進了屋子。
“小遠，真是謝謝你了，濯清醒過來了, 讓那麽多郎中都束手無策的病, 你一下子就治好了。”
顧遠緩慢地揚起唇角，看到林家主在笑, 他也跟著笑了笑。
他才從林濯清的夢中醒過來, 還是特別清醒, 隱約記得和林濯清在做那檔子事情。
往日不可一世的林濯清俯下身子，親了親他那裏。
許是因為第一次, 林濯清的嘴比起書童的要差太多了, 一點都不靈活。
他像是第一次吃到魚的小貓, 忍不住的想要去回味。
“這沒什麽，”顧遠謙虛了一下。
林家主愛子心切, 蒼老的臉上多了些許紅潤，看上去多了不少精氣神，“伯父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了。”
顧遠垂下眼眸, 忐忑又試探的問：“不知伯父先前答應我的……還作不作數？”
他見林家主臉上笑容少了些許，又變成了那副高冷的長輩模樣，他壯著膽子，直言：“您還願意把濯清許配給我嗎？”
林家主壓平唇角，摸了兩把胡子，徐徐道：“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林家主冷冷地走了，還把伺候他的下人一並帶走了，但顧遠的身邊倒是也不缺人伺候，書童一個人就能把顧遠伺候的很好。
顧遠一下子成為了林府上上下下的恩人，所有人都用感激或者是艷羨的目光看著他，以為他是會仙術的“仙人”，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的顧遠壓不住揚起的唇角。
但過了兩日，府上的眾人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顧遠如今居人籬下，不好直接問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讓書童出去打聽。
可書童的處境比他好不了太多，一樣的突然不受人待見，過了整整一日，書童才帶著打探到的消息回到屋中。
書童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一副在暗爽，又不敢揚起唇角的樣子，見顧遠著急，他的語氣比平日裏還要慢上一些。
“少爺，我打探到了，前幾日，林家主把您想要求娶林公子的事情，告訴了林公子。”
“畢竟是林家主和林公子在談話，下人們不敢上前偷聽，但片刻後，林家主驚慌失措地叫來了郎中。”
書童眼珠子動了動，刻意壓低聲音，眼底劃過一抹異色，“聽說，林公子用摔碎的茶盞的瓷片劃了自己的脖子，留了好多的血，剛剛醒過來的人，差一點就這麽沒了。”
顧遠手一動，端起的茶盞差點跌落到地上，好在書童早有預料，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顧遠的手，這才保住了茶盞。
顧遠失神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裏擠出了一點聲音，“當真如此？”
書童用力地點了點頭，“少爺，我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是這麽說的，林公子到現在閉門不見人，就是因為這個啊！”
書童眉眼一動，見 顧遠臉色蒼白，趁機煽風點火：“少爺，要不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林公子對您無意，您又何必強求？到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怎麽，怎麽能是無意呢？”
顧遠厭煩地推開了書童的手，低下頭，拂著自己的袖口。
林濯清都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若真的對他無意，就不應該碰他的屁股。
明明他想要碰林濯清的屁股……
…………
顧遠焦急又忐忑地在屋內等了幾日，終於等到林濯清身邊的下人來請他過去。
“顧少爺，我們家少爺想要請您過去一趟。”
顧遠急忙梳洗打扮了一番，確定沒有不妥的地方後，這才走出屋子，讓下人給他帶路。
林濯清的屋子依舊冷得顧遠坐立難安，他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顫，但在林濯清的面前，他還是想要維持體面，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冷。
林濯清坐在床榻上，青絲從肩頭滑落，他只穿著單薄的衣衫，配上如同雕琢般的玉容，竟然像極了不畏嚴寒酷暑的仙人。
脖頸上殘留著微微泛紅的猙獰的疤痕。
顧遠一時竟然看得有些失了神，小的時候，他只能躲得遠遠的看著長兄們和林濯清一起玩，他是外室生得孩子，身份見不得光，自然不配與他們待在一起。
“好久不見。”
林濯清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依舊像是清泉擊石，他勾了下唇角，眉宇間的霜雪漸漸有了消融的跡象。
看到這樣的林濯清，顧遠有些懷疑書童是不是在騙他，林濯清若是非常抗拒與他的婚約的話，應該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坐在他的對面，還對他笑。
顧遠害怕林濯清會想起那天在竹林裏看的那一幕，他慌張地怔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直到林濯清面色不改地邀請他坐下來，完全沒有要提起那天發生的事，他才稍微放下心。
“謝謝，若不是你，我到現在可能還不會醒過來。”
顧遠心虛地應了下來，垂下眼眸，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害怕被林濯清看穿。
若不是他，林濯清可能也不會大病一場。
但他不會說明，因為這種被別人感激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林濯清與他說些什麽，他都是用幾個字或者單字回應。
他冷得要命，不敢說太多話，生怕林濯清看出他的窘迫。
明明林濯清是那個久病纏身的人，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外，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個病人，舉手投足間透著矜貴優雅。
“我這屋子冷了些。”林濯清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他笑容很淺，等下人走到床邊時，臉上的笑意完全淡了去，“幫我給顧公子拿個湯婆子。”
顧遠這個時候很想要說不用了，林濯清一個病人都沒有用湯婆子，他卻要用。
他不想被林濯清看低。
心中糾結了許久，可直到書童把湯婆子送來，他都沒能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顧遠見來給自己送湯婆子的人是書童，瞪大了眼睛，被凍得泛白的臉色又白了些，一邊往林濯清那裏看，一邊用眼神催促書童快些離開。
書童垂下眼睛，故意忽視顧遠的眼色，低著身子，諂媚道：“少爺，凍壞了吧？”
顧遠心中焦急不安，根本無心理會書童遞過來的湯婆子。
他擔憂林濯清見到他和書童在一起，就會想起那天看到的一幕。
就是因為林濯清看到了他和書童在做那種事情，才會重病不醒。
若是林伯父知曉了這件事，會不會直接將他趕出林府？
下人沒有將林濯清吩咐的事情辦好，主動到林濯清窗前認錯，“少爺，我在路上遇到了……他說自己是顧公子的書童。”
顧遠聽著下人的話，臉上掛不住笑，埋怨地瞪了一眼書童。
林濯清微微頷首，面上不顯露分毫，但又怎麽會不知道書童半路上劫走了原本應該在下人手上的湯婆子。
他輕咳了兩聲，更多的青絲從肩頭滑落，因為氣息不順，面頰上暈染著淡淡的淺粉，“我身子還是有些不適，就不久留你了。”
顧遠有些惋惜地點了點頭，他還沒有和林濯清說上幾句話，就被下了逐客令。
若是他的長兄們在這，定能與林濯清聊上很多。
顧遠失落的起身，還未向前走出兩步，林濯清虛弱的聲音叫住了他。
“你在府上多日，他們肯定或多或少有怠慢的地方。”
“你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再有了。”
書童順著顧遠癡迷留戀的視線看了過去，床榻上的林濯清蒼白的臉色與青色的發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半截身子進了棺材的嬌生慣養的少爺，用什麽來和他爭顧遠？
書童眼中流露出些許鄙夷，但隔日，他就明白了林濯清的用意。
往日冷清的院落，因多了不少丫鬟和下人，頓時熱鬧了起來。
這下子，顧遠倒是不會受到林家的怠慢了。
但他也無法擠到顧遠面前伺候了。
這幾日，不說伺候顧遠了，就算見到顧遠一面都成了難事。
“該死！”
氣憤不已的書童一腳踹在了樹上。
…………
顧遠冷得裹了裹身上的灰狐大氅，雖然在林府住的也有些時日了，但他一直沒能適應這邊寒冷的天氣，今日早早起來，就是要去後山炮溫泉。
可他沒有想到會在半路上遇見穿著薄衣的林濯清。
林濯清見到是他，唇角揚起很淺淡的弧度，像是冬日裏的冰晶雪花，稍有不留意，就會消失不見。
顧遠又好幾日沒有見到林濯清了，忍不住向林濯清發出邀約，“濯清，我想到後山泡溫泉，不知道你要不要一同前往？”
林濯清垂下纖長的羽睫，在眼瞼處染著一抹晦暗的陰影，“好。”
他看了一眼身旁要說話的小廝，用目光制止了小廝。
顧遠欣喜林濯清能與他一起跑溫泉，他先穿著單衣入了水。
這裏的溫泉池用垂幔分割開了，他以為林濯清會去隔壁，但他沒有想到林濯清會直接走進來。
“你……”
顧遠眼睛不眨地盯著林濯清，水濕了林濯清的單衣，衣衫貼在身上，露出了清瘦緊實的肌肉線條。
入水後的林濯清懨懨地斂著眸子，臉色更差了些。
顧遠知道自己與林濯清之間的話題很少，便沒話找話，“這溫泉泡得真舒服。”
他話音落下，悄悄地看向林濯清，可林濯清非但沒有開口，身子搖搖晃晃地往水裏面滑去。
嚇得他急忙抱住林濯清，。
顧遠沒想到林濯清看上去病殃殃的，身子瘦弱，但抱住後，才知林濯清要比看上去重了許多，害得他差一點沒有站穩身體，與林濯清一起滑入水中。
林濯清眉頭微皺，眼睛緊閉，薄唇沒了血色，肌膚白的像是死了有幾日的屍體。
顧遠咬牙堅持了一會兒，泡在溫泉裏的身體出了汗，可依舊難以將林濯清扶上岸。
“來人，林少爺暈過去了！”
…………
林府再一次亂成了一片。
最先趕到溫泉的小廝看到泡在溫泉水中的林濯清後臉色大變，急忙將林濯清扶了上來。
或許是因為太過擔憂林濯清了，還在水中的顧遠並沒有人理睬。
顧遠見小廝焦急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閉上了嘴，默默地從水中爬了出來。
和上次不同，見過他的人都對他帶有幾分怨懟之色，可偏偏顧遠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妥，他不過是邀請林濯清一起泡溫泉，然後林濯清就暈了過去。
林家主請顧遠過去。
見到林家主後，顧遠終於明白為何府上的人都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林家主嘆息一聲，“濯清這一身的怪病，最碰不得溫熱的東西，平日裏他的吃食都需放涼了再用，可，小遠，你怎麽能帶他去泡溫泉呢？”
林家主雖然沒有明說，但顧遠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幾個字來。
——你這不是要害了他嗎？
顧遠委屈極了，有苦說不出，好在林濯清中途醒來了一會兒，人也不是多麽清醒，但是幫他解釋了半句。
“父親，怪不得顧公子。”
“是我執意要去的。”
林濯清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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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濯清瞇起狹長的眼眸, 如玉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割裂的戾色。
若* 是他因夢中的事露出了醜態，被這個人看到了，他定會……
酣睡在他床榻邊上的少年微動了兩下, 露出半張嬌媚的臉。
林濯清深色的眼眸幽幽地看著那張臉, 良久之後, 他動了動薄唇。
…………
顧遠是在睡夢中被人擡出了林濯清的屋子, 直到第二天, 他才從床榻上醒了過來。
見他睜開了眼睛，在一旁伺候的下人不是先問他渴了、還是餓了, 而是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 下人和林家主一同走進了屋子。
“小遠，真是謝謝你了，濯清醒過來了, 讓那麽多郎中都束手無策的病, 你一下子就治好了。”
顧遠緩慢地揚起唇角，看到林家主在笑, 他也跟著笑了笑。
他才從林濯清的夢中醒過來, 還是特別清醒, 隱約記得和林濯清在做那檔子事情。
往日不可一世的林濯清俯下身子，親了親他那裏。
許是因為第一次, 林濯清的嘴比起書童的要差太多了, 一點都不靈活。
他像是第一次吃到魚的小貓, 忍不住的想要去回味。
“這沒什麽，”顧遠謙虛了一下。
林家主愛子心切, 蒼老的臉上多了些許紅潤，看上去多了不少精氣神，“伯父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了。”
顧遠垂下眼眸, 忐忑又試探的問：“不知伯父先前答應我的……還作不作數？”
他見林家主臉上笑容少了些許，又變成了那副高冷的長輩模樣，他壯著膽子，直言：“您還願意把濯清許配給我嗎？”
林家主壓平唇角，摸了兩把胡子，徐徐道：“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林家主冷冷地走了，還把伺候他的下人一並帶走了，但顧遠的身邊倒是也不缺人伺候，書童一個人就能把顧遠伺候的很好。
顧遠一下子成為了林府上上下下的恩人，所有人都用感激或者是艷羨的目光看著他，以為他是會仙術的“仙人”，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的顧遠壓不住揚起的唇角。
但過了兩日，府上的眾人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顧遠如今居人籬下，不好直接問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讓書童出去打聽。
可書童的處境比他好不了太多，一樣的突然不受人待見，過了整整一日，書童才帶著打探到的消息回到屋中。
書童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一副在暗爽，又不敢揚起唇角的樣子，見顧遠著急，他的語氣比平日裏還要慢上一些。
“少爺，我打探到了，前幾日，林家主把您想要求娶林公子的事情，告訴了林公子。”
“畢竟是林家主和林公子在談話，下人們不敢上前偷聽，但片刻後，林家主驚慌失措地叫來了郎中。”
書童眼珠子動了動，刻意壓低聲音，眼底劃過一抹異色，“聽說，林公子用摔碎的茶盞的瓷片劃了自己的脖子，留了好多的血，剛剛醒過來的人，差一點就這麽沒了。”
顧遠手一動，端起的茶盞差點跌落到地上，好在書童早有預料，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顧遠的手，這才保住了茶盞。
顧遠失神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裏擠出了一點聲音，“當真如此？”
書童用力地點了點頭，“少爺，我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是這麽說的，林公子到現在閉門不見人，就是因為這個啊！”
書童眉眼一動，見 顧遠臉色蒼白，趁機煽風點火：“少爺，要不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林公子對您無意，您又何必強求？到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怎麽，怎麽能是無意呢？”
顧遠厭煩地推開了書童的手，低下頭，拂著自己的袖口。
林濯清都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若真的對他無意，就不應該碰他的屁股。
明明他想要碰林濯清的屁股……
…………
顧遠焦急又忐忑地在屋內等了幾日，終於等到林濯清身邊的下人來請他過去。
“顧少爺，我們家少爺想要請您過去一趟。”
顧遠急忙梳洗打扮了一番，確定沒有不妥的地方後，這才走出屋子，讓下人給他帶路。
林濯清的屋子依舊冷得顧遠坐立難安，他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顫，但在林濯清的面前，他還是想要維持體面，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冷。
林濯清坐在床榻上，青絲從肩頭滑落，他只穿著單薄的衣衫，配上如同雕琢般的玉容，竟然像極了不畏嚴寒酷暑的仙人。
脖頸上殘留著微微泛紅的猙獰的疤痕。
顧遠一時竟然看得有些失了神，小的時候，他只能躲得遠遠的看著長兄們和林濯清一起玩，他是外室生得孩子，身份見不得光，自然不配與他們待在一起。
“好久不見。”
林濯清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依舊像是清泉擊石，他勾了下唇角，眉宇間的霜雪漸漸有了消融的跡象。
看到這樣的林濯清，顧遠有些懷疑書童是不是在騙他，林濯清若是非常抗拒與他的婚約的話，應該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坐在他的對面，還對他笑。
顧遠害怕林濯清會想起那天在竹林裏看的那一幕，他慌張地怔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直到林濯清面色不改地邀請他坐下來，完全沒有要提起那天發生的事，他才稍微放下心。
“謝謝，若不是你，我到現在可能還不會醒過來。”
顧遠心虛地應了下來，垂下眼眸，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害怕被林濯清看穿。
若不是他，林濯清可能也不會大病一場。
但他不會說明，因為這種被別人感激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林濯清與他說些什麽，他都是用幾個字或者單字回應。
他冷得要命，不敢說太多話，生怕林濯清看出他的窘迫。
明明林濯清是那個久病纏身的人，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外，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個病人，舉手投足間透著矜貴優雅。
“我這屋子冷了些。”林濯清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他笑容很淺，等下人走到床邊時，臉上的笑意完全淡了去，“幫我給顧公子拿個湯婆子。”
顧遠這個時候很想要說不用了，林濯清一個病人都沒有用湯婆子，他卻要用。
他不想被林濯清看低。
心中糾結了許久，可直到書童把湯婆子送來，他都沒能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顧遠見來給自己送湯婆子的人是書童，瞪大了眼睛，被凍得泛白的臉色又白了些，一邊往林濯清那裏看，一邊用眼神催促書童快些離開。
書童垂下眼睛，故意忽視顧遠的眼色，低著身子，諂媚道：“少爺，凍壞了吧？”
顧遠心中焦急不安，根本無心理會書童遞過來的湯婆子。
他擔憂林濯清見到他和書童在一起，就會想起那天看到的一幕。
就是因為林濯清看到了他和書童在做那種事情，才會重病不醒。
若是林伯父知曉了這件事，會不會直接將他趕出林府？
下人沒有將林濯清吩咐的事情辦好，主動到林濯清窗前認錯，“少爺，我在路上遇到了……他說自己是顧公子的書童。”
顧遠聽著下人的話，臉上掛不住笑，埋怨地瞪了一眼書童。
林濯清微微頷首，面上不顯露分毫，但又怎麽會不知道書童半路上劫走了原本應該在下人手上的湯婆子。
他輕咳了兩聲，更多的青絲從肩頭滑落，因為氣息不順，面頰上暈染著淡淡的淺粉，“我身子還是有些不適，就不久留你了。”
顧遠有些惋惜地點了點頭，他還沒有和林濯清說上幾句話，就被下了逐客令。
若是他的長兄們在這，定能與林濯清聊上很多。
顧遠失落的起身，還未向前走出兩步，林濯清虛弱的聲音叫住了他。
“你在府上多日，他們肯定或多或少有怠慢的地方。”
“你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再有了。”
書童順著顧遠癡迷留戀的視線看了過去，床榻上的林濯清蒼白的臉色與青色的發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半截身子進了棺材的嬌生慣養的少爺，用什麽來和他爭顧遠？
書童眼中流露出些許鄙夷，但隔日，他就明白了林濯清的用意。
往日冷清的院落，因多了不少丫鬟和下人，頓時熱鬧了起來。
這下子，顧遠倒是不會受到林家的怠慢了。
但他也無法擠到顧遠面前伺候了。
這幾日，不說伺候顧遠了，就算見到顧遠一面都成了難事。
“該死！”
氣憤不已的書童一腳踹在了樹上。
…………
顧遠冷得裹了裹身上的灰狐大氅，雖然在林府住的也有些時日了，但他一直沒能適應這邊寒冷的天氣，今日早早起來，就是要去後山炮溫泉。
可他沒有想到會在半路上遇見穿著薄衣的林濯清。
林濯清見到是他，唇角揚起很淺淡的弧度，像是冬日裏的冰晶雪花，稍有不留意，就會消失不見。
顧遠又好幾日沒有見到林濯清了，忍不住向林濯清發出邀約，“濯清，我想到後山泡溫泉，不知道你要不要一同前往？”
林濯清垂下纖長的羽睫，在眼瞼處染著一抹晦暗的陰影，“好。”
他看了一眼身旁要說話的小廝，用目光制止了小廝。
顧遠欣喜林濯清能與他一起跑溫泉，他先穿著單衣入了水。
這裏的溫泉池用垂幔分割開了，他以為林濯清會去隔壁，但他沒有想到林濯清會直接走進來。
“你……”
顧遠眼睛不眨地盯著林濯清，水濕了林濯清的單衣，衣衫貼在身上，露出了清瘦緊實的肌肉線條。
入水後的林濯清懨懨地斂著眸子，臉色更差了些。
顧遠知道自己與林濯清之間的話題很少，便沒話找話，“這溫泉泡得真舒服。”
他話音落下，悄悄地看向林濯清，可林濯清非但沒有開口，身子搖搖晃晃地往水裏面滑去。
嚇得他急忙抱住林濯清，。
顧遠沒想到林濯清看上去病殃殃的，身子瘦弱，但抱住後，才知林濯清要比看上去重了許多，害得他差一點沒有站穩身體，與林濯清一起滑入水中。
林濯清眉頭微皺，眼睛緊閉，薄唇沒了血色，肌膚白的像是死了有幾日的屍體。
顧遠咬牙堅持了一會兒，泡在溫泉裏的身體出了汗，可依舊難以將林濯清扶上岸。
“來人，林少爺暈過去了！”
…………
林府再一次亂成了一片。
最先趕到溫泉的小廝看到泡在溫泉水中的林濯清後臉色大變，急忙將林濯清扶了上來。
或許是因為太過擔憂林濯清了，還在水中的顧遠並沒有人理睬。
顧遠見小廝焦急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閉上了嘴，默默地從水中爬了出來。
和上次不同，見過他的人都對他帶有幾分怨懟之色，可偏偏顧遠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妥，他不過是邀請林濯清一起泡溫泉，然後林濯清就暈了過去。
林家主請顧遠過去。
見到林家主後，顧遠終於明白為何府上的人都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林家主嘆息一聲，“濯清這一身的怪病，最碰不得溫熱的東西，平日裏他的吃食都需放涼了再用，可，小遠，你怎麽能帶他去泡溫泉呢？”
林家主雖然沒有明說，但顧遠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幾個字來。
——你這不是要害了他嗎？
顧遠委屈極了，有苦說不出，好在林濯清中途醒來了一會兒，人也不是多麽清醒，但是幫他解釋了半句。
“父親，怪不得顧公子。”
“是我執意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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