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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已修) “你以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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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已修) “你以後好……

“你以後好好待在這裏, 我不會缺你的吃穿,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和我說。”

顧遠擡起濕漉漉的眼眸, 顧溫景柔和的眼底多了幾分呵護寵溺之意, 但顧遠又覺得自己看得不是特別真切。

“我找了最好的郎中, 給你開好了藥方, 只要乖乖用藥, 你身上的傷痕不會留疤的。”

顧溫景覺得顧遠應該是愛美的,會害怕身上留有猙獰的疤痕。

顧遠聽了顧溫景的話, 手臂往衣袖裏縮了縮, 即便他並未將手臂露出。

顧溫景修長的手指纏繞著顧遠柔順的情絲,他仔細地端詳著顧遠這張與他相似的臉,從一開始的沈迷, 再到後來逐漸清醒。

他喜歡上了自己。

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情非常荒唐, 可這就是事實。

可無論這份感情如何的情深意切,他都無法與自己在一起。

真是因為這份執念和惋惜, 在看到與他模樣有八九分相似的顧遠時, 他才會那麽的恍惚, 第一次在旁人的身上,體會到了心動的感覺。

他生出了一個更為荒唐的念頭, 既然無法與自己在一起, 那他是否能將這份感情寄托在與他極為相似的顧遠身上。

但顧遠始終不是他, 與他不同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他心煩意亂, 卻又難以難受顧遠與其他男子走得近些。

顧溫景看著懷中柔弱的少年,眸色慢慢暗了下來。

沒關系,這些不同之處, 都可以修改。

顧遠先前投壺玩的就很累了,回來後,又和顧溫景大鬧了一場,生了氣,又沒能占據上風,累極了的他聞著顧溫景身上好聞的花香味,慢慢睡了過去。

顧溫景斂下眼眸,纖長的羽睫輕顫了兩下,理智與克制終究是落了下風。

他抱著顧遠,手指輕輕摩挲著顧遠的臉,直到天快蒙蒙亮,他脫了顧遠的褲子,給顧遠上好了藥,這才離去。

顧遠當真嬌嫩的不行,他打了兩下,雪白的肌膚上就浮現了幾道嫣紅的痕跡,如同鴿子血一般。

顧溫景在關上房門那刻,將所有的念想都留在了屋中。

…………

翌日,顧遠從床榻上醒來,扭頭想要脫下褲子,看看昨天的傷勢,可偏偏這個時候,做下一切的罪魁禍首來敲了門。

“我能進來嗎?”

“不能。”

顧遠帶著脾氣,拒絕了顧溫景。

外面沒了聲響,顧遠以為顧溫景走了,又賴了一會兒床,這才慢悠悠地從床起來。

梳洗好後,顧遠像往常一樣要去院子裏坐會,不曾想到,推開門後見到的是顧溫景。

顧遠被顧溫景帶到了書房。

顧溫景拿出紙筆,袖口在空氣中拂過,留下好看的弧線,“從今日起,我教你識字。”

既然顧遠與他不同,他就讓顧遠變得與他一樣。

顧遠意識到顧溫景想要當他的夫子,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從前在書堂裏那些不好的記憶,下意識地謊稱自己不識字。

他識字,但要是讀懂聖賢書中的大道理,和拿刀逼他自盡,沒有什麽區別。

倒不如說自己不識字,這樣顧溫景就只會教他識字了。

顧溫景若是去當夫子的話,那必定是最有耐心的一個,顧遠故意忍不住顧溫景教了好幾遍的字,想要氣一氣顧溫景。

可顧溫景也不惱,反而用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他拿著毛筆的手,在宣紙上又寫了一遍,“景,這是我的名字,顧溫景。”

顧溫景手生得好看,雖然常年拿筆,但手指修長,指節不粗大,青色的血管埋入冷白的肌膚,錯根交錯,像是一條條游弋的小蛇。

顧遠沒有想到顧溫景會先教他自己的名字。

寫了幾遍,顧遠就有些厭煩了,用力的放下毛筆,墨點甩在了袖口上,“膩了,你就不能教我點別的嗎?”

顧溫景盯著顧遠看了一會兒,眼底晦暗的情愫像是三月湖面上的雨霧,朦朧又看不清楚。

顧遠甩了甩手,長時間握筆,手指有些酸麻,對待顧溫景自然就更加沒有好脾氣了。

顧溫景沒有惱,白如玉的手指鉆入他的掌心,指腹貼著他的指節,輕輕按壓了下去,“是我過於心急了,我們休息一下,我給你按按手。”

少年的手極為的細嫩,猶如輕輕一碰,就會出現痕跡而枯萎的梨花,可越是這樣,顧溫景越是不願松手。

他微微側眸,看到的便是顧遠纖細白皙的脖頸,泛著點點如月光的光澤,脆弱又美麗。

起先他們只是站著,顧遠說自己腿疼,他們便一同坐在了軟榻上。

衣衫交疊在一起,墨染的發絲與青絲相互糾纏。

顧溫景視線落在捧著書的顧遠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在樹下讀書的自己,一時入了神,不由地伏下了身子,想要只讀聖賢書的少年品一品書外的事物。

用自己的欲.望填滿少年的空白,想要那雙清明的眼睛裏充斥著害怕和期許,少年的嘴裏吐出的不應該是之乎者也,而是更為破碎的求饒聲。

微涼的唇畔碰觸到柔軟的肌膚,顧溫景瞬間回過神來,就像是將頭暴.露在風雪中,任何沖動都被埋沒。

還未擡起頭,一個巴掌便落了過來,帶著些許月季花香,美艷得罪人。

顧溫景臉被微微打偏,面頰上多了一道明顯的紅掌印,不見往日溫潤的貴公子形象。

他還未完全回過神來,只覺得心中有些絞痛,他所珍視的少年,並不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但隨後,柔軟的唇貼在了他發燙泛疼的臉頰上。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忘記了在我身邊的人是你,你別生氣,很疼嗎?”

顧溫景收回視線,直起了身子,等到壓下瘙癢難耐的情緒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拂了拂衣衫,起身離去。

他又把顧遠當成了自己,可顧遠不會是他,少年的他不會甩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人巴掌,更加不會親吻那人。

少年的他更為溫和、謙遜有禮,即便知曉有人對他心生情愫,也只是委婉的拒絕那人,就算是他心中厭惡至極。

因為他是顧家的養子,即便得到再多寵愛,始終也只是一個外人,他不能過分張揚,更不能給顧家招惹事端。

沒有血緣關系,就代表顧家隨時都能將他拋棄。

顧遠怔了怔神,用帶著墨點的袖口擦了擦面頰,直到顧溫景留在臉上的觸感徹底消失,他才放過了自己的臉,即便那一塊肌膚已經被他搓得泛紅。

他從顧溫景的嚴重看到了欲求和情愫,只不過這能將人整個吞下的感情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這張臉。

顧遠手微微一松,書就掉落在了床榻上,書頁散亂在地。

他說自己是青樓小倌,又裝作大字不識一個,其實就是想要讓顧溫景意識到,他顧遠就是顧遠,永遠不會是顧溫景。

他要的不只是顧溫景喜歡他的臉,而是徹徹底底的淪陷在他顧遠的身上。

這樣才能讓林濯清對顧溫景徹底死心。

…………

自從那日,顧溫景在情迷意亂下吻了顧遠後,又是好幾日沒有回過私宅。

顧遠自己一個人待得有些煩悶,便撐著傘離開了府邸,去到了街上。

他這張臉終究不是他自己的面容,況且他還是在林濯清的夢中,現在他的算是見不得光,在日光下待久了,這張臉就會龜裂,很有可能露出他本來的樣貌。

顧遠走進書肆,掌櫃似乎眼神有些不太好,對他行禮,開口就是,“顧公子,您來了。”

雖然掌櫃只喚了一聲“顧公子”,但顧遠心中很清楚,掌櫃這是把他當成了顧溫景。

掌櫃像是獻寶一般拿出了兩本書,這都是顧溫景最喜歡的游記,他收到了,便先給顧溫景留下了,因為他知曉顧溫景一定會買下,而且給的價錢也要比旁人高上一些。

“有話本嗎?”

“啊?”掌櫃懵了下,見顧遠清澈的眼睛看了過來,知曉顧遠是認真在詢問,兩眼有些放空,“有,有的,就是不知道您想要哪一類的?”

顧遠垂眸想了想,“和神鬼有關的。”

這幾日當真是悶壞了,顧溫景管天管地,總管不著他看話本吧?

掌櫃將還話本找了出來,又聽顧遠問:“有講男女情愛的嗎?”

掌櫃的楞了楞,城中的人皆知顧家四公子一向潔身自好,別說有傾心的女子了,顧溫景就很少將視線停留在女子的身上。

沒想到顧公子今日會問他要男女情愛的話本,莫不成這是要情竇初開了?

掌櫃不敢有怠慢,立馬低頭去找。

顧遠花錢比先前都要大手大腳,畢竟這是在夢中,花的也不是真正的銀子。

“幫我送到……”

這些話本應該夠他看上一段時間了,顧遠剛想要轉身離去,身前的掌櫃立馬急切的叫住了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下,不知道要如何安放。

“顧公子,這幾本書,您真的不再看看嗎?”

顧遠下意識看了過去,他對這種描寫風水人情的游記不感情緒,但顧溫景就非常喜歡。

比起無人在意的他,只能待在顧府內的顧溫景就像是被困在了小小的囚籠裏。

掌櫃見顧遠一直盯著書,額頭冷汗直冒,還以為顧遠看穿了一切,這才將他晾在了一旁,不斷湧動的心虛,最終撬開了他的嘴。

“這些書都是林公子特意命我轉交給您的,但林公子不讓我告訴您。”

“林公子?”

“林濯清?”

掌櫃埋下頭,又點了點頭。

顧溫景對林濯清避之不及,自然不會收林濯清的任何東西,害怕林濯清對自己的執念會進一步的加深。

可他喜歡林濯清,見到林濯清如此卑躬屈膝的去討好另外一個男人,心中即有不快,又有看到林濯清自甘墮落的爽意。

無論林濯清在他面前表現的多麽清高,不還是會有自願輕賤自己的時候?

顧遠眸色微微一暗,“一並送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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