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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大修) 顧溫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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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大修) 顧溫景動了……

顧溫景動了動薄唇, 卻發現自己並不知曉少年的名字,那日他只不過將少年帶回了家,其餘的, 就都沒有過問, 完全交給了下人。

顧溫景隔著夜幕, 看到對他冷冰冰的少年, 卻對著面前的華服男子展露出一抹笑意。

少年身著粉衫, 面容本就妖冶,如今被襯托得像極了開到艷麗的桃花。

他不曾將過多的心思放到少年的身上, 也就從來都沒有想過少年是做什麽的。

但他也沒有想過少年會是這青樓小倌。

不過, 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畢竟生了這麽一張臉。

顧溫景眉頭緊鎖,雖然少年不是他, 但與他生得太過像了, 看到少年,就有一種此時此刻被男子褻玩的人是他一樣。

思索片刻, 他擡腳走了過去。

…………

“這是果酒, 酒勁不大, 也不辣。”

裘磐熱切地給顧遠倒酒,又一臉期盼的將酒杯推到了顧遠的面前。

顧遠接過酒杯, 原本只想要輕抿一口, 奈何酒香四溢, 他一時貪杯,就一飲而盡。

他看著空掉的酒杯, 譏諷地勾起唇角,玩味地看向裘磐,“你來找我, 是因為我生得像顧溫景吧?”

“顧溫景?”裘磐一臉茫然,“誰是顧溫景?我不認識他。”

顧遠不吃這一套,目光更為疏離,“顧家的四少爺,你不知道?”

從前,這些公子們從來都不拿正眼瞧他,只因為在他們看來,他身份卑微,好似誰若是與他走得近了些,就會傳染上他身上的低賤。

顧溫景與他不同,即便只是顧家的養子,但因為身份光明正大,那些世家的公子們願意與顧溫景結交。

所以,顧遠見到裘磐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他,下意識以為裘磐也是看上了顧溫景這張臉。

裘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見顧遠似是有些生氣了,更為急切的解釋道:“我昨日才來到城中,的確不認識你說的人。”

“昨日來城中,今日就來逛青樓,還真是有雅興。”

裘磐聽出了顧遠話中的譏諷之意,臉上的笑容稍有些掛不住,小聲替自己辯解,“……我只是買個糖人,迷路了,就到了這裏。”

顧遠自是不相信裘磐的話,但有個世家的公子哄他開心,這樣的事情他從未體驗過,一開始覺得新奇,慢慢又覺得也不算太壞,便讓裘磐留了下來。

幾杯酒下肚後,顧遠臉上暈染上了酡紅,目光有些迷離,頭也發暈,他想要起身離開,卻因為沒能站穩身子,踉蹌著倒了下去。

裘磐臉色微變,下意識伸手去接面前孱弱的少年,卻不想還沒有碰到少年的衣衫,少年就被人給拽走了。

裘磐擡起眼眸,驀然撞入一雙寂靜冰* 冷的眼睛中,他詫異與來人與顧遠極其相似的樣貌,一時沒能回過神來,直到男子抱起顧遠就要走。

“等等,你是誰?”

顧溫景冷冷地看過去,“關你何事?你又是什麽人?”

會來此處的又能有什麽好人,他若是再遲一點,懷中的少年怕是被人壓在身下狎玩。

顧遠沒有對他展露過一絲的笑顏,即便面無表情地面對他,偶爾也會有幾分譏諷從眼底滑過。

他自認為初次見到顧遠,沒有做得不妥之處。

除了這張臉。

若是他在城中足夠出名,大概有不少人對顧遠說過他長得與他很是相似。

可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少爺,一個卻是需要賣身子為生的小倌。

裘磐目光在顧遠和顧溫景的身上來回游動了兩遍,“你是他的兄長?”

顧溫景薄唇緊抿。

顧遠臉埋在了顧溫景的懷中,淡淡的香味隨之而來,他不習慣的推了推將他禁錮住的顧溫景,“放開我,你憑什麽管我,我還要繼續喝。”

顧溫景非但沒有松手,還將顧遠的手腕攥得更緊了,面若寒霜:“跟我走,你想要什麽,我都應你。”

…………

在到顧溫景私宅前,顧遠的酒便醒了大半。

這邊是在夢境中的好處了,他多多少少能控制一點身體的變化,像是醉酒這種不痛不癢的小事,他想醉就醉,想醒就醒。

與先前那次不同,這次顧溫景親自將他領進了一間屋子,只看屋內的陳設,就知道這間房先前被人精心打理過。

等到下人離開,顧溫景拉住顧遠纖細冰冷的手腕,來到床榻前,想要放輕聲音,可又遮掩不住語氣中的寒意,“……你接過幾次客?”

“你要問,我的恩客有多少?”

顧遠看到顧溫景隱忍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些更讓顧溫景生氣動怒的話。

他倒是沒有想到顧溫景“愛”自己已經到了有些病態的程度,就算是看到有人頂著自己的臉去做一些在顧溫景看來極為不齒的事,顧溫景都難以忍受。

顧溫景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失去了原本溫潤貴公子的模樣,一雙黑沈的眼眸裏醞釀著陰翳。

顧遠看到自己偽善的養子哥哥被他氣成這個樣子,只覺得顧溫景死的太早了,如今他只能在夢中氣一氣顧溫景了。

“我記不得了,誰會去記這種東西?”

“你生氣了?總不能是因為妒忌?可是你今日不也是我的恩客嗎?”

顧遠盡量撿著會氣到顧溫景的話說,伸手摸上了顧溫景的衣帶。

顧溫景身子猛地一顫,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顧溫景死死地握住。

顧溫景打量著顧遠的臉,忽然又想到了林濯清。

若是顧遠口中的那些“恩客”是因為看上了這張臉,才和顧遠……

那些人究竟看中的事顧遠,還是顧遠那張與他相似的臉?

即便與“恩客”耳鬢廝磨的人不是他,顧溫景也忽感胃裏翻湧地厲害,惡心感直直的懟著他的胸口,讓他呼吸不順。

顧遠衣袖滑落,又露出了上面猙獰可怖的傷痕。

顧溫景看了看,語氣便柔和了很多,“疼嗎?我幫你上藥。”

他不應該在一個外人面前失態,說白了,顧遠只是一個小倌,與他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顧溫景受人愛戴是有理由的,他願意屈尊降貴地給身為小倌的顧遠上藥,而且並沒有展露出絲毫嫌棄。

顧遠看著顧溫景給他上藥,頗為不屑的收回了視線。

這些傷痕是他在創造這幅身軀時,故意留下的,就是為了顧溫景看到後,會對他心生憐憫。

這些傷痕不會愈合,也不會消失。

摸再多的藥,也還是會這幅樣子。

顧遠看著眼前的男子,這裏是夢境,夢裏的顧溫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自己的皮囊,雖然不是現實,但是林濯清把顧溫景夢成這個樣子,總有林濯清的道理,或許顧溫景真的愛上了自己的皮囊。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知我。”顧溫景收起了藥膏,但修長的手指上還是殘留下了藥的清苦。

顧遠見顧溫景起身,已經有了要離去的打算,“我想要你留下來陪我。”

顧溫景面容似玉,眼底卻沒有玉的溫和,“我不想你被人欺辱,所以將你帶了回來,不是要與你……”

他動了動薄唇,欲言又止。

他沒有想過那種事情,只因自己足夠完美,不會有比他更令自己心動的人存在了。

眼前的人雖與他樣貌相似,但卻是青樓小倌,用來取樂男子,與他完全不一樣。

…………

顧溫景那日離開後,後面幾日有來看過顧遠,但不過都是將送來的東西放下後,見顧遠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便立馬離去了。

顧遠覺得自己一人待在屋子裏很是無趣,就有去到了青樓,他都是算準了顧溫景不在的日子裏去的,但他沒有料到今日的顧溫景會因為林濯清而早早歸來。

顧家與林家是世交,顧家主很是欣賞林濯清,在小輩中,幾乎找不出一個能和林濯清一樣擁有著七竅玲瓏心的人了,便有意將顧溫景的堂妹許配給林濯清。

這原本不管顧溫景什麽事,可林濯清在顧家主的面前,明目張膽的盯著他看,視線不曾從他的身上移開過,起身對堂妹行了一禮。

林濯清:“抱歉,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濯清,這事從未聽你提起過,伯父要問問你的心上人是誰了。”

林濯清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溫景,顧溫景生怕下一秒林濯清就會當眾說出對他的情愫,他急忙起身,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快速離開了正廳。

他自幼與林濯清一同長大,對林濯清十分了解,林濯清看似性格溫和,但實際上執念深重,會輕易生出極端念頭。

這幾日,他有意避著林濯清,他害怕林濯清被逼急了,真的會在父親面前說出對他的感情。

聲稱身體不適的顧溫景沒有回到房中,而是來到了自己的私宅,躊躇了片刻,走向了顧遠的屋子,可卻沒有在屋內見到少年。

他面色稍有些陰沈,“人呢?”

家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他平日裏也不會多關註顧遠,因為少爺對顧遠並沒有太上心。

“顧遠公子,公子說要出去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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