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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沈挽清被震驚到半天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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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沈挽清被震驚到半天都說……

沈挽清被震驚到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幸好他面色本就蒼白,這才不至於讓顧遠發現他慘白的臉色。

窗外陽光明媚,他在窗戶玻璃上看到了自己面容模糊的影子。

他對自己的身體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很確定這不是他的臉。

所以顧遠見到他後才會如此的誠惶誠恐。

沈挽清不知道自己要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他作踐自己, 去討好的對象, 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 做著比他還低賤的事情。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表現的那麽高不可攀,可眼下在他的面前, 卻是一副可以隨意欺辱的窩囊人夫樣。

沈挽清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譏諷地揚了揚唇角,突然伸手,扣住了顧遠的手腕, 也成功阻止了顧遠腿下面的動作。

他這幅身體半死不活的, 身上某處好像正在往外滲血,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顧遠吃痛, 明艷陰柔的五官皺到了一起去, 都那麽疼了, 卻沒有掙紮,又平添了些疲憊的窩囊感。

顧遠不明所以地擡起眼眸, 猝不及防撞入沈挽清陰戾、好似要吃人的眼睛, 嚇得他抖了抖肩頭, “秦總,怎麽了?您平時不是喜歡這樣嗎?”

秦霄之前拿他的腳, 就是這麽做的,他沒有做錯呀?

沈挽清看著顧遠垂眸反思自己錯誤,心中生出的譏諷幾乎將他的理智埋沒。

他所費力討好的人, 原來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就如同玩物一樣。

沈挽清眼睛充血,眼珠布滿了血絲,擡起的手擦著顧遠的脖頸而過,落在了床頭櫥上的鈴。

他現在恨不得掐住顧遠纖細的脖頸,聽顧遠用微弱的聲音向他求饒,承諾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湧進來的醫生和護士隔開了沈挽清和顧遠。

顧遠狼狽地踩上皮鞋,來不及提上鞋跟,臉頰又紅又燙的拖著鞋,快速離開了病房。

來到走廊上,顧遠裝作無事發生,直到周圍都沒了人,他彎下腰,將鞋跟提好。

前後不過幾分鐘,鞋跟處就多了幾道折痕,顧遠用力按了按,可還是捋不平。

顧遠孤零零地站在病房門口,剛動了想要離開了念頭,飯菜與醫生們一並進入到病房內的助理從裏面走了出來,將他攔了下來。

助理上下打量了一番顧遠,明明都穿著符合正式場合穿著的西裝,可顧遠身上就完全沒有禁欲感,淺紅的唇瓣和領口露出的脖頸上白嫩的肌膚,從頭到腳都透著幾分色.欲。

那日秦霄臉上的巴掌印,他還記憶猶新。

最主要的是,秦霄沒有生氣動怒。

他以為顧遠是個沈默寡言的老實人,但從顧遠感給秦霄掌摑這件事情上看,顧遠很清楚要如何利用自身優勢。

“顧遠,你先走吧,這段時間不要來公司了,”助理頓了頓,眉頭微皺了下,有些不能理解秦霄的吩咐,“不要出現在秦總的面前,這是秦總吩咐的。”

“好,我知道了。”

顧遠憂慮不安地轉身走向電梯,按了向上的箭頭按鍵。

之前,他雖然也會惹怒秦霄,但秦霄從未說過類似於不準他再出現的話。

完了,完了。

他把事情都搞砸了,秦霄本來就沒有消氣,他還用腳……這下秦霄更生氣了。

顧遠滿臉愁容地走到另外一間病房前,透過門縫,他看到臉上沒有血色的青年躺在床上,戴著呼吸罩,像是童話書中的睡美人。

顧遠覺得非常的玄幻,居然在一天之內,他身邊的兩個人都發生了車禍。

沈挽清傷得要比秦霄輕得多,沒有太重的外傷,可一直昏迷不醒,就連醫生也說不清這種情況。

“如果不是外部創傷引起的,那就只能是心理問題,他之前,有過很嚴重的心理創傷嗎?”

顧遠回答不出來,但有心留意了一下沈挽清的學校,發現在他出差的那段時間,沈挽清一直在被各種人罵是“小三”。

而把沈挽清變成“小三”的人,就是他。

現在再去想著彌補好像都無濟於事了,況且如果他站出來的話,也只會被指著鼻子罵是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顧遠想不出來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暫時將這件事情擱置著,這段時間他不用去公司了,就留在了醫院裏照顧看上去了無生氣的沈挽清。

沈挽清處於昏迷中,無法控制自己的排洩,沈挽清需要經常給沈挽清擦拭身子,並且定時幫沈挽清翻身。

顧遠雖然做家務,但是照顧昏迷的人要比做家務辛苦得多,他給沈挽清擦完身子後,就累得直不起腰來,他自己的身上似乎都沾上了怪味。

他望著床上的沈挽清,薄唇輕抿,心中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沈挽清是因為出車禍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沈挽清的家人不曾出面過,完全把沈挽清扔給了他。

但沈挽清變成這個樣子,也不都是他造成的。

…………

顧遠拎著保溫盒從醫院食堂回來,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秦霄的助理站在沈挽清的床邊,見他回來後,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應該聽不到,我們就在這裏說吧。”助理笑了一下,眼中沒有任何的笑意,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顧遠把有些重的保溫盒放到了床頭櫥上,手指勒住了兩道紅痕,“是秦總有事要找我嗎?”

之前在公司時,只有秦霄有事找他,助理才會與他搭話,不然的話,這個表情不多、像是冷血動物的助理根本不會主動開口與他說話。

他等著助理的下文,可這個奇怪的助理又不說話了,而是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挽清。

“這是你的男朋友?”

“呃,不,不是,”顧遠心虛地別開視線,害怕助理看出他的慌亂,連忙找補,“是親戚家的孩子,我幫忙照顧。”

“這樣啊。”

助理臉上的笑容更為怪異了,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頓時全身都有些不太舒服。

助理斂去笑容,“秦總出院了,現在在家休養,他希望你能回去工作,至於這位……”

他目光移向躺在病床上的病弱青年,“秦總會派專門的護工照顧他,一定會比你照顧地更好,這點你完全不用擔心。”

顧遠垂下濃密的睫羽,他有些心動。

在這裏,他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面對著昏迷不醒的沈挽清,連個和他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

而外面的街道上已經裝扮上了喜慶的紅燈籠,馬上就要過年了。

顧遠雖然沒有說話,但助理還是清楚了顧遠的選擇。

助理:“那好,我這就回去和秦總說一下,明天你就能回來上班了。”

顧遠不明白秦霄為什麽一會兒不要他去上班,一會兒又想要他回去上班。

但當老板上司的,總是一會兒一個主意。

…………

顧遠第二天興致勃勃地來公司上班,也按照秦霄吩咐地將辦公室的文件帶了回來,可秦霄沒有開門讓他進入別墅,反倒是讓他站在後院裏。

顧遠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積雪,好在小路上的落雪提起清掃過了,不然他現在就要站在雪裏。

唯一不太走運的就是他只穿著了一件單薄的西裝,平時他不是待在公司,就是待在車裏,這兩個地方空調暖氣充足,根本不必擔心會被凍到。

顧遠吸了吸被凍得沒有知覺的鼻子,空氣灌進肺裏還是冷的,拿著文件夾的手早就變得紅腫,比平時大上一圈。

沈挽清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將整個後院攬入眼底,目光隨後只落在了站在雪地中的一抹黑色的身影,眼底氤氳著厚重的陰翳。

司機?

沈挽清冷峻的臉映照在窗戶玻璃上扭曲變形。

他以為的有錢人,居然只是一個司機。

顧遠之所以能住在秦霄的房子裏,怕也是委曲求全、求來的吧?

而他卻被顧遠害得那麽慘,像是小醜般的用身體去討好他,還要被當成小三,遭受謾罵。

沈挽清譏諷地揚起唇角,冷白面容沒有半分血色。

助理在沈挽清的身後,感受到這幾日沈挽清變得更為陰晴不定,他說話也格外小心翼翼:“秦總,需要讓顧遠上樓嗎?”

“不用管他。”

沈挽清收回視線,從助理的身邊走了過去,幽暗的眼眸如同一灘死水般。

等待沈挽清走出房間後,助理輕聲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在在樓下來回踱步,想要以此來獲得些許溫暖的顧遠。

…………

顧遠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被凍住,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先行離開時,秦霄身邊的助理走了過來,對著他擺了擺手。

他以為是秦霄終於要見他了,邁著沒有知覺的腿走了過去,跟著助理上了車。

車上沒有秦霄。

顧遠看向打開車內空調的助理,開口詢問時,上下牙冷得打顫,“秦總呢?”

助理看了顧遠一眼,拿起車後座的外套,“這是我的,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穿上。”

他沒有想到顧遠這麽天真,直到現在還會覺得秦霄會來見他。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但不難看出秦霄在有意為難顧遠。

顧遠冷得全身發顫,自然不會顧忌那麽多,說了聲謝謝,就迫不及待將助理手中的外套披在身上。

助理別有深意地看著顧遠,抿了抿唇,“顧遠,辭職吧。”

清瘦的男人在寒風裏站得太久了,肌膚白得像是一張紙,唇瓣倒是很紅。

“什麽?”顧遠詫異擡起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和瑟縮起身子的他不一樣,同樣是坐在車內的助理腰背筆挺,舉手投足間倒是有幾分秦霄的樣子,黑色的眼眸裏藏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助理斂了斂眼中的泛起的漣漪。

他預感一向很準,如果顧遠繼續留在公司或者秦霄的身邊,像這樣的刁難只是一個開端。

他以為顧遠不願意離開公司,是因為再也找不到像這樣輕松、薪水又高的工作。

“難道你還沒有覺察到嗎?”

助理沈了沈眼眸中的情緒,“工作,我可以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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