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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最後的寒潮(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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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最後的寒潮(十九)

游戲到此結束, 秋澤柊羽茫然地從游戲機前擡起頭。

謝謝你,背景板父親,但你坑的H也是我(的馬甲之一)啊!

秋澤柊羽把游戲機塞回系統卡牌倉庫, 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所謂的賭約是什麽。

聯系游戲最後的關於貓與烏鴉的那兩句話, 以及最後的錨點論——秋澤柊羽想到了他曾經通過深尾矢人向其他人表達出來的意思。

具體好像是,嗯,本體必須待在光明的一方,如果有踏入黑暗的可能,就要讓他死在光明之下。

秋澤柊羽:“……”

世界意識真的在很兢兢業業地幫自己圓設定呢。

說出的每一句謊言最後都要變成某種意義上的真話嗎, 倒也不必這麽實誠。

總之,賭約大概率就是指的本體的陣營選擇吧, 結合他之前用深尾矢人說出過的話來看,他只要堅定地留在萩原松田這邊就是大勝利。

好消息,秋澤柊羽自認為自己只會有兩條路, 一是頑固地留在紅方這邊,二是在無可挽回的情況下堅定赴死——所以他贏定了。

壞消息, 愛德華所謂的“玩一個游戲”很有可能是霧都偵探2.0,他甚至還刻意暗示地問了塞卡倫生物化學研究所是否有本體在意的人。

跳過了愛德華視角的霧都偵探, 沒想到還有本體版本的‘米花町偵探助手’在未來等著自己。

想到這,秋澤柊羽蹦下床, 一溜煙跑到衣櫃前,開始翻衣服。

是時候讓深尾矢人出來轉一圈了。

……

華盛頓的街道下著小雨, 薄薄的雨幕更像是水霧一般, 靠在一家服裝店櫥窗外面避雨的淺發色男人正擦著起霧的眼鏡。

收起來的黑色長柄雨傘靠在他腿邊, 滴落下來的雨水沾濕了他的褲腳——不過他本人似乎也不怎麽在意。

擦完眼鏡後, 他重新戴上黑框眼鏡,然後便拎著長柄雨傘直接走入了雨中, 沒有撐傘,那把傘在他手中就像一個裝飾品一樣。

偶爾擦肩而過的撐傘路人都會下意識多看他幾眼。

秋澤柊羽其實也很絕望,但他沒辦法,這麽做的主要原因在本次的負面效果上。

——它稍微有些難以揣測。

「自我認知障礙:你是誰?你過去是誰,你現在是誰,你將來又是誰?這個問題對人類來說太覆雜了。仔細想想,你其實可以是任何東西。也許在某一個時刻,你會讓自己成為一塊美味的小餅幹。(7:30:17)」

當然,現在秋澤柊羽倒也沒有倒黴到真的認為自己是一塊小餅幹的地步,不過也好不到哪裏去。

理智告訴秋澤柊羽,他現在是需要時刻維持人設的深尾矢人,但感性告訴他,他現在其實只是一枚名字叫作深尾矢人的白色菌子。

呃噗,他是一枚會走路會說話的菌子!

沒人能阻攔一枚菌子淋雨!

……

漫畫新開篇一放出來,漫畫讀者就露出了然的表情,就知道你小子主線劇情還沒有徹底走完!

彩色封面圖是深尾矢人撐傘站在馬路對面,隔著雨幕看向鏡頭,而開篇的第一格也的確是深尾矢人本屑。

淺發色的男人站在一間居酒屋外,淋著雨,手裏握著的長柄雨傘硬生生被他用成了手杖。

渾身都濕透了,卻依舊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深尾這是在做什麽?他還不進去?話說這裏是約好的談話地點是吧。]

[對,好像是赤井秀一選的,因為這家店的店長是他一個退役的同事……]

[我懂了,深尾估計是提前調查獲得了情報,所以才表情這麽微妙。]

[換誰誰都要微妙啊,如果我是深尾,我多多少少得考慮一下裏面會不會藏著百八十個FBI探員等著把我一把按地上,然後我就不說了(羞澀)]

[(捧臉)喔,深尾,別再掙紮糾結了,快他媽進去然後向全天下告知宮野明美是假死——!]

一部分彈幕還在討論深尾矢人不進去到底是怕了還是怕了的時候,只有當事人秋澤柊羽心知肚明他為什麽在門口躊躇。

進去裏面後,就淋不到雨了欸。

秋澤柊羽兩眼放空,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他的菌子本能,走進了居酒屋內。

掀開簾子走進去後秋澤柊羽發現,整間居酒屋似乎都被今天的客人包場了,他剛踏進去就被好幾個熟悉的家夥投以註視。

“嗨,我沒有來晚吧?”秋澤柊羽把雨傘掛到一邊,褪下手套往裏面走,輕快地和所有人打招呼道,“大家最近怎麽樣啊,都熟了嗎?”

坐在居酒屋裏面的是松田萩原柯南以及偽裝後的赤井秀一。

安室透並不在這裏,他正忙著處理朗姆事件後的事情——快樂又痛苦地忙著。

痛苦是因為愛德華實在是不好應付,快樂是因為他有可能會繼續往上爬,甚至說不定能真的擠入核心圈外圍。

一鍋端掉組織的目標又進了一步。

加班狂魔在工作,所以和深尾矢人見面的事情就只有剩下四個人來處理。

但,問題是,在場的四個人其實都沒聽懂——什麽叫大家都熟了嗎?

赤井秀一推了一下因偽裝而戴上的眼鏡,冷靜地無視了這句話:“深尾,你剛剛一直站在門口,是有什麽別的事情嗎?”

根據經驗,最好不要順著深尾矢人的話題走,就算他說了什麽奇怪的事情,也不要去問。

秋澤柊羽非常坦然地說了實話:“沒什麽,只是覺得在下雨的時候待在室內很不舒適,我喜歡下雨天。”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兒。

——諸君,我是個菌子!

說著話的時候,秋澤柊羽選了個位置坐好。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是想問柊羽那孩子,他過兩天就會回來的,放心。”秋澤柊羽面色不改地說,“畢竟他的臨時監護人是在座的各位,而不是我,這一點我還是心知肚明的。”

“其實我們這次——”

秋澤柊羽看到吧臺後面站著的人後眼睛一亮,打斷了赤井秀一的話,沖那邊招手:“萩先生,麻煩你給我倒一杯冰水吧。”

彈幕悠悠飄過。

[最欠揍的一集。]

[(戰術後仰)深尾,我敬仰你啊!]

……

萩原研二面帶微笑,背景仿佛在冒著黑氣,他把一杯冰水懟到淺發色男人面前:“請用。”

“謝謝。”

一旁的松田陣平有些無語,這家夥未免有些自來熟了吧,叫誰萩先生呢?

最後是江戶川柯南清了清嗓子,一如既往地成為引導話題的那個人:“那個,深尾先生,我們是想問明美小姐的事情。”

明明要來了一杯冰水,但男人卻只是端著,遲遲沒有喝一口,聽到江戶川柯南的問題後他挑了下眉毛:“明美小姐,喔,我想起來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嘆了口氣:“真是抱歉,我的計劃確實有一些失誤,我沒想到柊羽那孩子居然那麽莽撞地跑去了塞卡倫研究所。”

“原本明美小姐那裏是不會有問題的,這次我必須得承認,是我的錯。”男人杯中的冰塊微微晃動著,撞到杯壁,給沈寂的氣氛增添了一分冰涼的脆響,“嘛,不過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依舊會放棄明美小姐。”

“因為那孩子的事情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只是興趣使然。”他很平靜地這麽說道。

江戶川柯南啞然,他在聽到這樣的話後有些失落,但也沒有責怪對方。

他也許可以表情嚴肅地詢問他人為什麽要殺人,但他不會失望憤怒地去質問他人為什麽沒有救下來某個人。

這是不一樣的。

殺人在一念之間,可救人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松田陣平敏銳地發現了深尾矢人的言下之意,他出聲問道:“關於柊羽的什麽事?”

提起這個他就有些氣惱,諷刺道:“我以為他做的事情都是你指示的,原來不是嗎?”

“一部分確實是,但我可沒有讓他真的逼那位先生出現,”男人有些感慨,“我也沒有允許他和對方見面。”

誰?逼誰出現?和誰見面??

江戶川柯南一驚,他唰地撐著桌子站起來,剛想詳細問一下——

“哎呀。”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剛被深尾矢人放到桌子上的那杯冰水被他自己碰倒。

水全灑到了他身上,杯中只剩下已經融化一部分的冰塊。

“水灑了,真是不幸啊。”這麽說著,淺發色的男人看上去卻相當高興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水漬,“不過至少杯子沒有碎。”

“萩先生,麻煩再給我接一杯吧?”他扶起杯子就想遞給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餵,你是在扯開話題嗎?”

“不,當然不是。”淺發色的男人說,“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我也真的是想要一杯冰水……”

“這樣吧,我們來打一個賭,只要萩先生能像剛剛那樣給我接滿一杯水放到我面前,我就在接下來的談話中知無不言。”

“只需要委屈一下自己,幫我接杯水,”男人用食指抵在杯壁,微微用力推到萩原研二面前,然後收回手,兩手合攏抵在下巴處,語氣充滿蠱惑,“這對你們完全沒有壞處。”

因為,這是在你們看來絕對不會輸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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