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蒼白的凜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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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蒼白的凜冬（十四）
另一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並沒有貿然去追那個宮野明美口中的琴酒。
一方面是這棟樓這麽大，耽誤了最佳追擊時間後再去追反而會有更大的危險，另一方面是他們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言論。
如果是陷阱怎麽辦？
在商量之後,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選擇回到八樓的那間辦公室門外, 再次敲響門。
但這次他們沒有得到回應，辦公室內安安靜靜，似乎空無一人的樣子。
“失禮了，宮野明美小姐，如果你現在在門附近的話請退後一些。”萩原研二稍微提高聲音, 然後他示意松田陣平讓開，等對方給自己留下足夠發揮的空間後他深吸一口氣——
“嘭——！”
萩原研二撐著門框把這扇門直接踹開, 厚實的門重重地砸在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響。
房間內的情況一覽無餘，裏面擺放著一張沙發床, 一個辦公桌，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窗戶大開著, 窗簾在夜風的吹拂下慢悠悠地揚起落下。
——但這裏沒有人。
“這不可能，她又不會瞬間移動, 我們當時可就站在這附近聽到樓上有動靜和槍聲的。”松田陣平環顧四周，試圖從這間辦公室找到什麽線索。
他往裏面走了幾步, 掀開窗簾探出頭往上看，猜測：“難道是從這裏直接爬上去的？”
“聽起來不太可能, 這也太危險了……”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調查窗框是否有腳印痕跡的松田陣平, 轉頭來到床邊。
很快, 萩原研二就有了新發現。
“這是……錄音機嗎？”他試探著按下倒回和播放鍵。
很快錄音機就傳來了他們熟悉無比的聲音。
錄音機：“……抱歉, 是萩原先生？是你在外面嗎？”
萩原研二手一抖按下暫停，他轉過頭和看過來的松田陣平面面相覷。
所以他們那時候聽到的, 居然是一段錄音？！
萩原研二表情嚴肅起來，這種情況比他們找到真的宮野明美或者假的宮野明美還要可怕。
他聽完了錄音機裏的全部錄音，裏面沒有針對其他人敲門的回應，只有針對萩原研二——也就是他自己的敲門回應。
這說明……不管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他都無比確定會被推出來敲門的是萩原研二，不可能是其他人。
“如果這裏遇到的是錄音，那和柯南在上面僵持的宮野明美……難道是真的？”松田陣平也有些不確定。
漫畫讀者也有些懵逼，他們想過八樓辦公室和機房那邊的宮野明美應該有一個是假的，但他們也沒想過有一個假得這麽徹底啊！
連真人都不是？！
[？？錄音？玩這麽大嗎冰爵！]
[我比較好奇是怎麽觸發錄音播放的，要在萩原研二敲門並說話後自然地銜接，屋裏沒人我不信。]
[等等，那這二選一的結果這麽簡單？我還以為會來宮野明美三選一。]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和柯南對峙的也是假的……？在這裏找到錄音機只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判斷站在面前的宮野明美是真的。]
[我猜是這裏本來有人假扮，等大家都走後重新錄一個音頻丟在這裏也能打出這種效果。]
[別繞了，我已經繞暈了……還是坐等最後柯導或者深尾給我覆盤吧。]
[沒錯，我相信柯導，他絕對會走出最正確的道路！！]
[深尾矢人現在到底哪裏去了？大喊大叫，這種危機他居然沒有露臉，該不會是在做別的計劃行動吧？]
[深尾矢人：忙著，勿擾。]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深尾矢人這時候沒出來就證明有另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需要他。]
在彈幕討論的時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已然確定辦公室裏只有這樣的錄音機算是線索，他們在樓梯間用約好的暗號給江戶川柯南發去提示。
漫畫鏡頭也隨之回到了江戶川柯南這邊。
……
江戶川柯南聽到了樓梯間那邊的咳嗽聲，是熟悉的聲音，兩聲。
這代表不管八樓辦公室的那個宮野明美是什麽情況，她都是假的。
那眼前這個宮野明美就一定是真的嗎？
江戶川柯南盯著對方久久沒有開口，但他並不是在發呆，他此刻正在飛速思考著自己此刻應該做的事情。
他不敢賭，這無疑是把兩個他都不想失去的東西放在天平上。
無論是把宮野志保的下落暴露，還是順著原本欺騙的說法繼續堅持，都不是他想要見到的情況。
這擺在明面上的兩個選擇都是組織——或者說是冰爵給出來的。
江戶川柯南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按照別人的步調走，無論冰爵想讓他選擇A還是想讓他選擇B，他兩個都不能選。
因為無論是A還是B，都是死路。
他得跳出這個框架，不能被冰爵裹挾著往前走。
先想想這個不知真假的宮野明美小姐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在做出判斷之前自己不能輕易開口，一旦對方是假的宮野明美，自己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暴露情報的破綻。
短短的數秒裏，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裏便劃過了從自己發現宮野明美到保持沈默的全部對話。
眼前這位宮野明美小姐把她自己和柊羽放到一起，說他們很像，說他們都是願意為了重要之人付出一切的類型。
既然如此，那在對方眼裏，她認為的柊羽能為之付出一切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江戶川柯南側過頭，他看到了漆黑電腦屏幕上自己的模糊倒影。
……他找到了問題的答案，與此同時，他也終於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明美小姐，你說你和柊羽一樣，那你也會在偶爾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僅僅只是為了放空大腦不去胡思亂想嗎？”江戶川柯南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貝爾摩德一怔，她有些沒跟上江戶川柯南的思路：“……什麽？”
黑發的偵探擡起頭直視著這邊，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貝爾摩德也能感受到在鏡片背後，那雙透藍色眼睛裏毫不掩蓋的覆雜情緒。
那不屬於憤怒，也從來不是抗拒和難過，只是一種更加晦澀難明的情緒。
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也會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被自己所保護之人接受而選擇避而不談嗎？你也會在落荒而逃去做你認為正確但別人不一定認可的事情，然後還因為擔心他們而冒著被傷害的風險假裝不在意地重新和你保護的人取得聯絡嗎？”
江戶川柯南知道這個宮野明美所說的她和柊羽一樣的意思是，他們都願意竭盡所能守護他們重要的人。
即使這種手段不會被其他人接受，他們也會坦然面對並繼續堅持。
但不是這樣的。
就像是積壓在真相上的雪突然融化，遮蓋的迷霧在晴朗的天氣下退散——
江戶川柯南回想起在他和深尾矢人相處時，曾有好幾次都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並非來自深尾矢人和秋澤柊羽相似的外貌，而是另一種東西。
一直以來江戶川柯南都沒能抓住這種熟悉感的來源，在見到眼前的宮野明美後，他終於有了一絲明悟。
如果沒有堅定原則和立場的他們作為錨點，秋澤柊羽……恐怕就會成為深尾矢人那樣的人。
深尾矢人的付出和計劃實施從來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和後果，因為他也的確不在乎。
可秋澤柊羽並非如此。
“你表現出的守護太過輕松了。”即使在這樣絕對弱勢的對峙中，江戶川柯南也依舊鋒芒畢露，絲毫不肯退讓。
“那樣的坦然的態度根本不是在意和重視，你……似乎只是做了件順手而為的事情。”
人都會有負面情緒，在自己被傷害——無論是精神內耗還是外部損傷——都不可能真的毫無怨言。
這種不擇手段的守護是難過的，是後悔的，甚至可能是想擺脫的，是想放棄的——但最終卻被其主人所接受。
不過即使被接受，這樣覆雜的情緒也不會消散，更不可能轉化為釋然，它們都被牢牢鎖進內心深處，成為只要不去想就可以當其不存在的暗痕。
也許有這種情緒的人不會意識到，但周圍的人卻能很輕易地辨別出。
因為有著這樣情緒的家夥，說出要守護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時……
江戶川柯南閉了閉眼，他垂下目光。
……不可能是笑著說的。
他不會自豪，也不會坦然，更不會為之感到喜悅，反而很可能會從中感到痛苦和迷茫。
頂著這樣晦澀而負面的情緒，像是在荊棘遍布的道路上摸索前行，即使受到傷害也依舊執著向著自己認定的方向挪動。
從如此覆雜而不純粹的情感中掙紮出的，才是守護。
江戶川柯南從未懷疑過宮野姐妹之間的情感，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如果你真的和柊羽是一樣的人，那當你在說起保護的時候，在說起自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的時候，在說起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時候——”
江戶川柯南提高聲音，他厲聲說道：“就不應該是那樣灑脫而無悔的表情！”
守護正是因為那些負面的遲疑和惱恨，才變得更加真切，更加純粹。
它不是沒有痛苦，只是有更重要的東西壓過了痛苦。
100-99＝1
這樣的1看似很不起眼，但在江戶川柯南眼裏，這就是最大的數字。
——他和柊羽的友誼就是這樣的1。
不過這些把守護當成無畏犧牲的家夥，是永遠不會懂的。
隔著麻醉手表的準星，江戶川柯南透藍色的眼睛難掩鋒銳地刺向著偽裝中的金發女人。
“所以，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貝爾摩德，以及隱藏在幕後註視著自己的冰爵。
——這場對決，他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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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並沒有貿然去追那個宮野明美口中的琴酒。
一方面是這棟樓這麽大，耽誤了最佳追擊時間後再去追反而會有更大的危險，另一方面是他們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言論。
如果是陷阱怎麽辦？
在商量之後,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選擇回到八樓的那間辦公室門外, 再次敲響門。
但這次他們沒有得到回應，辦公室內安安靜靜，似乎空無一人的樣子。
“失禮了，宮野明美小姐，如果你現在在門附近的話請退後一些。”萩原研二稍微提高聲音, 然後他示意松田陣平讓開，等對方給自己留下足夠發揮的空間後他深吸一口氣——
“嘭——！”
萩原研二撐著門框把這扇門直接踹開, 厚實的門重重地砸在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響。
房間內的情況一覽無餘，裏面擺放著一張沙發床, 一個辦公桌，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窗戶大開著, 窗簾在夜風的吹拂下慢悠悠地揚起落下。
——但這裏沒有人。
“這不可能，她又不會瞬間移動, 我們當時可就站在這附近聽到樓上有動靜和槍聲的。”松田陣平環顧四周，試圖從這間辦公室找到什麽線索。
他往裏面走了幾步, 掀開窗簾探出頭往上看，猜測：“難道是從這裏直接爬上去的？”
“聽起來不太可能, 這也太危險了……”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調查窗框是否有腳印痕跡的松田陣平, 轉頭來到床邊。
很快, 萩原研二就有了新發現。
“這是……錄音機嗎？”他試探著按下倒回和播放鍵。
很快錄音機就傳來了他們熟悉無比的聲音。
錄音機：“……抱歉, 是萩原先生？是你在外面嗎？”
萩原研二手一抖按下暫停，他轉過頭和看過來的松田陣平面面相覷。
所以他們那時候聽到的, 居然是一段錄音？！
萩原研二表情嚴肅起來，這種情況比他們找到真的宮野明美或者假的宮野明美還要可怕。
他聽完了錄音機裏的全部錄音，裏面沒有針對其他人敲門的回應，只有針對萩原研二——也就是他自己的敲門回應。
這說明……不管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他都無比確定會被推出來敲門的是萩原研二，不可能是其他人。
“如果這裏遇到的是錄音，那和柯南在上面僵持的宮野明美……難道是真的？”松田陣平也有些不確定。
漫畫讀者也有些懵逼，他們想過八樓辦公室和機房那邊的宮野明美應該有一個是假的，但他們也沒想過有一個假得這麽徹底啊！
連真人都不是？！
[？？錄音？玩這麽大嗎冰爵！]
[我比較好奇是怎麽觸發錄音播放的，要在萩原研二敲門並說話後自然地銜接，屋裏沒人我不信。]
[等等，那這二選一的結果這麽簡單？我還以為會來宮野明美三選一。]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和柯南對峙的也是假的……？在這裏找到錄音機只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判斷站在面前的宮野明美是真的。]
[我猜是這裏本來有人假扮，等大家都走後重新錄一個音頻丟在這裏也能打出這種效果。]
[別繞了，我已經繞暈了……還是坐等最後柯導或者深尾給我覆盤吧。]
[沒錯，我相信柯導，他絕對會走出最正確的道路！！]
[深尾矢人現在到底哪裏去了？大喊大叫，這種危機他居然沒有露臉，該不會是在做別的計劃行動吧？]
[深尾矢人：忙著，勿擾。]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深尾矢人這時候沒出來就證明有另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需要他。]
在彈幕討論的時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已然確定辦公室裏只有這樣的錄音機算是線索，他們在樓梯間用約好的暗號給江戶川柯南發去提示。
漫畫鏡頭也隨之回到了江戶川柯南這邊。
……
江戶川柯南聽到了樓梯間那邊的咳嗽聲，是熟悉的聲音，兩聲。
這代表不管八樓辦公室的那個宮野明美是什麽情況，她都是假的。
那眼前這個宮野明美就一定是真的嗎？
江戶川柯南盯著對方久久沒有開口，但他並不是在發呆，他此刻正在飛速思考著自己此刻應該做的事情。
他不敢賭，這無疑是把兩個他都不想失去的東西放在天平上。
無論是把宮野志保的下落暴露，還是順著原本欺騙的說法繼續堅持，都不是他想要見到的情況。
這擺在明面上的兩個選擇都是組織——或者說是冰爵給出來的。
江戶川柯南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按照別人的步調走，無論冰爵想讓他選擇A還是想讓他選擇B，他兩個都不能選。
因為無論是A還是B，都是死路。
他得跳出這個框架，不能被冰爵裹挾著往前走。
先想想這個不知真假的宮野明美小姐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在做出判斷之前自己不能輕易開口，一旦對方是假的宮野明美，自己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暴露情報的破綻。
短短的數秒裏，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裏便劃過了從自己發現宮野明美到保持沈默的全部對話。
眼前這位宮野明美小姐把她自己和柊羽放到一起，說他們很像，說他們都是願意為了重要之人付出一切的類型。
既然如此，那在對方眼裏，她認為的柊羽能為之付出一切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江戶川柯南側過頭，他看到了漆黑電腦屏幕上自己的模糊倒影。
……他找到了問題的答案，與此同時，他也終於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明美小姐，你說你和柊羽一樣，那你也會在偶爾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僅僅只是為了放空大腦不去胡思亂想嗎？”江戶川柯南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貝爾摩德一怔，她有些沒跟上江戶川柯南的思路：“……什麽？”
黑發的偵探擡起頭直視著這邊，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貝爾摩德也能感受到在鏡片背後，那雙透藍色眼睛裏毫不掩蓋的覆雜情緒。
那不屬於憤怒，也從來不是抗拒和難過，只是一種更加晦澀難明的情緒。
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也會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被自己所保護之人接受而選擇避而不談嗎？你也會在落荒而逃去做你認為正確但別人不一定認可的事情，然後還因為擔心他們而冒著被傷害的風險假裝不在意地重新和你保護的人取得聯絡嗎？”
江戶川柯南知道這個宮野明美所說的她和柊羽一樣的意思是，他們都願意竭盡所能守護他們重要的人。
即使這種手段不會被其他人接受，他們也會坦然面對並繼續堅持。
但不是這樣的。
就像是積壓在真相上的雪突然融化，遮蓋的迷霧在晴朗的天氣下退散——
江戶川柯南回想起在他和深尾矢人相處時，曾有好幾次都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並非來自深尾矢人和秋澤柊羽相似的外貌，而是另一種東西。
一直以來江戶川柯南都沒能抓住這種熟悉感的來源，在見到眼前的宮野明美後，他終於有了一絲明悟。
如果沒有堅定原則和立場的他們作為錨點，秋澤柊羽……恐怕就會成為深尾矢人那樣的人。
深尾矢人的付出和計劃實施從來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和後果，因為他也的確不在乎。
可秋澤柊羽並非如此。
“你表現出的守護太過輕松了。”即使在這樣絕對弱勢的對峙中，江戶川柯南也依舊鋒芒畢露，絲毫不肯退讓。
“那樣的坦然的態度根本不是在意和重視，你……似乎只是做了件順手而為的事情。”
人都會有負面情緒，在自己被傷害——無論是精神內耗還是外部損傷——都不可能真的毫無怨言。
這種不擇手段的守護是難過的，是後悔的，甚至可能是想擺脫的，是想放棄的——但最終卻被其主人所接受。
不過即使被接受，這樣覆雜的情緒也不會消散，更不可能轉化為釋然，它們都被牢牢鎖進內心深處，成為只要不去想就可以當其不存在的暗痕。
也許有這種情緒的人不會意識到，但周圍的人卻能很輕易地辨別出。
因為有著這樣情緒的家夥，說出要守護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時……
江戶川柯南閉了閉眼，他垂下目光。
……不可能是笑著說的。
他不會自豪，也不會坦然，更不會為之感到喜悅，反而很可能會從中感到痛苦和迷茫。
頂著這樣晦澀而負面的情緒，像是在荊棘遍布的道路上摸索前行，即使受到傷害也依舊執著向著自己認定的方向挪動。
從如此覆雜而不純粹的情感中掙紮出的，才是守護。
江戶川柯南從未懷疑過宮野姐妹之間的情感，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如果你真的和柊羽是一樣的人，那當你在說起保護的時候，在說起自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的時候，在說起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時候——”
江戶川柯南提高聲音，他厲聲說道：“就不應該是那樣灑脫而無悔的表情！”
守護正是因為那些負面的遲疑和惱恨，才變得更加真切，更加純粹。
它不是沒有痛苦，只是有更重要的東西壓過了痛苦。
100-99＝1
這樣的1看似很不起眼，但在江戶川柯南眼裏，這就是最大的數字。
——他和柊羽的友誼就是這樣的1。
不過這些把守護當成無畏犧牲的家夥，是永遠不會懂的。
隔著麻醉手表的準星，江戶川柯南透藍色的眼睛難掩鋒銳地刺向著偽裝中的金發女人。
“所以，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貝爾摩德，以及隱藏在幕後註視著自己的冰爵。
——這場對決，他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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