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蒼白的凜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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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蒼白的凜冬（十二）
在一片漆黑和慌亂的嘈雜聲中, 琴酒走進了FBI總部大樓，他從未想過潛入這樣一個地方竟然會如此輕松。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冰爵的能力，那個家夥矜持又傲慢, 總是居高臨下挑選著哪些人能成為擁有他的主人。
正因為如此, 從遇到冰爵的第一天起，從看透他的一部分本質起琴酒就意識到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想被人爭搶也需要自己有足夠耀眼的能力。
……冰爵確實有這樣的資格。
在他踏進FBI總部大樓的門時，他和貝爾摩德的通訊似乎被冰爵放到了同一頻道，琴酒聽到貝爾摩德似乎是在跑動，她邊喘息著邊用輕松愜意的語氣詢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在FBI有臥底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算半個臥底。”
“所以後門程序是那個臥底做的？隱藏真深，居然瞞過了那麽多聯邦探員。”
“不是他做的, 貝爾摩德左轉，琴酒直走，樓梯間在你前面, 上樓。”
在一片漆黑中，兩個人很快根據冰爵的指揮在樓中間會合碰面, 只不過琴酒早一步悄無聲息抵達，而貝爾摩德晚一步且身後還跟著摸黑追過來的聯邦探員。
“貝爾摩德, 走到你前面的支撐柱旁邊的時候把你的易_容面具撕下來。”
待在會議室的黑發青年對目前面對的危機完全無動於衷，他只是語速加快了一些：“交換行動, 琴酒，把你的帽子給貝爾摩德, 你需要將這些聯邦探員都引開, 我會給你具體的地圖指引。”
躲在柱子後面等待命令的琴酒抱著手臂, 他睜開眼, 側目看向旁邊。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她現在可算知道為什麽冰爵會在行動之前額外提出要求讓她穿黑色風衣了。
FBI總部大樓的中間走廊有著幾根承重柱, 比普通的走廊要寬敞，就好像卡在樓中間的小型開放平臺一樣。
貝爾摩德衣擺搖曳，她撕下易.容.面.具後還刻意甩了甩頭發，確保身後隔著一段距離的聯邦探員能隱隱約約看到她的長發特征——
在缺乏光源的情況下，她淺金色的長發和銀色幾乎分不清有什麽區別，長度也無法準確判別。
借助承重柱彼此的遮擋，貝爾摩德保持著臉上的笑意，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接過琴酒面無表情遞過來的黑色禮帽，毫不客氣地低頭戴在頭頂。
在交錯而過的時候，兩個人近乎同一色調的眼睛都仿佛在暗處煥發著微弱的冷光。
貝爾摩德壓低帽檐遮擋住自己上半張臉，安靜而迅速地躲在柱子陰影後。
送出自己帽子的琴酒沒什麽情緒波動，他瞥了一眼在帽檐遮擋下勾起唇角的貝爾摩德，最終按照冰爵的要求，毫不留戀地轉身往更黑更不容易讓追兵辨別自己身份的地方走。
黑色的風衣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揚起鋒銳的弧度，琴酒刻意讓自己腳步聲明顯一些，將追來的FBI探員盡數引向別處。
躲在陰影後的貝爾摩德一手扶著帽檐，悄無聲息地根據這裏的動靜和冰爵的命令而隨時調整自己藏匿的角度，確保在探員追著琴酒走的過程中不會有人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人在躲著。
本以為她要在這裏躲到所有追兵都離開，但腳步聲還沒徹底消失，她耳機中就傳來了冰爵新的命令：“數十秒，馬上會有一個跑在最後的聯邦探員路過你旁邊，襲擊他——不用太考慮聲響，只需要別讓他呼喊救援。”
“我們需要他的衣服和工作通行證。”
貝爾摩德屏住呼吸，進入全神貫註的狀態。
“左側伸腿。”
跑在最後已經有些氣喘籲籲的探員在路過承重柱的時候根本沒有註意腳下，原本就體力不支的他被貝爾摩德絆住，立刻就失去了平衡，身體前傾就要摔倒。
他瞪大眼睛下意識就要發出驚呼——但還沒來得及就被迎面罩住的黑色禮帽捂住臉，聲音被完全淹沒在其中。
“琴酒，往身後開槍，不用瞄準。”
失去帽子後的銀發男人稍有些不適應，他皺著眉從腰間抽出手槍，頭也不回地往身後隨便開了一槍。
與此同時，貝爾摩德按著倒黴探員的後腦勺，提膝，趁他身體前傾的時候用膝蓋隔著帽子狠狠撞上他的臉部，隨即反手拽住倒黴探員的衣服後領，將人摜摔到地上。
發出的聲響皆被琴酒那邊傳來的驚呼聲和槍聲遮掩。
很快，這裏再次恢覆安靜。
拖著昏迷探員的貝爾摩德從柱子後面繞出來，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碎發，隨手將屬於琴酒的黑色帽子蓋回昏迷探員的臉上。
已經把探員的衣服和工作通行證全扒下來的金發女人笑意漸深地問道：“真是順利，現在去看我們的任務目標嗎？”
每次都只是非常簡單，簡單到任何一個組織成員都能完成的命令，卻能因為時間的恰好而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紋絲合縫，就好像是在拼一副拼圖。
這種指揮風格貝爾摩德只在冰爵身上見過，可即便每次冰爵的指揮都如此效果驚人，但組織依舊很少讓冰爵擔任指揮，其中的原因貝爾摩德並不知曉。
她承認冰爵在行動組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很優秀，任務完成率相當高，但是他明顯在指揮場合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永遠搞不懂那位先生到底在想什麽。
“我讓琴酒往樓下走了，你需要上樓，我們的任務目標在八樓。”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對方似乎是在看FBI總部大樓的構造圖，“別發出太大動靜，被琴酒引走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探員在各處巡邏警惕。”
“他們沒有手電筒嗎？”貝爾摩德挑眉。
“物資倉庫都是電子鎖，已經被程序鎖定了。即便有人持有手電筒，在內部通訊被切斷且信號也被幹擾封鎖的情況下，他們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通力合作。”黑發青年嗤笑一聲，“加上有你作為誘餌，他們也沒時間去問問誰有手電筒，或者給自己戴上有燈的頭盔。”
這就是他讓貝爾摩德不要跑太遠讓探員覺得追上她希望渺茫，但也不能太過靠近，保持著一個暧昧距離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幹涉元素，不過這些太過具體的事情不需要給貝爾摩德解釋清楚。
貝爾摩德不置可否，她伸了個懶腰：“那接下來就讓我們去見見宮野明美小姐吧，希望她還記得我和她的約定~”
“加快速度，你需要在他們重新啟動應急電源之前抵達目標地點。”
……
幾乎就是在FBI總部發生意外的時候，江戶川柯南等人就接到了來自赤井秀一的電話，他們立刻就驅車往那邊趕去。
在趕過去的途中，江戶川柯南抓著扶手，他有些焦躁：“赤井先生應該有告訴過他們曾經有人冒充深尾先生的身份造成了一連串極其惡劣的後果，那這個疑似深尾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取得信任還順利進入大樓的？”
“呵，”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回答，“能有自信偽裝成深尾矢人的家夥肯定也有他身上的特質，真是令人遺憾，他身上的特質基本上與‘欺騙’和‘謊言’這種東西扯不開關系……”
所以大概率是被騙了。
他們開著從FBI探員手裏借來的另一輛車，萩原研二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抵達FBI總部大樓外，車子都沒停穩三個人就動作出奇一致地開車門跳下車，往大樓的方向跑。
漆黑的總部大樓沈默佇立在那裏，但當他們踏入大門的時候，燈光猛然亮起。
刺目的光亮讓三個人下意識擡手擋在臉前。
——整棟樓就這樣輕易且戲劇性地恢覆了供電。
除去眼前這一片狼藉的情況，這裏和往常似乎沒什麽太大區別。
大廳內空無一人，只有碎掉的花盆和灑落一地的文件，以及被撞倒的桌椅。
安靜到江戶川柯南近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急促呼吸聲。
“我們分頭行動……”松田陣平不想在這裏幹等著，他立刻就想往樓梯間跑，但還沒走幾步就被江戶川柯南拽著衣擺攔了下來。
黑發藍瞳的男孩表情嚴肅：“我們最好不要分開，松田先生。”
“有人通過深尾的身份潛入到了大樓內，而這裏又剛剛恢覆照明……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可疑人員新換上的身份。”
所有人都不再值得信任。
那個偽裝成深尾矢人的家夥既然能讓接待人員相信他就是深尾矢人，那他一定知道足夠的信息。
根據江戶川柯南的推測，對於和假深尾矢人正面接觸的戴維·艾格特先生來說，他所掌握的能確認深尾矢人身份的信息大概率僅有深尾以外賣員身份來總部大樓的那次，加上他們一起進入審問室的經歷。
能騙過戴維先生就證明這個冒牌貨對FBI內部足夠了解，他不敢賭對方能否毫無破綻地偽裝成FBI其他探員。
江戶川柯南不確定這樣的警惕是否是正確的。
對所有人警惕會嚴重拖慢他們找出潛入人員和其目的的速度，如果這就是對方想要達成的效果——那就糟了。
短短幾分鐘能做到的事情就有很多，殺一個人甚至用不了一分鐘。
等可靠支援抵達，組織的目的很有可能早已達成，甚至成功撤退了。
在此之前，他們必須做點什麽。
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嘴，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麻。
令人毛骨悚然又進退兩難的困境……這就是隱藏在幕後的冰爵嗎？
也許他應該慶幸，冰爵一直以來都只是活躍在幕前。
……
漫畫頁末，黑發的小偵探目光凝重地掃視周圍。
在他心理活動提到冰爵的代號後，在最後一格漫畫中，他和兩位警官上方浮現出一個居高臨下俯瞰他們的冰爵虛影。
黑發青年兩手合攏抵在下巴處，在黑白漫畫中略顯淺色的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擴大，野性難掩。
像是噙著若有似無的惡意，肆意又按捺不住興奮地註視著一場由他編排好的戲碼，一局早有定論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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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和慌亂的嘈雜聲中, 琴酒走進了FBI總部大樓，他從未想過潛入這樣一個地方竟然會如此輕松。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冰爵的能力，那個家夥矜持又傲慢, 總是居高臨下挑選著哪些人能成為擁有他的主人。
正因為如此, 從遇到冰爵的第一天起，從看透他的一部分本質起琴酒就意識到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想被人爭搶也需要自己有足夠耀眼的能力。
……冰爵確實有這樣的資格。
在他踏進FBI總部大樓的門時，他和貝爾摩德的通訊似乎被冰爵放到了同一頻道，琴酒聽到貝爾摩德似乎是在跑動，她邊喘息著邊用輕松愜意的語氣詢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在FBI有臥底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算半個臥底。”
“所以後門程序是那個臥底做的？隱藏真深，居然瞞過了那麽多聯邦探員。”
“不是他做的, 貝爾摩德左轉，琴酒直走，樓梯間在你前面, 上樓。”
在一片漆黑中，兩個人很快根據冰爵的指揮在樓中間會合碰面, 只不過琴酒早一步悄無聲息抵達，而貝爾摩德晚一步且身後還跟著摸黑追過來的聯邦探員。
“貝爾摩德, 走到你前面的支撐柱旁邊的時候把你的易_容面具撕下來。”
待在會議室的黑發青年對目前面對的危機完全無動於衷，他只是語速加快了一些：“交換行動, 琴酒，把你的帽子給貝爾摩德, 你需要將這些聯邦探員都引開, 我會給你具體的地圖指引。”
躲在柱子後面等待命令的琴酒抱著手臂, 他睜開眼, 側目看向旁邊。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她現在可算知道為什麽冰爵會在行動之前額外提出要求讓她穿黑色風衣了。
FBI總部大樓的中間走廊有著幾根承重柱, 比普通的走廊要寬敞，就好像卡在樓中間的小型開放平臺一樣。
貝爾摩德衣擺搖曳，她撕下易.容.面.具後還刻意甩了甩頭發，確保身後隔著一段距離的聯邦探員能隱隱約約看到她的長發特征——
在缺乏光源的情況下，她淺金色的長發和銀色幾乎分不清有什麽區別，長度也無法準確判別。
借助承重柱彼此的遮擋，貝爾摩德保持著臉上的笑意，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接過琴酒面無表情遞過來的黑色禮帽，毫不客氣地低頭戴在頭頂。
在交錯而過的時候，兩個人近乎同一色調的眼睛都仿佛在暗處煥發著微弱的冷光。
貝爾摩德壓低帽檐遮擋住自己上半張臉，安靜而迅速地躲在柱子陰影後。
送出自己帽子的琴酒沒什麽情緒波動，他瞥了一眼在帽檐遮擋下勾起唇角的貝爾摩德，最終按照冰爵的要求，毫不留戀地轉身往更黑更不容易讓追兵辨別自己身份的地方走。
黑色的風衣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揚起鋒銳的弧度，琴酒刻意讓自己腳步聲明顯一些，將追來的FBI探員盡數引向別處。
躲在陰影後的貝爾摩德一手扶著帽檐，悄無聲息地根據這裏的動靜和冰爵的命令而隨時調整自己藏匿的角度，確保在探員追著琴酒走的過程中不會有人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人在躲著。
本以為她要在這裏躲到所有追兵都離開，但腳步聲還沒徹底消失，她耳機中就傳來了冰爵新的命令：“數十秒，馬上會有一個跑在最後的聯邦探員路過你旁邊，襲擊他——不用太考慮聲響，只需要別讓他呼喊救援。”
“我們需要他的衣服和工作通行證。”
貝爾摩德屏住呼吸，進入全神貫註的狀態。
“左側伸腿。”
跑在最後已經有些氣喘籲籲的探員在路過承重柱的時候根本沒有註意腳下，原本就體力不支的他被貝爾摩德絆住，立刻就失去了平衡，身體前傾就要摔倒。
他瞪大眼睛下意識就要發出驚呼——但還沒來得及就被迎面罩住的黑色禮帽捂住臉，聲音被完全淹沒在其中。
“琴酒，往身後開槍，不用瞄準。”
失去帽子後的銀發男人稍有些不適應，他皺著眉從腰間抽出手槍，頭也不回地往身後隨便開了一槍。
與此同時，貝爾摩德按著倒黴探員的後腦勺，提膝，趁他身體前傾的時候用膝蓋隔著帽子狠狠撞上他的臉部，隨即反手拽住倒黴探員的衣服後領，將人摜摔到地上。
發出的聲響皆被琴酒那邊傳來的驚呼聲和槍聲遮掩。
很快，這裏再次恢覆安靜。
拖著昏迷探員的貝爾摩德從柱子後面繞出來，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碎發，隨手將屬於琴酒的黑色帽子蓋回昏迷探員的臉上。
已經把探員的衣服和工作通行證全扒下來的金發女人笑意漸深地問道：“真是順利，現在去看我們的任務目標嗎？”
每次都只是非常簡單，簡單到任何一個組織成員都能完成的命令，卻能因為時間的恰好而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紋絲合縫，就好像是在拼一副拼圖。
這種指揮風格貝爾摩德只在冰爵身上見過，可即便每次冰爵的指揮都如此效果驚人，但組織依舊很少讓冰爵擔任指揮，其中的原因貝爾摩德並不知曉。
她承認冰爵在行動組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很優秀，任務完成率相當高，但是他明顯在指揮場合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永遠搞不懂那位先生到底在想什麽。
“我讓琴酒往樓下走了，你需要上樓，我們的任務目標在八樓。”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對方似乎是在看FBI總部大樓的構造圖，“別發出太大動靜，被琴酒引走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探員在各處巡邏警惕。”
“他們沒有手電筒嗎？”貝爾摩德挑眉。
“物資倉庫都是電子鎖，已經被程序鎖定了。即便有人持有手電筒，在內部通訊被切斷且信號也被幹擾封鎖的情況下，他們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通力合作。”黑發青年嗤笑一聲，“加上有你作為誘餌，他們也沒時間去問問誰有手電筒，或者給自己戴上有燈的頭盔。”
這就是他讓貝爾摩德不要跑太遠讓探員覺得追上她希望渺茫，但也不能太過靠近，保持著一個暧昧距離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幹涉元素，不過這些太過具體的事情不需要給貝爾摩德解釋清楚。
貝爾摩德不置可否，她伸了個懶腰：“那接下來就讓我們去見見宮野明美小姐吧，希望她還記得我和她的約定~”
“加快速度，你需要在他們重新啟動應急電源之前抵達目標地點。”
……
幾乎就是在FBI總部發生意外的時候，江戶川柯南等人就接到了來自赤井秀一的電話，他們立刻就驅車往那邊趕去。
在趕過去的途中，江戶川柯南抓著扶手，他有些焦躁：“赤井先生應該有告訴過他們曾經有人冒充深尾先生的身份造成了一連串極其惡劣的後果，那這個疑似深尾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取得信任還順利進入大樓的？”
“呵，”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回答，“能有自信偽裝成深尾矢人的家夥肯定也有他身上的特質，真是令人遺憾，他身上的特質基本上與‘欺騙’和‘謊言’這種東西扯不開關系……”
所以大概率是被騙了。
他們開著從FBI探員手裏借來的另一輛車，萩原研二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抵達FBI總部大樓外，車子都沒停穩三個人就動作出奇一致地開車門跳下車，往大樓的方向跑。
漆黑的總部大樓沈默佇立在那裏，但當他們踏入大門的時候，燈光猛然亮起。
刺目的光亮讓三個人下意識擡手擋在臉前。
——整棟樓就這樣輕易且戲劇性地恢覆了供電。
除去眼前這一片狼藉的情況，這裏和往常似乎沒什麽太大區別。
大廳內空無一人，只有碎掉的花盆和灑落一地的文件，以及被撞倒的桌椅。
安靜到江戶川柯南近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急促呼吸聲。
“我們分頭行動……”松田陣平不想在這裏幹等著，他立刻就想往樓梯間跑，但還沒走幾步就被江戶川柯南拽著衣擺攔了下來。
黑發藍瞳的男孩表情嚴肅：“我們最好不要分開，松田先生。”
“有人通過深尾的身份潛入到了大樓內，而這裏又剛剛恢覆照明……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可疑人員新換上的身份。”
所有人都不再值得信任。
那個偽裝成深尾矢人的家夥既然能讓接待人員相信他就是深尾矢人，那他一定知道足夠的信息。
根據江戶川柯南的推測，對於和假深尾矢人正面接觸的戴維·艾格特先生來說，他所掌握的能確認深尾矢人身份的信息大概率僅有深尾以外賣員身份來總部大樓的那次，加上他們一起進入審問室的經歷。
能騙過戴維先生就證明這個冒牌貨對FBI內部足夠了解，他不敢賭對方能否毫無破綻地偽裝成FBI其他探員。
江戶川柯南不確定這樣的警惕是否是正確的。
對所有人警惕會嚴重拖慢他們找出潛入人員和其目的的速度，如果這就是對方想要達成的效果——那就糟了。
短短幾分鐘能做到的事情就有很多，殺一個人甚至用不了一分鐘。
等可靠支援抵達，組織的目的很有可能早已達成，甚至成功撤退了。
在此之前，他們必須做點什麽。
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嘴，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麻。
令人毛骨悚然又進退兩難的困境……這就是隱藏在幕後的冰爵嗎？
也許他應該慶幸，冰爵一直以來都只是活躍在幕前。
……
漫畫頁末，黑發的小偵探目光凝重地掃視周圍。
在他心理活動提到冰爵的代號後，在最後一格漫畫中，他和兩位警官上方浮現出一個居高臨下俯瞰他們的冰爵虛影。
黑發青年兩手合攏抵在下巴處，在黑白漫畫中略顯淺色的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擴大，野性難掩。
像是噙著若有似無的惡意，肆意又按捺不住興奮地註視著一場由他編排好的戲碼，一局早有定論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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