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鐵灰的帷幕（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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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鐵灰的帷幕（十九）
深尾矢人最後的那句話顯然也被收錄到了漫畫中, 漫畫讀者陷入沈思。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一定會後悔？]
[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我打賭是科洛知道有關柊羽的過去！（興奮）]
[不可能！這次主線是從灰原開始的，應該不會突然轉向柊羽的身世吧, 感覺不會這麽輕易地放出來。]
[不管是什麽, 總之讓深尾去問！立刻馬上！（震聲）]
[老天，你們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剛剛明明恨不得萩原赤井和柯南對深尾展開酷刑十八問……]
[剛才的我和現在的我是兩碼事。]
[我真的無法吐槽了，為什麽！為什麽伏特加那麽遵守交通規則，萩原安室還有今天新晉的深尾都能被同事or警察追著跑？你們紅方的尊嚴何在？？]
[你首先應該把深尾排除, 他根本不是純粹的紅方，他得算是半紅不黑。]
[可能是因為紅方不怕警察追, 但是伏特加怕。（內種語氣）]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在彈幕的討論聲中，深尾矢人的談話要求被同意了。
即使是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一定掌握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線索和情報。
他們三個人——甚至包括最包容的江戶川柯南——其實都不想和深尾矢人合作, 但考慮到秋澤柊羽現在下落依舊不明以及科洛·亨特很有可能和他有關，沒有人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
為什麽說是明確的反對意見呢？
因為萩原研二全程都對讓深尾矢人進入審問室的這個事情頗有微詞。
——直到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萩原研二拿出手機, 他看了手機屏幕一眼，面無表情地起身, 往會議室的門口走過去。
但在他路過深尾矢人的時候，一聲刺耳的椅子劃拉地板的聲音讓江戶川柯南猛地擡頭看過去。
“萩原先生？！”
已經忍耐很久的半長發警官拽著深尾矢人的衣服領子, 他的衣袖扣子沒有扣緊，能看到底下因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
——他將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淺發色男人狠狠摜到墻上。
“你知道秋澤柊羽在哪, 你只是不想告訴我們。”萩原研二一字一頓地說, 紫色的眼瞳裏仿佛燃燒著怒火, “無論如何, 你都不應該讓他參與進這件事。”
赤井秀一放下手裏的文件，但他沒有說話。
“……你在過度補償嗎, 警官先生？”淺發色的男人沒有要抵抗的意思，他歪了一下腦袋，沈默片刻後平靜地說道，“因為你覺得他為了救你差點殺了一位FBI探員，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所以你在感到愧疚？”
“不，這不是任何人的錯。”萩原研二收緊手，他盯著深尾矢人，“在那個時候，他做的已經很好了，至少在我看來他並沒有做錯什麽。”
——但萩原研二害怕秋澤柊羽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
即使是愧疚，那也是愧疚讓秋澤柊羽不得不面對這種事情，而不是所謂的做了“錯事”。
這些想法萩原研二沒有說出來。
一時間會議室裏沒有人說話，只有萩原研二的手機鈴聲還鍥而不舍地響著。
“真是沒辦法，不過正因為你們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才能成長到這種程度吧。”淺發色男人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無奈地舉起手，側頭避開萩原研二的視線，“我會告訴柊羽那孩子這裏的情況，如果他想聯系你們，我不會阻攔。”
由於長時間無人接聽，萩原研二一直響的手機鈴聲停了下來，但在三秒後又重新響起。
……
直到被萩原研二松開，秋澤柊羽還有些沒回過神，他清了清嗓子才勉強壓下那點小小的雀躍和興高采烈。
好吧，在幾個大家長焦急的時候感到高興似乎有些不妥，但這種事情他又沒辦法控制。
萩原研二兇的是深尾矢人，和我秋澤柊羽有什麽關系？
一直註視著萩原研二拿著手機離開會議室，秋澤柊羽才把註意力轉回來。
“唯一反對的人離開了，這算是棄票吧？”淺發色的男人愉快地下定結論，“所以我什麽時候能見科洛·亨特？”
江戶川柯南目光追隨著消失在門口的萩原研二，半晌後他才轉回頭，但他沒有附和深尾矢人的話，而是對赤井秀一說：“我也要旁聽，赤井先生。”
“可以。”
“有人在聽我說話嗎？”深尾矢人無辜地問，“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現在。”赤井秀一說。
……
簽了幾張文件後，秋澤柊羽終於如願以償來到審問室，坐到了科洛·亨特的對面。
——依舊穿著那套鮮艷的外賣員制服。
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陌生的FBI探員，很顯然這裏的人並不放心讓他一個人接觸科洛·亨特。
至於究竟是擔心科洛·亨特還是警惕深尾矢人，那就不好說了，不過秋澤柊羽並不介意。
“你叫什麽名字，先生？”他友善地問。
“……科洛·亨特。”
秋澤柊羽完全無視了回答問題的中年男人，他目光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那位探員先生身上。
探員遲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當然。”
探員下意識用餘光瞄了一眼站在審問室玻璃外的幾個人，然後才有些拘謹地回答：“戴維·艾格特，先生，我來自行為與心理分析小組。”
“好的戴維先生，不過下次可以不用帶上後面那句，會更方便你的工作。”秋澤柊羽說著順手拿走了對方的筆記本和鋼筆。
同時他在心理暗暗吐槽，這是初出茅廬的探員嗎？把自己屬於行為與心理分析小組的情況說出來也不怕目標對他產生警惕。
“華盛頓地鐵銀線，你確定是這個地點？”秋澤柊羽直切主題。
聽到這個關鍵詞的科洛·亨特猛地擡起頭，原本沒什麽情緒的目光驟然銳利：“你不是FBI的人。”
不等秋澤柊羽回答，他轉向旁邊的戴維探員：“你們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情報告訴一個無關人員？”
被搶走本和筆的探員楞了一下，等等，什麽華盛頓地鐵銀線？
審問室外的赤井秀一目睹了這一幕，他皺眉按住用來和戴維探員保持通訊的無線耳機：“問他怎麽知道的，順便安撫一下科洛。”
……
“我確實不是FBI的人，但你同樣也不是。”淺發色的男人手肘壓在桌上，他前傾身子，咄咄逼人道，“因為你撒謊了，你說的地點是假的。”
“我沒有撒謊！”作為能派去臥底的FBI探員——雖然是曾經的——他本應該冷靜理智，但他卻有些激動，“我屬於FBI，即使在臥底期間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這一點過！”
“誰告訴你的這個地點？”
“如果我說是你呢？”科洛冷笑，他抱著手臂，似乎十分戒備，“你會相信嗎？”
兩個人的一問一答緩慢進行著，戴維探員表面在認真聆聽，實際上他一直分出心思去觀察坐在他旁邊的男人。
戴維進來並不是配合深尾矢人審問的工作，或者說他的目標並不是科洛·亨特。
他奉命對深尾矢人進行側寫和分析。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似乎很習慣將話題掌控在自己手裏，短短幾個言語交鋒就掌握了科洛的弱點。
一旦科洛有消極應對或者占據上風的跡象，他就會輕描淡寫地戳一下對方的痛處。
——就比如現在。
“一昧的隱瞞只會消耗所有人的信任。”淺發色的男人把筆記本合上，他似笑非笑地說，“我很了解這個，你也知道為什麽很少能有臥底從組織裏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你應該不至於認為自己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吧？”
“……”
“你果然知道。”
科洛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故意試探自己：“你在套我的話。”
“我應該說些什麽嗎？比如抱歉？還是謝謝配合？”深尾矢人敲了敲桌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現在告訴我——誰和你說的這個地點。”
科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戴維立刻註意到，淺發色男人敲桌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
談話進度非常迅速，甚至有幾個問題戴維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要問。
華盛頓地鐵綠線和這次事件有什麽關系嗎？
雖然有著這樣的疑惑，但他沒有打斷問話，一直等到十分鐘的審問結束，他也沒找到機會問問深尾矢人為什麽要問這些問題。
走出審問室後，秋澤柊羽把筆記本隨手塞給赤井秀一：“很遺憾，你們這位探員已經被廢了，他會永遠活在‘我是否被信任’的困境中，你們高層的人也是一樣，所以讓他回歸正常生活也許才是正確的。”
作為臥底時付出那麽多，費勁千辛萬苦回來，卻因為某些原因而得不到自己原本組織的信任。
這就好像是一直堅守的信念被徹底摧毀。
信念越純粹，被摧毀後崩塌的就越迅速，越徹底。
“說句實話，我現在確實後悔了。”
翻看筆記本上的記錄的赤井秀一擡頭：“什麽？”
“沒什麽。”淺發色的男人單手插兜，他站在燈光下，遙遙地隔著玻璃望向裏面。
本體確實應該把這個人殺死。
科洛也許是無辜的，但他在這個關鍵時刻開了個壞頭。
愛德華有可能什麽也沒做，只是輕而易舉讓科洛回到FBI，順便帶了一個一眼就能戳穿，甚至偽裝都非常隨意的假情報。
但只要沒有人查清楚愛德華及組織的目的，科洛就不可能獲得信任。
這個家夥心志能有多堅定？失去聯系這麽多年卻還是憑借唯一信念掙紮到現在的這個時候，他能否保證在被同事上司懷疑的情況下依舊樂觀？
如果他的上司信任他，這時候他根本不可能還待在審問室，也不可能在被稱作科洛時依舊這麽平靜——因為這代表不止深尾矢人一個人喊他科洛。
可這明明是假名。
這樣的高壓是出於謹慎，但只會讓情況惡化，如果科洛真的因無法承受而決定背叛……秋澤柊羽移開目光。
“我去一趟洗手間。”
可想而知，當FBI高層發現連根正苗紅出身於FBI的探員都不能信任後，曾來自組織又在後續和組織搭上線的宮野明美……
恐怕也將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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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一定會後悔？]
[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我打賭是科洛知道有關柊羽的過去！（興奮）]
[不可能！這次主線是從灰原開始的，應該不會突然轉向柊羽的身世吧, 感覺不會這麽輕易地放出來。]
[不管是什麽, 總之讓深尾去問！立刻馬上！（震聲）]
[老天，你們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剛剛明明恨不得萩原赤井和柯南對深尾展開酷刑十八問……]
[剛才的我和現在的我是兩碼事。]
[我真的無法吐槽了，為什麽！為什麽伏特加那麽遵守交通規則，萩原安室還有今天新晉的深尾都能被同事or警察追著跑？你們紅方的尊嚴何在？？]
[你首先應該把深尾排除, 他根本不是純粹的紅方，他得算是半紅不黑。]
[可能是因為紅方不怕警察追, 但是伏特加怕。（內種語氣）]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在彈幕的討論聲中，深尾矢人的談話要求被同意了。
即使是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一定掌握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線索和情報。
他們三個人——甚至包括最包容的江戶川柯南——其實都不想和深尾矢人合作, 但考慮到秋澤柊羽現在下落依舊不明以及科洛·亨特很有可能和他有關，沒有人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
為什麽說是明確的反對意見呢？
因為萩原研二全程都對讓深尾矢人進入審問室的這個事情頗有微詞。
——直到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萩原研二拿出手機, 他看了手機屏幕一眼，面無表情地起身, 往會議室的門口走過去。
但在他路過深尾矢人的時候，一聲刺耳的椅子劃拉地板的聲音讓江戶川柯南猛地擡頭看過去。
“萩原先生？！”
已經忍耐很久的半長發警官拽著深尾矢人的衣服領子, 他的衣袖扣子沒有扣緊，能看到底下因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
——他將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淺發色男人狠狠摜到墻上。
“你知道秋澤柊羽在哪, 你只是不想告訴我們。”萩原研二一字一頓地說, 紫色的眼瞳裏仿佛燃燒著怒火, “無論如何, 你都不應該讓他參與進這件事。”
赤井秀一放下手裏的文件，但他沒有說話。
“……你在過度補償嗎, 警官先生？”淺發色的男人沒有要抵抗的意思，他歪了一下腦袋，沈默片刻後平靜地說道，“因為你覺得他為了救你差點殺了一位FBI探員，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所以你在感到愧疚？”
“不，這不是任何人的錯。”萩原研二收緊手，他盯著深尾矢人，“在那個時候，他做的已經很好了，至少在我看來他並沒有做錯什麽。”
——但萩原研二害怕秋澤柊羽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
即使是愧疚，那也是愧疚讓秋澤柊羽不得不面對這種事情，而不是所謂的做了“錯事”。
這些想法萩原研二沒有說出來。
一時間會議室裏沒有人說話，只有萩原研二的手機鈴聲還鍥而不舍地響著。
“真是沒辦法，不過正因為你們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才能成長到這種程度吧。”淺發色男人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無奈地舉起手，側頭避開萩原研二的視線，“我會告訴柊羽那孩子這裏的情況，如果他想聯系你們，我不會阻攔。”
由於長時間無人接聽，萩原研二一直響的手機鈴聲停了下來，但在三秒後又重新響起。
……
直到被萩原研二松開，秋澤柊羽還有些沒回過神，他清了清嗓子才勉強壓下那點小小的雀躍和興高采烈。
好吧，在幾個大家長焦急的時候感到高興似乎有些不妥，但這種事情他又沒辦法控制。
萩原研二兇的是深尾矢人，和我秋澤柊羽有什麽關系？
一直註視著萩原研二拿著手機離開會議室，秋澤柊羽才把註意力轉回來。
“唯一反對的人離開了，這算是棄票吧？”淺發色的男人愉快地下定結論，“所以我什麽時候能見科洛·亨特？”
江戶川柯南目光追隨著消失在門口的萩原研二，半晌後他才轉回頭，但他沒有附和深尾矢人的話，而是對赤井秀一說：“我也要旁聽，赤井先生。”
“可以。”
“有人在聽我說話嗎？”深尾矢人無辜地問，“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現在。”赤井秀一說。
……
簽了幾張文件後，秋澤柊羽終於如願以償來到審問室，坐到了科洛·亨特的對面。
——依舊穿著那套鮮艷的外賣員制服。
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陌生的FBI探員，很顯然這裏的人並不放心讓他一個人接觸科洛·亨特。
至於究竟是擔心科洛·亨特還是警惕深尾矢人，那就不好說了，不過秋澤柊羽並不介意。
“你叫什麽名字，先生？”他友善地問。
“……科洛·亨特。”
秋澤柊羽完全無視了回答問題的中年男人，他目光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那位探員先生身上。
探員遲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當然。”
探員下意識用餘光瞄了一眼站在審問室玻璃外的幾個人，然後才有些拘謹地回答：“戴維·艾格特，先生，我來自行為與心理分析小組。”
“好的戴維先生，不過下次可以不用帶上後面那句，會更方便你的工作。”秋澤柊羽說著順手拿走了對方的筆記本和鋼筆。
同時他在心理暗暗吐槽，這是初出茅廬的探員嗎？把自己屬於行為與心理分析小組的情況說出來也不怕目標對他產生警惕。
“華盛頓地鐵銀線，你確定是這個地點？”秋澤柊羽直切主題。
聽到這個關鍵詞的科洛·亨特猛地擡起頭，原本沒什麽情緒的目光驟然銳利：“你不是FBI的人。”
不等秋澤柊羽回答，他轉向旁邊的戴維探員：“你們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情報告訴一個無關人員？”
被搶走本和筆的探員楞了一下，等等，什麽華盛頓地鐵銀線？
審問室外的赤井秀一目睹了這一幕，他皺眉按住用來和戴維探員保持通訊的無線耳機：“問他怎麽知道的，順便安撫一下科洛。”
……
“我確實不是FBI的人，但你同樣也不是。”淺發色的男人手肘壓在桌上，他前傾身子，咄咄逼人道，“因為你撒謊了，你說的地點是假的。”
“我沒有撒謊！”作為能派去臥底的FBI探員——雖然是曾經的——他本應該冷靜理智，但他卻有些激動，“我屬於FBI，即使在臥底期間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這一點過！”
“誰告訴你的這個地點？”
“如果我說是你呢？”科洛冷笑，他抱著手臂，似乎十分戒備，“你會相信嗎？”
兩個人的一問一答緩慢進行著，戴維探員表面在認真聆聽，實際上他一直分出心思去觀察坐在他旁邊的男人。
戴維進來並不是配合深尾矢人審問的工作，或者說他的目標並不是科洛·亨特。
他奉命對深尾矢人進行側寫和分析。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似乎很習慣將話題掌控在自己手裏，短短幾個言語交鋒就掌握了科洛的弱點。
一旦科洛有消極應對或者占據上風的跡象，他就會輕描淡寫地戳一下對方的痛處。
——就比如現在。
“一昧的隱瞞只會消耗所有人的信任。”淺發色的男人把筆記本合上，他似笑非笑地說，“我很了解這個，你也知道為什麽很少能有臥底從組織裏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你應該不至於認為自己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吧？”
“……”
“你果然知道。”
科洛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故意試探自己：“你在套我的話。”
“我應該說些什麽嗎？比如抱歉？還是謝謝配合？”深尾矢人敲了敲桌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現在告訴我——誰和你說的這個地點。”
科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戴維立刻註意到，淺發色男人敲桌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
談話進度非常迅速，甚至有幾個問題戴維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要問。
華盛頓地鐵綠線和這次事件有什麽關系嗎？
雖然有著這樣的疑惑，但他沒有打斷問話，一直等到十分鐘的審問結束，他也沒找到機會問問深尾矢人為什麽要問這些問題。
走出審問室後，秋澤柊羽把筆記本隨手塞給赤井秀一：“很遺憾，你們這位探員已經被廢了，他會永遠活在‘我是否被信任’的困境中，你們高層的人也是一樣，所以讓他回歸正常生活也許才是正確的。”
作為臥底時付出那麽多，費勁千辛萬苦回來，卻因為某些原因而得不到自己原本組織的信任。
這就好像是一直堅守的信念被徹底摧毀。
信念越純粹，被摧毀後崩塌的就越迅速，越徹底。
“說句實話，我現在確實後悔了。”
翻看筆記本上的記錄的赤井秀一擡頭：“什麽？”
“沒什麽。”淺發色的男人單手插兜，他站在燈光下，遙遙地隔著玻璃望向裏面。
本體確實應該把這個人殺死。
科洛也許是無辜的，但他在這個關鍵時刻開了個壞頭。
愛德華有可能什麽也沒做，只是輕而易舉讓科洛回到FBI，順便帶了一個一眼就能戳穿，甚至偽裝都非常隨意的假情報。
但只要沒有人查清楚愛德華及組織的目的，科洛就不可能獲得信任。
這個家夥心志能有多堅定？失去聯系這麽多年卻還是憑借唯一信念掙紮到現在的這個時候，他能否保證在被同事上司懷疑的情況下依舊樂觀？
如果他的上司信任他，這時候他根本不可能還待在審問室，也不可能在被稱作科洛時依舊這麽平靜——因為這代表不止深尾矢人一個人喊他科洛。
可這明明是假名。
這樣的高壓是出於謹慎，但只會讓情況惡化，如果科洛真的因無法承受而決定背叛……秋澤柊羽移開目光。
“我去一趟洗手間。”
可想而知，當FBI高層發現連根正苗紅出身於FBI的探員都不能信任後，曾來自組織又在後續和組織搭上線的宮野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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