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鐵灰的帷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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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鐵灰的帷幕（九）
好消息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似乎真的沒有發現他的身份, 秋澤柊羽壓著帽檐順利離開一樓的咨詢臺。
壞消息是他用餘光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江戶川柯南……這也就意味著他要警惕，隨時會有一個戴眼鏡的黑發男孩從某個角落裏跳出來假裝天真地喊他大哥哥。
絕對不要, 他會被嚇得蹦起來的。秋澤柊羽面無表情地想。
一想到自己還有可能撞上作為偵探的幼馴染, 秋澤柊羽加快步伐沖進醫院的樓梯間。
得加快速度，要趕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發現什麽之前找到藏在這裏的宮野明美，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也得趕在組織找到對方或者FBI轉移宮野明美成功之前。
總感覺和他競爭速度的“敵人”有些多，應該不是錯覺吧。
四樓的布置和其他樓層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區別, 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濃郁了一些。
按照前臺護士小姐的指示，秋澤柊羽找到了405房間, 也就是亞瑟·阿道夫醫生的辦公室。
門上貼著金屬制的門牌，寫著【神經外科】。
秋澤柊羽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時間緊迫, 一個個房間去搜查尋找宮野明美太浪費時間了，秋澤柊羽想利用FBI探員來找宮野明美。
他又敲了幾下門, 都沒有得到回應，房間內很安靜。
確定辦公室內沒有人後秋澤柊羽擰動門把手溜進辦公室內, 順手把門關上後他目標準確地走向辦公桌，打開亞瑟·阿道夫醫生的電腦。
電腦屏幕亮起, 但並沒有順利進入桌面，而是停留在輸入密碼的階段。
“開機密碼……”秋澤柊羽眨了眨眼, 他確實會一些破解密碼的手段, 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他推了一下眼鏡, 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坐到電腦前。
秋澤柊羽根本沒打算檢查這裏是否存在竊聽器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他不怕觸發FBI的警報。
——當你大喊著火了的時候，當事人總是會下意識去搶救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戴著棒球帽的黑發高中生悄無聲息地擡眼, 和某些人極為相似的綠色眼瞳掃過辦公室內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他重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FBI也不會例外的。
……
五分鐘後，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亞瑟·阿道夫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神色警惕，環顧四周後卻沒有發現什麽人的身影——只有辦公桌上的電腦還亮著屏幕。
躲在窗外空調外機上的秋澤柊羽按了一下自己的藍牙耳機確認竊聽器還在正常運作，然後敏捷輕巧地拽住空調外機下面的支撐桿，衣擺劃出一個鋒利的弧度，順利把自己送進早已窗口大開的三樓洗手間。
裏面沒有人，秋澤柊羽喘了口氣才按著藍牙耳機試圖聽辦公室裏現在的動靜。
腳步聲，拉開椅子的聲音，有人坐下去了。
緊接著是一連串敲鍵盤的聲音和電腦主機運作的風扇聲，秋澤柊羽耐心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亞瑟醫生起身的動靜。
一直等到進門的那個人離開辦公室，秋澤柊羽都沒有聽到他打開窗戶的聲音。
這不對勁。
如果是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他在裏面，亞瑟醫生作為FBI探員應當是知情者，不管怎麽樣都應該開窗確認一下可疑人員是否還在吧？
“嘖，不會吧……”秋澤柊羽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到了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
組織派來的人難道來的比FBI探員還快？還是在FBI探員能收到監控警報的情況下？還是說這位FBI探員確實不怎麽關心闖進來的可疑人員有沒有通過窗戶躲在外面？
幸好他在不同的隱蔽地方多放了幾個可粘性竊聽器，用不會引人懷疑的動作並在監控死角放竊聽器可非常不容易。
但這麽輕易的成功讓秋澤柊羽十分困惑。
他已經盡可能把對手想得十分強大，甚至留了好幾層後手，結果一個都沒派上用場。
黑發高中生壓低帽檐，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嘛，下次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這些友方，即便是自己的椅子——坐下去之前也最好檢查一下靠背死角有沒有卡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
化名為艾莉安娜住在這家醫院的宮野明美一如既往地坐在床邊，翻看著手裏的那本書。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FBI轉移保護了，不過很快大概就會有第四次。
如此頻繁的保護性轉移讓她忍不住有了一些不太妙的猜測。
宮野明美合上書，她悵然地看著窗外，外面陰沈沈的，陽光無法穿透厚重的陰雲照射下來。
明明是白天，卻陰暗的像是將亮未亮的淩晨。
這時候，宮野明美聽到她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穿著白大褂的亞瑟·阿道夫醫生走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病歷單。
“亞瑟醫生，”宮野明美撇去那些覆雜的心情，她轉過頭，將手裏的書隨手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溫柔地和來者打招呼，“上午好。”
金發碧眼的醫生也對她笑了笑：“上午好。”
“宮野明美。”
被喊出真名的宮野明美瞳孔一縮，她攥緊手邊的純白被角，死死盯著不緊不慢將房間反鎖好的亞瑟·阿道夫——
不，這應該是偽裝成亞瑟·阿道夫的其他人。
在FBI內部，知道宮野明美真名的人也並不多……至少其中並不包括亞瑟·阿道夫。
“你是誰？”宮野明美動作迅速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假冒亞瑟·阿道夫的人，“你不是亞瑟醫生。”
“小心走火，親愛的。”來者緩慢地舉起雙手，扯起一抹微笑，似乎完全不懼怕宮野明美手中的武器，“把槍放下吧，我沒打算對你做什麽。”
“你看，我身上可連武器都沒有——這裏的人把你保護得不錯，進來的時候還需要搜身確保沒有攜帶什麽危險物品。”
說著，他將白大褂扯開，隨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以此證明自己沒有任何威脅性。
宮野明美沒有放松警惕，她抿著嘴，問道：“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亞瑟醫生現在在哪？”
“他沒事，只是暫時暈在了某一個地方而已。”偽裝成亞瑟醫生的貝爾摩德聳聳肩，“比起他，你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她微笑道：“以及你可憐的妹妹。”
宮野明美握著槍的手忍不住一抖。
“你知道為什麽你最近被轉移地這麽頻繁嗎？因為曾和你相依為命的妹妹，現在已經回到了她應該待的地方。你會因為你的妹妹而為組織做任何事，這裏的人會擔心你做什麽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要責怪他們，親愛的，這一切都是你應得到的。”貝爾摩德的語氣逐漸冰冷。
這一切都是這對姐妹應得到的，從她們涉足那該死的藥物開始。
貝爾摩德把病歷檔案隨手丟到一邊，走近幾步，毫不客氣地捏住宮野明美的下巴，無視那把抵在自己身上的槍。
“想救你的妹妹嗎？”貝爾摩德雖然笑著，但眼裏卻毫無感情，她捏緊宮野明美的下巴，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語氣輕柔恍若情人之間的親密低語，“如果回答是想，那你就得按我說的做。”
“你別無選擇。”
……
“——滋啦滋啦！”
在最關鍵的信息即將出來的時候，剛剛還在正常運作的竊聽器似乎是被磁場幹擾了一般，徹底只剩下刺耳尖銳的電流雜音。
秋澤柊羽暗罵了一聲，粗暴地把耳機從耳朵裏拽出來塞進兜裏。
憑借之前竊聽到的一路的聲音以及“亞瑟·阿道夫”走路和坐電梯的時間長短，他大概能估算出宮野明美幾個可能存在的位置。
就在電流雜音出現時，他剛排除倒數第二個房間位點，不過他可能堵不到那個偽裝成亞瑟·阿道夫的人了。
聽語氣，像是貝爾摩德。
在有深尾矢人的警告提醒下居然還是讓貝爾摩德就這麽輕易地混進來，FBI是在欲擒故縱，打算甕中捉鱉？
秋澤柊羽在這棟樓行動的時候註意到，這裏面的防守稍顯薄弱。
不過也有組織的成員混跡其中引發混亂，把防守的註意力轉移的原因。
他瞥了眼漫畫，江戶川柯南已經和萩原研二松田陣平會合了，他們三人在醫院一樓遇上了醫鬧事故。
如果是別的地方醫鬧還好說，但這裏是持槍自由的美國，這場由組織引起的鬧劇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在秋澤柊羽思考的時候，手機嗡了一聲，是琴酒群發給所有行動組成員的任務郵件。
[掩護，準備撤退。——琴酒]
秋澤柊羽眨眨眼。
FBI防備力量大概已經被貝爾摩德等人引走了，這倒是給他了一個潛入的好機會。
秋澤柊羽打開三樓洗手間的窗戶，把妨礙行動的外套脫掉丟在地上，在凜冽的冬日寒風中哈出一口白霧。
用來變裝的帽子和眼鏡全被他收了起來。
附帶有寒冷debuff的危險雷達和冬日零下溫度的疊加下，秋澤柊羽感覺自己都要被凍僵了，但現在還不是因為這種小事而抱怨的時候。
……
“咚咚咚。”
在貝爾摩德離開後，還有些茫然失措的宮野明美聽到敲擊聲，她猛地擡頭，和窗戶外面的淺發色高中生對上視線。
淺發色高中生哈著氣，窗戶上彌漫起白色的水霧，他在宮野明美的註視下又敲了敲窗戶，示意對方打開窗戶。
宮野明美依舊坐在那裏沒有動，只是看著窗外的人。
秋澤柊羽有些無奈，他稍微用了些手段自己把窗戶打開，然後用力撐起身子坐到窗框上。
“其實——”
——其實雪莉並沒有在組織的手裏。
宮野明美將食指抵在自己的唇邊，對秋澤柊羽比了個不要繼續說下去的手勢。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聲音很輕，“志保她還活著，而且被組織抓到了，我知道的。”
秋澤柊羽沈默片刻。
“你真的知道嗎？”
你真的知道宮野志保其實並不在組織手裏，她還安安全全地待在日本，被保護著嗎？
“……是的，”宮野明美說，“我們都知道。”
她知道宮野志保沒有在組織手裏，但是宮野志保不能在其他地方。
組織已經把註意力轉向雪莉，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在他們都相信“宮野志保”落入組織掌控的這個說法時，宮野志保才是最安全的。
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秋澤柊羽看著宮野明美平靜的表情，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今天一切都那麽順利，許多準備都沒有派上用場，這不是幸運，也不是FBI放松了警戒。
這只是因為FBI和組織一樣在用宮野明美博弈，他們將宮野明美作為砝碼，作為手裏的誘餌，放在眾目睽睽之下。
——任人接近。
秋澤柊羽暫時不清楚FBI到底有什麽計劃，但他隱隱能看出來……
一個以宮野姐妹為中心的龐大漩渦，正在席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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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他用餘光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江戶川柯南……這也就意味著他要警惕，隨時會有一個戴眼鏡的黑發男孩從某個角落裏跳出來假裝天真地喊他大哥哥。
絕對不要, 他會被嚇得蹦起來的。秋澤柊羽面無表情地想。
一想到自己還有可能撞上作為偵探的幼馴染, 秋澤柊羽加快步伐沖進醫院的樓梯間。
得加快速度，要趕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發現什麽之前找到藏在這裏的宮野明美，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也得趕在組織找到對方或者FBI轉移宮野明美成功之前。
總感覺和他競爭速度的“敵人”有些多，應該不是錯覺吧。
四樓的布置和其他樓層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區別, 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濃郁了一些。
按照前臺護士小姐的指示，秋澤柊羽找到了405房間, 也就是亞瑟·阿道夫醫生的辦公室。
門上貼著金屬制的門牌，寫著【神經外科】。
秋澤柊羽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時間緊迫, 一個個房間去搜查尋找宮野明美太浪費時間了，秋澤柊羽想利用FBI探員來找宮野明美。
他又敲了幾下門, 都沒有得到回應，房間內很安靜。
確定辦公室內沒有人後秋澤柊羽擰動門把手溜進辦公室內, 順手把門關上後他目標準確地走向辦公桌，打開亞瑟·阿道夫醫生的電腦。
電腦屏幕亮起, 但並沒有順利進入桌面，而是停留在輸入密碼的階段。
“開機密碼……”秋澤柊羽眨了眨眼, 他確實會一些破解密碼的手段, 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他推了一下眼鏡, 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坐到電腦前。
秋澤柊羽根本沒打算檢查這裏是否存在竊聽器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他不怕觸發FBI的警報。
——當你大喊著火了的時候，當事人總是會下意識去搶救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戴著棒球帽的黑發高中生悄無聲息地擡眼, 和某些人極為相似的綠色眼瞳掃過辦公室內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他重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FBI也不會例外的。
……
五分鐘後，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亞瑟·阿道夫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神色警惕，環顧四周後卻沒有發現什麽人的身影——只有辦公桌上的電腦還亮著屏幕。
躲在窗外空調外機上的秋澤柊羽按了一下自己的藍牙耳機確認竊聽器還在正常運作，然後敏捷輕巧地拽住空調外機下面的支撐桿，衣擺劃出一個鋒利的弧度，順利把自己送進早已窗口大開的三樓洗手間。
裏面沒有人，秋澤柊羽喘了口氣才按著藍牙耳機試圖聽辦公室裏現在的動靜。
腳步聲，拉開椅子的聲音，有人坐下去了。
緊接著是一連串敲鍵盤的聲音和電腦主機運作的風扇聲，秋澤柊羽耐心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亞瑟醫生起身的動靜。
一直等到進門的那個人離開辦公室，秋澤柊羽都沒有聽到他打開窗戶的聲音。
這不對勁。
如果是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他在裏面，亞瑟醫生作為FBI探員應當是知情者，不管怎麽樣都應該開窗確認一下可疑人員是否還在吧？
“嘖，不會吧……”秋澤柊羽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到了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
組織派來的人難道來的比FBI探員還快？還是在FBI探員能收到監控警報的情況下？還是說這位FBI探員確實不怎麽關心闖進來的可疑人員有沒有通過窗戶躲在外面？
幸好他在不同的隱蔽地方多放了幾個可粘性竊聽器，用不會引人懷疑的動作並在監控死角放竊聽器可非常不容易。
但這麽輕易的成功讓秋澤柊羽十分困惑。
他已經盡可能把對手想得十分強大，甚至留了好幾層後手，結果一個都沒派上用場。
黑發高中生壓低帽檐，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嘛，下次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這些友方，即便是自己的椅子——坐下去之前也最好檢查一下靠背死角有沒有卡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
化名為艾莉安娜住在這家醫院的宮野明美一如既往地坐在床邊，翻看著手裏的那本書。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FBI轉移保護了，不過很快大概就會有第四次。
如此頻繁的保護性轉移讓她忍不住有了一些不太妙的猜測。
宮野明美合上書，她悵然地看著窗外，外面陰沈沈的，陽光無法穿透厚重的陰雲照射下來。
明明是白天，卻陰暗的像是將亮未亮的淩晨。
這時候，宮野明美聽到她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穿著白大褂的亞瑟·阿道夫醫生走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病歷單。
“亞瑟醫生，”宮野明美撇去那些覆雜的心情，她轉過頭，將手裏的書隨手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溫柔地和來者打招呼，“上午好。”
金發碧眼的醫生也對她笑了笑：“上午好。”
“宮野明美。”
被喊出真名的宮野明美瞳孔一縮，她攥緊手邊的純白被角，死死盯著不緊不慢將房間反鎖好的亞瑟·阿道夫——
不，這應該是偽裝成亞瑟·阿道夫的其他人。
在FBI內部，知道宮野明美真名的人也並不多……至少其中並不包括亞瑟·阿道夫。
“你是誰？”宮野明美動作迅速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假冒亞瑟·阿道夫的人，“你不是亞瑟醫生。”
“小心走火，親愛的。”來者緩慢地舉起雙手，扯起一抹微笑，似乎完全不懼怕宮野明美手中的武器，“把槍放下吧，我沒打算對你做什麽。”
“你看，我身上可連武器都沒有——這裏的人把你保護得不錯，進來的時候還需要搜身確保沒有攜帶什麽危險物品。”
說著，他將白大褂扯開，隨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以此證明自己沒有任何威脅性。
宮野明美沒有放松警惕，她抿著嘴，問道：“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亞瑟醫生現在在哪？”
“他沒事，只是暫時暈在了某一個地方而已。”偽裝成亞瑟醫生的貝爾摩德聳聳肩，“比起他，你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她微笑道：“以及你可憐的妹妹。”
宮野明美握著槍的手忍不住一抖。
“你知道為什麽你最近被轉移地這麽頻繁嗎？因為曾和你相依為命的妹妹，現在已經回到了她應該待的地方。你會因為你的妹妹而為組織做任何事，這裏的人會擔心你做什麽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要責怪他們，親愛的，這一切都是你應得到的。”貝爾摩德的語氣逐漸冰冷。
這一切都是這對姐妹應得到的，從她們涉足那該死的藥物開始。
貝爾摩德把病歷檔案隨手丟到一邊，走近幾步，毫不客氣地捏住宮野明美的下巴，無視那把抵在自己身上的槍。
“想救你的妹妹嗎？”貝爾摩德雖然笑著，但眼裏卻毫無感情，她捏緊宮野明美的下巴，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語氣輕柔恍若情人之間的親密低語，“如果回答是想，那你就得按我說的做。”
“你別無選擇。”
……
“——滋啦滋啦！”
在最關鍵的信息即將出來的時候，剛剛還在正常運作的竊聽器似乎是被磁場幹擾了一般，徹底只剩下刺耳尖銳的電流雜音。
秋澤柊羽暗罵了一聲，粗暴地把耳機從耳朵裏拽出來塞進兜裏。
憑借之前竊聽到的一路的聲音以及“亞瑟·阿道夫”走路和坐電梯的時間長短，他大概能估算出宮野明美幾個可能存在的位置。
就在電流雜音出現時，他剛排除倒數第二個房間位點，不過他可能堵不到那個偽裝成亞瑟·阿道夫的人了。
聽語氣，像是貝爾摩德。
在有深尾矢人的警告提醒下居然還是讓貝爾摩德就這麽輕易地混進來，FBI是在欲擒故縱，打算甕中捉鱉？
秋澤柊羽在這棟樓行動的時候註意到，這裏面的防守稍顯薄弱。
不過也有組織的成員混跡其中引發混亂，把防守的註意力轉移的原因。
他瞥了眼漫畫，江戶川柯南已經和萩原研二松田陣平會合了，他們三人在醫院一樓遇上了醫鬧事故。
如果是別的地方醫鬧還好說，但這裏是持槍自由的美國，這場由組織引起的鬧劇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在秋澤柊羽思考的時候，手機嗡了一聲，是琴酒群發給所有行動組成員的任務郵件。
[掩護，準備撤退。——琴酒]
秋澤柊羽眨眨眼。
FBI防備力量大概已經被貝爾摩德等人引走了，這倒是給他了一個潛入的好機會。
秋澤柊羽打開三樓洗手間的窗戶，把妨礙行動的外套脫掉丟在地上，在凜冽的冬日寒風中哈出一口白霧。
用來變裝的帽子和眼鏡全被他收了起來。
附帶有寒冷debuff的危險雷達和冬日零下溫度的疊加下，秋澤柊羽感覺自己都要被凍僵了，但現在還不是因為這種小事而抱怨的時候。
……
“咚咚咚。”
在貝爾摩德離開後，還有些茫然失措的宮野明美聽到敲擊聲，她猛地擡頭，和窗戶外面的淺發色高中生對上視線。
淺發色高中生哈著氣，窗戶上彌漫起白色的水霧，他在宮野明美的註視下又敲了敲窗戶，示意對方打開窗戶。
宮野明美依舊坐在那裏沒有動，只是看著窗外的人。
秋澤柊羽有些無奈，他稍微用了些手段自己把窗戶打開，然後用力撐起身子坐到窗框上。
“其實——”
——其實雪莉並沒有在組織的手裏。
宮野明美將食指抵在自己的唇邊，對秋澤柊羽比了個不要繼續說下去的手勢。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聲音很輕，“志保她還活著，而且被組織抓到了，我知道的。”
秋澤柊羽沈默片刻。
“你真的知道嗎？”
你真的知道宮野志保其實並不在組織手裏，她還安安全全地待在日本，被保護著嗎？
“……是的，”宮野明美說，“我們都知道。”
她知道宮野志保沒有在組織手裏，但是宮野志保不能在其他地方。
組織已經把註意力轉向雪莉，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在他們都相信“宮野志保”落入組織掌控的這個說法時，宮野志保才是最安全的。
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秋澤柊羽看著宮野明美平靜的表情，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今天一切都那麽順利，許多準備都沒有派上用場，這不是幸運，也不是FBI放松了警戒。
這只是因為FBI和組織一樣在用宮野明美博弈，他們將宮野明美作為砝碼，作為手裏的誘餌，放在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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