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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深灰色的終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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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深灰色的終曲(十)

秋澤柊羽覺得很不妙。

深尾矢人這個身份和冰爵馬甲有一個本質的區別, 那就是深尾矢人實際上就是本體,只不過這個秘密除了秋澤柊羽以外不會有人知道而已。

也就是說,空白身份卡所獨有的特質深尾矢人是沒有的。

冰爵的身份經歷和過去都會通過各種渠道補全, 但深尾矢人……簡單來講那就相當於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秋澤柊羽繃緊神經, 接下來他就要和愛德華玩一玩謎語人的終極操作了!

他擡手用手背蹭了蹭因為藥劑應激而產生的冷汗,輕喘了口氣,以此作為示弱的表現,然後才擡眼看向黑發綠瞳的男人。

“我很好奇您為什麽會這樣想……是朗姆先生的緣故嗎?”

沒說是因為朗姆什麽,謎語人要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往哪腦補好像都對的感覺。

雖然冰爵曾被認為是不懂人心的存在, 但那和他秋澤柊羽有什麽關系?這種屑人的心理他可太熟悉了!

先用神態或動作表現出自己的弱勢,然後再用強硬或漫不經心的發言偽裝自己——假裝自己是外強中幹。

太強或太弱都會引起他人的警惕, 這種程度就剛剛好。

不僅大概率能讓敵方降低警惕,還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達成“取悅”的效果,尤其是對於那些傲慢的屑人來說。

當然, 這個方法反過來——語言弱勢動作強勢也能一樣成立,不過可能沒原版好使。

畢竟這群惡趣味的家夥更喜歡從細微的動作和神態著手推斷, 他們會傾向於相信人下意識的反應。

“當然不是。”愛德華從容不迫地回答,他甚至有閑情逸致觀察秋澤柊羽現在的表情, 給出否定答案後卻又沒了下文。

還等著他繼續說話拋信息的秋澤柊羽:“?”

不是朗姆說的,那是什麽情況, 你倒是繼續說話啊你這個該死的屑!

秋澤柊羽在心底無能狂怒,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追問下去, 不然就不是逼格max的謎語人而是眼神中透露出清澈愚蠢的奇怪大人了。

幸好除此之外他還是有一個新的話題。

“好吧, 這都不重要。”他擡手晃晃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手銬和欄桿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姑且問一下你把我綁過來的原因?”

“我以為你應該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自己曾經多少次阻攔了他們組織的行動,最近的動作甚至從被動幹涉行動升級成了主動汙蔑代號成員。

“——雪莉姐姐的失蹤和你有關系吧。”

秋澤柊羽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麽久了你甚至不願意記住宮野明美的名字!

這時候秋澤柊羽才想起來, 他冰爵馬甲的任務其實是和宮野明美有關系的,這次被派往日本也是奉命搜查宮野明美的下落——還是愛德華親自下達的任務。

最近一直忙著調查波本,差點忘了冰爵的正事。回頭得找個機會讓琴酒也過來幫忙。

他幫對方調查波本,那讓對方也幫忙調查一下宮野明美應該沒什麽毛病吧?長期駐紮在日本的琴酒應該更了解這塊彈丸之地。

不過……雖然他確實和宮野明美有那麽點關系,但這個關系僅限於冰爵接到了有關宮野明美的任務,在此之前他和宮野明美扯不上半點關系八竿子打不著邊,所以為什麽宮野明美的失蹤要扣到深尾矢人頭上??

秋澤柊羽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沒有關系。”秋澤柊羽決定如實回答,反正對方也會自動按需腦補成狡辯或者欺騙——這麽一想,經常說謊的騙子這種設定可真是好使啊。

“想讓我出手需要支付委托定金,很遺憾,從來沒有人委托我拐走你口中那個雪莉的姐姐——啊,我記得她是叫宮野明美,沒錯吧?”

愛德華不置可否。

“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手?”他挑眉,“即使和你當下的委托對象有所關聯?”

當下的委托對象?是說本體嗎?

秋澤柊羽感覺自己還是第一次親耳從愛德華口中聽到代指本體的名詞,這說明什麽?說明愛德華從頭到尾都知道本體的存在!

除開這一隱晦的線索,還有一個擺在明面的問題——愛德華為什麽會有“宮野明美和本體有所關聯”的這種想法?

秋澤柊羽十分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宮野明美,據他所知拿宮野明美當限制宮野志保武器的組織也不可能會讓宮野明美隨意出現在外面。

那麽除開本體認識宮野明美這個猜測以外,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宮野明美難不成和本體有什麽親戚關系?

秋澤柊羽飛快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自己的背景板父母。

首先是已經確認姓名的母親赤井伊織,大概率是赤井秀一父親赤井務武的妹妹,死亡原因未知,也許和組織有關?

至於父親那邊,他完全沒有任何相關的信息,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姓名是什麽,但秋澤柊羽能從冰爵在游戲裏的那段經歷來推測他的背景板父親應該是個有英國血統的人。

所以……難不成他父親和宮野明美有親戚關系??但按理來說他父母至少得有一方是像他這樣的米白色頭發吧?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看起來都不像啊!

秋澤柊羽:“……”

CPU要過載了,急需核桃補腦。

今天註定是考驗他是否有謎語人資格的一天。

秋澤柊羽故作驚訝:“有關聯?哎呀,真是抱歉,看來我在情報這方面還有進步的空間。”

他彬彬有禮地接著說道:“所以能請愛德華先生為我科普一下宮野明美和我的‘委托對象’到底有什麽關聯嗎?”

在念到“委托對象”一詞時他刻意加重讀音。

……

秋澤柊羽在和愛德華上演“爾虞我詐”,而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則在攜手上演“等一個不回家的屑”。

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屋子裏等待,會在外面四處逛逛,途中會遇到過小案件填充他們多姿多彩的日常。

而漫畫讀者們卻都不吃這一套。

有什麽比不能主線明明就在眼前卻沒辦法知道後續更痛苦的嗎?有,那就是明知道深尾屑人有他的劇本,他們所有漫畫讀者卻都被蒙在鼓裏!

——只要在來點主線劇情,他們就願意原諒不走尋常路的深尾矢人!

也許是因為祈禱真的有用,今天更新的漫畫劇情終於不再是“如何在美國街頭抓住殺人兇手”的日常案件了。

在這次的漫畫劇情中,江戶川柯南以及漫畫讀者們都看到了一位熟人。

綁走深尾矢人的罪魁禍首安室透,也就是波本。

對方戴著鴨舌帽,似乎在和一個人說話。

[我超,波本!]

[哪呢哪呢?不好意思他太黑了我一時沒看見。]

[波本:禮貌嗎你?]

[波本單推人滑跪出場!波本,我的一款命中註定的老婆!]

[什麽時候能遇見冰爵(怨念)我也想看我老婆。]

[?前面的單推人,你之前還說你是黑羽快鬥工藤新一白馬探松田陣平萩原研二等一系列人物的單推人來著]

[你們懂什麽,這叫刷到哪個寵哪個!]

[我是刷到哪對嗑哪對……只要我是雜食黨這個世界就餓不死我。]

[我更好奇波本在和誰說話,總不可能是深尾矢人,那家夥估計還被關著呢。]

[有什麽囚禁play是我不能看的!]

[被組織的人用手銬帶走,深尾矢人你好不爭氣啊你(恨鐵不成鋼)]

[深尾矢人:屑屑惠顧.jpg]

[主線終於來了,可讓我好等,我不想再看美國街頭命案或者搶劫案了——原諒我根本記不住那一大堆外國名字。]

[柯南這是打算過去聽情報嗎?]

此時赤井秀一因為有工作方面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沒有在江戶川柯南身邊。

被另一個世界的漫畫讀者寄托了想看主線的願望的江戶川柯南還不知道安室透就是公安臥底,他保持著警惕,決定靠近一點,聽聽對方在說什麽。

萬一是有關深尾矢人的線索呢?

……

漫畫那邊一切進展順利,甚至還有波本負責提供一點點信息。

秋澤柊羽這邊……怎麽說呢,除了有些劇烈波折外還是挺平坦的:)

他費老大勁才把想知道些情報的愛德華敷衍過去的。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敢和愛德華交流情報——尤其是和組織有關的信息。

他腦子可能沒有工藤新一那麽聰明,但他也不傻啊!

這裏根本沒有什麽擅長搞情報的深尾矢人,他所了解的有關組織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冰爵馬甲的記憶和經驗。

但別忘了,愛德華這個陰險的家夥總是會留下後手,他很可能會通過情報的內容來判斷究竟是哪些人洩露了情報——甚至有可能精準到個體。

如果他今天毫無警惕心地和愛德華交流,明天其他人說不定就能收到解決叛徒冰爵的任務郵件。

秋澤柊羽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黑發男人。

即使被他拒絕,愛德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這太奇怪了。

還有一點,愛德華如果真的想把深尾矢人收入囊中,那他就不應該悠閑地聊天。

這麽有恃無恐地把他關在這裏,甚至在罪魁禍首朗姆不在場的情況下也不把他放出來……這可不像是打算友好合作的意思。

“聊這麽多事情,我們的關系應該突飛猛進了,所以你能幫我把手銬解開嗎?”秋澤柊羽笑瞇瞇地補充,“如果可以麻煩再給我一把椅子。和你聊天需要擡著頭,脖子很酸。”

“手銬當然會解開,不過不是現在。”

“令人心碎的回答。”

在愛德華離開之前,秋澤柊羽幾經猶豫,最後還是用最不會出差錯的懶洋洋的語氣問道:“——在你離開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我為什麽非得知道‘愛德華’這個名字不可呢?”

淺發色的男人被拘在毒氣室,明明是處於自身難保的狼狽狀態,說出這句話的態度卻透露著一絲微妙的戲謔。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問出這樣的問題並非是想知道答案,而是對聽者的挑釁。

問出這個問題後,秋澤柊羽就看到愛德華彎下腰,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臉。

明明是溫和的動作,卻讓秋澤柊羽汗毛倒豎。

黑發綠瞳的男人微笑著,笑意卻不及眼底,和秋澤柊羽顏色有些相近的眼瞳中只有一片冷意。

“用著這樣的一張臉……”他說,“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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