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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春光旖旎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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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春光旖旎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相愛(……

最後一場雪消融之後, 漫長的凜冬終於過去。

溫暖而燦爛的春天來臨。

今天是指揮中心統一給上一年度立過功的將士授予榮譽的日子。

指揮中心的中央廣場上很熱鬧,來圍觀的群眾人山人海,威武的坦克並排馳過, 禮炮在半空炸響。

“我就知道那小子沒那麽小氣,”索亞站在頒獎臺最中央, 春風得意地挑了挑眉,“畢竟我作為他最信任的戰友,早不知道和他同生共死多少回了, ”

索亞加官進爵,他的副官自然也跟著一起風光。

塔爾站在他身側,戳了戳他:“咳咳, 稱呼。”

“大不了再罰我寫兩萬字檢討。”索亞有恃無恐,“反正我倆字跡一樣, 你一萬,我一萬,這麽多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嘛。”

塔爾想了想, 隨後認同地點了點頭。

按理來說,授予榮譽後應由上將本人親自上臺致辭,但今天,向來準時的上將卻無故遲到並且缺席了。

半小時前的上將辦公室。

祁凜整理待會兒的發言稿,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身後的窗戶忽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他轉頭看去。

窗外是翠綠的爬山虎, 一片青蔥中, 幾根潔白柔軟的絲狀觸手正在用頭敲著窗戶,企圖引起祁凜的註意,有的腦袋上還頂著幾片綠葉, 模樣特別可愛。

祁凜扔下發言稿,把窗戶打開,用手接住了它們。

白色觸手動作嫻熟地勾住祁凜的小指,然後趴在他的掌心裏,蹭著他的指腹。

祁凜的表情並不意外,他用另一只手戳戳它們,語氣像是在誇獎:“今天來得很早。”

白色觸手聽懂了,用它們最喜歡的貼貼來回應祁凜。

祁凜索性倚著窗,捏捏它們,又把它們舉高,讓它們蕩秋千,玩得津津有味。

自從他那天從東原回來以後,顧嶼桐就徹底消失了。

關於那晚潮水般的喪屍群和東原的怪物,甚至包括顧嶼桐這三個字,在指揮中心乃至整個據點,都成為了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關於顧嶼桐的來歷和去向,人們眾說紛紜。

是好是壞,是生是死,各派爭得頭破血流,講得唾沫橫飛,到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祁凜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能見到。

但也僅限於這些白色觸手。

起先,他以為是夢,後來發現不是。

除夕夜那天,各家各戶張燈結彩,漫天火樹銀花。

祁凜站在窗前看雪,暖黃色的燈光朦朧而模糊,卻照得窗外的幾縷白色絲狀物格外清晰,一時間祁凜還以為是錯覺。

他去東原找過很多次,沒有發現哪怕一點蹤跡。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雀躍。

這意味著顧嶼桐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只是自己找不到。

或者說,他不願意讓自己找到。

他掀開窗,在漫天飛雪裏接住它們。

白色觸手們和顧嶼桐一樣怕冷,在窗外呆了很久的它們像是在埋怨祁凜為什麽現在才開窗讓它們進來一樣,沒精打采地癱在祁凜掌心裏,不願意和他多交流。

直到祁凜用掌心焐熱了它們,這才開始親昵地蹭祁凜的手背。

它們經常來,但一般是在晚上。

不過這沒關系,上將可是曾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指揮過作戰的人。

熬夜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所以辦公室的燈一般都會留到很晚,這是上將特地吩咐的。

上將事務繁多,晚上辦公如果抽不開身,就會提前打開窗戶,但這些家夥和顧嶼桐的脾氣如出一撤,非得要祁凜親自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接住它們才會甩著腦袋進來。

祁凜啞然失笑。

於是後來就演變成,上將大人親自站在窗口等著它們來。

春天氣溫回升,祁凜猜想,它們或許是出來曬太陽順便路過的這裏。

誰知這些觸手緊緊勾住祁凜的手,力道比平時都大。

祁凜心一震:“出什麽事了?”

觸手們爬向他的書桌,那裏有顧嶼桐以前畫給他的小人畫。它們戳了戳那張小人捂臉哭的畫,指給祁凜看。

上將向來從容的臉上露出一絲急色:“他哭了?”

觸手們窩在顧嶼桐畫的眼淚旁邊,一個個垂頭喪氣。尾巴拍著桌案,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告訴祁凜些什麽事情。

“我們走。”

祁凜眸色微沈,連外套都沒拿,匆匆出門。

他不是沒想過去找他,但每次臨近東原,他都會想起那天在實驗室他犯過的渾,想到顧嶼桐那雙泛紅的眼睛。

一周的時間裏,祁凜會在東原的城墻上看五次以上的日落,然後在月亮升起來之後,轉身離開。

他覺得,顧嶼桐也許不想見到自己。

這沒關系,他不願意,祁凜不會勉強。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確保對方沒事的前提上。

祁凜來到東原,站在高聳的城樓上,觸手舒適地趴在他肩頭。

“帶我去找他。”

*

顧嶼桐是在第一場冬雪結束後醒過來的。

他從石頭上爬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很平靜,沒有任何痛覺。

他猛地擡頭,果然看見了系統:“我沒死?”

系統的語氣不像是道賀,也不是埋怨,只是單純地陳述這件事實:【宿主,您應該感謝這一世我給您安排了這樣一個身份。】

顧嶼桐嗤笑出聲:“異形臥底?這很值得我感謝你嗎。”

【您是實驗體,體質特殊,人類和異形兩種形態共存共生。異形當初研制出這樣一個實驗體,初心就是希望造出一個不會死的永生怪物。】

顧嶼桐知道自己體質的特殊,也明白異形生命體對於人類來說的危險之大,所以在他知道自己因為任務失敗即將死亡時,想到了一個險中求勝的辦法。

異形之間可以意識互通,它們的神經網就像是蛛網,中心產生一點波動,就會順著結構蔓延到整張神經網絡。

那麽在他死亡前和幾百只異性完成共感,是否就能在他死亡的那一瞬間切斷所有異性的神經和意識,從而拉著它們和自己一起死。

其實他在執行時,也不確定能不能奏效,但他知道據點裏還有祁凜。

有他在,即使自己沒能成功,結果都不至於太糟糕。

那天的黎明時分,系統看著成群結隊的怪物齊齊葬身火海,它對顧嶼桐的評價是“有兩把刷子”。

很明顯,他做到了。

顧嶼桐眉心微蹙:“所以它們也還沒死?”

系統語氣平靜:【不,已經死了。宿主您也一樣,作為異形您已經死過一回了。但您兩者嵌合的特殊體質,讓您得以依附您人類的那部分生命體存活了下來。】

手指處傳來異樣,變成了他熟悉的白色觸手。他略微可惜地說:“可惜還是個怪物。”

“意思是我從一個不會死的怪物變成了一個會死的怪物?”

系統:【是的。】

“沒意思,那你帶我走吧。”

【走不了,您得再死一次。】系統靜靜地漂浮在他面前,忽的開口問,【不是不想離開嗎。】

重獲新生的他站在雪山之巔,風吹過他的眼睫,讓那片淺褐色的湖泛起波紋,他搖搖頭,像是在回答系統,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會希望能再見到我的。”

寒冬結束,東原迎來了從未有過的隆盛春意。

顧嶼桐跋涉過很多地方,見到了祁凜說的荼蘼和海棠,花瓣小巧精致,確實很漂亮。

他最喜歡靠在海棠樹下小憩,每次醒過來就能看到自己的白色觸手頂著花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一開始他還是很嫌棄這些觸手不好看,後來也習慣了。

最近他總懷疑,這些不安好心的怪物觸須每到晚上就會趁自己睡著溜走去幹壞事——因為他每晚都睡不安穩。

但一到後半夜,這種情況就會好很多。

比如昨晚,他臥在一塊石頭下睡覺。

前半夜感覺到觸手似乎在悄悄爬動,後半夜起風了,周圍的一切都歸於寧靜,觸手好像也溜回了自己身邊。

一樹海棠隨風而落,清香中混雜著一股分外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木質香,沈穩、鎮靜。

睡夢中的顧嶼桐翻了個身,微微睜開眼,喉結一動。

風把春意吹得更盛。

那股木香似乎也更濃。

他緊緊閉上眼,用手握住自己,風裏是他隱忍低啞的喘息聲。

地上的嫩粉色花瓣全被打濕。

“……祁凜。”

“艹。”顧嶼桐蜷起身體,躬身俯趴在地上,近乎發洩般地處理著自己赤.裸的欲.望,兩眼通紅。

觸手們從顧嶼桐體內游走出來,悻悻地藏在石頭背後,悄咪咪看他掉眼淚。

它們是他本體的一部分,自然也跟著一起難過。

但沒一會兒,它們就有辦法了。

*

第二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顧嶼桐從河邊清洗完回來,剛踏上這片海棠林就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有人來了。

他衣領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好,下意識拔腿就跑。

身後的人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保持著一段克制的距離。

周圍全是海棠,他藏無可藏。

最後在不小心跌了一跤後,他只得躲在了一棵海棠樹的樹幹後方,背對著那人。

“還願意和我說話嗎。”

顧嶼桐喉嚨幹澀、發緊,他死死地扣著樹幹:“你來這裏幹什麽。”

春風和煦,落英繽紛。

男人好聽的低沈的嗓音響起:“我的愛人走丟了,我來這裏找他。”

記憶被拉回到從前,在那副鎏金覆面下,祁凜也說過同樣的話。

顧嶼桐穩了穩心神,低聲說:“那找到了嗎。”

“快了。”祁凜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最後在距離顧嶼桐三米的位置停下,“如果他願意回頭看看我的話。”

顧嶼桐並沒給予回應。

但他的觸手悄然游了出來,緩緩來到祁凜身邊——他的本能率先替他做出了回答。

顧嶼桐靠著樹幹,隱約聽到身後有什麽動靜,不一會兒,一根觸手就纏上了他的手腕,在他掌心放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張保存得很完好的創可貼,外表是一只很滑稽的粉紅色小熊。

是他送給祁凜的。

祁凜問他:“剛剛摔疼了嗎。”

顧嶼桐莫名眼酸:“不是嫌棄這個很蠢嗎?”

“喜歡。”祁凜回答道,“因為喜歡所以想留下。”

兩人都以為對方還在生自己的氣,因此遲遲不敢靠近。

顧嶼桐頹然地靠在樹幹上,強迫自己認清現狀,揚聲說:“祁凜上將,作為臥底,我為我從前的行為向您道歉,如今一切安好,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據點,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如果……如果,您還恨我,您可以殺了我,反正——”

顧嶼桐沒有料到祁凜單手挽住自己的觸手,猛地一拽,把自己從樹幹後拉了出來。

枝椏輕顫,下了場粉白相接的花瓣雨。

顧嶼桐被拽到祁凜跟前,被他不由分說地圈住腰身。祁凜的動作帶著克制到極點才有的顫抖,“反正什麽?”

“反正我是個怪物。”

祁凜默了一瞬,顧嶼桐垂著臉看不清祁凜的表情,只能聽到祁凜開口說:

“即使你隱瞞我,欺騙我,也還是會在我被感染後出手相助。”

“最後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並且做得比我出色。”

“你救了很多人,不是怪物,是英雄。”

祁凜很仔細很認真地糾正顧嶼桐,板正他的觀點,教他認識自我。

顧嶼桐:“你怎麽知道這些?”

祁凜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顧嶼桐仍舊想逃,想掙出這個久違的、鐵鉗一樣的懷抱。

“那天在實驗室……是我不好。”

“我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不該用那樣的手段威逼你。”

“你說希望我能厭棄你,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在想,如果可以,比起互相厭棄,我更希望我們相愛。”

海棠花打著旋兒落下,在顧嶼桐眼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眨眨眼,擡頭看祁凜。

上將今天的裝扮很簡單,一身幹凈整潔的白襯衫,在花海裏顯得格外俊逸落拓。

祁凜試探著更近距離地靠近他,在得到顧嶼桐的默許後,吻了吻他的眼尾。

“可是我的觸手很醜……”

“不醜,很漂亮。我很喜歡。”

“可是我回不去據點了,大家不會歡迎一只怪物的。”

“你救了大家,還能治愈感染傷口,沒人不會歡迎你。”

“可是我騙過你。”

“那現在能跟我說你的故事了嗎。”

兩人站在海棠樹下,站在微風裏,把這些事情一一說明白,把誤會和隔閡都解開,只剩一顆明明白白的真心擺在對方面前。

“上將,這就是所有事情的經過。”顧嶼桐事無巨細地說完後,靠著樹幹坐下來。

祁凜也坐下,眸光沈沈:“年年是誰。”

顧嶼桐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您不應該對我實驗體的身份更感興趣嗎?”

“我對你和他比較感興趣。”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您在城門口受傷以後立刻推開他,然後去醫院找您了。”

祁凜耿耿於懷地繼續鉆牛角尖:“意思是如果我沒有受傷,你就不會趕回來,而是繼續把事情辦完。”

顧嶼桐梗了一瞬,隨後笑開來:“我是說我很在意您。”

“我在意你,喜歡你,祁凜。”

祁凜準備為難人的話被堵在喉頭,忍耐一路的躁火在這一瞬間被點燃。

他向來不是君子。

他勾唇一笑,把人掀翻在地,牢牢按住:“這可是你說的。”

鑒於上一回不太美好的初體驗,他本能地用手去推祁凜:“我沒說你可以這樣!”

“聽說你哭了。”

祁凜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句話。

顧嶼桐衣襟大敞,在祁凜動作下顯得更加淩亂。

他聽到這話,猛地去看周圍沸騰著看熱鬧的觸手們,心道原來是它們每晚都在搞鬼,甚至還……還賣主求榮!

“我沒哭。”

他無可避免地回憶起昨晚自己失態的模樣,臉不自覺染上潮紅,說話聲音也顫得勾人。

祁凜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他眸光微動,揣著答案去撩撥人家:“真的沒哭?”

“分開的這幾個月裏,自己怎麽解決的?”

顧嶼桐撐著面子,強說:“……根本不想。”

此地無銀三百兩。

祁凜頗為欣賞他這副強硬的模樣,於是惡劣地把手探進去挑弄他:“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根本不想。”

“倒像是在說,很想。”

顧嶼桐被祁凜一番煽風點火,原本剛壓下的沖動又湧了上來。他索性不裝了,大大方方地用腿勾住祁凜的腰,用那雙狐貍一樣的眼撩著祁凜:

“那就試試。”

“看看你的技術是不是還是那麽差勁。”

祁凜把人壓在身下,去吻他的耳廓:“差嗎,可我分明是按你書上來做的。”

“上將,絕知此事要躬行。”

祁凜挑挑眉:“回去我們可以把書上的姿勢都試試。”

“……”顧嶼桐額角突突,腦子轉了半天,終於頑劣地勾起嘴角,挑釁道,“試可以試,不過我要在上面。”

滿腹壞水的祁凜竟真的背靠石頭半躺下去,兩人位置顛倒過來。祁凜扶著顧嶼桐的腰,掀唇笑道:“可以。”

顧嶼桐嘿嘿一笑,還沒等他開始動作,就發現事情不太對勁。

他的兩只手忽然被自己的觸手從後捆住,接著扶住他腰側的手驟然發力,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地往下一沈!

“你們聽他的話幹什麽,不應該向著我嗎?!”顧嶼桐控訴著觸手的吃裏扒外。

然而觸手們很聽祁凜的話,說捆就捆,小小一個暗示的手勢就能讓它們乖乖為祁凜所用。

祁凜在這種事上的征服欲和掌控欲仍舊強得嚇人,他懶懶撩起眼皮,壓抑著喉間的低喘,含混笑著:“你說的,你在上。不喜歡?”

好大一只臍橙!

顧嶼桐以這樣的姿勢跨坐在祁凜的小腹上,這讓他最大程度地接受、容納著祁凜。他憤憤道:“可以了……今天就試到這裏。”

祁凜黑目深沈,緘默著,藏不住的欲.色悉數從眼裏傾瀉出來。

討不到祁凜的心軟,顧嶼桐只能變著法兒地輕聲叫他:

“上將……”

“長官大人……”

“祁凜……我說可以了。”

以為徹底被拋置的顧嶼桐終於在雙方沈重的呼吸聲裏聽見了祁凜惜字如金的回應:“換個稱呼。”

兩人之間總共就沒過幾個稱呼,叫來叫去只有那麽幾個。如果不是這些,那麽就是……

“老宮……老宮,饒了我吧。”

秉性惡劣的上將不但沒有守約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上一挺。

祁凜眸心微動,起身把人擁在懷裏,兩人劇烈起伏的胸膛緊緊相貼,就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紛揚的花雨裏,祁凜扣緊顧嶼桐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唇舌相貼,纏綿而動情。

祁凜叼著他的下唇,在他身內留下濃重的痕跡:“我愛你。”

彼時,指揮中心的表彰儀式已經圓滿結束,據點內長久以來的暴.亂活動也告一段落。

異形帶來的陰影終究會隨著時間而逐漸消逝,在未來的某一個節點,喪屍的感染這個也會在以顧嶼桐為重點的研究中得到徹底的解決。

東原的春季也會一年更勝一年地旖旎。

海棠花被搖落一地,春風裏,兩人呼吸交纏,身形交疊,終於在彼此袒露的真心裏望見了接下來要攜手度過的一輩子。

“顧嶼桐,我愛你。”

“我也愛你,祁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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