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謝瑄和在蘇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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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謝瑄和在蘇家住了……
謝瑄和在蘇家住了五日, 才別過舅舅舅母，帶著方雁苒赴任去了。
原本蘇夫人與謝昱夫妻也要跟著一起，但蘇琛特意留他們多住一陣, 故而蘇夫人便沒跟著一道。蘇吱吱倒是想這會兒走，可蘇夫人他們還在呢, 他便也只好再等等。
謝瑄和出了府城, 便直接往景壽縣而去。
冀州府是北面最大的府城, 下頭管著三個州，州下又有縣。而景壽縣是屬於冀州府城直管的縣, 所以謝瑄和上任, 也就省了再去見知州的工夫。
冀州不比雲州水道豐富, 多以馬車、牛車等代步, 謝瑄和與方雁苒上任，就是坐的馬車。
到得景壽縣後，謝瑄和也沒直接往縣衙去，而是借著往宅子裏去的工夫, 觀察了一陣縣中情況。
方雁苒跟著他走了不少地方, 大略知道該怎麽看一地的情況：“縣中雖不繁華，但百姓面上沒什麽悲苦之色, 看來這景壽縣令在治理上還是不錯。”
謝瑄和點頭：“小舅舅也說這位縣令是位仁善之人。”
只是做事情難免太過平穩了些,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後頭這句話謝瑄和聽過便罷，自然不可能在此時講出來。但從這句, 謝瑄和也大略明白了小舅舅心裏的衡量標準。
魚肉百姓，倒行逆施, 這自然是下下等。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平順，也能算中上。但能帶著縣中百姓富起來, 日子有盼頭，臉上有笑臉，這才是上上等。
謝瑄和來做這個縣官，蘇琛雖沒明說，卻也希望他能往上上等拼一拼，不然上頭有嫡親的小舅舅撐著，他還只做個中上混日子，未免也太浪費了些。
當然，謝瑄和也是這個意思。要是不能做出點成績，豈不是枉費了他出京的工夫？
景壽縣城不算大，馬車從街這頭走到那頭，再轉個彎，就到謝瑄和的住處了。
院子的風格照舊是蘇琛夫妻喜歡的天然景致，只是有些南邊的花木在冀州不好活，院子裏便跟著換了不少。如今多見的是皂莢樹、柿子樹、銀杏和槐樹，就連榆錢樹謝瑄和也有看見。
園子裏因著他們的喜好，照舊修了小池塘，塘中水還算清亮，塘邊有些新葉，瞧著挺像蒲葦。謝瑄和看了一眼，也沒仔細辨認，就被塘邊的垂柳勾去了心神。
但柳樹雖好，到底比不過正當時的槐樹。如今正是槐花盛開時節，聞著濃郁的槐花香，再看到還算得上鮮嫩的榆錢，謝瑄和一時有些犯饞。但也勉強忍住，等著先安頓好再說。
到了正院，謝瑄和與方雁苒便把宅子裏原本的仆從都叫了來。
如今宅子裏伺候的，是蘇琛撥來的一家子，男人管著門房和養馬的事，女人管著廚房和院子，他們的女兒則在院中跟著做灑掃的差事，人實在算不得多。
好在謝家跟來的仆從不少，謝瑄和的前院只叫跟來的吳用才、趙武等分別管起來就是。後院裏，方雁苒帶來的兩個大丫鬟，連著吳、趙兩人的媳婦也都能幫得上忙。
等蘇夫人與謝昱一家來，又有幾個伺候的下人要跟來，這便不少了。
只要安頓好後，再買幾個跑腿和灑掃的丫鬟、小子，家裏的規矩便也正式立起來。
歇了一晚，到次日早晨，謝瑄和就領著人去了縣衙，和還沒離開的錢縣令見了面，也同他做起交接來。
錢縣令看到他還有些驚訝：“謝大人何時到的，如今在哪裏安置？後衙裏已收拾了一個院子出來，謝大人可以先行住下，也免了在客棧的花費。”
“多謝錢大人，”謝瑄和笑笑，“我後頭還有家人來，打算在外頭住，如今已經在柳葉兒胡同安置下。”
錢大人這才沒再說什麽，倒是他身邊的縣丞聽見這話，驚疑不定的看了謝瑄和好幾眼，待他也更恭敬了些。
謝瑄和要接管一個縣，可不止是交接掛個名就完了的，他還得和錢大人了解一番縣中情況，也要在錢糧上多看一看，免得踩了前人的坑。畢竟官場上前任拍拍屁股走人，後頭的持續不斷補窟窿的事可不少。
但接觸兩日下來後，謝瑄和發現，這位錢大人，著實有些不大好說。說他不懂，他又好像都知道一些，說他都懂，他又什麽都不算清楚。
謝瑄和接著錢大人出門的工夫，問候在一旁的縣丞：“周縣丞可知，景壽縣去年收成如何？”
周縣丞張口便道：“景壽縣下屬七個鎮，其中以……”
聽著周縣丞侃侃而談，謝瑄和再與手上的資料一對照，心裏便大致有了底，看來景壽縣的大小事務，這位周縣丞經手的，還比錢大人更多些。
等聽見錢大人的動靜，周縣丞便收了聲，重新將地方讓給了錢大人。
謝瑄和花了五日時間同錢大人交接完畢，對方也不多留戀，帶上家人便離了景壽縣，說是要在回京述職前先順路回趟老家。
這上頭，謝瑄和自然不會攔著人家，只是看到人家高高興興的回家，不由想到自己不知道該說倒黴還是該說幸運的小舅舅。
畢竟他雖然升官升得穩，但每次到該要回京述職的時候，總會有各種突發情況或是臨時命令，讓他在升官的同時，也沒了和親人相見的機會，不得不說也是一種運氣。
謝瑄和正式走馬上任，也沒急著先把周縣丞收為己用，而是開始直接上手縣中事務。
周縣丞原本還有些擔心，可看謝瑄和有條不紊的樣子，又看看他處理過後無可挑剔的文書，看向謝瑄和的目光也變得敬佩許多。
等終於和謝瑄和混熟了些，他才大著膽子道：“從前在謝縣令治下的子民一定過得十分安樂。”
謝瑄和停下手裏的筆：“何出此言？”
周縣丞解釋說：“只看您處理事情就知道您的勤政和才幹，您都做得這麽好了，治下百姓的生活必然不可能過得差。”
“若是這樣，周大人可就說錯了，”謝瑄和笑起來，“景壽縣可是我自翰林院散館後，第一次任縣官。”
“什麽？”周大人有些不信，但看著謝瑄和頗為年輕的臉，又似乎由不得他不信，“可大人你處理事情十分老練，看著完全不像沒接觸過的模樣。”
謝瑄和倒不介意同他透露自己的身份，畢竟有家裏和小舅舅的資源，能用來規避手下一些人的小心思，為什麽不用：“只是從前在家中長輩身邊跟著學了些，如今算是勉強夠用。”
周大人果然明白過來，謝瑄和一定是個二代。
他猶豫片刻問：“縣令大人的住處，是柳葉兒胡同第一戶？我記得，那是知府大人差人買下布置的。”
“我的確與蘇知府有些親戚關系。”
周大人喉頭滾了滾，臉上堆起笑意：“原來是這樣，蘇知府為官可是咱們冀州公認的好，縣令大人若是得過知府大人提點，可真是咱們景壽縣的福氣！”
謝瑄和不禁想到，看來小舅舅在冀州的認可度很高啊。
不過也有賴於此，和謝瑄和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景壽縣衙門上下，都很快認可了他這個新父母官，對他的一些命令也能順從的執行下去。連著錢大人隱約提點過的衙役懶惰問題，都沒在謝瑄和面前出現過。
甚至在他和蘇琛是親戚的消息小範圍傳開後，一些大商戶拖拖拉拉的稅收，也如數交齊，直讓周縣丞看見他就不自覺帶上笑臉。
方雁苒出去逛街時聽了一耳朵消息回來，面色頗為古怪的盯著謝瑄和看了半晌：“你這樣借著小舅舅的名頭行事，他知道嗎？”
“他知道或是不知道，也都沒什麽區別嘛，”謝瑄和看著已經老了的槐花串，有些遺憾，“我原本還想著忙完這幾日，就蒸槐花和嫩榆錢吃呢，如今都老了，再要想吃，得等明年了。”
見他只想著吃，方雁苒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離了京中，我瞧著你年紀都要小上幾歲。”
“我本來也不大嘛，”謝瑄和見方燕苒還沒想通，索性同她掰碎了解釋，“我既然在小舅舅手底下做縣官，即便不特意說，可上下往來，年節走禮，還真能瞞得住？世上聰明人那麽多，誰也不是傻子。”
“所以啊，早遲都是瞞不住的，不如我自個兒借著這個身份，先把景壽縣掌控在自己手裏才是正理。你瞧，如今景壽縣中的大小官員，不是都很願意聽我的話，縣中的富商，不也都規規矩矩的？”
“而我，也因此省下了不少心力，可以去處置其他的事情。”
“這倒是，”方雁苒見過的縣官不算多，但謝瑄和絕對是裏頭算得上瀟灑的，“我還當你外放也是存著想證明自己的心思呢。”
“當然有，可證明自己和我借家中餘蔭把事情做得更好更漂亮不沖突啊，”謝瑄和轉了轉手裏的扇子，“這可是我從大哥那兒學會的，如今也才算是新嘗試，至於效果嘛，我還是很滿意的。”
合理利用自己的身份，達到目的，更快速的做成一件事，直接免了勾心鬥角，避免內耗和無謂的對立，挺香。
這回，方雁苒算是徹底理解他的深意了，主動起身道：“我記得院子西邊種了一排枸杞，如今雖不算好季節，但給你炒一盤枸杞芽卻是能的，可要吃？”
“要，”謝瑄和道，“叫仆從去摘就是，咱們說說話。”
“衙門裏如今沒什麽大事，過兩日就是休沐，我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帶你去底下的鎮中走走，感受感受風土人情，也正好可以看看下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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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瑄和在蘇家住了五日, 才別過舅舅舅母，帶著方雁苒赴任去了。
原本蘇夫人與謝昱夫妻也要跟著一起，但蘇琛特意留他們多住一陣, 故而蘇夫人便沒跟著一道。蘇吱吱倒是想這會兒走，可蘇夫人他們還在呢, 他便也只好再等等。
謝瑄和出了府城, 便直接往景壽縣而去。
冀州府是北面最大的府城, 下頭管著三個州，州下又有縣。而景壽縣是屬於冀州府城直管的縣, 所以謝瑄和上任, 也就省了再去見知州的工夫。
冀州不比雲州水道豐富, 多以馬車、牛車等代步, 謝瑄和與方雁苒上任，就是坐的馬車。
到得景壽縣後，謝瑄和也沒直接往縣衙去，而是借著往宅子裏去的工夫, 觀察了一陣縣中情況。
方雁苒跟著他走了不少地方, 大略知道該怎麽看一地的情況：“縣中雖不繁華，但百姓面上沒什麽悲苦之色, 看來這景壽縣令在治理上還是不錯。”
謝瑄和點頭：“小舅舅也說這位縣令是位仁善之人。”
只是做事情難免太過平穩了些,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後頭這句話謝瑄和聽過便罷，自然不可能在此時講出來。但從這句, 謝瑄和也大略明白了小舅舅心裏的衡量標準。
魚肉百姓，倒行逆施, 這自然是下下等。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平順，也能算中上。但能帶著縣中百姓富起來, 日子有盼頭，臉上有笑臉，這才是上上等。
謝瑄和來做這個縣官，蘇琛雖沒明說，卻也希望他能往上上等拼一拼，不然上頭有嫡親的小舅舅撐著，他還只做個中上混日子，未免也太浪費了些。
當然，謝瑄和也是這個意思。要是不能做出點成績，豈不是枉費了他出京的工夫？
景壽縣城不算大，馬車從街這頭走到那頭，再轉個彎，就到謝瑄和的住處了。
院子的風格照舊是蘇琛夫妻喜歡的天然景致，只是有些南邊的花木在冀州不好活，院子裏便跟著換了不少。如今多見的是皂莢樹、柿子樹、銀杏和槐樹，就連榆錢樹謝瑄和也有看見。
園子裏因著他們的喜好，照舊修了小池塘，塘中水還算清亮，塘邊有些新葉，瞧著挺像蒲葦。謝瑄和看了一眼，也沒仔細辨認，就被塘邊的垂柳勾去了心神。
但柳樹雖好，到底比不過正當時的槐樹。如今正是槐花盛開時節，聞著濃郁的槐花香，再看到還算得上鮮嫩的榆錢，謝瑄和一時有些犯饞。但也勉強忍住，等著先安頓好再說。
到了正院，謝瑄和與方雁苒便把宅子裏原本的仆從都叫了來。
如今宅子裏伺候的，是蘇琛撥來的一家子，男人管著門房和養馬的事，女人管著廚房和院子，他們的女兒則在院中跟著做灑掃的差事，人實在算不得多。
好在謝家跟來的仆從不少，謝瑄和的前院只叫跟來的吳用才、趙武等分別管起來就是。後院裏，方雁苒帶來的兩個大丫鬟，連著吳、趙兩人的媳婦也都能幫得上忙。
等蘇夫人與謝昱一家來，又有幾個伺候的下人要跟來，這便不少了。
只要安頓好後，再買幾個跑腿和灑掃的丫鬟、小子，家裏的規矩便也正式立起來。
歇了一晚，到次日早晨，謝瑄和就領著人去了縣衙，和還沒離開的錢縣令見了面，也同他做起交接來。
錢縣令看到他還有些驚訝：“謝大人何時到的，如今在哪裏安置？後衙裏已收拾了一個院子出來，謝大人可以先行住下，也免了在客棧的花費。”
“多謝錢大人，”謝瑄和笑笑，“我後頭還有家人來，打算在外頭住，如今已經在柳葉兒胡同安置下。”
錢大人這才沒再說什麽，倒是他身邊的縣丞聽見這話，驚疑不定的看了謝瑄和好幾眼，待他也更恭敬了些。
謝瑄和要接管一個縣，可不止是交接掛個名就完了的，他還得和錢大人了解一番縣中情況，也要在錢糧上多看一看，免得踩了前人的坑。畢竟官場上前任拍拍屁股走人，後頭的持續不斷補窟窿的事可不少。
但接觸兩日下來後，謝瑄和發現，這位錢大人，著實有些不大好說。說他不懂，他又好像都知道一些，說他都懂，他又什麽都不算清楚。
謝瑄和接著錢大人出門的工夫，問候在一旁的縣丞：“周縣丞可知，景壽縣去年收成如何？”
周縣丞張口便道：“景壽縣下屬七個鎮，其中以……”
聽著周縣丞侃侃而談，謝瑄和再與手上的資料一對照，心裏便大致有了底，看來景壽縣的大小事務，這位周縣丞經手的，還比錢大人更多些。
等聽見錢大人的動靜，周縣丞便收了聲，重新將地方讓給了錢大人。
謝瑄和花了五日時間同錢大人交接完畢，對方也不多留戀，帶上家人便離了景壽縣，說是要在回京述職前先順路回趟老家。
這上頭，謝瑄和自然不會攔著人家，只是看到人家高高興興的回家，不由想到自己不知道該說倒黴還是該說幸運的小舅舅。
畢竟他雖然升官升得穩，但每次到該要回京述職的時候，總會有各種突發情況或是臨時命令，讓他在升官的同時，也沒了和親人相見的機會，不得不說也是一種運氣。
謝瑄和正式走馬上任，也沒急著先把周縣丞收為己用，而是開始直接上手縣中事務。
周縣丞原本還有些擔心，可看謝瑄和有條不紊的樣子，又看看他處理過後無可挑剔的文書，看向謝瑄和的目光也變得敬佩許多。
等終於和謝瑄和混熟了些，他才大著膽子道：“從前在謝縣令治下的子民一定過得十分安樂。”
謝瑄和停下手裏的筆：“何出此言？”
周縣丞解釋說：“只看您處理事情就知道您的勤政和才幹，您都做得這麽好了，治下百姓的生活必然不可能過得差。”
“若是這樣，周大人可就說錯了，”謝瑄和笑起來，“景壽縣可是我自翰林院散館後，第一次任縣官。”
“什麽？”周大人有些不信，但看著謝瑄和頗為年輕的臉，又似乎由不得他不信，“可大人你處理事情十分老練，看著完全不像沒接觸過的模樣。”
謝瑄和倒不介意同他透露自己的身份，畢竟有家裏和小舅舅的資源，能用來規避手下一些人的小心思，為什麽不用：“只是從前在家中長輩身邊跟著學了些，如今算是勉強夠用。”
周大人果然明白過來，謝瑄和一定是個二代。
他猶豫片刻問：“縣令大人的住處，是柳葉兒胡同第一戶？我記得，那是知府大人差人買下布置的。”
“我的確與蘇知府有些親戚關系。”
周大人喉頭滾了滾，臉上堆起笑意：“原來是這樣，蘇知府為官可是咱們冀州公認的好，縣令大人若是得過知府大人提點，可真是咱們景壽縣的福氣！”
謝瑄和不禁想到，看來小舅舅在冀州的認可度很高啊。
不過也有賴於此，和謝瑄和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景壽縣衙門上下，都很快認可了他這個新父母官，對他的一些命令也能順從的執行下去。連著錢大人隱約提點過的衙役懶惰問題，都沒在謝瑄和面前出現過。
甚至在他和蘇琛是親戚的消息小範圍傳開後，一些大商戶拖拖拉拉的稅收，也如數交齊，直讓周縣丞看見他就不自覺帶上笑臉。
方雁苒出去逛街時聽了一耳朵消息回來，面色頗為古怪的盯著謝瑄和看了半晌：“你這樣借著小舅舅的名頭行事，他知道嗎？”
“他知道或是不知道，也都沒什麽區別嘛，”謝瑄和看著已經老了的槐花串，有些遺憾，“我原本還想著忙完這幾日，就蒸槐花和嫩榆錢吃呢，如今都老了，再要想吃，得等明年了。”
見他只想著吃，方雁苒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離了京中，我瞧著你年紀都要小上幾歲。”
“我本來也不大嘛，”謝瑄和見方燕苒還沒想通，索性同她掰碎了解釋，“我既然在小舅舅手底下做縣官，即便不特意說，可上下往來，年節走禮，還真能瞞得住？世上聰明人那麽多，誰也不是傻子。”
“所以啊，早遲都是瞞不住的，不如我自個兒借著這個身份，先把景壽縣掌控在自己手裏才是正理。你瞧，如今景壽縣中的大小官員，不是都很願意聽我的話，縣中的富商，不也都規規矩矩的？”
“而我，也因此省下了不少心力，可以去處置其他的事情。”
“這倒是，”方雁苒見過的縣官不算多，但謝瑄和絕對是裏頭算得上瀟灑的，“我還當你外放也是存著想證明自己的心思呢。”
“當然有，可證明自己和我借家中餘蔭把事情做得更好更漂亮不沖突啊，”謝瑄和轉了轉手裏的扇子，“這可是我從大哥那兒學會的，如今也才算是新嘗試，至於效果嘛，我還是很滿意的。”
合理利用自己的身份，達到目的，更快速的做成一件事，直接免了勾心鬥角，避免內耗和無謂的對立，挺香。
這回，方雁苒算是徹底理解他的深意了，主動起身道：“我記得院子西邊種了一排枸杞，如今雖不算好季節，但給你炒一盤枸杞芽卻是能的，可要吃？”
“要，”謝瑄和道，“叫仆從去摘就是，咱們說說話。”
“衙門裏如今沒什麽大事，過兩日就是休沐，我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帶你去底下的鎮中走走，感受感受風土人情，也正好可以看看下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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