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天越來越熱，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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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天越來越熱，民間……
天越來越熱, 民間的謠言越傳越廣，朝堂上對太子的攻彈劾也越來越多。
在此情形下，東宮卻一點反擊的動靜都沒有, 而是任由謠言肆虐，這就顯得極不合常理。
“瑄和, 你說殿下到底在想什麽啊, 這謠言都傳出京城了, 他還不著急。”
謝瑄和聽見童敏之的小聲問詢，並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也正好奇著呢。
按照他對太子的了解, 太子並不是一個願意束手就擒, 任人宰割的人。何況面對的是設計害太子妃慘死的仇人。
想到這, 他有些不自信的開口：“會不會是想著先抑後揚？”
欲置之死地，先使其狂。聯想到馮呂二人先後找上自己和謝昱的事，謝瑄和懷疑，太子是有心想要促成他們的野望, 然後一擊致命。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童敏之了, 對他對自己都不好。
“或許吧，”童敏之嘆了口氣,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顯然, 他是很尊重太子殿下的。
一連多日的高溫後，欽天監突然上稟, 近期有熒惑守心之象。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城的氣氛都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即便是在翰林院中，眾人也都行色匆匆，不敢在外多做停留。
八月初一這日, 謝瑄和從翰林院下值回家，路上聽見有人賣燒餅，忽然起了饞意，便停下車，叫吳用才去買幾個回來。
他掀開簾子，向瞧瞧外頭還有些什麽吃食，卻發現街道兩旁的食肆與攤位上，零零散散的坐著好些看起來不像普通百姓的人。
謝瑄和只掃了一眼，就放下簾子，眉頭卻擰緊了。
這些人身上，好似帶著煞氣。
買完燒餅，馬車重新動起來，謝瑄和卻留神觀察著外頭的情況。很快發現，如這樣的人，數量還不少，且他們看上去還和京中巡防的人有默契。
謝瑄和的心徹底沈了下來，在如今出現這樣的情況，不知是福是禍。
回到府裏後，謝瑄和想了一陣，吩咐道：“去瞧瞧後街的族人還有多少在京中的，給他們傳話，叫這幾天早些回家，別往外去。我每日下值後，就把府門上鎖，誰來也不許開。”
聽了吩咐，吳用才立刻下去安排，不一會兒，吳應成便來求見。
“公子是覺得近些日子恐要出事？”
謝瑄和點頭：“只盼是我想多了。”
“這種時候，想得再多也應當，”吳應成對此很讚同，“可要再讓呂護衛他們加強戒備？”
“怕是還得再備些東西。”
這一夜，平安無事的過去。謝瑄和照舊到翰林院上值，卻只覺精神不濟，直打呵欠。
童敏之看得好笑，問：“你昨兒晚上做什麽去了，怎麽困成這樣。”
謝瑄和看他一眼，隱晦的道：“我昨兒在街上買燒餅時，總覺得像許多雙眼睛盯著我，可認真去尋時，又都找不見。為著這，我一夜沒能好眠，可不就困得厲害嗎。”
“許多雙眼睛盯著你？”童敏之有些疑惑，“該不是你這幾日忙得太過，出現幻覺了吧，不如給學士告個假，好生歇上兩日？”
“才過了休沐日，怎麽好再說歇著的話，”謝瑄和沒同意，“我雖體質不夠好，沒能繼承我爹的衣缽，卻也跟著他學了幾招，權當強身健體。我出現幻覺，那可不容易。”
這回，童敏之反應過來，有些緊張的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就是什麽都沒發現，才睡不著覺啊，”謝瑄和半真半假的說，“我就是覺得奇怪，心裏也總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說著，他又嘆道：“可惜沒真拿住什麽證據，不然，我就不是只同你私下說說了。”
童敏之安慰他說：“這也沒法子，畢竟你只是心有所感，這拿出去說，旁人還只當你腦內有疾呢。”
話是這麽說，但童敏之下值後，回家的步伐也變得匆忙許多。
謝瑄和回到家，還當是今晚要和昨日一樣，沒什麽動靜。可到了入夜該休息時，呂叔突然尋了過來。
“公子，按理早該聽見宵禁的梆子響了，可如今已過了半個時辰，都沒動靜，我等懷疑，怕是出事了。”
謝瑄和與方雁苒趕緊起身，方雁苒在院中坐鎮，調度府中仆從，謝瑄和則跟著去了前院看情況。
“公子，”守在外院的護衛見他過來，臉色很嚴肅，“宮城方向的火光瞧著不大對。”
壽平侯府所在的坊市離宮城並不算太遠，若站的夠高，還能遠遠地瞧見宮墻的影子。
往日宮墻那邊並沒多少燈火，可今日，卻好似比從前都要更亮堂許多，甚至隱約還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喧嘩聲。
謝瑄和心中的猜測落到了實處：“呂叔，恐怕宮中有變，今夜怕是得勞你帶隊，徹夜巡察了。這會兒讓府中的普通護衛來巡防，我不放心。”
呂叔是從在邊境時就跟在壽平侯身邊的親信，除了他，誰都不能讓謝瑄和安心將府中安危交付出去。
呂叔原本在雲州，是呂英等人找上謝昱後，壽平侯察覺到京中不大安寧，才叫他進京，幫著照顧謝瑄和。
雖然比起謝瑄和幼時，呂叔已老了不少，但他的經驗還在，能耐依舊不差。
聽見謝瑄和的托付，呂叔十分高興：“你放心，我一定守好府裏！”
許是因著壽平侯府所在的坊住了不少勳貴的緣故，這一夜坊外雖然亂了些，卻沒人往這裏頭來。直到淩晨時，軍隊進駐，圍了不少人家，才結束一夜的亂象。
呂叔來回話時，還覺得有些郁悶：“還當能打上一場，不想只守了一夜便沒了。”
“平安度過，大家都沒有傷亡，難道還不好？”謝瑄和笑起來，“昨晚辛苦呂叔你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等呂叔出去後，方雁苒才上前：“今兒上值，可要多帶兩個人？”
“叫趙武也一起吧，”謝瑄和伸手抱住方雁苒，“別擔心，若我所料不錯，應是陛下勝了。”
只要贏的不是叛軍，他正常上值就無妨。
方雁苒神色緩和了些，卻也堅持送他出門才回轉。
謝瑄和坐著馬車出門，還沒等出去幾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奉命搜查，敢問車上是哪位大人？”
吳用才答道：“我家大人是翰林院的謝修撰。”
謝瑄和沒有回答，但不過片刻後，就有人挑起簾子往裏頭瞧了瞧，確認只有謝瑄和一人在後，方拱手道了一聲得罪，放他離開。
借著簾子被掀開的工夫，謝瑄和輕易辨認出，好幾家和五皇子走得近的人家，都失了自由。
在前往翰林院的路上，這樣的檢查他遇到了好幾次。直到進了官署所在的坊，才沒人再上前。
謝瑄和在位置上才坐定，就瞧見吊著兩個大黑眼圈的童敏之帶著幾分殘餘的驚惶走了進來。
童敏之看見謝瑄和，就跟看到了什麽親人似的，直接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激動道：“謝賢弟，你以後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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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情形下，東宮卻一點反擊的動靜都沒有, 而是任由謠言肆虐，這就顯得極不合常理。
“瑄和, 你說殿下到底在想什麽啊, 這謠言都傳出京城了, 他還不著急。”
謝瑄和聽見童敏之的小聲問詢，並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也正好奇著呢。
按照他對太子的了解, 太子並不是一個願意束手就擒, 任人宰割的人。何況面對的是設計害太子妃慘死的仇人。
想到這, 他有些不自信的開口：“會不會是想著先抑後揚？”
欲置之死地，先使其狂。聯想到馮呂二人先後找上自己和謝昱的事，謝瑄和懷疑，太子是有心想要促成他們的野望, 然後一擊致命。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童敏之了, 對他對自己都不好。
“或許吧，”童敏之嘆了口氣,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顯然, 他是很尊重太子殿下的。
一連多日的高溫後，欽天監突然上稟, 近期有熒惑守心之象。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城的氣氛都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即便是在翰林院中，眾人也都行色匆匆，不敢在外多做停留。
八月初一這日, 謝瑄和從翰林院下值回家，路上聽見有人賣燒餅，忽然起了饞意，便停下車，叫吳用才去買幾個回來。
他掀開簾子，向瞧瞧外頭還有些什麽吃食，卻發現街道兩旁的食肆與攤位上，零零散散的坐著好些看起來不像普通百姓的人。
謝瑄和只掃了一眼，就放下簾子，眉頭卻擰緊了。
這些人身上，好似帶著煞氣。
買完燒餅，馬車重新動起來，謝瑄和卻留神觀察著外頭的情況。很快發現，如這樣的人，數量還不少，且他們看上去還和京中巡防的人有默契。
謝瑄和的心徹底沈了下來，在如今出現這樣的情況，不知是福是禍。
回到府裏後，謝瑄和想了一陣，吩咐道：“去瞧瞧後街的族人還有多少在京中的，給他們傳話，叫這幾天早些回家，別往外去。我每日下值後，就把府門上鎖，誰來也不許開。”
聽了吩咐，吳用才立刻下去安排，不一會兒，吳應成便來求見。
“公子是覺得近些日子恐要出事？”
謝瑄和點頭：“只盼是我想多了。”
“這種時候，想得再多也應當，”吳應成對此很讚同，“可要再讓呂護衛他們加強戒備？”
“怕是還得再備些東西。”
這一夜，平安無事的過去。謝瑄和照舊到翰林院上值，卻只覺精神不濟，直打呵欠。
童敏之看得好笑，問：“你昨兒晚上做什麽去了，怎麽困成這樣。”
謝瑄和看他一眼，隱晦的道：“我昨兒在街上買燒餅時，總覺得像許多雙眼睛盯著我，可認真去尋時，又都找不見。為著這，我一夜沒能好眠，可不就困得厲害嗎。”
“許多雙眼睛盯著你？”童敏之有些疑惑，“該不是你這幾日忙得太過，出現幻覺了吧，不如給學士告個假，好生歇上兩日？”
“才過了休沐日，怎麽好再說歇著的話，”謝瑄和沒同意，“我雖體質不夠好，沒能繼承我爹的衣缽，卻也跟著他學了幾招，權當強身健體。我出現幻覺，那可不容易。”
這回，童敏之反應過來，有些緊張的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就是什麽都沒發現，才睡不著覺啊，”謝瑄和半真半假的說，“我就是覺得奇怪，心裏也總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說著，他又嘆道：“可惜沒真拿住什麽證據，不然，我就不是只同你私下說說了。”
童敏之安慰他說：“這也沒法子，畢竟你只是心有所感，這拿出去說，旁人還只當你腦內有疾呢。”
話是這麽說，但童敏之下值後，回家的步伐也變得匆忙許多。
謝瑄和回到家，還當是今晚要和昨日一樣，沒什麽動靜。可到了入夜該休息時，呂叔突然尋了過來。
“公子，按理早該聽見宵禁的梆子響了，可如今已過了半個時辰，都沒動靜，我等懷疑，怕是出事了。”
謝瑄和與方雁苒趕緊起身，方雁苒在院中坐鎮，調度府中仆從，謝瑄和則跟著去了前院看情況。
“公子，”守在外院的護衛見他過來，臉色很嚴肅，“宮城方向的火光瞧著不大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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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宮墻那邊並沒多少燈火，可今日，卻好似比從前都要更亮堂許多，甚至隱約還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喧嘩聲。
謝瑄和心中的猜測落到了實處：“呂叔，恐怕宮中有變，今夜怕是得勞你帶隊，徹夜巡察了。這會兒讓府中的普通護衛來巡防，我不放心。”
呂叔是從在邊境時就跟在壽平侯身邊的親信，除了他，誰都不能讓謝瑄和安心將府中安危交付出去。
呂叔原本在雲州，是呂英等人找上謝昱後，壽平侯察覺到京中不大安寧，才叫他進京，幫著照顧謝瑄和。
雖然比起謝瑄和幼時，呂叔已老了不少，但他的經驗還在，能耐依舊不差。
聽見謝瑄和的托付，呂叔十分高興：“你放心，我一定守好府裏！”
許是因著壽平侯府所在的坊住了不少勳貴的緣故，這一夜坊外雖然亂了些，卻沒人往這裏頭來。直到淩晨時，軍隊進駐，圍了不少人家，才結束一夜的亂象。
呂叔來回話時，還覺得有些郁悶：“還當能打上一場，不想只守了一夜便沒了。”
“平安度過，大家都沒有傷亡，難道還不好？”謝瑄和笑起來，“昨晚辛苦呂叔你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等呂叔出去後，方雁苒才上前：“今兒上值，可要多帶兩個人？”
“叫趙武也一起吧，”謝瑄和伸手抱住方雁苒，“別擔心，若我所料不錯，應是陛下勝了。”
只要贏的不是叛軍，他正常上值就無妨。
方雁苒神色緩和了些，卻也堅持送他出門才回轉。
謝瑄和坐著馬車出門，還沒等出去幾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奉命搜查，敢問車上是哪位大人？”
吳用才答道：“我家大人是翰林院的謝修撰。”
謝瑄和沒有回答，但不過片刻後，就有人挑起簾子往裏頭瞧了瞧，確認只有謝瑄和一人在後，方拱手道了一聲得罪，放他離開。
借著簾子被掀開的工夫，謝瑄和輕易辨認出，好幾家和五皇子走得近的人家，都失了自由。
在前往翰林院的路上，這樣的檢查他遇到了好幾次。直到進了官署所在的坊，才沒人再上前。
謝瑄和在位置上才坐定，就瞧見吊著兩個大黑眼圈的童敏之帶著幾分殘餘的驚惶走了進來。
童敏之看見謝瑄和，就跟看到了什麽親人似的，直接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激動道：“謝賢弟，你以後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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