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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為什麼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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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為什麼要走?

可是默克法還是像之前那個樣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他不是醒了嗎?”竺語語的語氣有些著急。

宋耀之開口安撫道:“他剛醒,清醒了十幾分鍾,已經很不錯了。”

“嗯。”雖然她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心裏還是有藏不住的失落,“那他下次什麼時候會醒?”

宋耀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嘆了口氣,坐在病床旁邊,剛才心裏的激動全部落空。

“會有後遺癥嗎?”

“會。”宋耀之皺了皺眉:“這個是不可避免的,人能醒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點了點頭,眼神落在默克法的臉上。

醫生預測默克法醒來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到五點左右,竺語語一直在等,可到晚上十點,他還沒有醒。

本來已經到了回去的時間,她執拗的不想走。

宋耀之也沒強逼著她,今天晚上是他值班,小姑娘想留在這裏就留。

他在一旁的值班室裏值班,竺語語坐在病床前等著默克法醒過來。

晚上九點半是醫院統一關燈的時間。

病房裏的燈光落下,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變成了唯一的光源。

也許是夜太沈,外面刮起了風,雨滴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下來。

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雨沒有下盡,又可能是換了一片雲彩。

竺語語握著他的手,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度。

“你怎麼也不醒了呢?是不想見我嗎?還是說不想認我這個女兒?”她的嘴中發出喃喃的聲音。

她想要吵醒正在昏睡的默克法,又害怕打擾到他。

“爸,我說了,你醒過來我就不怪你了。”她帶著幾分哭腔,低著頭用手背擦拭眼淚。

“你不是很厲害嗎?等你醒了,我還要你繼續指導我,我剛做了一件婚服,怎麼也找不出問題。”她埋著頭。

“如果我對別人說我爸爸是世界第一設計師,你說別人會不會以為我在吹牛啊?”

她的眼淚越說越不可收拾。

她擡手去擦眼淚,卻被一個粗糙的手搶了先,她握住的手擡了一下?!

竺語語立刻反應過來,擡眼朝著病床上看過去,默克法睜開了眼睛。

由於他身上插滿了管子,只能微微擡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你醒了?”她滿臉不可置信,眼神裏卻是滿藏不住的欣喜。

默克法頭上的頭發已經被剃光,肉眼可見的變瘦了。

他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落到枕頭上落下一片濕潤。

竺語語激動到手都是抖的:“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錯過你了。”

默克法躺在床上,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脖子上還插著管子。

沒等他給出回答,竺語語從自己上站了起來,他醒了,要先去叫醫生。

她按下病床前面的按鈕,還沒一分鍾,宋耀之開門進來了。

他檢查了儀器上的各項數據做了記錄。

“沒什麼問題了。”他朝著竺語語看了看,“別讓病人太累,聊一會兒就讓他休息,我在值班室裏面。”

說完他就走了,他想多給兩個人一個單獨說話的時間。

竺語語幫他蓋了蓋被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現在他還不能說話,唯一一個可以做的動作就是睜開眼睛看著她。

“你當初為什麼要走呢?說實話我怪你,我恨你。”她平靜了很多,“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吃苦你知道嗎?”

默克法的眼神裏面滿是愧疚。

“我不想知道你和我媽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現在也不是我媽了。”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可以說盡竺母對她的惡毒。

“我恨你,但是在看到你的瞬間,在想起你為我拚命的瞬間,我一點都恨不起來。”

“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當初為什麼要走。”竺語語擦了擦眼角的淚。

“等你能說話了你,能告訴我了,我就原諒你,好不好?爸爸。”

最後兩個字,竺語語用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說著說著,她笑了:“給你報個喜,我也有我的寶寶了,兩個寶寶在我肚子裏。”

她的手輕輕的落在小腹上,眼神裏滿是溫柔。

“我絕對像你一樣,不要自己的孩子。”她臉上露出一個笑,這句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說完,竺語語起身走到了床前。

她把窗簾拉住,趁著還有最後一絲月光照進來,她留下了一個笑容。

“你好好休息。”說完,她走了。

出了病房,竺語語的背後緊緊的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心裏很覆雜,高興激動,責怪不理解,所有的覆雜情緒都堆在一起。

“別靠著墻,涼。”一聲低沈的聲音從樓道裏傳來,竺語語下意識擡眸看去。

宋耀之穿著白大褂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累了嗎?回家還是陪我?”

竺語語猶豫了片刻:“陪你。”

他把竺語語帶回了值班室。

她坐在宋耀之對面,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怎麼了?”他給竺語語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面前。

她嘆了口氣,剛才的紅暈還沒從眼眶上消退下去。

她擡眸看向宋耀之,心裏有一種很堵的感覺:“宋耀之,我難過。”

這句話從她的口中傳出來,聲音有些顫。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小姑娘這副樣子,看的他心疼,卻又沒有辦法。

宋耀之放緩了語氣,走到她身後,他知道孕婦會很敏感,情緒波動會很大。

“寶貝。”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來,竺語語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宋耀之之前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

她的臉瞬間染上了紅暈,這一紅就紅到了脖子根。

“你幹什麼這麼叫我?”她小聲嘟囔道。

宋耀之看見她這個反應笑了笑:“別人都是這麼叫的,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之後就都不叫了。”

“別。”激將法對竺語語很管用,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有些羞,

“語語,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還有多少隱藏在背後的事情,我都站在你這邊。”他的唇落在竺語語的耳後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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