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關燈
蔣瑞東按照綁匪給的指示行駛在偏遠寂靜的公路上,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整條路上除了微弱的車燈沒有任何照明。

而正是這樣的環境,讓蔣瑞東冷靜了下來。

樓鳴羽被綁架這件事,確實十分詭異。安予西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他甚至發現了更多的怪異、抑或說巧合之處。

比如,贖金的金額。

一億對他而言並不算多大的金額,但是一億的現金,還必須是不連號的舊鈔,要是沒有白晉齊等人在,就算是他蔣瑞東,也很難在一天之內全部籌齊。

而這滿滿一車的現金,對方準備用怎樣的方式取走?直接來開車?現在車在自己手上,要是自己做了手腳,不僅錢得不到,連來取贖金的人都別想活命。

對方明顯只是想將這件事偽裝成普通的索要贖金的綁架案,真正的目的……想到這裏,蔣瑞東立即踩了急剎,推開車門一躍下車——

嘭——

身後傳來爆炸的巨響,隨後一陣猛烈的熱浪襲來,蔣瑞東迅速臥到在地。

“怎麽了?”另一邊的赫連雋通過耳機聽到了爆炸的聲音,趕緊問道。

“運鈔車爆炸了。”爆炸已經結束,蔣瑞東站了起來,看著還在燃燒的車輛以及裏面堆積的現金,“贖金沒了,只有等那邊再聯系了。”

“你的手下不是檢查過了?”赫連雋一邊問,一邊用餘光掃向在不遠處的逆柱。

“那邊應該猜到我們會檢查,做了應對措施,所以沒有查出來。”蔣瑞東解釋。

既然蔣瑞東都這樣了,赫連雋也不再多言,“接你的人已經出發了。”

“麻煩了。”蔣瑞東說完,赫連雋已經率先切斷了通訊。

>>>

“還是有炸彈?”白晉齊站在赫連雋身後,一邊摸著被他抱在懷裏的雪餅,一邊問赫連雋。

“嗯。”赫連雋簡短地應了一聲,看向雪餅,“哪來的狗?”

“這不是樓鳴羽的寵物嗎?”白晉齊拎著雪餅的後頸肉,湊到赫連雋臉前,“忘了讓他們帶走,現在只能我看著了,不然樓鳴羽回來發現寵物不見了,大概會和蔣瑞東鬧翻天吧。”

雪餅本來在白晉齊懷裏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拎到半空中,趕緊胡亂蹬著自己四只小腳,甚至幾次差點蹬到赫連雋越來越黑的臉。

“難道寵物比蔣瑞東更重要?”赫連雋沈聲問。

白晉齊笑著將雪餅再次抱好,“你給花昀亦買一只他喜歡的寵物試試?”地位已經在桃酥之下的白晉齊對蔣瑞東的處境無比清楚。

知道白晉齊的提議肯定不懷好意,赫連雋不再接話,再次面對著電腦繼續自己的事情了。

>>>

迷藥的藥效過去,樓鳴羽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地板上,依然被牢牢綁住,無法動彈。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綁走多久了,這段時間沒人給他喝水,更別說吃飯,要不是一直因為迷藥處於昏迷狀態,沒有消耗什麽體力,估計他現在已經餓到肚子叫了。

他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正在想是不是應該叫看守自己的人送點食物和水過來,就聽到外面傳來看守人的聲音:“媽的,那裏可是關著老虎啊,你敢過去?”

另一個人接話:“餵老虎的人都被殺了,老虎餓了兩天了,我們過去肯定會被吃掉。”

話音剛落,先說話那人立即壓低聲音道:“別說話,老大來電話了。”

隨即有腳步聲傳來,樓鳴羽趕緊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昏迷之中。

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他頭上,縱是夏日,樓鳴羽也被冷得顫了一顫,發現他醒了過來,看守人開口道:“起來,和蔣瑞東說話。”

>>>

蔣瑞東一回到半山別墅,綁匪就打來了電話。

“交付贖金失敗了。”對方的聲音依然是經過了處理的怪異聲音。

“不準動小羽。”蔣瑞東緊握著拳頭,內心緊張,卻沒忘記赫連雋囑咐的盡量延長和綁匪的通話時間。

“放心,樓鳴羽還活著。”那邊一陣響動後,綁匪命令樓鳴羽,“說話。”

“有貓!好多貓!我害怕貓!救命啊!”樓鳴羽歇斯底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內容也十分莫名其妙,像是已經瘋了般。

蔣瑞東正想說話,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貓?什麽貓?”白晉齊摸著下巴,思索著樓鳴羽的話。

“小羽想說的不是貓……”蔣瑞東沈吟片刻,缺失的碎片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

綁匪可以悄聲無息綁走樓鳴羽,除了身手在樓鳴羽之上以外,還需要非常了解自己配備在樓鳴羽身邊的武裝小隊。

而他們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卻忽略了一個地方——樓鳴羽想說的並不是貓,而是老虎,養著老虎的地方,就是蔣家老宅!

誰又能想到樓鳴羽被藏在蔣家的地盤?

如此清楚這邊的情況,還能不被懷疑就輕而易舉進入蔣家老宅,甚至有炸彈……

“撤出去!全部撤出去!”蔣瑞東揚聲大喊。

所有人來不及細想,一湧跑出了別墅。

嘭——嘭——嘭——

別墅裏早就被裝上了好幾枚炸彈,爆炸聲接二連三傳來,引得地動山搖,不少人都狼狽地撲倒在了草坪上。

“東少,你沒事吧?”逆柱關切地走到蔣瑞東身邊,正想伸手扶住蔣瑞東時,一支手槍卻抵在了他的腦後。

“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白晉齊的聲音依然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我就說過,沒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

逆柱身形一僵,故作輕松地問:“白總,你這是要做什麽?”

“別裝了,從我到這裏開始,就一直在觀察你了。”說完,白晉齊將懷裏還迷迷糊糊的雪餅給了自己手下,再側頭命令:“帶下去,審出同夥。”

蔣瑞東沒有多看逆柱一眼,只和白晉齊說道:“這裏交給你們,我去救小羽。”

“知道他在哪了?”白晉齊說話間已經收起了手槍。

蔣瑞東還沒回話,逆柱卻狂妄地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是趕著過去給樓鳴羽收屍嗎?這邊一旦爆炸,那邊就不會留樓鳴羽了。”

蔣瑞東皺起眉頭,目光終於看向了他,“逆柱,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在叫誰?”逆柱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我叫周斌!根本不是什麽逆柱!你蔣瑞東什麽時候把我當個人看了?只有五爺……只有五爺說要恢覆我的本名,你卻讓我親手殺了五爺!五爺死了,我還有辦法,雖然蔚燃和秦沐陽走了,但一次殺死你、白晉齊和赫連雋,我周斌的大名會被輪番報道吧?”

蔣瑞東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的心腹,轉身離開。

>>>

在蔣家老宅看守樓鳴羽的兩人得到了爆炸的消息,又去了囚禁樓鳴羽的地下室。

“現在要滅掉樓鳴羽嗎?”一人問道。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被牢牢捆住,因為兩天滴水未進而顯得奄奄一息的樓鳴羽。

另一人說:“反正蔣瑞東已經死了,樓鳴羽再留一會兒吧,畢竟大明星呢,看這皮相,就這樣死了多可惜。”說完,猥瑣地笑了兩聲。

樓鳴羽已經醒了過來,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蔣瑞東已經死了?怎麽可能?

“說實話,我也想嘗嘗,蔣瑞東的情人究竟是什麽滋味……”第一個開口的人淫笑著附和,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樓鳴羽身前。

樓鳴羽知道,自己要逃走,只有趁這個機會了……他不相信蔣瑞東已經死了,但蔣瑞東應該被絆住了,所以他需要自己活著出去。

他要活,這兩個人就必須死掉。

一想到自己要親手殺掉兩個人,樓鳴羽的頭腦冷靜了下來,甚至隱約開始感到興奮……

“還沒醒過來吧?”一人為了確認樓鳴羽的狀態,狠狠踢了樓鳴羽兩腳。

腹部傳來劇痛,樓鳴羽卻沒有發出一絲呻吟,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剛才我一手刀劈到他後頸的,哪那麽容易醒過來?”樓鳴羽和蔣瑞東通話時突然發瘋,怕他洩露消息,看守人之一立即將他劈暈了過去。

“不是說他很能打嗎?”同夥雖然有著這樣的疑惑,可是已經蹲下身開始松開了纏在樓鳴羽身上的繩子。

“資料上說的跆拳道黑帶四段?”見同夥已經把樓鳴羽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了,踢了樓鳴羽那人也蹲了下去開始扒樓鳴羽的衣服,“就是花拳繡腿,哪比得我們這些搏命的拳腳?再說,真能打,這兩天水都沒喝一口,光打迷藥了,也不是我們兩的對手。”他話說得順暢,卻半天沒有脫掉樓鳴羽的衣服,只好說:“這衣服太覆雜了,把褲子脫下來就行了。”

同夥更加性急,“算了,先用嘴和手來一發,媽的,這段時間都快憋瘋了。”

“行。”沒有異議,兩人為了方便,將已經完全松綁的樓鳴羽扶了起來,背靠著墻角坐好,便急忙脫下自己的褲子。

“兄弟,你辛苦了,我先用手,嘴留給你。”先松開褲子的人自覺謙讓地說道,抓住樓鳴羽柔弱無力的手,就往自己的下體上搓。

就在這時,樓鳴羽睜開了眼,手上一發力,居然將那人的睪丸硬生生掐爆了。

“啊——”同伴的慘叫響起,剛剛脫下褲子的人霎時楞住,居然傻傻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同伴,一時沒了反應。

“你也想上我?”樓鳴羽露出嘲諷的笑意。

他被註射了大量麻醉劑,現在身體還非常疲軟,只能繼續坐在地上,還好剛才那用盡全力的一掐,讓他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舉起握著手槍的手臂,槍口對準驚慌失措的看守人之一,顧不得指尖已經潰爛的傷口萬分疼痛,他解開保險,扣住扳機。

“資料上沒有說過你會用槍。”那人一邊說,一邊準備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槍。

而此時,樓鳴羽已經朝他開了三槍。

“下次調查不要漏了蔣瑞東在床上的細節。”放下手臂,槍口對著蜷縮在地上,已經痛到快要昏迷的另一看守人,“如果還能有下次的話。”

槍響,斃命。

與此同時,蔣瑞東破門而入。

樓鳴羽擡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我有記得解開保險。”

話音未落,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