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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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鳴羽所在的音樂劇劇組,終於進入了上臺彩排的階段。

雖然表演音樂劇比單純的唱歌要覆雜很多,但對於決心在音樂事業上做出一番造詣的樓鳴羽而言,確實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挑戰,而作為一個新人,這樣的資源,不可謂不是頂級。

“小羽,到你上場了。”音樂劇的導演是一位留著大胡子的老人,盡管以樓鳴羽的資歷,若沒有背後的勢力,根本不可能拿到男二的角色,但這段時間導演和樓鳴羽接觸下來,對於這名熱愛音樂、音色出色的年輕人,也頗有好感。

“好。”樓鳴羽應了一聲,邁步走上舞臺。

他這次的角色是一名吸血鬼,和他本身的形象定位非常貼合,但性格卻有著天壤之別,樓鳴羽寡言少笑,吸血鬼卻玩世不恭,對於音樂生出生,沒有受過任何演技培訓的樓鳴羽而言,要演得入木三分,確實難度不小。

為此,樓鳴羽沒少觀察蔣瑞東——僅限和自己在一起時的蔣瑞東。

這場劇目是吸血鬼和女主角在舞會上初識共舞,樓鳴羽正摟著飾演女主的演員優雅地跳著華爾茲之時,突然,他正上方的燈光開始閃爍搖晃,來不及思索,樓鳴羽下意識護住女主角矮身一滾,迅速閃躲到一邊。

嘭——電光火石之間,舞臺中央的大吊燈掉了下來,一時琉璃橫飛、支離破碎。

“啊——”目睹了這一幕的演員們,驚嚇出聲。

縮在樓鳴羽懷裏、剛剛死裏逃生的女主角,更是臉色煞白,說不出話。

樓鳴羽扶著她站起來,將她交給趕過來的後勤人員,自己走到破碎的大吊燈前,檢查系著大吊燈的繩子——斷口平整,一看就是被人用刀割斷的。

多半是沖著自己來的……樓鳴羽擡眼,看向已經紛紛聚集到舞臺邊緣的演員和後勤們,因為大燈墜毀,舞臺的光線暗了許多,但並不影響視線——想殺死自己的人,就在這群人裏面。

“小羽!你快過來啊!”有人看到樓鳴羽還獨自站在舞臺中央,趕緊招呼他過去。

“繩子是被人割斷的。”樓鳴羽的語速不疾不徐,冷靜得完全不像經歷了命懸一線的人,“吊燈墜下來的時候,演員是沒有時間爬到舞臺上方割斷吊燈的繩子的,只有少部分後勤人員才能有這個空閑。”他說著,邁步走向聚集的人群,“剛才,空閑的人站出來。”

演員們聽他這樣一說,紛紛閃到一邊,生怕惹禍上身。

而這時,樓鳴羽發現人群最後面,有一個人正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幹什麽,樓鳴羽低聲一喝:“你在做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那人也擡起了頭,看清他的容貌,樓鳴羽鎮定自若的面部表情終於有了松動,甚至倒吸一口涼氣——那個人赫然是左子實!

“左子實?”樓鳴羽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最近進組,負責布景的工作人員……”不知道是誰補了這樣一句,更加說明了左子實有可能就是割斷繩子的人。

“被你發現了。”既然已經暴露,左子實也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徑直走出人群,與舞臺中央的樓鳴羽正面對峙。

樓鳴羽這才發現,左子實衣料嚴實,但也裹不住他身上密布的傷痕——是被虐待過的痕跡。

但樓鳴羽知道,顧及到自己的情緒,蔣瑞東不可能對左子實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這之後,左子實又發生了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的目標應該只有我才對。”樓鳴羽捏緊拳頭,如果不是他動作敏捷,吊燈砸下來,死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小羽啊……”左子實露出嘲諷的笑意,“因為你就是給別人帶來災難的存在啊,賀倫、我以及剛才的那個女人,今後還會有更多人,因為你而死去抑或生不如死。”

樓鳴羽蹙著眉頭,轉開了話題,“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哈哈——”左子實突然大笑起來,眼裏出現癲狂偏執的神色,“那是因為,我想要得到這個啊……”言語之間,他已經掏出了一把手槍,槍口直直指著樓鳴羽。

樓鳴羽輕嘆一聲,問道:“值得嗎?”

左子實唇角上揚的弧度沒有改變,眸子中卻多了一抹悲傷的顏色,“只要可以毀掉你,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值得。”

“把槍放下吧,現在還可以回頭。”樓鳴羽同樣神色悲戚,至少曾經,他真心將左子實當作過朋友。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回頭。”左子實一邊說,一邊解除了手槍的保險,扣著扳機的手指慢慢收攏,“樓鳴羽,去死吧!”

砰——

“啊——”本呆若木雞的眾人在槍響之時紛紛尖叫出聲,膽小一些的已經蹲在地上,捂住耳朵閉上了眼睛。

但當所有人目光再次聚集到舞臺中央時,樓鳴羽毫發無損地屹立在原地,反而左子實倒在了地上,大腿中彈,血流不止。

“我已經讓你把槍放下了。”樓鳴羽垂下眼簾,低聲嘆道。

“羽少,你沒事吧?”蔣瑞東派在樓鳴羽身邊的武裝小隊從陰影中出來,很顯然,在左子實開槍之前,他們已經射擊了左子實。

“我沒事。”樓鳴羽偽裝好所有悲傷的情緒,徑直越過左子實,向劇組人員走去,對導演說道:“抱歉,給劇組帶來麻煩了。”

“這不是你的錯,你還保護了大家。”導演見過娛樂圈的太多勾心鬥角,他知道樓鳴羽的資源確實讓人歆羨,但沒想到,居然有人對樓鳴羽嫉妒到瘋魔,他拍了拍樓鳴羽的肩膀,轉身對其他人說道:“今天的事誰也別傳出去,先回家休息吧,明天準時來排練。”

而左子實那邊,蔣瑞東的兩名手下已經將他架了起來,從樓鳴羽的反方向將他拖出去。

樓鳴羽回頭看,正巧發現左子實也轉過腦袋,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盯著他。

左子實沖著樓鳴羽露出最後的微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便徹底消失在了樓鳴羽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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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昀亦在公司的樓道之中接完了樓鳴羽的電話,確認他平安無事,只是劇組其他人因為他受到了驚嚇,他今晚要請大家吃飯,所以晚些回家後,懸在半空之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調侃道:“怎麽給我打電話?不回家吃晚餐的話,應該告訴寒哥吧。”如果只是受到了驚嚇想傾訴,也應該找秋臨,要解決問題,那就該找安予西了。當然,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不然這樣會顯得他很沒有用處。

“我怕寒哥太擔心……”那邊樓鳴羽嚅囁地解釋道。畢竟安予西常說“阿寒就是愛操心”。

“難道哥哥就不擔心你嗎?”居然是因為自己看上去最沒心沒肺接到了小羽弟弟的談心電話,花昀亦表示深受打擊。

“我沒有這個意思。”樓鳴羽急忙解釋,聽到花昀亦的無法自抑的笑聲,才發現自己被他逗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算樓鳴羽看不到,花昀亦還是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我回家的時候會轉告寒哥不做你的晚餐,需要給你留一些宵夜嗎?”

“不用了,我吃了晚餐就回來。”蔣瑞東這兩天人不在本市,雖然留了不少下屬武裝保護他,但是聽左子實的意思,暗處應該還有針對自己的敵人,最近他還是不要在外面亂晃比較好。

“好,你註意安全。”花昀亦叮囑完,掛了電話,然後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下自己最近長期坐在辦公室有些僵硬的筋骨,準備繼續回去工作了。

雖然赫連雋去國外開會了,但自己的工作也不能松懈。

“Boss,你這是要做什麽?”花昀亦正準備回辦公室呢,卻聽到樓道的門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他沒有聽別人的墻角的壞習慣,但這個聲音是屬於冷綺的,而她的Boss,自然是赫連雋。

“你不會不知道。”冷漠的男聲傳來,花昀亦徹底楞住——居然是赫連雋,可他不應該在國外開會嗎?

花昀亦湊到門邊,透過縫隙,看到了門外的場景——冷綺靠著墻壁,臉頰緋紅,眼神中卻帶有不悅,而赫連雋伸出手臂,面無表情地將她圈在自己的胸膛和墻壁之間,雙眼之中卻帶著花昀亦所熟悉的溫柔。

這是怎麽回事?

花昀亦不禁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料,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冷綺嗤笑一聲,雙手抱臂,直視著赫連雋,問道:“你不是喜歡你的貼身助理嗎?”

“他不過是一個新奇的玩具。”赫連雋冷漠又殘忍地回答,一旁的花昀亦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戛然而止,差一點無法呼吸。

但門外的兩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冷綺繼續問:“所以?你已經玩膩他了?”

赫連雋拘起一縷她的發絲,露出淺淺的笑意,“配站在我身邊的人,只有你而已。”

花昀亦再也待不下去,連自己放在辦公室的包都沒有去拿,跌跌撞撞地離開了赫連雋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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