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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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予西就在樓上的房間吧?”喻寒和白晉齊對視著,絲毫不懼他冷漠的目光。

他們一進屋,就聽到了安予西的怒罵聲,喻寒這個問題,白晉齊想否認都無法否認,當然,白晉齊也不屑否認。

“嗯,還在和我鬧脾氣呢。”白晉齊眼神冰冷,嘴角卻含笑,溫柔的話語像是在談論被自己寵壞的小情人。

“應該不是鬧脾氣那麽簡單吧?”喻寒耐著性子和他周旋。

白晉齊知道喻寒很清楚安予西的過去,更清楚安予西感情中存在的致命缺陷,所以對他說道:“其他人暫且不論,喻寒,你應該明白的吧,安予西需要的是不留一絲空隙的強制掌控。”

喻寒莞爾一笑,“白總,既然你那麽了解予西,那麽就該知道,他感情上的斯德哥爾摩從何而來。你現在的做法,不過是將錯就錯。”

白晉齊微微一怔,隨即又恢覆了氣定神閑,“只要將錯就錯到底,錯的也是對的。”

“所以白總你打算掌控予西一輩子嗎?”喻寒收斂起笑意,神情轉為嚴肅,“予西只用了一年時間就逃離了王君昊的掌控,白總有信心讓予西一輩子都無法逃離?就算白總你做到了,那個時候的予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白晉齊突然大笑出聲,將話鋒轉向秦沐陽,“秦小少爺,你的眼光真厲害,居然找到了這樣一個談判專家。”

秦沐陽下意識將喻寒護在身後,然後回道:“雖然我不知道安先生究竟經歷過什麽,但是白總,乘人之危這種卑鄙行為,在商場上百試不爽,但放在感情中,只會報應不爽。”

白晉齊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番他和喻寒,“你最好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言下之意,秦沐陽對喻寒,也不過是乘人之危罷了。

秦沐陽不理會他的暗諷,徑直問:“白總這是同意我們帶安予西離開了吧?”

“你們先走吧,等他吃了晚餐我就派人送他回去。”白晉齊下了逐客令。

喻寒還想爭取立即帶安予西走,秦沐陽卻搶先一步說道:“那麽我們就先回‘蓮花’等安先生,相信白總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白晉齊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再和他爭論下去,情況只會更加不妙,畢竟安予西在他手上,他才是主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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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白晉齊的別墅,花昀亦就看到赫連雋的Aston·Martin Lagonda Taraf還停在門口。

“你去赫連先生那邊吧,這次麻煩他了。”喻寒體貼地對花昀亦說道。

赫連雋將他們帶到白晉齊這處別墅後,並沒有進去,就算白晉齊知道是赫連雋告訴的他們地址,赫連雋也無法直接坐到白晉齊的對立面,但他沒有離開,說明他一直在等花昀亦。

“嗯。”花昀亦正有此意,一方面他得感謝赫連雋,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擔心赫連雋的傷勢。

花昀亦走到赫連雋的車邊,等喻寒和秋臨上了秦沐陽的車,他也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赫連雋正坐在後座看著他。

“那個……你的傷,沒事吧?”上車之後,花昀亦突然覺得空氣悶悶的,讓他臉頰不禁發熱,要不是車裏還開著空調,他一定會打開車窗。

“沒事,只是一點小傷,不用放在心上。”被花昀亦關心,赫連雋的唇角沒來由地想瘋狂上揚,但他拼命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臉漠然地繼續說:“晉齊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不不,你不用抱歉,明明是我們麻煩你了。”花昀亦趕忙擺手,然後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其實我也不覺得白晉齊會傷害予西。”

“他只是比較偏執。”赫連雋徐徐說道:“其實晉齊最初並不是白家的繼承人,他父親年輕時沈迷女色,一直不被董事會看好,繼承權自然就到了晉齊的叔叔們手裏。他雖然也和他父親一般風流,卻不甘屈於人下,而且他也確實是一個商業天才,所以將繼承權搶奪了過來,但這也造成了他異於常人的控制欲,習慣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裏。”

“是要我轉告給予西嗎……”花昀亦不太確定地問道。

赫連雋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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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晉齊走進房間,安予西似乎已經折騰累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開門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起來吃飯吧,吃完我就送你回去。”白晉齊抱臂倚在門框,情緒平淡。

床上的安予西有了動靜,慢悠悠地下了床,走到白晉齊面前,輕輕瞥了他一眼,說道:“走吧,吃飯。”

白晉齊不禁揚唇一笑,“你倒是不鬧脾氣了。”

安予西不想和他多說,只問道:“你到底吃不吃?”

“吃。”白晉齊自然而然地摟上他的肩膀。

安予西微微聳肩掙紮,發現掙脫不開,也就任由他去了。

兩人走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各色菜式,色香味俱全,安予西卻看著沒有什麽胃口。但他知道,他要是不動筷子,白晉齊絕對不會放他離開,只好坐下來慢慢品嘗。

“折騰了大半天了,還不餓嗎?”白晉齊見他不怎麽吃,夾了一塊肉給他。

安予西機械地塞進嘴裏,默默地咀嚼,沒有答話。

“菜要是不合胃口,就讓廚師都換掉。”白晉齊繼續說道。

安予西索性放下了筷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很合胃口,只是我已經吃飽了。”

“那就讓司機送你回去吧。”白晉齊沒有再勸,幹脆利落地放人。

這倒是讓安予西有些微微驚愕了,但他確實不想再在這裏多待一秒,直截了當地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所以他沒有看到,他身後的白晉齊,失控地將一桌飯菜全部掃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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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鳴羽趕回“蓮花”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聽秋臨說,安予西被白晉齊關起來了,一直放心不下,所以背著蔣瑞東安排的下屬,偷偷溜了出來。

比賽的地點離本市有些遠,他坐了一晚上的大巴,終於到了。

“小羽,你怎麽回來了?”喻寒起了一個大早準備熬粥,但一下樓就看到客廳坐著遠在外地比賽的樓鳴羽,不禁大吃一驚。

“我擔心予西……所以回來看看,予西回來了嗎?”樓鳴羽起身迎了上去,言語之中滿是擔憂。

“嗯,昨晚就回來了,還在補眠呢,倒是你,今天沒有比賽嗎?”喻寒困惑地問道。

樓鳴羽低下頭,良久才小聲地應道:“嗯……”

他今天當然還有比賽,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趕回比賽錄制現場,所以他只能放棄了……也許他真的和歌手這條路沒有緣分吧,只是對不起蔣瑞東了。

但他並不後悔趕了回來,如果沒有安予西,他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得知安予西有危險,他毫不猶豫地就放棄了比賽。

他想,既然要救安予西,會些拳腳功夫的自己,總能派上些用場吧。

“小羽,你和我說實話。”喻寒難得地板起了臉,一本正經地問道:“你今天真的沒有比賽嗎?”

“我……我……”樓鳴羽張嘴“我”了半天,終於一咬牙,說了實情,“有比賽,可是我已經趕不上了,只能當棄賽處理。”

喻寒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上樓,將樓上還在睡覺的幾人全部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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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樓鳴羽正在接受著“三堂會審”。

安予西率先開口道:“小羽,你也是太沖動了,再怎麽說白晉齊也不會真把我怎麽樣,你怎麽就放棄了那麽重要的機會!”

花昀亦也一臉不認同,“你為了予西棄賽,予西會非常自責的。”

喻寒沒有責怪他,只是問道:“小羽,真的沒有補救方法了嗎?”

因為是秋臨告訴的樓鳴羽,安予西被白晉齊關起來了,所以現在秋臨也一臉自責地和樓鳴羽坐在一起。

“沒有……”樓鳴羽失落地垂下眼。

“不過,小羽新染的暗紫色頭發挺好看的,比賽今後還有機會,這次就當去染發了吧。”花昀亦試圖岔開話題,讓他不要再難過。

“嗯,造型師說,我的衣服都是黑色的,頭發再是黑色,太沈悶了。”樓鳴羽解釋著染發的緣由,讓自己盡量開心起來。

叮鈴——

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幾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均是一臉茫然,於是花昀亦起身去了玄關。

“誰啊?”他一按下智能貓眼對講鍵,顯示屏上就出現一群戴著黑墨鏡、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隔著屏幕他都嚇得退了半步——畢竟當初被這群西裝男用槍指著腦袋的恐怖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

“請問,羽少在家嗎?”領頭的西裝男問。

樓鳴羽不知何時也已經跟了過來,不等花昀亦回答,他已經打開了門,與此同時,蔣瑞東從車上走了下來。

“樓鳴羽,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蔣瑞東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許。他向來是一個喜怒不行於色的人,能夠讓他如此,可見這次樓鳴羽是真的將他氣狠了。

“東少……抱歉……”自知理虧,樓鳴羽低著腦袋,只能道歉。

蔣瑞東籲了一口氣,聲調放緩了些,“你還想繼續參加比賽嗎?”

“已經趕不回去了……”樓鳴羽絞著手指,就算是蔣瑞東,也沒有任意門啊。

沒有多餘的話,蔣瑞東直接地問道:“我只問你,想,還是不想?”

樓鳴羽幹脆地回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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