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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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痛!輕點、輕點!”花昀亦的慘叫聲從病房裏傳來,聽上去精神奕奕,看來已經沒有大礙。

“我說,你小聲一些,我都快聾了。”坐在一旁圍觀他上藥的安予西撓了撓耳朵,一臉嫌棄。

花昀亦瞪著安予西,“你給我站起來說話!”

“哈?”安予西面露疑惑。

“只有站著說話才不腰疼。”花昀亦說著,用手扇了扇風,“嘖,我現在感覺臉上的傷口好燙,溫妍那瘋女人是成心要我毀容啊。”

“那她應該直接潑硫酸的。”安予西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說著風涼話。

“我還要慶幸她沒有你那麽惡毒噢。”花昀亦吐了吐舌頭,然後又慘叫一聲:“哇——美女護士小姐姐,您能不能輕點兒啊。”

護士戴著口罩,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肉裏全是玻璃渣,我得給你都清理出來。”

“我說你也真是牛逼,直接就撞玻璃跳窗,要不是赫連雋動作快,現在你指不定還躺哪兒呢。”一想到那個場景,安予西還有些後怕,差一點花昀亦就直接從樓上摔他面前了。

“誰知道來的是赫連雋的人啊,我以為朱明的人。”花昀亦撇了撇嘴,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赫連雋找到我的?”

安予西挪揄一笑,“我都說了,你已經把赫連雋迷得神魂顛倒了。”

花昀亦的臉更紅了一點,“少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然後轉開了話題,“朱明怎樣了?”

“什麽朱明?我們只是來救你的啊。”安予西睜大雙眼,目光中滿是無知和單純。

“咦?你們沒抓到朱明?”花昀亦感到十分驚訝。不對啊,劇本不該是這樣的啊,正常來說自己被救了,不該就有人來問他怎麽發落罪魁禍首嗎?

安予西看他愕然到失落的表情轉換迅速,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我逗你的啦,溫妍和朱明都交給蔣瑞東了。”

比起赫連雋,蔣瑞東的身份確實更適合處理這種事,但這就意味著,“小羽拜托他的?”花昀亦試圖確認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嗯。”安予西沒有再逗他,“你昏迷的時候,大家都來過了,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秋臨和小羽就跟著阿寒回家做晚餐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晚餐花昀亦的肚子就叫了起來,“我還沒吃飯呢……”

“我這裏還有餅幹。”安予西從包裏拿出一袋黃油餅幹,撕開包裝,塞了一片在花昀亦嘴裏。

花昀亦正嚼得起勁呢,又一陣劇痛傳來,“哇——美女護士小姐姐!我求求您輕點兒啊!”隨著他的痛呼,餅幹屑也噴了一些出來。

安予西嫌惡地眉頭顰蹙,“你能不能忍著一點,醫生說你手腕上的傷全是你割繩子的時候,自己用鐵片割上的,難道那時候你也一邊慘叫一邊割的?”

花昀亦痛得眼眶泛紅,“你當我那時候願意一聲不吭嗎?我要吭聲,你現在已經見不到活的我了。”別說慘叫了,為了不被發現,他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那你現在也閉嘴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在殺豬呢。”安予西說著,又往他嘴裏塞了一塊餅幹,“閉著嘴吃,不準再給我吐出來了。”

花昀亦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只能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瞅著安予西。

“傷口還沒有處理好嗎?”這時,赫連雋推門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襯衣西褲,完全看不出受過傷。

“已經好了。”護士將收拾好托盤,站起了身,走出了病房。

安予西眼神暧昧地流轉在兩人之間,也跟著站了起來,“那我也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阿寒他們來了,我會攔住他們的。”

“哢嚓”,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沒有了其他人在場,花昀亦突然覺得空氣都燥熱了起來,他將眼神別開,不敢直視赫連雋,嘴裏發著無意識的音節。

還是赫連雋開口打破了尷尬,“醫生說的你傷口雖然多,但並不嚴重,這段時間註意不要感染了就行。溫妍和朱明,蔣瑞東也處理掉了,以後不會再打擾到你了。”

“嗯……嗯……”花昀亦緩慢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要不問問怎麽處理的?可是他並不想聽到太血腥的內容……

“那,我就先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昀亦的錯覺,赫連雋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失落。

花昀亦轉頭看向赫連雋,他的襯衫之下隱隱透著繃帶的痕跡,於是他不由自主地問:“你的傷口……很嚴重嗎?”雖然記憶有些模糊和錯亂,但似乎還記得,他拉住自己的時候,流了很多的血。

“我沒有事。”赫連雋的眼眸微垂,被花昀亦關心,他感覺到有些害羞。但他並不想讓花昀亦知道,他為了救花昀亦,受了多嚴重的傷——當時留在窗框上的尖銳玻璃片,有的深深插入他的腹部,甚至差一點就傷到內臟。

“謝謝你。”明明應該很真摯的道謝,花昀亦卻始終扭捏得不敢直視赫連雋。

當然,赫連雋也一樣,不知道為何,從剛才走進病房,第一眼見到花昀亦起,他就感到心跳莫名加速得厲害。

“嗯……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告訴我,我會替你處理好的。”末了,赫連雋又常規性地補充道:“你受傷了,會影響到你的事業。”

花昀亦哭笑不得,最後只能答應道:“好,以後我保證不讓自己影響到事業。”

赫連雋捏了捏鼻梁,一抹心虛從他眼底劃過,“我希望你保證不再受傷。”他和花昀亦才認識沒多久,對方已經因為受傷兩次住進醫院了,雖然第一次過錯在他自己就是了……

“嗯,好……”這一刻,花昀亦已經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心臟更熱,還是臉頰更熱了。

得到了想要的保證,赫連雋終於滿意了,也不再留下來打擾花昀亦休息,便說道:“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那你路上小心。”這次花昀亦沒有再選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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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安予西一出病房,就瞧見白晉齊坐在不遠處,應該是在等赫連雋。

這次能夠成功救出花昀亦,白晉齊確實功不可沒,於是安予西走了過去,對他說道:“白總,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白晉齊拘起一束安予西的長發把玩在手,露出懶洋洋的笑意,“這樣的感謝,會不會太敷衍了一點?”

安予西抽出自己的頭發,表情疏離,“你要討謝禮,找赫連雋去。”反正拜托白晉齊的人是赫連雋,又不是他安予西。

白晉齊倒也不在意他的故作冷漠,反而加深了唇角的弧度,“說起來,我今天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想聽聽嗎?”

“你不想說就算了。”安予西才不好奇他要說什麽,反正準沒有什麽好事。

白晉齊站了起來,微佝著身子,唇角貼在安予西的耳廓,低聲說道:“王君昊回來了。”

安予西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驚愕,所有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看到安予西的反應,白晉齊的笑容也不減分毫,只是眼神凜冽,看上去有些殘忍。

盡管安予西穿著高跟鞋,在白晉齊面前,也矮了大半個頭。白晉齊抱臂站直了,那模樣就顯得居高臨下了。

“他的事……和我無關。”安予西低下頭,不讓白晉齊看到他的的表情,可是他微微顫抖的身軀,已經將他毫不保留地出賣。

白晉齊順勢將他摟在自己懷裏,“你很想報覆他吧?我可以幫你。”

他的話語就像塞壬的歌聲,安予西的雙眸逐漸失了焦,“你真的是……要幫我嗎……”

白晉齊撫摸著他的長發,“當然。”

種種畫面閃現在安予西的腦海之中,他打心底恨過王君昊,可是這也證明了,他曾真心愛過王君昊。他現在報覆王君昊,又有什麽意義呢?他早就放下了,早就已經走出那個牢籠了,再去報覆,不過是再一次踏進同樣的深淵……

“不用了。”安予西倏地回過神,猛然將白晉齊推開,“五年前的事,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畢竟和他在一起那些年,是我這輩子最丟人的事。”說完,他利落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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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家的司機開著車,赫連雋和白晉齊這對冰釋前嫌的好兄弟坐在Aston·Martin Lagonda Taraf的後座,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你對花昀亦是認真的?”白晉齊笑著問,眼神裏充滿玩味。

赫連雋雖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但和白晉齊這種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比起來,他還是相形見絀了。曾經他並不覺得白晉齊對待感情的方式有任何問題,但當白晉齊用這種戲謔的態度談論到他和花昀亦時,他的心裏突然有一些不是滋味。

“至少不是你對安予西那樣。”赫連雋語氣冷冷的嗆聲。

白晉齊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我對安予西,已經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了。”

赫連雋暗自嘆了一口氣,不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聽說你的心理醫生,又被你解雇了?”

白晉齊的眼眸裏罕見地閃過一絲陰狠,“我根本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

“安予西很聰明,我想他已經意識到一些問題了。”赫連雋拍了拍白晉齊的肩膀,“我不希望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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