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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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令哈利感到意外的是，面對眼前的選擇，他並沒有感到艱難——這不是說他不用思考，就可以選出答案，而是他緩慢地意識到，他的直覺並沒有去思考選擇的利弊。
戒指對他的停滯顯然很滿意，笑容逐漸擴大，沒什麽能比現在的情形更能證明主魂的錯誤了。
不對……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他忘了什麽來著，比起選擇，他更想要記起什麽東西。
戒指仍然盯著他，他手中的那一瓶魔藥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的晃蕩，他已經喝完了它——對！魔藥！
湯姆說他給哈利喝下的是絕對保證哈利不會被融合的魔藥。既然有這樣的魔藥，那他為什麽自己不喝？哈利傾向於認為他沒有喝，否則他給自己留有的後路一定包括這瓶魔藥，而不是只有爭分奪秒利用消失櫃離開儀式。
那麽，只剩下一個原因——這是僅有一瓶的魔藥。而且不能被分開喝，只能是他或者湯姆其中一個喝。它的作用，似乎又只包括不會被融合。
那麽是否也可以說，不會被融合，是因為它會融合掉其他魂片？
這聽起來很像是——哈利覺得自己直覺指向的方向很驚人——聽起來很像是戒指儀式需要的那瓶魔藥。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湯姆曾經說過他想出了辦法讓哈利可以和他永遠對抗，還有在原本的計劃裏，他從來沒提過失敗儀式之後那些魂器要如何處理。而且，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把兩瓶魔藥偷梁換柱——他扮演過斯內普那麽久。
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他的眼神落在湯姆身上，那雙紅眼睛仍然看不出任何波動。哈利不知道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設想，到底是離奇的幻想，還是真的猜中了湯姆的計劃。
但現在的情況應該也仍然超脫出他的計劃，畢竟，他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自己脫身這個儀式，如果真的正常啟動儀式，結果就是他和戒指都死去，被哈利身上的魂片融合。
原來，“無論如何你會活下來。”是這個意思。
哈利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湯姆做了保證，那麽他也要做最大的努力。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活下來的人變成兩個。
他需要人來幫湯姆脫離，但要怎麽做？
“看來你做了明智的選擇，G。”戒指站起身，他認為自己已經等得夠久了，他聳了聳肩，“和他說再見吧。”
他走的速度不快，看上去像是在等哈利有所反應似的，但哈利始終沒有動。
他走到湯姆面前，蛇尾勒住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俯下身，撿起了本來握在對方手裏的魔杖。
“你說得對，沒有魔杖好用，主魂。”他輕聲說，黑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情緒，“看，你錯了，但沒關系，我會拯救我們。”
他向後退了幾步，聲音輕若浮絲：“阿瓦達索命。”
就是現在！
哈利迅速抽出了魔杖，一邊大喊著：“除你武器！”一邊沖向符陣，綠色的光芒和紅色的光芒忽然對上，糾纏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戒指的臉色浮現了一絲迷茫，他果然不知道雙生魔杖的事，哈利暗松了一口氣。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除了雙生魔杖導致的魔咒鏈接，沒有別的能停下來阿瓦達索命的方法——這也是戒指認為哈利不可能有機會在符咒外救湯姆的原因。
但哈利要的還有更多。
拜托是她……拜托是她……拜托是她……
一個女人的頭忽然從鏈接中冒了出來，她的瞳孔渙散，過了幾分鐘才恢覆焦距，一道異常恐怖的疤痕橫亙在她的臉上，她先是瞇起眼睛，在哈利面前停頓了一會兒，又轉過頭去，看到了戒指。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只有一秒，便轉回了頭。
“我以為你會想對他說什麽。”哈利說道，他緊緊握著魔杖，習慣於使用無杖魔法的他現在反而對魔杖的使用不太熟悉了，勉強扯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黛西。”
戒指盯著兩道光芒的鏈接處，試圖用更強大的魔力逼迫它斷掉，但失敗了。
“太好了，你沒有把閃回前咒的事告訴他。”哈利說，“我一直祈禱是你，雖然你不是他利用魔杖最後殺死的人——但我註意到他一直在使用神似紫衫木的魔力制魔杖，我賭它們的效果是一樣的。”
“如果我毫無保留，毫無疑問，我會比現在死得更慘。”黛西說道，“這是個逆風的賭局，波特，賭博是危險的，瞧瞧我的下場。”
“我希望你幫我。”哈利說，他握緊了魔杖，“你有沒有辦法——幫他脫離那條蛇，然後把這個東西交給他？我是說，湯姆，真的那個湯姆。”
黛西掃了一眼哈利扭頭示意的那個消失櫃小模型，又掃了一眼湯姆·裏德爾。
“我剛剛才提醒過你，賭局是危險的，你認為我還會繼續賭嗎？”她視線一冷，“你們所有人，利用我利用得還不夠嗎？”
“我可以幫你報仇，”哈利立刻說道，“不是利用，這是交易，黛西。如果你幫我，我可以保證，戒指裏德爾會被儀式吞噬而死。”
“那不可能。”黛西先是斬釘截鐵地說，接著，她想起了什麽，狐疑地問，“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那瓶魔藥。我可以肯定，湯姆換掉了戒指的魔藥，把真的給了我。”哈利說道，他其實也不能確定，因此故意說得模糊——如果黛西能對上，就印證了他的猜測，他仍然在賭，但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不去賭了。
黛西一直維持著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哈利，似乎在判斷他說法的真實性。
“你喝了那瓶魔藥，是什麽感覺？”她問道。
那已經是至少好幾天前的事了，哈利現在已經忘記了喝下那杯茶時確切的感受，唯一記得的只有那種奇異的溫暖感。他嘗試著描述了一下，隨著他的描述，黛西的表情開始越來越信服。
“他居然真的把那東西讓給了你？”她睜大了眼睛，在開始的震驚後，她略有嘲弄地上揚了嘴角，“.……是的，他當然會給你。如果他不給你的話，你的靈魂就無法修覆了。”
這句話倒是出乎了哈利的意料，他迷惑道：“什麽？修覆我？不，我的意思是，他打算把魂器和在我身上的那片魂片融合——”
“他給你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藥水，是不是？”黛西敏銳地說。
哈利噎住了，被她猜中了，她顯然比他清楚那瓶藥水，他沒法瞎扯些東西糊弄她。他正緊張他無法說服黛西的時候，黛西嘆了口氣。
“那瓶藥水裏有一味材料是覆活石。”她說，“你沒註意過戒指裏德爾的戒指變了嗎？覆活石就在他的戒指上，他已經拿掉了它。”
“那又怎麽——覆活石？”哈利楞住了，他想起來早些時候戒指裏德爾攻擊時，他的確註意到那枚黑曜石有明顯的不同——但他不知道那就是覆活石。
“你以為魂器融合是那麽簡單的事嗎？覆活石做料的藥水是唯一的方法。”黛西說，她看上去有點兒不耐煩，但在她發現她可以隨意控制鏈接後，好像改了主意——戒指絞盡腦汁無法斷開鏈接的樣子顯然愉悅了她。
“你好像對現在的情況知曉得少得可憐，波特。”她上揚了唇角，死後她原本鮮紅的唇變得蒼白了很多，“而你，你早應該知道無杖魔法的古怪來歷吧？實際上，你的靈魂行將就木，因為時間穿梭幾乎被毀掉，但還有一個救你的方法，就是喝下覆活石。而且利用覆活石的儀式相同，他是想利用這個法陣幫忙修覆你。”
“在這個二選一的選擇中，他又一次選擇了你。”黛西搖了搖頭，“阿布說得對，我知道得雖然足夠多，卻總是錯誤估計走向。”
“當然，按照這樣的特殊情況，儀式成功後，戒指和主魂之外的魂片的確會融合到你身上，但覆活石的作用會讓它們安全地停留在你體內。”她若有所思地說，“如果順利的話，你們就會一同活下來。”
“而且……”她眼珠轉了一轉，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忽然大笑了起來，“在形式上，湯姆·裏德爾仍然是做出了把生命的機會留給了你的選擇，他為了哈利赴死，戒指，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麽魔法需要這樣才能達成嗎？”
哈利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把話頭指向了戒指，他本來還在震驚於湯姆的計劃，並且苦惱黛西這樣毫不在意地講出了所有，會全部被戒指聽到。
他擡起頭，才註意到，戒指的臉色已經非常陰沈了，他顯然已經使出了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打斷鏈接，但都沒有成功。
黛西笑得更厲害了，這還是哈利頭一次見到她笑得這樣暢快的樣子。
“我答應你，波特，”她說，“就當還你幫我淡化傷疤的感謝，我可以幫你救一下湯姆·裏德爾。”
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只要她能答應這個，哈利顧不得思考為什麽了。
“好，聽著，我待會會數三個數，在這期間你救走湯姆——”哈利語速極快地說，但他還沒說完，魔咒帶來的巨大鏈接像鞭子一樣揮動起來，把哈利帶得一下騰空，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死死地攥著魔杖，才沒讓魔杖從他的手中掉落。
戒指為什麽突然發怒？哈利單膝跪在地上，這個姿勢能保證他最大限度地控制魔杖。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種魔法。”戒指冷冷地說，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可不是這樣，黑色的眼睛流露出極其陰鷙的神色。
“有沒有那種魔法，等我一會斷開鏈接，你就會知道。”黛西說道，她雖然微笑著，但橫亙的巨大疤痕也無法掩蓋她眼神裏透出的恨意，“太讓我驚喜了，戒指，你想不到你會和我一樣，被環環利用，最後也落得和我一個死法吧？”
“我還沒有弱到會被G打敗的地步，這個法陣不可能困住我。”戒指惜字如金般地說。
“你明知我在說什麽，”黛西乘勝追擊，“愛的魔法，你再也不可能贏得了波特，他被那個魔法保護了！鏈接斷開，你的魔咒又會反彈，啊，我忘了，現在的你還沒有嘗過被索命咒反彈的滋味。”
“閉嘴！”戒指再次嘗試斷開鏈接，但還是沒能成功，那雙眼睛變成一片濃重的黑，他已經非常憤怒了。
“到底在說什麽——？”哈利也驚訝於事態的發展，“你的意思是——等會鏈接斷開，他就必死無疑了嗎？”
“你不是想去帷幔看嗎？”黛西繼續說，她沒有回答哈利，仍然針對戒指，“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不相信。”
“帷幔裏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我早就和盤托出，只有過去和原本時間線的未來。在那個未來——哈利·波特為了保護他愛的人赴死，讓所有人都獲得了保護，你連一個一年級的小孩都沒法殺死。”
“大難不死的男孩的秘密——就是莉莉·伊萬斯為了保護她的孩子赴死！”黛西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暢快過，“被自己的信念背叛的感覺如何，裏德爾？感謝梅林，讓你嘗到同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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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對他的停滯顯然很滿意，笑容逐漸擴大，沒什麽能比現在的情形更能證明主魂的錯誤了。
不對……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他忘了什麽來著，比起選擇，他更想要記起什麽東西。
戒指仍然盯著他，他手中的那一瓶魔藥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的晃蕩，他已經喝完了它——對！魔藥！
湯姆說他給哈利喝下的是絕對保證哈利不會被融合的魔藥。既然有這樣的魔藥，那他為什麽自己不喝？哈利傾向於認為他沒有喝，否則他給自己留有的後路一定包括這瓶魔藥，而不是只有爭分奪秒利用消失櫃離開儀式。
那麽，只剩下一個原因——這是僅有一瓶的魔藥。而且不能被分開喝，只能是他或者湯姆其中一個喝。它的作用，似乎又只包括不會被融合。
那麽是否也可以說，不會被融合，是因為它會融合掉其他魂片？
這聽起來很像是——哈利覺得自己直覺指向的方向很驚人——聽起來很像是戒指儀式需要的那瓶魔藥。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湯姆曾經說過他想出了辦法讓哈利可以和他永遠對抗，還有在原本的計劃裏，他從來沒提過失敗儀式之後那些魂器要如何處理。而且，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把兩瓶魔藥偷梁換柱——他扮演過斯內普那麽久。
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他的眼神落在湯姆身上，那雙紅眼睛仍然看不出任何波動。哈利不知道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設想，到底是離奇的幻想，還是真的猜中了湯姆的計劃。
但現在的情況應該也仍然超脫出他的計劃，畢竟，他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自己脫身這個儀式，如果真的正常啟動儀式，結果就是他和戒指都死去，被哈利身上的魂片融合。
原來，“無論如何你會活下來。”是這個意思。
哈利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湯姆做了保證，那麽他也要做最大的努力。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活下來的人變成兩個。
他需要人來幫湯姆脫離，但要怎麽做？
“看來你做了明智的選擇，G。”戒指站起身，他認為自己已經等得夠久了，他聳了聳肩，“和他說再見吧。”
他走的速度不快，看上去像是在等哈利有所反應似的，但哈利始終沒有動。
他走到湯姆面前，蛇尾勒住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俯下身，撿起了本來握在對方手裏的魔杖。
“你說得對，沒有魔杖好用，主魂。”他輕聲說，黑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情緒，“看，你錯了，但沒關系，我會拯救我們。”
他向後退了幾步，聲音輕若浮絲：“阿瓦達索命。”
就是現在！
哈利迅速抽出了魔杖，一邊大喊著：“除你武器！”一邊沖向符陣，綠色的光芒和紅色的光芒忽然對上，糾纏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戒指的臉色浮現了一絲迷茫，他果然不知道雙生魔杖的事，哈利暗松了一口氣。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除了雙生魔杖導致的魔咒鏈接，沒有別的能停下來阿瓦達索命的方法——這也是戒指認為哈利不可能有機會在符咒外救湯姆的原因。
但哈利要的還有更多。
拜托是她……拜托是她……拜托是她……
一個女人的頭忽然從鏈接中冒了出來，她的瞳孔渙散，過了幾分鐘才恢覆焦距，一道異常恐怖的疤痕橫亙在她的臉上，她先是瞇起眼睛，在哈利面前停頓了一會兒，又轉過頭去，看到了戒指。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只有一秒，便轉回了頭。
“我以為你會想對他說什麽。”哈利說道，他緊緊握著魔杖，習慣於使用無杖魔法的他現在反而對魔杖的使用不太熟悉了，勉強扯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黛西。”
戒指盯著兩道光芒的鏈接處，試圖用更強大的魔力逼迫它斷掉，但失敗了。
“太好了，你沒有把閃回前咒的事告訴他。”哈利說，“我一直祈禱是你，雖然你不是他利用魔杖最後殺死的人——但我註意到他一直在使用神似紫衫木的魔力制魔杖，我賭它們的效果是一樣的。”
“如果我毫無保留，毫無疑問，我會比現在死得更慘。”黛西說道，“這是個逆風的賭局，波特，賭博是危險的，瞧瞧我的下場。”
“我希望你幫我。”哈利說，他握緊了魔杖，“你有沒有辦法——幫他脫離那條蛇，然後把這個東西交給他？我是說，湯姆，真的那個湯姆。”
黛西掃了一眼哈利扭頭示意的那個消失櫃小模型，又掃了一眼湯姆·裏德爾。
“我剛剛才提醒過你，賭局是危險的，你認為我還會繼續賭嗎？”她視線一冷，“你們所有人，利用我利用得還不夠嗎？”
“我可以幫你報仇，”哈利立刻說道，“不是利用，這是交易，黛西。如果你幫我，我可以保證，戒指裏德爾會被儀式吞噬而死。”
“那不可能。”黛西先是斬釘截鐵地說，接著，她想起了什麽，狐疑地問，“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那瓶魔藥。我可以肯定，湯姆換掉了戒指的魔藥，把真的給了我。”哈利說道，他其實也不能確定，因此故意說得模糊——如果黛西能對上，就印證了他的猜測，他仍然在賭，但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不去賭了。
黛西一直維持著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哈利，似乎在判斷他說法的真實性。
“你喝了那瓶魔藥，是什麽感覺？”她問道。
那已經是至少好幾天前的事了，哈利現在已經忘記了喝下那杯茶時確切的感受，唯一記得的只有那種奇異的溫暖感。他嘗試著描述了一下，隨著他的描述，黛西的表情開始越來越信服。
“他居然真的把那東西讓給了你？”她睜大了眼睛，在開始的震驚後，她略有嘲弄地上揚了嘴角，“.……是的，他當然會給你。如果他不給你的話，你的靈魂就無法修覆了。”
這句話倒是出乎了哈利的意料，他迷惑道：“什麽？修覆我？不，我的意思是，他打算把魂器和在我身上的那片魂片融合——”
“他給你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藥水，是不是？”黛西敏銳地說。
哈利噎住了，被她猜中了，她顯然比他清楚那瓶藥水，他沒法瞎扯些東西糊弄她。他正緊張他無法說服黛西的時候，黛西嘆了口氣。
“那瓶藥水裏有一味材料是覆活石。”她說，“你沒註意過戒指裏德爾的戒指變了嗎？覆活石就在他的戒指上，他已經拿掉了它。”
“那又怎麽——覆活石？”哈利楞住了，他想起來早些時候戒指裏德爾攻擊時，他的確註意到那枚黑曜石有明顯的不同——但他不知道那就是覆活石。
“你以為魂器融合是那麽簡單的事嗎？覆活石做料的藥水是唯一的方法。”黛西說，她看上去有點兒不耐煩，但在她發現她可以隨意控制鏈接後，好像改了主意——戒指絞盡腦汁無法斷開鏈接的樣子顯然愉悅了她。
“你好像對現在的情況知曉得少得可憐，波特。”她上揚了唇角，死後她原本鮮紅的唇變得蒼白了很多，“而你，你早應該知道無杖魔法的古怪來歷吧？實際上，你的靈魂行將就木，因為時間穿梭幾乎被毀掉，但還有一個救你的方法，就是喝下覆活石。而且利用覆活石的儀式相同，他是想利用這個法陣幫忙修覆你。”
“在這個二選一的選擇中，他又一次選擇了你。”黛西搖了搖頭，“阿布說得對，我知道得雖然足夠多，卻總是錯誤估計走向。”
“當然，按照這樣的特殊情況，儀式成功後，戒指和主魂之外的魂片的確會融合到你身上，但覆活石的作用會讓它們安全地停留在你體內。”她若有所思地說，“如果順利的話，你們就會一同活下來。”
“而且……”她眼珠轉了一轉，好像又想到什麽似的，忽然大笑了起來，“在形式上，湯姆·裏德爾仍然是做出了把生命的機會留給了你的選擇，他為了哈利赴死，戒指，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麽魔法需要這樣才能達成嗎？”
哈利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把話頭指向了戒指，他本來還在震驚於湯姆的計劃，並且苦惱黛西這樣毫不在意地講出了所有，會全部被戒指聽到。
他擡起頭，才註意到，戒指的臉色已經非常陰沈了，他顯然已經使出了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打斷鏈接，但都沒有成功。
黛西笑得更厲害了，這還是哈利頭一次見到她笑得這樣暢快的樣子。
“我答應你，波特，”她說，“就當還你幫我淡化傷疤的感謝，我可以幫你救一下湯姆·裏德爾。”
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只要她能答應這個，哈利顧不得思考為什麽了。
“好，聽著，我待會會數三個數，在這期間你救走湯姆——”哈利語速極快地說，但他還沒說完，魔咒帶來的巨大鏈接像鞭子一樣揮動起來，把哈利帶得一下騰空，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死死地攥著魔杖，才沒讓魔杖從他的手中掉落。
戒指為什麽突然發怒？哈利單膝跪在地上，這個姿勢能保證他最大限度地控制魔杖。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種魔法。”戒指冷冷地說，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可不是這樣，黑色的眼睛流露出極其陰鷙的神色。
“有沒有那種魔法，等我一會斷開鏈接，你就會知道。”黛西說道，她雖然微笑著，但橫亙的巨大疤痕也無法掩蓋她眼神裏透出的恨意，“太讓我驚喜了，戒指，你想不到你會和我一樣，被環環利用，最後也落得和我一個死法吧？”
“我還沒有弱到會被G打敗的地步，這個法陣不可能困住我。”戒指惜字如金般地說。
“你明知我在說什麽，”黛西乘勝追擊，“愛的魔法，你再也不可能贏得了波特，他被那個魔法保護了！鏈接斷開，你的魔咒又會反彈，啊，我忘了，現在的你還沒有嘗過被索命咒反彈的滋味。”
“閉嘴！”戒指再次嘗試斷開鏈接，但還是沒能成功，那雙眼睛變成一片濃重的黑，他已經非常憤怒了。
“到底在說什麽——？”哈利也驚訝於事態的發展，“你的意思是——等會鏈接斷開，他就必死無疑了嗎？”
“你不是想去帷幔看嗎？”黛西繼續說，她沒有回答哈利，仍然針對戒指，“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不相信。”
“帷幔裏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我早就和盤托出，只有過去和原本時間線的未來。在那個未來——哈利·波特為了保護他愛的人赴死，讓所有人都獲得了保護，你連一個一年級的小孩都沒法殺死。”
“大難不死的男孩的秘密——就是莉莉·伊萬斯為了保護她的孩子赴死！”黛西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暢快過，“被自己的信念背叛的感覺如何，裏德爾？感謝梅林，讓你嘗到同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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