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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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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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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說——格斯特的事情都是真的,而我們不記得是因為格斯特死在了16歲,時間正好借此機會進行了修覆?”赫敏緩緩地說,火車似乎遇到了什麽不平穩的情況,她隨著晃蕩稍微前傾了身體,又退了回去。

“差不多吧。”哈利說道,“呃,我以為你們又會勸我.......”

有一頭亂蓬蓬棕發的女巫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但你又不會聽。既然你已經選擇信任伏地魔,那我們就選擇信任你,是吧,羅恩?”

羅恩看起來有點兒游離,被赫敏的手肘戳了戳才緩過神來:“呃,我還是覺得他可能在騙——算了,我相信你,哥們兒。”

哈利由衷地感到松了口氣,他在陋居的時候只告訴了他的兩個朋友鄧布利多告訴他的內容,對於要不要把湯姆的事也全部告訴他們輾轉猶豫了整個剩餘假期——這當然很難接受,在幾個月前哈利提起伏地魔還和他們同仇敵愾,現在卻要他們相信伏地魔的說法。

“但是,我還是要警告你,哈利,”赫敏微微瞇了瞇眼,“也許他的話有部分是真的——”

“我知道,我不會完全相信他。實際上,我正要和你們說這事,”哈利飛快地說道,“我認為,有一部分他說得對,格斯特的經歷一定是真實發生的,但到現在這個局面,應該和他所說的不一樣。——我不能確認,他是真的疏忽了,還是在騙我,不過,我覺得他應該確實不會傷害我,至少短時間內,就算不考慮格斯特和他的友誼,我暫時還算是他的魂器。”

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正襟危坐了一些:“說來聽聽?”

“我得先確認一件事。”哈利說,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卡羅兄妹是什麽時候入學霍格沃茨的?”

他兩個最熟悉的朋友再次互相對視一樣,哈利從他們的神情中大概猜出了答案:“當然是我們入學的那一年,1991啊,哈利。”

“就是這裏。”哈利說道,“我很確定,我的同學裏沒有這兩個人。而且,在我的記憶裏,他們都是和貝拉特裏克斯一輩的人。”

“你的意思是,現在你的記憶已經恢覆成時間沒有動手腳的版本?”羅恩遲疑地說,“但我想不通......卡羅和格斯特毫無關系,這部分為什麽需要改動這麽大?”

“不,我猜哈利的意思是.......”赫敏敏銳地說道,“你認為有第三條時間線?”

赫敏果然是赫敏,哈利心想,他飛快地點點頭:“是的!他告訴我,格斯特的靈魂被他留了下來,所以我們倆見面時,格斯特的靈魂感知到了我,他又存在了,才讓我們都回憶了起來,聽起來很合理,但——只要仔細想想,我猜你也發現了,這像個莫比烏斯環。”

“什麽是莫比烏斯環”羅恩一頭霧水地問道,“我已經聽蒙了。”

“麻瓜發現的一種……難以解釋的東西。”赫敏想了想,“指一種死循環。”她抽出一支筆,在紙上飛快地畫了個莫比烏斯環的簡圖,給羅恩示意。

“你說得對。”她的手指順著莫比烏斯環的形狀繞了一圈,“……這不可能,總該有個起點。”

“如果有起點,”赫敏在莫比烏斯環外畫了一條線,“這才是一開始的,原本的那一條,格斯特存在的時間線實際上是真正的你穿回去成為格斯特後改變生成的第二條,而我們所處的其實是,時間想要修覆第二條時間線,可是失敗了,結果成為了我們現在所處的這一條,也就是遮掩成第一條的第三條時間線”

“是的,不然卡羅兄妹沒有道理和我記憶中的不一樣,也許時間修覆失敗了,才造成現在的結果,它根本沒有成功把一切還原回真正的那個原本的起點,在那個起點……只有哈利波特和伏地魔,從不存在格斯特,原本的世界裏,黛西也並沒有成為伏地魔的心腹。所以,只能是格斯特的出現確實改變了過去與未來,時間沒能成功修覆它。”哈利點點頭,“但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我不知道時間魔法所謂的修覆到底會造成什麽結果。”

“確實,我會去圖書館仔細找找,”赫敏附和道,“我認為你想得很有道理,不過,你覺得為什麽伏地魔不告訴你實話”

“我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他有花言巧語騙我的前科,他大概有什麽自己的考慮。”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哈利發現赫敏忽然再次瞇起了眼睛,讓他莫名其妙一陣緊張,作為霍格沃茨這一屆最出色的女巫,她實在敏銳得驚人。她忽然問道:“你剛才說……他什麽時候跑來告訴你的信你把它放哪了”

因為害怕朋友們對他和湯姆近距離接觸感到擔憂,哈利沒全部說實話——在講這些事時,也像跳過戀愛部分那樣跳過了所有見面的事,只說他知道這些都是因為伏地魔莫名其妙寄來給他的信。哈利咽了口唾沫,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對,我——我怕被別人發現,就把那封信燒了。”

赫敏的棕色眼睛還是微微瞇起,看起來對哈利的這個解釋並不怎麽接受。哈利立刻找起了轉移註意力的替罪羊,他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你怎麽說,哥們兒”

羅恩完全沒在註意赫敏的問話,他看起來已經完全被之前的內容弄暈了,他在紙上塗塗畫畫,看起來有點兒頭疼地說道:“你們誰再給我講一遍”

“是這樣的,”赫敏轉過頭,被羅恩轉移了註意力,她又畫了一遍霍比烏斯環,開始以慢一些的速度和羅恩說了一遍。赫敏對羅恩總是格外有耐心,哈利在松了口氣的同時想到,在他們兩人氛圍友好的教學氛圍裏,哈利突然有了一種從未發生過的,有點兒多餘的感覺。

在哈利進一步琢磨這感覺之前,羅恩忽然擡起頭,看了一眼手表,他們兩人手忙腳亂地佩戴上級長徽章,略帶歉意地沖哈利擠擠眼睛。

“我們得去巡邏車廂,哈利,差點兒忘了這事。”羅恩撓撓頭,“那你……在這裏等我們?”

他倆站在一起,同樣戴著級長徽章的時候,哈利的那種多餘的感覺更強烈了。他有點兒惱火,他們向來是三個人的,甚至被馬爾福嘲笑是長著三個頭的連體嬰,五年級的時候羅恩和赫敏也得出去巡邏車廂,那時候他怎麽沒有覺得怪怪的?

哈利知道自己這是無端鬧脾氣,於是攤了攤手:“我……我去找納威他們吧。”

羅恩和赫敏朝一個方向,哈利自己一個人朝另一個方向,說是找納威他們,但哈利根本不知道納威坐在哪個車廂。哈利走了兩步,才意識到他那怪怪的感覺是一種強烈的被拋棄感,因為羅恩和赫敏最近在一起時偶爾會產生一種只有他們兩人的氣氛。

他莫名想起了弗利蒙打死也不肯跟他去和湯姆玩,那時候他們才五年級,“好像我插在你們兩個中間似的,”他不高興地說,“我可不要和你們倆湊到一起去。”

哈利怔了一下,所以他的兩個好朋友很可能會變成一對嗎?哈利一下子不知道他是不是高興這個變化,當然,他當然高興羅恩和赫敏找到自己喜歡的人,還是近在身邊的彼此,應該說是喜上加喜——但……以後他會不會顯得很多餘?

他下意識地拉開右臂,沒有任何印記浮現出來,湯姆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就又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哈利嘆了口氣,決定按原計劃去尋找納威。因為不知道納威到底在哪一個車廂,他只能穿著隱身衣悄聲從各個車廂前走過,靠竊聽一下是否是納威他們的聲音來確定。

“——我就知道他會是第一個,”路過一個車廂時,他聽到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德拉科是我們之中最出色的,不是嗎?”

哈利頓住了。

這個聲音他還算熟悉,這是斯萊特林那個長得像獅子狗的姑娘潘西·帕金森的聲音。他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停在了這個包廂門口。他等了一會兒,車廂門開了,克拉布走了出來,哈利趁著這個機會溜了進去,站在了一邊。

他不知道自己溜進去的聲音大不大,總感覺馬爾福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他認真看回去的時候,又發現馬爾福的視線並不在他這裏。他正枕在潘西·帕金森的腿上,看起來躺得很舒適,潘西一邊輕輕撫摸他的金發,一邊繼續用甜膩的聲音誇獎他:“德拉科一定不會讓黑魔王失望,他會讓馬爾福家族重新在黑魔王面前光輝起來。”

令哈利感到意外的是,平常馬爾福的那些個吹捧者這回都只是矜持地笑一笑,他忽然想起了他告訴了湯姆盧修斯幹的好事——這讓馬爾福家的地位下降了嗎?他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怎麽,你們不這麽認為嗎?”潘西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你們真的認為——那個低等家族可以一直這樣耀武揚威嗎?”

“不用和他們廢話,潘西,”德拉科·馬爾福忽然說道,他站了起來,“這代表一切,卡羅兄妹可沒有這個。”

不知道是恰好還是故意的,馬爾福背對著哈利,把哈利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哈利覺得他好像是擼起了左袖子。

德拉科·馬爾福加入了食死徒?他甚至還沒有成年!

哈利猛地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響動,他嚇了一跳,好在克拉布這時候回來了,他急忙趁機溜了出去。

馬爾福應該沒看到他,他心有餘悸地想,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他發出了多大的噪音了,好像沒有人看過來,也許他們以為只是火車發出的平常噪音也說不定?

他深吸了口氣,更讓他煩躁的想法出現了,湯姆把德拉科·馬爾福變成了食死徒?這讓和他一起吃漢堡的湯姆的形象,再一次和伏地魔模糊地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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