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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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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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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剛一出現在禮堂,四個長桌的視線就不約而同地向他聚集了過來,集中度已經到了即使是習慣總是被人註視的哈利,也感到有點兒不自在了。他快步向格蘭芬多長桌走了過去,坐到了羅恩和赫敏中間。

“發生什麽了?”他壓低聲音說,五年級一整年的流言蜚語讓他對這些忽然增高的關註度有些不安,“預言家日報又說了什麽?”

“不是,哈利,放輕松。”赫敏笑道,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哢嚓!’一聲打斷了。哈利轉過頭,是科林·克裏維,一看到他轉過頭來,馬上又給他來了一張,哈利擡起手擋住臉,惱火地說道:“科林!”

“哈利,你是救世之星!”科林激動地說,“能再讓我拍一張嗎,然後簽個名……”

“哈利才剛恢覆,”羅恩說道,擋了擋哈利,“等晚餐結束了再說,科林。”

“好吧。”科林說,他看起來有點兒失落,但還是拖沓著腳步走了,他離開的空當兒,德拉科·馬爾福一行人剛好從對面走過去,顯然他看到了全部科林求簽名的過程。哈利正覺著他肯定會掐著嗓子諷刺自己一通,馬爾福也確實停下來沖他瞇起了眼睛,但他似乎有什麽顧慮似的,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就到斯萊特林長桌去了。

馬爾福轉性了?哈利莫名其妙地想,他也轉過身子,有些尷尬道:“我沒想到這個‘救世之星’這麽——”

“正如你所見,哥們兒,”羅恩聳了聳肩,“預言家日報整個頭版都是你,現在他們把你當作救世主什麽的,說你是唯一能打敗他的人。”

赫敏點點頭,諷刺地撇了撇嘴:“是呀,就好像之前汙蔑哈利的不是他們一樣。而且,把一個未成年男孩推出來給他們當救世主,真是偉大行徑。”

哈利也聳了聳肩,他早已對人們對他忽然的追捧或是忽然的詆毀習慣了,至少他身邊的人都對他真誠以待。他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馬爾福的方向:“我剛才以為他要來找我的麻煩。”

“他爸爸被指控是食死徒,當然,盧修斯·馬爾福並不承認。”羅恩不屑地說,“但現在這個當口兒,被指為食死徒就夠人喝一壺的了,所以,當然啦,他日子不那麽好過,不敢耀武揚威的。不過在斯萊特林這可是榮譽呢。”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斯萊特林的長桌,哈利發現,馬爾福好像坐得比平常更靠中間了一些,這讓哈利忽然想起,湯姆在斯萊特林長桌的座位是隨著年級增長一年比一年接近中間,後來就完全坐在了中間……他那時候怎麽對這些這麽遲鈍?

最中間坐著的是一個黑頭發的,三角眼的男孩,他面無表情,臉頰白皙,臉中央長著一層淺淺的雀斑。哈利看著他,感到大腦一片空白,他對這個人沒有印象,這是他第一次註意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央,他還以為馬爾福是斯萊特林的中心。

這時馬爾福突然擡起了頭,視線很快和他對上了,哈利一楞,緊接著,不少斯萊特林都擡起頭,目光停在了他身上,又迅速地移了開去,好像對他諱莫如深,哈利轉頭看了一眼羅恩,他也一臉莫名其妙。

“他們像是有什麽毛病。”羅恩評價道。

他們之中唯一的女孩兒沒有關註他們的談話,正把預言家日報翻得嘩啦啦響,一邊看一邊嘟囔道:“我的天啊,我沒想到……神秘事務司的很多珍惜東西都被我們毀了,幸好福吉看到了神秘人,否則我們就有大麻煩了。”

“那也不是我們的錯,”羅恩嘟囔道,“去找神秘人賠償他們吧。”

“什麽東西被毀了?”哈利感興趣地問道,“我想不起來了……預言球你們拿回來了嗎?”

“噢。”赫敏明顯地頓了一下,慢吞吞地說道,“它……碎了。”

“呃,它摔碎了嗎?”哈利說道,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個,尤其在發生格斯特的記憶回歸之後,但畢竟當時他們所有人似乎都在搶奪它,應該是個重要的東西。

“我們把它帶了回來,然後它——”羅恩誇張地揮了揮手,“就在我們面前,自己粉碎了。”

“哈?”哈利眨了眨眼,但他隨即一想,反正晚餐後他會去找鄧布利多教授,他應該會解釋所有,就暫時放過了這個話題,“好吧。呃,是什麽東西被毀了,赫敏?”

“所有的時間轉換器,預言與時間部幾乎被我們毀了。”赫敏把註意力重新回到報紙上,朗聲念道,“我很遺憾地告知公眾,這對於我們的研究是一場巨大的浩劫——今年的早些時候我們本已損失慘重,失去了時間部管理員,也是我的丈夫萊森·卡羅先生,他對時間咒語研究作出了極大的貢獻,如今,我們的所有與時間有關的成果也毀於一旦。‘神秘事務司司長黛西·卡羅帶著沈痛的口吻說道,‘對未知的探索是我們進步的捷徑,這無疑是令人心痛的劫難。’”

“其實我覺得他們那些古怪玩意最好還是毀了好。”羅恩嘟囔道。

“羅恩!”赫敏不讚同地說,“你聽到了,對未知的探索是我們進步的捷徑,他們的研究可能能幫助我們找出什麽辦法對抗神秘人……”

“是嗎?魔法部的成果一出來馬上就會被神秘人拿走,”羅恩嗤之以鼻道,“研究出來了更糟糕,只會用來對付我們。”

哈利在聽到是跟時間有關的東西時就開始走神了,如果是什麽人用時間轉換器把他送回了過去呢?但他記得時間轉換器是有時限的……可是現在時間轉換器都毀掉了,那個研究員萊森·卡羅也死了,而且他是在十歲的時候穿過去的,誰會如此高瞻遠矚,在他十歲的時候就把他送回去?而且為什麽他突然在五年級的時候開始想起來?這樣時間線好像也亂套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發,腦子裏的小人兒嘲笑他道:“你就是不肯承認格斯特是伏地魔搞出來騙你的,對吧?承認吧,可憐的哈利·波特,伏地魔成功得徹徹底底!你現在可太在意他了!噢,我說錯了,你再也不是哈利·波特了,對嗎,G?”

我沒有!哈利生氣地想,我只是想搞清楚真相,他悶悶不樂地想,要是這個萊森·卡羅——

他猛地停住了。

“赫敏,把報紙給我看一下!”他說道,還沒等赫敏說話,就一把抓過了報紙,找到了那篇文章,‘黛西·卡羅帶著沈重地口吻說道’,版面上一個黑頭發,臉上帶著一道顯眼的傷疤的女人正平靜地註視著他。

她看起來和麥格教授差不多年齡,但和少年時不一樣,她似乎不再執著於虛假的美貌了,這讓哈利乍一看完全沒有認出她來,但那道傷疤堂而皇之地爬在她的臉上,揭示著她的身份。不僅是傷疤,她也不再掩飾雀斑,一身黑袍子,顯得十分肅穆。她居然是神秘事務司的司長,哈利嘆了口氣,魔法部已經被滲透到什麽程度了啊?

“怎麽了,哈利?”赫敏問道。

“她是一個食死徒。”哈利壓低了聲音說,指了指版面上的女人,“我百分之百確定。”

羅恩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直以來,卡羅雖然是純血種,但從不參與食死徒,幾乎是純血裏少見的從未被指控過食死徒的家族!你怎麽知道的?”

“誰說他們不參與,”哈利敲了一下羅恩的頭,“你忘了嗎?我四年級從墓地回來告訴過你們,光在墓地被伏地魔念出名字的食死徒裏就有卡羅。他們和馬爾福、克拉布、高爾之類的都是核心成員呢。”

羅恩正想說什麽,被一聲清脆地“叮當”聲打斷了,是麥格教授。

“安靜,各位,”她一如往常,非常有威嚴地說道,“在開始晚飯之前,鄧布利多教授想要說幾句。”

如哈利所料,鄧布利多教授說起了伏地魔歸來的事,和四年級的追悼會差不多,他希望大家勇敢起來,攜手應對邪惡,分院帽又尖聲尖氣地唱了一首歌,要大家團結起來。被這麽一打斷,晚飯時話題重新轉到了對未來的擔憂上。

“所以,你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了嗎?”赫敏小聲道。

哈利搖搖頭,擡起手施了一個閉耳塞聽,示意他們可以大聲說話了。

“你這突然出現的能力真是酷斃了。”羅恩開心地說,“你知道嗎,我都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了——有了這能力,你肯定能打敗他!”

“羅納德!這很可能有危險。”赫敏打斷了他,又擔憂地看向哈利,“我說真的,哈利,別再沒有限制地用了。”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覺得自己之後肯定還會用的。

“他說會在吃完晚飯後和我談談,”哈利說,“我那時候會告訴他。”他一邊說一邊吃南瓜餅,餘光瞟到一個梳著麻花辮,黑頭發的姑娘從禮堂門口走了進來,哈利不認識她,正想忽視,卻發現她徑直走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央,和她長得有點兒相似的男孩給她讓了個座位。

她也像其他斯萊特林一樣,一坐下就首先看向了哈利,她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一會兒哈利,就轉過頭去和她的兄弟說話去了(他們長得那麽像,哈利覺得應該是兄弟姐妹)。他們長得很像,臉上都有一層淡淡的雀斑,三角眼,談不上醜陋,也絕不夠美貌。

“怎麽了,哈利?”羅恩一邊啃雞腿一邊問,“你盯著阿萊克托·卡□□什麽?”

“誰?”哈利楞了一下。

“阿萊克托·卡羅啊,”羅恩一邊嚼一邊說,含含糊糊的,“你是不是還有失憶的癥狀?”

“哈?那她旁邊那個是阿米庫斯·卡羅?”哈利震驚地問道,他對卡羅不太熟悉,唯一知道的就是伏地魔覆活時他喊過這對兄妹的名字——可他清楚地記得,他們是和盧修斯差不多年齡的食死徒啊?怎麽會在霍格沃茨上學?

“不然呢,”羅恩笑了起來,“你睡醒了嗎?”

哈利立馬看向了赫敏,她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奇怪地看著他。

“沒什麽…”哈利假裝平靜地說道,“我是有點沒睡醒,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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