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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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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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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的粗心大意——”多瑞婭把手裏的一卷羊皮紙放到博洛克斯的面前,那正是他的魔藥課作業,他做得不那麽好,一個花體字母A(及格)用紅色的墨水寫在上面,“才能連配料都寫錯,我親愛的弟弟?”

博洛克斯沒吭聲,他一把抓過了他的作業,胡亂地把它塞到書包裏,直直地向多瑞婭走過去,他想撞開她,但她顯然不打算讓他成功,她露出了一個被冒犯的表情。她是一個五官非常立體的姑娘,先天地似乎上了妝,因此她的刻薄表情就顯得格外嘲諷和洋洋得意。

“我以為在家媽媽已經教過我們了,我一年級的時候幾乎沒有聽課。”她繼續說,“你忘得很幹凈吧,博洛?”

“我的作業不關你的事。”博洛克斯冷著臉說。

多瑞婭從入學起就廣受學院成員的歡迎,自有一個女生們組成的小群體,她們打扮入時,是學校裏非常耀眼的風景——只接受純血且貌美的成員,多瑞婭是她們中最漂亮的一個,她的黑發蜷曲烏黑亮麗,皮膚卻白得發光,耀眼得互相映襯著。

“別自戀了,誰會想多管一個小屁孩的閑事。”她翻了個白眼,周圍的女孩都咯咯笑了起來,引得一些人的目光聚集了過來,博洛克斯板著臉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請求我——幫助一下我作為布萊克未來家主應該展現出更多潛能的小弟弟。”

博洛克斯的魔杖杖尖從他的袖口露出了一點,他幾乎忍不住要把杖尖指向他這個妄自尊大的姐姐了——她使他恥辱,她最終能做什麽呢——一個女人,她唯一的價值就是嫁給另一個純血家族的繼承者,好讓布萊克與其他家族聯結得更加緊密,她既不是布萊克的繼承人,未來唯一的任務也只是和其他純血繼承者的夫人一起在花園裏喝茶攀比。

但她是比他出色的,博洛克斯從小就知道,他聰明,讓父母引以為傲的姐姐。她在一歲時就展現了魔法天賦,而他直到兩歲才展現;當他們還是小孩,去參加聚會僅僅只是一同玩耍時,她都是更受人歡迎的那一個。

真讓人惱怒,博洛克斯想,但沒有人理解他。他的父母只是責怪他作為將來布萊克的家主卻沒有足夠的資質讓他們驕傲,“學學你姐姐吧。”他們總這樣說。他的玩伴們也一樣,斯萊特林的孩子們從小就知道誰是更值得跟隨的,他們只把他看作多瑞婭的跟屁蟲。

只有一個人——他一開始還錯看了他,但經過兩個月的相處,他甚至開始為差點兒失去唯一的能夠同情理解他的朋友感到惶恐不安呢。湯姆,他能夠理解博洛克斯,這麽一個有才能的人卻因為父母雙亡淪落到麻瓜孤兒院真是他的不幸,他相信湯姆很快會找到他的家族——他太出色了,他絕不會是個麻種。

“怎麽了,我看到你的杖尖了。”多瑞婭毫不客氣地抽出了魔杖,她絞著發絲,擡高了下巴,“你覺得你能夠贏過我嗎,弟弟?”

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博洛克斯繃著臉,他想現在就給他姐姐一個教訓嘗嘗,讓她別再擺那副高貴的嘴臉。但他也清楚,他根本打不過他的姐姐。

“布萊克小姐,”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的談話,聲音不大,只是足夠他們所有人都聽到,“在同學身上使用魔法互相攻擊是不允許的,尤其在圖書館。”

多瑞婭轉過頭,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立即收回了魔杖,手指絞著她的發絲:“啊,湯姆。你怎麽在這兒?——我是說,我只是和我弟弟談談,他的魔藥作業有點兒糟糕了,嗯,你是他的室友,幹嘛不也來幫我勸勸他呢?”

“善良的平斯夫人見我經常過來,允許我幫她做一部分工作,大概算是勤工儉學。”湯姆說。他雖然只有十一歲,但英俊的五官已經初現鋒芒,比同齡人發育得早一些,此時抿起唇,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你知道,學姐,我……家庭不怎麽好。”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表現出他不願意向外人多談家庭的問題,多瑞婭馬上點了點頭。

“啊,我知道,你談起過。”多瑞婭說,她看起來很享受能在眾人面前和湯姆打啞謎。

“謝謝你,學姐。”湯姆輕聲說,接著他的視線轉移到多瑞婭和博洛克斯一人拿著一半的那份標著A的作業,略微驚訝地睜大了眼。

“真對不起——博洛。”他帶著歉意說,伸手拿過了那份作業,“我那天太困了——筆記有點兒迷糊,上面記錯了很多東西,我會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解釋的。”

“什麽?”多瑞婭顯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博洛感冒了,那天沒去上課,借了我的筆記。他的作業很多都是按照我的筆記寫的。”湯姆非常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他擡起眼,黑色的眼睛直視著多瑞婭的眼睛,她能註意到那雙眼睛完美的形狀和深邃的眼窩,“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在責怪他吧?”

多瑞婭張了張嘴,她想說按照湯姆的優秀程度,他是不可能犯這種水平的錯誤的,但她一和那雙眼睛對視,就把話咽回去了。她知道湯姆想和自己的弟弟搞好關系,他那可憐的家世讓他在一年級這群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裏處處受阻礙,除了教授,他大概只向她一個人傾訴過,他一直把她當成非常可靠的學姐,她不想毀掉他在同齡人中的努力。

“你應該更仔細點兒,博洛。”她最終說。

多瑞婭本來也不是圖書館的常客,她這次來只是為了諷刺她資質不足的弟弟的,撂下這句話,就帶著她的小團體走了。湯姆遠遠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他把博洛克斯拉回椅子上。

“作為一個姐姐,她真糟糕,辛苦你了。”他同情地說,把那張被兩個人相爭奪而揉的皺巴巴的羊皮紙還給博洛克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你家的情況一定完全不知情,才會選最糟糕的人選來幫你。”

博洛克斯不說話,他把紙展開,紅色的A非常刺眼。多瑞婭的確是很糟糕,不知好歹的一個姐姐,但這個平庸的成績的確是他做出來的。他父母總是說——布萊克的孩子得到E都不該沾沾自喜,O才是布萊克的正常水平。

湯姆湊過來掃了一眼他的牛皮紙,遺憾地嘟囔道:“是這裏,你不小心寫錯了一個配料——是河豚魚的魚眼而不是河豚魚的腮,我看你只是馬虎,她總是這麽大驚小怪的嗎?”

博洛克斯的目光馬上落到湯姆指出的錯誤上,雖然他根本沒看出來是他的配料寫錯了,但他心裏暗暗附和著湯姆的話,他只是弄錯了一個配料,或許是當時他急著寫完,所以拼寫錯誤成另一個單詞了。

“是啊。”他厭惡地說,“老是為別人的一點兒小錯大驚小怪——”

他重重地用羽毛筆劃掉了他寫錯的配料,力道之大使羽毛筆差點兒穿破了那張羊皮紙,湯姆輕輕把那支筆抽走了。

“在孤兒院時,有個叫艾米的女孩最喜歡罵我怪胎。”湯姆一邊把自己的書本拿出來,挨著博洛克斯坐下來,一邊毫不在意地說著,“因為她看到了我的魔法,她知道她永遠也無法擁有這個,所以把我汙蔑成怪胎,讓她自己保持對我的優越感。”

“那些麻瓜——”博洛克斯不屑地說,接著他停頓了一下,好像摸到了什麽門路,語速極快地低聲說,“多瑞婭也喜歡辱罵我,還總提不稱職的未來家主……”

湯姆意有所指地微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我從不會為艾米辱罵我感到生氣,畢竟艾米要做一輩子的麻瓜,這沒法改變,魔法是天賜的。”

聽起來驢唇不對馬嘴,但博洛克斯已經了解了他的意思,這正說中他的心坎——多瑞婭再優秀,也只能靠罵他來掙紮,她將是個沒有未來的可憐的政治聯姻的工具。

他惡毒地翹起了嘴角:“是啊,她可真是個可憐人,我是說,艾米。”

湯姆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弗利蒙皺起了眉毛,他正獨自一人身處在一間空教室裏,一邊在羊皮紙上寫他的變形課論文,一邊進行第八次失敗的嘗試。

“我爸爸很擅長變形術,他還是個阿尼馬格斯。”他對空氣說,看見他帶來的小老鼠又一次變成了一只長著尾巴的鉛筆,一邊氣餒道,“可我對變形術一竅不通,你再給我演示一遍,哈利!”

“想象它變成一支鉛筆,頭逐漸變尖,身體變窄,尾巴縮進身體。”空氣中的聲音說道,他停頓了一會兒,緊接著,那只老鼠變成了一根完美的鉛筆,“好啦。”

鉛筆又變回了老鼠,弗利蒙握著魔杖,緊緊地盯著它,念著剛才那個空氣說的話:“頭變尖……尾巴縮進身體……速速變形!”

這次他變出了個老鼠頭鉛筆。

“好吧,弗利,我想你可能只是需要多多練習。”聲音為難地說,“然後呢,多瑞婭認為未來的布萊克家主給弟弟做是不公的,她認為一個合格的家主應該像她那樣,連馬爾福都不夠合格——那她想怎麽做呢?”

“我不知道,我是從我妹妹那裏聽來的,她又是從帕金森那裏聽的——她們女生好像不太善於保守秘密。”弗利蒙喪氣地說,接著他有點兒不耐煩,“你總是追著我問這些斯萊特林的事幹什麽,我看他們就是狗咬狗,那個小布萊克,受足了他姐姐的歧視,於是就去向更低一些的人耀武揚威——他們是一類貨色,我真不知道媽媽幹嘛還總要求我暑假去參加聚會,除了阿爾吉,我誰都不想見。”

“聽起來確實是。”哈利附和道,“傑米就不用去那些聚會,是吧?”

“因為他們是純血的叛徒。”弗利蒙說,他給自己的作業做了個結尾,把那只小老鼠又裝進了籠子裏,“我看純血的叛徒挺不錯的,我們家也應該直接聲明,這樣就不用去那些裝模作樣的聚會了。”

他伸了個懶腰,從書包裏抓出一小片羊皮紙:“天啊哈利,下一節就是變形課,鄧布利多教授會怎麽看我這糟糕的老鼠鉛筆呀——你跟我去,哈利,求求你了。”

哈利楞了一下,他和湯姆說好他會跟他去上魔法史的——魔法史的賓斯教授講課能讓所有人都睡著,湯姆就可以抓住這個時機跟他談話,只要放個閉耳塞聽咒就行。他好像想要談談關於馬爾福的事,他們已經攻下了布萊克們。

“呃,但是我,我和我的朋友說好——”

“拜托了哈利!我再變不好就只能拿到P了,我可不想再收到警告信……”弗利蒙雙手合十,“幫我,哈利!就去變個老鼠,我給你講了那麽多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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