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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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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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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這並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是嗎,湯姆?”納吉尼直起身子來,她歪了歪腦袋,疑惑地說,“格斯特可以離開你,如果他願意的話——你認為他會願意一直和我們待在一起嗎?”

“他不想離開家人,你不想離開主人。”湯姆心不在焉地說,“他會一直跟著我,就像你跟著我一樣。這當然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那你就經常要處理他的怒氣。”

“或者,他不必有怒氣。”湯姆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還要繼續瞞著他?可是他討厭你瞞著他。”納吉尼嘶嘶地說,不太讚同地搖了搖腦袋,“他上次都發火了,那場大火,記得嗎?”

“只有一部分,”湯姆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桌,他也在思考格斯特的問題——格斯特明明會願意和他一起偷東西,或是幫他教訓艾米和丹尼爾,他不理解他為什麽在蛇洞的問題上那麽怒氣沖沖——顯然,不光是他欺騙他,是那件事本身格斯特就無法接受。

“我們會知道是哪部分的,納吉尼。”湯姆假笑道,“相信我,他還是會和我們一路的。”

納吉尼看起來還想要說什麽,但湯姆已經起身,表現出了明顯不想再談的意願,他把羽毛筆收了起來。

哈利從火車帶來的零食裏抓出了一支羽毛筆。

“你覺得這東西要怎麽吃呢?”他擺弄著它,這支糖果羽毛筆做的非常逼真,當你拿它在紙上劃的時候,它甚至能用巧克力醬寫出字來。湯姆正把他的書整理到他床頭上的櫃子裏,沒有理睬他,哈利一邊研究糖果羽毛筆,一邊不滿地嘟囔,“天哪,中看不中用,味道真差。”

“新鮮事物不總是好的。”湯姆說,他走過來,把哈利的糖果羽毛筆抽走扔進了垃圾桶,當他向哈利這邊的座位走過來時,袍子的末尾稍稍拖在了地上——那是在二手市場買的,所以它有點舊有點長,“把你的巧克力蛙吃了,然後把他們清理幹凈,你的巧克力蹭到書頁上了。”

他使了一個清理一新,湯姆攤開的那本《標準咒語,3級》馬上變得煥然一新,哈利掃了那本書一眼。

“你看的是三年級的書,你還多買了三年級的?”

“只買到三年級。”湯姆說,他看到魔藥學的那本書上也沾了點兒巧克力醬,而哈利還在忙於咬下他的巧克力蛙的頭,探出魔杖尖再次念道,“清理一新。”

湯姆沒去吃晚餐,這讓他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地和格斯特講話,說實在話,他不太喜歡四人寢的模式,毫無隱私空間,即使斯萊特林地牢陰暗的裝飾很符合他的胃口。是的,湯姆如他所願分進了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的分院儀式上,分院帽剛剛碰到湯姆的頭發絲兒,就尖叫地喊出了“斯萊特林!”

他念咒語的時候,寢室的木門響了一下,一個留黑色蜷曲長發的男孩走了進來,湯姆把《標準咒語,3級》合上,放回了書櫃。

“裏德爾。”他沖湯姆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湯姆同樣向他點了下頭。博洛克斯·布萊克,湯姆的三個室友之一,來自純血二十八家的布萊克家族,哈利不太喜歡他,他是相比亞克斯利和帕金森還要差的舍友,傲慢好像是刻在他的臉上的,他總是擡著下巴說話。

到訪的第一天,他仔細地詢問了湯姆的姓氏,之後就沒對他有過好臉色。帕金森和亞克斯利也同樣,但他們好歹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

“你剛才用的是什麽,裏德爾?”布萊克問道,他的視線落在那本已經毫無痕跡的魔藥學書上。

“清理咒。”湯姆回答道。

“那不是一年級的內容。”布萊克指出,他瞇起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下巴,盯著湯姆的眼睛,開學一個星期來這是頭一次,他總是對湯姆視若無睹,頂多因為禮節沖他打個招呼,接著就把他當空氣——大概他除了純血家族的人都沒興趣結交。

一個星期以來,他的態度讓哈利都感到冒犯,就不用提從來驕傲的湯姆了。當哈利以為湯姆會像從前那樣展現他非凡的能力來震懾布萊克,讓他大吃一驚的時候,湯姆卻只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謙遜地說:“在圖書館偶然看到的,我只是試試。”

布萊克傲慢的表情有了一點點變化,但仍然沒有太大改變,他‘哦’了一聲,就又把湯姆當做看不見的人了,哈利註意到他徑直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他的魔咒課本,忽然對那本書很感興趣似的。

湯姆走出了寢室,哈利立刻跟上了他。

“我真希望你不是在斯萊特林。”哈利不高興地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只有斯萊特林的人才這樣,哪怕你進了拉文克勞,他們也不會因為你的姓氏說什麽胡話。”

“放輕松,G,”湯姆輕快地說,“這裏和孤兒院不一樣。”

“你有什麽打算?”哈利問,他在前面帶路,晚餐時間已經結束,大家都陸陸續續地回了寢室,他們就趁著這時候向三樓的梨子畫像走去,那是哈利四處飄的時候發現的廚房,他們經常去廚房吃飯,這樣湯姆就有時間空出來直接和他說話。

“和他們做朋友。”湯姆說,看著哈利伸手撓了撓梨子,那梨子咯咯笑了起來,接著就旋轉地打開。幾個長著大眼睛的家養小精靈眨著它們的綠眼睛,興奮地尖叫著歡迎了湯姆。

湯姆伸手握住哈利的手,讓他顯出身形來,一只家養小精靈被哈利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需要什麽呢,兩位先生?”它們爭先恐後地問。

哈利要了一杯南瓜汁和一些餡餅,他緊緊挨著湯姆坐下來,防止他忽然一下又變回透明。他喝了一口南瓜汁,問道:“做朋友?你是打算和他們搞好關系?你從來不費勁和艾米他們搞好關系。”

“因為那沒必要。”湯姆說。

“我以為友誼應該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哈利皺著眉說,“不過,你要怎麽做呢?難道你要去對那個只會用下巴看人的家夥說,你好,我希望和你做朋友?”哈利問道,“布萊克肯定會拒絕你,他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湯姆輕笑了一聲,附和道:“是的,我想也是,看來他的家庭沒怎麽教給他禮貌,只教給了他虛榮。”

“那你還和他做朋友。”哈利嘟噥道。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湯姆說,他眨了眨眼睛,“我註意到,他的姐姐和他關系不太好。我們要弄清楚這個。”

“你說的是多瑞婭·布萊克嗎?三年級的那個。”

“對。”

“呃,你要調查他?”哈利疑惑地問,“你不是說和他交朋友?”

“那是相輔相成的,G。”湯姆耐心地說,“交朋友需要契機,就像你說的,然後它們自然而然地發生,但我沒時間等待這個契機自然出現。我想要人工操作一下。”

哈利不知道他讚不讚同這種方式,但湯姆一向不走尋常路,他思考了一下,覺得湯姆的這種方式也未嘗不可,否則得忍受被當成空氣不知到何時,可能永遠不會有那個契機,因為布萊克太高傲了。

“還有一件事,”湯姆繼續說,“既然裏德爾這個名字不是純血二十八家的,我有理由相信我父親可能是一個混血巫師,那樣的話尋找難度就多了很多。前幾天,我在幫蘭奇女士清理陳列室的時候,註意到她收著一份入學名單。”

“蘭奇?你怎麽去幫她整理陳列室了,你沒吃禁閉吧?”哈利吃驚地問,蘭奇女士是霍格沃茨的看門人,性格十分暴躁,瘦削,雙眼突出,所有學生都怕她,因為她會尖叫著威脅你如果不遵守校規就把你吊起來。

“是蘭奇女士,G。”湯姆假笑著糾正道,“正好相反,她對我十分親切。”

哈利瞇眼看了一會兒湯姆,他馬上明白了,湯姆一定又用他的外表迷惑了蘭奇女士,表現成一個乖巧聽話的孤兒學生。開學的這一個星期,湯姆已經靠他的外表和謙遜得體的行為舉止成為了幾乎所有老師的寵兒,也許除了鄧布利多,他看起來不為所動。

哈利忽然明白了。

成為老師的寵兒很容易,只要成績優秀又聽話就行了,可在學生中就不一樣了,這就是湯姆想要人工操作和布萊克友誼的原因——布萊克是斯萊特林一年級新生中最受歡迎的一個,得益於他的姓氏。

“你知道,布萊克看起來不那麽好騙,”哈利幹巴巴地說,“就算我找到了他的弱點,你也得費些功夫。”

湯姆挑高了眉毛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要說,‘這是利用!’呢。”

“就像你說的,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哈利說,他有點兒尷尬,漲紅了臉,“別這樣,湯姆,你也得承認,山洞是你太過了。咱們兩個裏,好好學生明明是你,是嗎,裏德爾同學?”

“好吧,我承認。”湯姆的笑容擴大了,他敏銳地註意到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麽,你同意幫我嘍?”

“我本來就會幫你。”哈利翻了個白眼,“好像孤兒院裏的面包都是納吉尼給你偷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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