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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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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搞砸了

沈青越震驚當場。

他呆滯, 他迷茫,他覺得他一定幻聽了, “什麽?他什麽?”

呂香梅哪說得出來第二遍,義憤填膺道:“我昨天晚上就叫他搬出來,他不聽!沒事!我給他搬!今天就叫他搬!”

沈青越:“……”

呂香梅憐惜地看著徹底呆滯的沈青越,包攬道:“你要是不願意在山上住了,就上我們家!我去找裏正給你找地蓋房子!沒地也沒事,我把給家俊家業留那塊兒給你用!要是你還想在山上住, 我今兒就把姜竹領下山,沈先生,你放心,以後我天天給你送飯, 保證不叫他在你眼跟前晃!”

“不是,等等, 大嫂!”沈青越連忙叫住準備下去找姜竹算賬並替他收拾行李的呂香梅, “我覺得這事有誤會……”

“沒什麽誤會的, 他都親口跟我說了!是他對不住你沈先生, 怨我們……”

沈青越連忙道:“不不不, 確實是誤會, 我不知道他怎麽跟您說的, 他肯定撒謊了, 他沒對不起我, 是我追的他。”

呂香梅懵了下, 沒聽明白“追的他”是什麽意思。

她茫然地仰頭看沈青越。

沈青越:“我先喜歡他。”

呂香梅:“…………”

她木然地呆楞在場, “你……喜歡他?”

沈青越:“對。”

“你先喜歡他?”

“對。”

“他也喜歡你?”

“……對。”

呂香梅怒了:“那他為什麽——!”

再一想。

她大概也想明白了。

“他個死孩子!!”

呂香梅一拍桌子站起來,下意識就想抄個東西去揍人。

沈青越連忙往外追,“您消消氣, 消消氣,我來解釋……”

呂香梅:“你不用解釋!”

沈青越:“這事用我解釋,他多大,我多大,這事該我來解釋。您坐,我從頭跟您解釋,他到底跟您說什麽了?”

……

山腰幹活兒的姜竹對山上的事一無所知,和張師傅商量完,還被賈文彬拉去看了下賬目,一起確定之後要買的東西和花銷,商量著,又聽見書院那邊馮先生、汪先生爭辯起來了,還去勸了個架……

忙到中午,他從施工的院子裏挖了些筍回來。

一入春,筍就開始瘋長,他們書院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筍,學生們休息時候都要挖會兒筍,湊多了賣給姜望南家,這部分錢姜竹讓算到書院的收入,留著以後給學生們買些課堂獎品,或者燈油燭火之類的,以備陰天照明用。

正好家裏還有沒吃完的臘肉,姜竹琢磨著給沈青越做個臘肉炒筍,再把最後剩那點兒火腿做個湯。

他到家時呂香梅已經走了,沈青越自己在客廳畫畫。

聽見動靜了,頭也沒擡。

姜竹往裏望望,當沈青越又畫投入了,說了聲“我回來了”,就往廚房去了。

放好東西,他順便簡單洗漱了下,腳步輕快地過來問沈青越中午想不想喝火腿湯。

“今天的筍特別嫩,可以往湯裏也放點兒。”

沈青越放下筆,笑著朝他招招手,姜竹不明所以,湊近了坐下來,沈青越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很輕地在他臉上連拍了好幾下,“疼不疼呀?”

姜竹茫然,這種還沒有沈青越用完香膏拍臉時候重的力度當然不疼,他搖搖頭,“不疼。”

沈青越加重了點兒力氣,“現在呢,疼嗎?”

姜竹懵懵的,被拍得瞇了瞇眼,老實道:“……不疼。”

“哦……”沈青越挪開手,看著他,笑著,突然掄圓了巴掌擦著姜竹臉“砰”的一下砸到桌上,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一下。

姜竹:“…………”

沈青越:“疼嗎?”

姜竹小心翼翼去抓他的手,就一下,沈青越手掌紅了,火辣辣地發著燙。

姜竹瞧見了沈青越擋住的籃子,看見了裏面放的饅頭包子,明白了。

“大嫂來了?”

沈青越:“嗯,來了,聽說你昨晚挨了一耳光,不疼呀?”

姜竹看著他,攥著沈青越手沒松開,“不……不是,疼……疼。”

沈青越:“哦,我當你不知道疼呢。沒看出來啊小姜師傅,會撒謊了,老實人撒謊沒人懷疑是吧?嗯?”

他左手又擡起姜竹下巴,“來,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趁著我睡著偷親我的。”

姜竹:“……”

沈青越:“你還趁著我睡熟幹什麽了?”

姜竹:“……”

沈青越:“說呀,我睡覺打雷都不醒,不是你說的嗎,嗯,你還幹什麽了?”

姜竹:“沒有……”

沈青越:“那你試試呀。”

姜竹:“?”

沈青越湊近了,親了親他有些幹燥的唇:“今天晚上就試試怎麽樣?”

姜竹:“……啊?”

沈青越含著他下唇咬了一下:“試嗎?”

姜竹:“……好。”

沈青越笑笑,又重重咬了一口,把他推開,“去收拾鋪蓋吧。”

姜竹被咬得“嘶”了一聲,茫然地盯著沈青越人都傻了,“鋪蓋?”

沈青越:“你大嫂讓你搬去你自己房間睡。”

姜竹:“……”

沈青越:“去呀,晚上我鎖門,你要是能趁我睡著偷親我,你就來,要不然你就自己睡去吧!”

那怎麽敢走。

姜竹還沒見過沈青越這樣生氣呢。

他坐在原地沒動,被沈青越踹了一腳椅子,“去呀!”

姜竹躊躇著站起來,站在原地又沒動。

沈青越也不理他,繼續畫畫。

好一會兒,姜竹覺得他好像氣消點兒了,問,“你餓不餓?”

沈青越:“不餓!不吃!走!”

姜竹:“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

沈青越笑了一聲,“你不是故意不告訴我?”

姜竹:“嗯,我是覺得……”

沈青越:“你是蓄意不告訴我!”

椅子“吱扭”一聲,被推出好遠,他站起來把姜竹推出門,“砰”一下拍上了房門。

姜竹:“……”

姜竹被趕出來了。

家蕙拎著個籃子假借要上山挖筍的名義跑上來時,姜竹正蹲在院子裏拿著節木棍在地上畫圈兒。

家蕙:“……”

她停了停,小碎步走過來,往關著門的客廳看了一眼,沒瞧見人,繼續小碎步挪到姜竹旁邊蹲下來:“小叔!”

姜竹看她。

家蕙:“沈先生好像跟我娘說了。”

姜竹:“……嗯。”

家蕙:“搞砸了?”

姜竹:“……砸了。”

家蕙:“我就說讓你和沈先生商量一下吧……那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把你趕出來了?”

姜竹:“……嗯。”

他看著家蕙,忍了忍,沒忍住。

按道理,他也知道這種兩人間的事不要告訴別人為好。

但從前他們倆鬧別扭都是沈青越逗他哄他,從來沒真沖著他發過火,他也理直氣壯,有什麽說什麽。

這次確實是他理虧,想解釋沈青越又不願意聽,道歉也不管用,實在是不知道該和誰商量了,忍不住和家蕙小聲道:“他說讓我搬去自己住,我做了飯,他也不吃,敲門他讓我滾。”

家蕙:“……你道歉了嗎?”

姜竹:“道歉了。”

他站在門外說了好一會兒好話了,沈青越讓他滾遠點兒。

家蕙:“你是怎麽道歉的?”

姜竹:“我說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他,被打那下也不疼。”

家蕙:“……”

她無語地看姜竹,“你知道沈先生怎麽和我娘說的嗎?”

姜竹:“怎麽說的?”

家蕙:“他跟我娘說,是他先喜歡你,在他老家那邊,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女的,怎麽成親都很正常,他喜歡你就追求了,說不覺得這是什麽錯事,你們倆只是發……發……發什麽來著,哦,發乎於情,和別人沒什麽不一樣。”

“但是咱們這裏的風俗不一樣,所以和你商量了就不說成親不成親的事了,就這麽互相扶持著過日子就行,別人看起來,你們就是不想成婚的朋友,不會招人……什麽來著,反正就是不會讓人說閑話。”

“他還跟我娘說,子嗣後代你們也商量過,雖然生不了孩子,但是將來會辦個收留孤兒的地方,到時候那裏還有書院,都會一直供奉你們兩個當……當……創……就是你是書院的院長,只要書院在,就一直會有香火,他跟我娘說,讀書人在乎禮節,比生孩子靠後代還穩當。”

姜竹:“……”

家蕙:“沈先生這詞想得也太快了,你們倆從前是這麽商量的嗎?”

姜竹搖搖頭:“沒有。”

家蕙:“啊?我真當你們倆蓋書院前就商量好了呢……也是……”

要是商量好了,以小叔的脾氣,肯定不會當什麽院長,這種會被後人供奉的事,一定會讓沈青越自己當。

活他來幹,名字寫成沈青越。

沈先生看起來是不太在乎什麽香火啊,子嗣的人,他們從前一家子去廟裏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別人燒香,他看畫,湊熱鬧似的。

姜竹也沒想過他竟然是這麽想的。

表情變了幾變,從剛剛的郁悶,變凝重了。

家蕙憐憫地看了看他。

如果詞兒不是沈青越被她娘堵上門現編的,那就是他其實提前想過,比小叔想的辦法好像,似乎,是……

更全面完備一些。

家蕙:“要不然,你先搬出來?”

姜竹想也不想:“我不。”

家蕙也撿了根兒樹枝在地上畫圈兒,想了想,“那不然你再哄哄他?我覺得沈先生脾氣挺……是挺好的吧?他對石生家業都挺好的……”但是村裏的大人提到他會頭疼,孩子們提到他偶爾會害怕……

家蕙:“反正,你撒嬌嘛!你看我哥那個傻子都會撒嬌,還有四叔,四嬸,六叔,六嬸。”

姜竹:“他不聽。”

家蕙:“那是你方法不對,他不聽你就不說了嗎?我教你一個,你跳窗進去,別管他聽不聽,你就撲住他,抱住他,不讓他跑,他哪有你力氣大,不說完你不讓他走不就是了嗎?他想不聽都不行,你就這樣,繞到他後面,猛地抱住他!”

家蕙捏著樹枝虛虛地跟姜竹比劃,一擡頭,瞧見了不知何時站到院外的江修文。

家蕙:“……”

江修文:“……”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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