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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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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地盤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沈青越拿起來數了數, 姜樹一口氣租了九個地方。

湊夠九個能中神秘大獎嗎?

沈青越放下紙,問他:“一個攤位多少錢?”

姜樹:“一個月二兩銀子。”

沈青越驚訝:“這麽便宜?”

展館內能租的攤位面積也不算小呢。

姜樹:“便宜什麽呀, 一年二十四兩銀子,一開始根本就沒人租。”

據他所知,他們縣令爺是想半兩到一兩的,但建展館的錢是那些大戶掏的,人家還掏著錢養著幾個免費的茶水攤,這麽多錢砸這兒了, 都想能快點兒回本,談了兩三回最後才談到二兩銀子。

也就他們縣令爺邀請來那些寶峰縣出名的店鋪在碼頭開分店頭他們才同意前兩年不收租子。

這些攤位展館沒蓋好時候就開始往外租了,那時候可沒什麽人租,蓋好了只賣瓷器那幾天都還覺得碼頭只能靠不要錢的茶水招攬來小船, 一年二十多兩銀子太貴呢。

好些猶豫的再一打聽,來得早的攤位不用交租子, 得, 更不願意租了。

他前面那個管這活兒的同僚還求爺爺告奶奶找著人問要不要來碼頭開鋪子呢, 就幾天, 風向嘩一下就變了。

自從縣城的大餐館、大店鋪都搬過來開分店了, 招來好些瞧新鮮的跑到這邊兒吃飯、買東西, 想租攤位的人一下就多起來了。

能不能從江上招攬來買賣再說, 只要把附近村鎮的人都招來這兒吃吃喝喝, 也不缺買賣呢。

不想前天這邊有兩家大鋪子正式開張, 當天一陣敲鑼打鼓竟然真吸引來三艘大船靠岸, 那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開始搶攤位了。

姜樹小聲道:“幸虧我下手早, 我租的時候好位置還多呢,現在好位置轉租已經漲價到三兩一個月了,我看再等等, 還能再漲,咱們用不著的我轉手出去,也能賺一筆。”

沈青越:“不能買嗎?”

姜樹搖頭:“不能,展館裏面只租不賣。”

說到這兒他都酸起沈青越了。

這個位置,放現在往外租,一個月四兩都好租,說不定五兩也有人願意出錢呢。

他們就是什麽都不幹,只收租一年也不少賺。

沈青越遺憾嘆氣,要是能買就好了。

他問道:“你還有錢嗎?”

姜樹:“沒了!”

要不是他沒錢了,又被坑在這兒不好請假回家找沈青越再拿錢,他都沒圖便宜另辟蹊徑想到從展館租地方呢。

姜樹:“外面好位置都買不著了,太遠的我看一時半會兒也漲不起來,剩的錢就全租攤子了。”

沈青越點頭。

不過一個攤位二兩,九個才十八兩,剩下的全買成鋪子和地了?

沈青越:“你都買哪兒了?”

姜樹:“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看看!”

沈青越對他租的、買的所有地方都有興趣,姜竹和家俊也想去看看,沈青越幹脆讓隔壁池家小夥計幫他們看著點兒鋪子,拉上姜竹、家俊一起都去看看。

姜竹:“你當差時間陪我們去看鋪子沒關系吧?”

姜樹:“沒事,誰要租位置我本來也要陪著看看的。”

要不是為了方便買地,他還不來這兒呢喝冷風呢!

姜樹又倒了一杯茶喝光,領著他們一個位置一個位置看。

九個攤位分布得還挺均勻的,賣紙、賣藥、賣皮貨、賣茶、賣瓷器、賣布的幾個區域全有。

有的位置十分好,有的稍次一些,面積大小略有區別,租金都是一樣的,難怪來晚了挑不到好位置的人想跳腳呢。

沈青越猜初期這樣定價大概是圖方便,過兩年不同位置的價值的區別顯現出來了,租金肯定也會跟著有所變化的。

他們商量了一下,皮毛區域的攤子先留下,村裏獵人多,他們一年四季都能收到皮子,再加上從山裏收的,足夠維持一個鋪面整年的經營。

其他的攤子,姜樹就可以找機會轉讓出去了。

姜樹:“都不要嗎?不留一個賣藥材嗎?”

沈青越哭笑不得。

以姜竹、江宏明現在那點兒藥材生意,根本不夠維持一個鋪子,就是想租,起碼也要等上三五年後,他們藥源穩定了再說。

更何況他們半路出家,對藥材尚且算是半個外行,與其壓著大量錢在藥材上,還不如收多少馬上脫手給馬五來得更穩妥劃算。

再說了,他們多開一個鋪子,就要多雇一個人來看店呢。

他們頂多再開一個山貨鋪子賣各種山珍,一口氣開三個鋪子已經相當多了,說不定明年姜竹他們進山的頻次都要增多呢。

沈青越:“要不然一會兒一塊兒去問問馬五爺租不租?”

姜樹搖搖頭:“展館裏的攤位現在只租給寶峰人,外地人想租,也得等寶峰人租完。”

他挺不甘心把便宜弄來的鋪子就這麽轉手出去,“以後再想租這麽好的位置,加錢都不見得能租到了。”

沈青越:“那你說咱們賣點兒什麽?要不然讓家俊過來賣豆腐吧。”

家俊:“……”

姜樹:“豆腐哪用得著擺攤啊,到那些吃食攤子前吆喝著賣就行了,浪費地方。”

家俊忍不住飛他一眼刀:“那你說賣什麽?”

姜樹:“我這不是不知道嗎,要不然再想想?”

沈青越:“行,再想想。”

從展館出來,他們又到外面看姜樹在碼頭買的地方。

他零零碎碎大大小小又買又換的,一共弄到十處地盤,最大的,是距離碼頭有一百多丈遠的一片荒地,從兩戶人家買的,那兩家的地正好挨著,姜樹一起買了。

更近的,要麽人家不賣,要麽被別人買了,要麽坐地起價要價太高,姜樹不要。

那片地南邊挨著江,北邊挨著附近村子的田地,往碼頭方向走是縣衙臨時安置難民的地方,連起來南北有十五六丈寬,東西六十來丈長,總共十六畝,荒的草都長得不怎麽樣。

沈青越覺得位置還不錯,只是要賭一賭將來碼頭往哪個方向擴。

荒地一片,暫時不用管,等碼頭開始往外建時候再收拾不遲。

最小的一處在碼頭,是個一丁點大的小屋。

那原本是一戶打魚的人家自己蓋的房子,臨時歇腳用的,總共就一個屋子,一個棚,沈青越目測了一下,大概也就五六十平米,小屋是撿石頭蓋起來的,風格相當潦草,屋裏就放了張木板搭的床,一根帶根的樹枝的當衣架,床邊用兩把板凳支了塊兒木板當桌子放東西,床底下扔著個破箱子塞東西,過冬的一點兒木柴都堆在屋裏。

小石屋連個窗戶都沒,全靠外面不夠密實的草棚透點兒光照進來,屋頂也不是瓦的,就是稻草屋,白天也黑乎乎的。

姜樹不回縣城時候就住這裏。

沈青越真沒看出來他這麽能吃苦:“你就住這兒?”

姜樹:“啊!你別看它破,挺暖和的,外面還有竈臺,那個棚也能給我拴馬用。”

而且,才只要五兩銀子!

他覺得相當撿漏了呢。

那老頭想買條大點兒的船跑生意,村裏的田舍不得賣,舊船賣了,還賣了一部分糧食,就差五兩夠買新船,然而沒人看得上他這逼仄破落的茅草屋。

姜樹進來逛了一圈兒就買了,都沒還價。

有了這麽一個落腳點,他不用每天往縣城跑,也不用花錢住客棧了。

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碼頭待著,那邊有吃有喝,賣什麽的都全,他又不用自己開火做飯,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了。

相比他,他那些同僚每天不是吃冷風騎馬回家,就是幾個人在客棧擠一間屋子,要論舒服,還真沒他這兒舒坦呢。

姜樹邀請家俊:“以後趕上刮風下雨下雪了,你晚上不好回家就能到這兒跟我擠擠。”

家俊也挺樂意的,“行。”

沈青越看得哭笑不得,“要不然你賺錢了先把這屋頂修修?”

姜樹:“先這樣吧,回頭再說,我領你們去看看那個馬上就能用的鋪子。”

他買到的馬上就能用的原本是個茶館,前老板被招去展館裏擺茶攤了,外面的舊茶館空出來,被姜樹花三十兩給買了。

茶館不新了,不過四面的墻和屋頂用的木料都還結實,現在是空蕩蕩的,但只要隨便布置一下無論想開什麽店都能馬上開張。

另外的幾處就不成了,姜樹最早說那家在兩個店面中間快塌的小茶攤是真快塌了,風雨飄搖的全靠一根木棍撐著,沈青越覺得他朝那根“頂梁柱”上輕輕踹一腳,這小茶攤的拆遷工程就能在眨眼間完成。

這兒還花了十六兩,一對比姜樹那漆黑的小破屋子真是劃算極了。

還有兩處要大修一下也能湊合用的店面,都是搬去展館開張的老板們留下的舊資產。

他們弄不清碼頭蓋個大展館行不行,但官府張羅,縣裏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一起弄的,肯定比他們自己那在外面的小破鋪子行。

他們生怕外面的生意被展館擠垮,都沒怎麽猶豫就把老破鋪子給高價甩了。

再剩下幾處,就是連個鋪面都沒有的荒地了。

除去最大最遠的那片,剩下的都在碼頭附近,也是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最好的一塊兒就在展館旁邊不到二十米。

展館沒賣之前,這兒是別人拴馬停車的地方,蓋起來,這兒成了片兒過道走廊,現在被擺攤賣瓷器的占用著。

沈青越看了看,左邊是展館,右邊是個客棧,他想了想,“這兒搭個棚子賣水果蔬菜還行。”

姜樹:“啊?”

沈青越:“展館裏面那些吃食攤子總得買菜吧?你在看旁邊,客棧、客棧、酒樓、客棧,他們也得買菜吧?這邊有菜市場嗎?”

姜樹迷茫地搖搖頭。

菜市場?

什麽是菜市場?

鎮上、縣城早上專門賣菜的地方?

那倒是有。

姜樹:“附近村子每天有人挑著菜過來賣。”

沈青越:“整天都賣嗎,還是只早上賣,或者吆喝著賣?”

姜樹:“早上吆喝著賣啊!賣完回家,賣不完繼續吆喝,就姜望南那麽賣。”

沈青越:“所以擺個菜攤還是有市場呀!”

下午突然想買菜又沒賣的,多不方便。

大的餐館酒樓有人往後廚送菜,但總難免有買不齊的時候嘛。

以後碼頭人多了,像姜樹這樣住在碼頭的人也會變多,說不定就想買水果蔬菜呢?

酒店附近要有便利店,小區附近有超市,一個道理。

他越想越覺得有前途,“回頭我問問姜望南租不租。”

要是能行,他們家山上可以多種點兒果樹了。

自己吃不完,碼頭人來人往的,水果肯定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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