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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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偷笑

結果不用他打聽。

下午姜家俊就窘窘地來買餅了。

不過他倒是會辦事, 領著小妹妹來的。

說妹妹想吃餅。

這樣倒是不會有人說閑話。

然後就把家裏的情況都說了說。

先前劉家是什麽情況,黃大娘都跟他娘說過, 呂香梅給姜竹牽線,那是該打聽的都打聽清楚了,連劉家有什麽親戚都清清楚楚的。

這會兒他當然也得給人家說清楚。

有多少田,多少牲口,宅子多大,家裏人口, 主要的親戚。

他的年齡,八字,主要幹什麽營生掙錢,能不能養家等等。

他也相看過幾次了, 別人都會打聽什麽,他也大概都知道。

模樣麽, 不用媒婆說了, 他站在這兒就能給隨便看。

劉家在家的都過來瞧了。

劉三丫倆哥哥, 倆嫂子, 爹娘, 還有侄子侄女, 甚至在家裏幫忙的親戚, 都過來看了一遍, 看得姜家俊越來越緊張。

到劉三妹給他裝餅子算錢的時候, 他們倆一對上視線, 都臉紅了。

初印象, 還算滿意。

姜家俊走了,劉家娘子嘀咕,“我瞧著比他那個小叔面善些。”

“人說話也行, 能說,也不怎麽油腔滑調的,還算能撐得住場面。”

劉家兩個兒子年齡比姜家俊大一點兒,對他不算清楚,又找了歲數差不多的堂弟打聽。

他家堂弟:“姜家俊嘛!我知道,挺能打的!咱們村和他們村打架的時候,帶頭的就是他!”

“……”

那還是再多打聽打聽吧。

姜竹解決了一樁心事,拎了餅就想回山上和沈青越膩歪。

然而,明明對劉家特別清楚,要是給他介紹能說出一堆來的大嫂突然就不自信了。

非拉著姜竹打聽劉家三姑娘都說了什麽,他是怎麽說的,那姑娘是怎麽說的,每一個語氣,每一個細節。

姜竹都懵了。

他們……

沒說什麽啊。

他也沒那麽好的記性,怎麽連語氣都學出來?

為難了好一會兒,終於大嫂相信了,那姑娘受打擊之下瞧上了他們家俊。

她很沒信心地叫家俊過去買餅。

把姜家俊又搞尷尬。

出門前,母子倆都覺得哪兒有點兒別扭,靈機一動把石生也領上了。

這就順當多了。

大嫂有點兒坐不住,跑去找黃大娘再打聽一遍。

黃大娘還以為又給姜竹打聽呢。

姜竹趕緊領著沈青越跑了。

才走到山道,又被叫去看開荒。

往西的坡比東邊稍陡一些,他們拿不定主意是先按著原本的高度挖,還是多撬點兒石頭,保持面積優先。

幾個人湊在一起預估了下如果保面積需要的工量和難度,最後還是決定按高度走,等以後挖第二層梯田再往上面開,盡量在上凍前先把好挖的地方都弄好,實在有幾塊兒大石頭不好搬的,就先留下,以後耕地時候從一旁繞一下就是了。

重新走回山道,他們又遇上了裏正,正好把前兩個月的工費給算好了,叫姜竹拿回去看看。

上凍前能來的都會繼續幹,但已經肥過的田,他們這幾天就得先抓鬮決定下先由誰家來租,趕農時把麥子種上。

越冬的小麥種植時間也有講究,種早了,天萬一暖和,長得太快,等降雪時候就可能把麥苗凍壞。

種晚了,要是提前上凍了,又怕麥苗長不出來,來年長得慢,收獲不好。

都得看著時節和天氣。

姜竹:“那就後天一早吧。”

裏正:“行,要不然就上我家來?”

姜竹點頭:“好。”

他下來,就不勞煩一群人爬山找他了。

他一偏頭,看見沈青越在偷笑。

姜竹:“……”

裏正:“行,一會兒我去通知。”

姜竹:“麻煩了。”

裏正:“幾句話的事兒。”

好不容易上了山到了家,姜竹推開門就把沈青越推墻上開始親了。

想親一下怎麽就這麽難呢?

他本來只想親一下的,憋了半天,親好幾下都沒平息下來。

沈青越早就看出來了,他被攔一次,沈青越就笑一次。

在大嫂家笑。

被叫去看梯田時候笑。

遇見裏正時候眼睛都笑彎了。

笑得姜竹有點兒氣急敗壞。

怎麽都親上了他還在笑?

姜竹挪開點兒問他,“你不想親我嗎?”

沈青越:“想、想、想,特別想。”

“那你別笑了。”

“好。”然後又笑起來。

姜竹像昨天被捏一樣捏住他下巴,讓沈青越嘴巴微微張開。

沈青越不笑了,只眼睛笑瞇瞇地看姜竹慢慢靠近。

小狗啃食似的小姜師傅吻技終於開始有點兒進步,沈青越擡手揉了揉他後頸以示鼓勵,然後將手臂搭在他肩上放松地慢慢閉上眼睛。

很舒服,很寧靜。

甚至沒什麽欲望,就是很安心的親近。

像安撫小狗似的。

就這麽親下去,能親到天荒地老一樣。

接完吻,沈青越都有點兒舍不得放開他。

“該喝藥了。”

“別煞風景。”

姜竹笑。

沈青越抱住他又親了一會兒,才遺憾地松手,“行了,再親天就要黑了,趁著太陽沒下山去幹點兒正經事吧。”

“嗯。”姜竹還是沒松手。

“我給你數數啊,”沈青越下巴搭到他肩上,“明天你去打獵,今天要做幾支箭,後天早上要去裏正家抓鬮分地,分好後繼續打獵,後天去賣獵物,采購山裏集市用的東西,後天沒買齊的,大後天要再去一趟,然後進山趕集,收藥材收山貨,再分類賣給馬五劉三他們,還要往你舅舅那兒送一趟。然後……”

姜竹嘆氣:“啊……”

沈青越悶笑親了親他脖子,“然後好像還沒安排。幹活吧,冬天有的是時間膩歪。”

“嗯。”姜竹想想冬天,心情又好了點兒。

冬天就不用幹活兒,也不用下山了。

沈青越:“我也得弄那個封面了。”

摟著他背輕輕晃的姜竹馬上就不動了。

沈青越松開他:“你喜歡哪個封面?”

姜竹幽怨地看他。

沈青越忍笑:“行,聽你的,你說了算,選湖做封面。”

姜竹:“嗯,等忙完,我們再去湖邊撈魚吧。”

沈青越:“好。”

他松開姜竹,又快速親了一下,“幹活兒!”

姜竹到屋子外面點火烤箭頭。

要把他準備好的木條烤到碳化,且要保持足夠的硬度才行。

往年他自己打獵,就在後山轉轉。

今年江宏明他們喊他一起,他們能做伴往山裏走走。

有人做伴也安全點兒。

他回頭看了看,沈青越沒在客廳坐著,說是免得互相影響。

姜竹有點兒郁悶地回過頭,又看了看一旁的藥爐。

啊,冬天,下雪。

他從來沒像今年這麽期盼冬天。

沈青越看平板裏他補上顏色的湖。

果然還是有顏色才好。

不過如有想要顏色,有底色就不太好辦了。

最好是白色,印上圖,然後往裏面填色。

他翻了翻那些紙樣。

倒是有幾種非常不錯的白紙,他都想拿來充當水彩紙用了。

可惜還是不夠厚。

最多就一百來克。

如果糊厚一點兒做成硬殼再做封面……

那就真成精裝書了!

他得問問張叔陽打算要幾套珍藏版。

如果少,他也不是不能擡擡價格,替他畫了。

當然顏料得張叔陽來買。

然後,再給精裝書做個函套,還是幹脆做個布書衣呢?

想一想,他也想要一套。

沈青越想好了怎麽說服張叔陽掏錢,順便再黑他一筆設計費和加工費,心情不錯地溜達出來。

姜竹幹活兒的時候就很專註,坐在小板凳上削木條,看上去都賞心悅目的。

會幹活的人,就像會耍帥的人一樣。

怎麽高效、靈活地調動肌肉,再把想象的東西通過手做出來,本身就像有韻律的藝術品。

勃勃生機,又有力量。

沈青越想,他能喜歡姜竹,除了人可愛,和他會手工、會弓箭、會幹活絕對有關系。

沈青越悄悄走過去,等到姜竹放下刀準備再挑一根兒木條來削時候,從後面趴到他背上。

姜竹連忙把綁箭尾的羽毛踢遠點兒,轉頭看他:“畫好了?”

“嗯,”沈青越摸了摸他的臉,“我要用點兒漿糊。”

“漿糊?”

“嗯,糊點兒紙,做成硬殼。還要點兒布,做個書套。”

“好。”姜竹也想碰碰他,看那一手炭黑,放棄,朝沈青越又轉了轉頭,“喝完藥給你弄。”

“不急,你先忙你的。”他搬了條板凳,找了塊兒厚點兒的紙,從地上撿炭條畫速寫。

“你在畫什麽?”

“明知故問,畫你。”

“……”

“就當我不在這兒,好好幹活兒。”

怎麽可能當他不在這兒。

姜竹撿起烤好的木條,“你坐遠點兒,有灰。”

“嗯。”沈青越搬著板凳挪開三米。

姜竹看他。

沈青越又挪了挪。

沒一會兒,火上加了幾條樹枝,弄成臨時烤架,開始烤蒸餅了。

沈青越一口氣畫了好幾頁,才漸漸找準感覺,紙的軟硬度,控制線條的力度,越來越順手了。

可惜這種紙有點兒貴,寶峰還沒有。

沈青越又換了一張,繼續畫。

還畫了一會兒藥爐。

這藥是真苦。

沈青越十分後悔為什麽嘴賤那一下說加黃連。

現在有苦說不出了。

“放到以前,我絕對不喝這玩意兒。”

這麽難喝,有本事病死他。

現在,他覺得生活挺美好的,這點兒苦也不是不能忍。

姜竹:“你要好好吃藥。”

沈青越:“在吃了。”

姜竹:“還要戒酒。”

沈青越:“你舅舅家那個酒……行,戒,還有什麽,你說。”

姜竹本來想說今天還沒鍛煉,但沈青越今天爬山了,還去了劉家村一趟,“沒了。”

“快把那餅給我掰一口,苦死我了。”

姜竹笑,去給他拿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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