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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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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掙錢了

先前沈青越找姜松幫他編扇子, 說賣了扇子分他錢,姜松不好意思要, 他也知道沈先生那些畫才值錢,就是沒扇子只賣畫,說不定也能賣那麽些錢。

再說了,那種小扇子又不費什麽工夫,他練習編什麽都是編,徒弟給師父幹活兒哪有要錢的。

雖然姜竹現在也沒正式收他這徒弟, 但他心裏是把姜竹和沈青越都當師父的。

姜竹是教手藝的師父,沈青越是教他識字讀書的師父。

最近他偶爾跟姜家旺學讀書,姜家旺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所以村裏姓姜的小孩和姓江的小孩打架他不參與,因為江修文是他的老師。

姜松想, 那他也該幫沈先生幹活兒的。

他不肯分錢, 沈青越想了想, 讓姜竹教他編福字扇。

說讓他回家編, 這些是課外的, 不算在給師父幹活兒的那份兒裏面。

兩把扇子賣九文, 一把四文半, 一文算他從姜竹這兒拿竹篾的原料錢, 等以後他劈篾過關, 就不用再從姜竹這兒進貨了。

另一文, 算創藝和代銷錢, 意思是圖案是他們提供的,編好了扇子也由他們來代賣,沈青越要分一文當辛苦錢。

這條不限於姜松, 如果村裏其他人也想學,都按這麽來。

不過自己編一把扇子能賣三文錢,學了沈青越的賣四文半,還要分給他們兩文錢,怎麽還越學越虧了?

這買賣閉著眼算也不劃算。

目前除了姜松家,別人都沒這麽幹。

姜松也跟著姜竹和沈青越來趕草市了,不過姜竹還沒買車,他不好意思蹭姜樹的車,是跟著他爹和他哥輪流挑著菜來賣的。

他惦記著他那些扇子,擺攤的位置離姜竹攤子不遠,上次草市他沒來,也沒見過那個船商,時不時就要往姜竹攤子上望一望。

賣了兩斤蘑菇的功夫,就這麽一會兒沒看,沈先生就從河邊兒又回攤子上了,姜松給買菜的大娘往籃子裏裝菜,一下就看到了站在那群小孩中間的一個長得挺氣派的外鄉人。

“爹,爹,你看,那個是不是就是船商?”

姜松連忙拉他爹,抑制不住地亢奮,又拼命忍著聲音,生怕人家聽見了看他們,更怕人家知道了姜竹攤子上那些扇子,有些是他編的。

父子三人蹲在自己菜攤前,齊刷刷地往姜竹攤子上張望。

吵起來了,吵起來了!

沈先生把人氣跑了。

哎?又回來了?

又吵起來了。

這回是那群挑扇子的小孩和領著小孩的大人們和船商吵起來了。

船商大聲和沈先生嚷嚷:“說好了十文錢!”

沈青越:“是上次賣十文錢,我是不是說過當時我急用錢所以才賣十文,以後可能會漲價?”

船商:“才半個月,怎麽能說變就變?我可是看在你面子上才買了那麽多皮子和菜!”

沈青越:“行,我也給你面子,和上次一樣的扇子,還是十文錢,有這十種圖的十五文。”

船商:“為什麽?明明一樣大!”

沈青越:“因為這十張更覆雜,我散賣給人家都是十五文,到你十文大家也不答應呀,我們還是老鄉呢。”

買扇子的眾人:“沒錯!”

憑什麽他們十五文,外鄉人就十文了?

船商:“我買得多呀!”

沈青越:“我又不愁賣!”

像給他捧場似的,剛剛還舍不得給孩子買的,這會兒見有人要包圓了,狠狠心趕緊買一個,省得一會兒買不著,孩子又哭鬧。

十文錢買一幅畫著竹子、花的,好看是好看,他們還真舍不得。

可不知是連著看了十張畫看出感情了還是怎麽著,十五文買一把帶《長腳鳥》故事的扇子,肉疼是肉疼了點兒,竟然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

他一買,另外兩個猶豫的也心動了。

萬一這摳門船商一會兒要掏錢了呢?

趕緊挑!

“給我來那張破殼的!”

“我要第七個燈籠那樣的圖!”

吵著吵著,又來一個看熱鬧的,懷裏還抱著個才兩三歲大的小娃娃,父子倆後面跟著下人,一路循著動靜就擠過來了。

等擠進人群一瞧,抱孩子的年輕人當即就咦了一聲,“這燈籠怎麽賣?”

姜竹下意識條件反射似的就答了:“燈籠不賣,同樣的扇子十五文一把。”

年輕人:“每樣給我來五把。”

眾:“……”

船商急了:“你來晚了,這些我都已經要了。”

年輕人:“你們不是還在還價嗎?怎麽你能買,我不能買?”

船商:“你買那麽多扇子幹啥?”

不會是這攤子的托兒吧?

其他人也暗暗想,買那麽多扇子幹啥?看嗎?

不想年輕人真道:“一套看,一套用,三套送人呀!”

還是姜竹及時道:“沒那麽多了。”

本來沈青越一天也畫不了幾張,每樣多則十多把,少則就八把,剛剛散賣了一陣子,破殼那一副只剩下三把了。

年輕人不得已只好買了三套。

一看不全了,還在猶豫著的人頓時後悔了。

“破殼圖以後還有嗎?”

沈青越:“沒了。”

他也沒想到賣得最快的會是那張。

為什麽?

因為這個時代沒受過萌寵文化沖擊嗎?

看到頂著蛋殼呆萌的小雞無法抵抗?

他還沒想明白,掏錢的人更洶湧了。

好在扇子的位置離人群比較遠,他們伸手夠不著才沒亂起來,也多虧姜竹眼睛好使,能分清是誰先遞的錢,一把一把穩定地賣,眾人也沒什麽意見。

不過出手慢的,被搶走了心儀的圖,少不了惹得自家孩子一陣哭就是了。

散賣完,也不剩幾把了,船商哭笑不得。

若是不成套,他反而賣不出沈青越他們這種效果。

等搶到扇子的人散了些,他站在姜竹攤子旁嘆氣一聲接著一聲的。

沈青越指指他畫連環畫累了,消遣著畫的花草扇子:“這些你還要嗎?”

“要。”

“還是十文一把。”

船商不甘心:“那些不能再畫了嗎?”

他剛才趁亂看了看燈籠上的內容,等挨個看完他就後悔了,十五文一把不貴啊!

弄回老家,那些大戶人家還不得像剛剛那個抱孩子的似的一套一套買嗎?

一百五十文對窮人是筆大錢,可對有錢人根本什麽都不算啊!

沈青越:“……”

這樣很阻礙他畫結局的速度呀!

他笑問:“你們不想知道結局嗎?”

眾:“……”

船商咬咬牙:“先賺錢嘛。”

沈青越笑著搖搖頭:“不,我想畫。”

他畫這個本來也不純是為了賺錢。

雖然銷售遠超他預期效果。

相比不停畫前十張,一直賺錢,他更想一天一張,保質保量把整個故事畫出來給姜竹看。

每天他畫得最滿意的那張,可都被他收在櫃子裏等待裝訂成冊呢。

他又不知道縣裏那山羊胡子年輕大夫靠不靠譜,他要在入秋前,最晚入冬前把《長腿鳥》畫完送給姜竹呢。

手機平板壽命太短了。

那把軍刀姜竹用著不見得有他的篾刀順手。

別的又不經玩。

穿越一場,總得留點兒小朋友喜歡的東西給他吧。

沈青越不搭理試圖靠加價說服人的船商,扭頭走了。

加錢是有用,但也得分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幾天,要那麽多錢幹嘛?

“愛買不買,不畫!”

船商:“……”

他就沒有見過這樣的!

說他清高吧,哪個清高讀書人在草市擺攤賣畫了?

說他清醒吧,怎麽突然又這麽犟呢?

都出來擺攤做生意了,誰和銀子有仇啊?

他又試圖說服姜竹,姜竹好心勸他:“也不是非買不可的。”

船商:“……”

雖然姜竹語氣聽不出一點兒毛病,可這話到他耳朵裏就是“我們也不是非賣給你不可!”

他往回咽了咽悶氣,推心置腹地和姜竹商量:“小兄弟,下次有了扇子務必要給兄弟我留著,有多少我都要,價錢好商量,我保證不叫你們吃虧。”

姜竹有點兒為難。

這扇子吧,他說了不算。

而且雖然被一群孩子圍著問東問西他有點兒麻,但是看見那麽多人心疼長腳鳥,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莫名的情緒。

有點兒堵,又有點兒舒暢。

挺……

感動的。

他不想把畫都包圓賣了。

後面的畫,他還想知道會發生什麽,也想看別人看見了會有什麽反應,聽聽別人怎麽說怎麽想。

他不太會和人分享,但能看見別人有什麽反應,就挺開心的。

好像那只被排擠的長腳鳥,只要讓他和那群小雞小鴨擠在一起,不說話,只聽他們說,他就挺開心的。

姜竹:“你下次還是趕早吧。”

“唉唉唉!好商量嘛!做生意哪有你們這麽做的?來,把這些扇子也裝上,蘑菇也裝上!”

興許是船商想給姜竹留個好印象,就差把攤子都給包圓了。

緊張的姜松看見他編的扇子也被夥計裝上了他們的車。

父子三人長長地舒了口氣。

都賣掉了!

五十多把呢!

都賣掉了!

三文錢雖比兩文半賺得多,可誰家能一夏天賣掉五十把扇子?

編那種有花紋的扇子是多費了些工夫,可他們多的是閑工夫,缺的是錢呀!

姜松心怦怦跳著看姜竹他們算賬收錢。

姜竹收完錢,都快能收攤了。

他當場就數了姜松那份錢給他。

五十六把扇子,一百四十文,沈青越算好了。

姜松捧著一百四十文錢,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掙錢了。

好一會兒,他才開心地、難以抑制地笑出來。

他靠自己掙錢了。

他沒急著把錢給他爹,而是拿錢袋子裝好了,開口道:“我想請家業他們去吃面!”

“去吧!”他爹、他哥哥也笑得一臉燦爛,“想吃什麽都買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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