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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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酒吧”
酒吧很大, 剛剛楚漾和周凝雨只是在吧臺那，周凝雨和前臺說想看表演，服務員帶領兩人來到一扇門前, 一打開、門外門內簡直是兩個世界, 裏面熱火朝天，富麗堂皇。
往頭上一看是巨大的燈，還能看到二層的走廊, 旋轉樓梯和扶手精致無比, 樓梯口還有守衛守著, 看來沒有點實力上不去。
周凝雨拉著楚漾的手腕穿過人群，變幻的燈光撒在兩人身上，楚漾微微側身擋著要湊上來的人群，兩人來到最亮的地方。
擡頭就是技師拿著兩個長長的酒瓶在表演噴火、火焰躥起，臺下一陣尖叫。
周凝雨也笑，轉頭對楚漾說：“別人說這的表演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好看。”
兩人看了一圈，用嘴接撲克牌的游戲周凝雨有點興趣, 但那一輪大多是男人，想想還是算了。
兩人又到舞池中心去，因為長得實在好看, 步伐悠閑, 倒不會讓人覺得沒見過世面。
舞池裏人很多，周凝雨很熟練地跟著音樂舞動, 楚漾心思不在舞蹈上，全都註意著旁邊的男的了，一看到男人要貼周凝雨身上，他就把周凝雨拉回來。
搞得男人也有點尷尬, 音樂的聲音有些大，周凝雨笑著湊到楚漾的耳邊說：“這很正常，是貼身熱舞，要是他爪子不老實，我會扭斷的。”
“....他眼神不老實。”楚漾說。
周凝雨的手臂搭在楚漾身上：“你能看出來？我不太信。”
她可聽楚遠舟說過楚漾的‘遲鈍日記’。
“不過...在知道我有你這個男伴的情況下，還想貼我，確實動機不純，是得離他遠點。”
兩人避開了些，被舞池的人簇擁到中間，楚漾身高不低，頂光一打下來正好打在他身上。
剎那間周圍的一群人呼吸一窒、太漂亮了，漂亮得有攻擊性，他明顯不怎麽會跳，完全是跟著周凝雨的動作來的。
肢體有點僵硬，隨意擺動，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睫垂著在看人，卻有點懨懨的感覺。
身高腿長、哪怕衣服寬松也能看出他纖細的腰線，隨著他的動作衣角被扯起一點，格外吸睛。
他自己不知道，柔順的黑發貼在脖頸上，整個人白到發光，手和腳有時候還不太協調，很可愛，偶爾還會認真盯一下自己的腳。
不關註周圍、也有點格格不入，人的目光卻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瞬間這塊就更擁擠了，顯然都是沖著楚漾去的。
有兩個人貼著他跳，楚漾的眉頭皺了起來，忍著沒把人直接推開，但也側身準備溜了。
周凝雨把他拉了出來，比了個‘他是我的’的手勢。
但也不是人人都守規矩，特別是男的，仗著比楚漾高，擠得更明顯。
先是手臂被捏了一下，接著還要滑向他的腰....楚漾眉目一凝、旋身一扭擒住那只手，稍稍用力一掰，那人頓時慘叫兩聲。
“別動手動腳。”楚漾冷聲道。
眼眸漆黑如墨，眉目下壓，沒什麽情緒，聲音冷淡，配上那張格外漂亮的臉，這樣冷漠卻讓人更心動、渴求。
‘咕嚕——’不知道是酒液下肚還是咽口水的聲音。
楚漾把人的手甩開，扭頭想和周凝雨說點什麽，卻對上二樓人的視線，還是個熟人，就是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了。
裴西凜、
楚漾朝他揚了揚眉，接著俯身和周凝雨說了什麽，兩人就離開舞池朝一開始的吧臺走去。
這是準備去包房了。
裴西凜確實看了楚漾好一會兒了，他出來透口氣，一低眼甚至沒找就定在楚漾身上，仿佛心靈感應般。
他一開始沒註意到楚漾身邊的周凝雨，就想直接下去找人，也疑惑楚漾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直到看到楚漾幫周凝雨擋人，才意識到兩人是一起的。
裴西凜最近很忙，想早點處理完所有事情光明正大地約楚漾出來，時間擠壓到一塊、睡前也只能翻翻楚漾的照片，好長一段時間沒看楚漾學校的論壇，因此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
所以那個女人是...楚漾的女朋友嗎？
兩人離得很近，楚漾和她說話也一直帶著笑，還跟她學跳舞，一看就是沒來過酒吧，為了陪女朋友連這種地方也願意來嗎？
裴西凜的眼眶和心臟都有些酸脹，他看著楚漾周邊的那群人被他吸引，在昏暗暧昧的燈光下，一個白到發光的人，跟‘唐僧’有什麽區別，周邊還‘群魔亂舞’！
裴西凜幾乎想沖下去把他身邊的人拂開！
他覺得楚漾跳的很可愛，偶爾不協調了還有點冷漠地盯著自己的腿，太可愛了。
即便那束頂光沒有照在楚漾身上，裴西凜眼裏也只看得到楚漾。
樓下仿佛一個巨大的八音盒，楚漾是八音盒裏那唯一的一只人偶，隨著音樂轉來轉去，所有人都想把他納入懷裏。
···
楚漾和周凝雨一出去，裴西凜立馬下樓跟上，外頭已經熱鬧起來，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楚漾身上，前臺的服務員更是，一直笑著為他們介紹，一看就是在獻殷勤。
周凝雨有點猶豫，楚漾聽著她詢問陪酒、唱歌的男模有點無奈，不過兩個人喝酒的確有點無聊。
服務員恨不得進去給他們唱歌助興，但這裏分工明確，他今晚是必定要守好前臺的崗了。
還沒確認好，旁邊突然湊上來個人：“好巧。”
楚漾轉頭一看，裴西凜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好巧，你來這玩？”
裴西凜立馬否認：“沒有、是來這邊談生意，我平時不來這種地方，談好就走。”
楚漾沒想到他會這麽認真解釋：“奧。”
周凝雨發覺不對轉過身來，看了裴西凜一眼皺起眉：“這位是？”
身型和氣質都跟楚漾不太搭，不像什麽好人。
“一個朋友。”楚漾沒說裴西凜的名字，不想裴西凜那堆破事牽扯上周凝雨。
裴西凜也看了一眼周凝雨，等著楚漾介紹，楚漾還沒說話，周凝雨開口說：“我也是楚漾的一個朋友，周凝雨。”
是朋友還是女朋友、這個就要裴西凜自己去想了。
說完她確認了包房就和楚漾走了，周凝雨點的這幾人會的很多，唱歌、跳舞樣樣拿手，還會玩一點喝酒的游戲，都挺有意思的。
話說他們剛進門的時候還頓了一下，看著楚漾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以為他和周凝雨是情侶，吵架了所以富婆姐姐點男模氣男朋友。
周凝雨一看就是那種請吃飯的漂亮姐姐，他們推薦的酒水也說點就點，一下就圍了好幾個人過去，問她想聽什麽，想看什麽舞蹈，想玩什麽游戲。
楚漾這邊就冷清了點，但他的臉好看，也有人不要提成就想和帥哥聊聊的，但楚漾都沒什麽興趣，沒讓人走只是不想掃周凝雨的興。
於是那人教他玩色盅，炫技一般直接離桌搖晃，一顆都沒有掉到地上。
楚漾終於來了點興趣，微微傾身認真看著人的動作、
被他看著的人眼皮一跳，嘩啦一聲，骰子四落。
“餵——行不行啊，可別掃了小帥哥的興、小帥哥本來就看著不怎麽高興。”
說著還瞄了一眼周凝雨，也是擔心周凝雨不高興。
周凝雨語氣寵溺：“沒事，教吧，一晚上他也就對這個感興趣了。”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怪，看來不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難道是在哄男友？哄男友還點別人陪唱歌？
但有了周凝雨這句話，立馬有人湊到楚漾邊上去，也說要教他，實際上他觀察楚漾很久了，主要是怕得罪‘金主’。
楚漾學東西挺認真，攏著罐搖晃，表情也和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不同，黑亮的眼眸緊盯著骰子，學著人的姿勢扣住劃拉然後橫向搖晃起來。
單顆是沒有問題的，多了就要掉。
面前的人是晃著一顆之後扣住第二顆、第三顆，楚漾微微起了點勝負欲，非常專註地跟人學了起來，有人遞酒給他，他接過就喝了半杯。
為了方便他還把袖子擼了起來，手臂線條流暢好看，很瘦、手臂上的青筋繃起，冷臉晃著真是十分好看。
周凝雨也覺得賞心悅目：“你搖的這個比別人搖酒還好看，對搖酒有沒有興趣。”
楚漾搖頭：“那個就算了。”
他很快就學會了好幾種搖骰子，接著就和人玩起了游戲，輸了喝酒。
周凝雨點的酒度數不太高，也好入口，不知不覺楚漾就喝多了。
楚遠舟打電話來催人回家時楚漾正靠在沙發上，面色駝紅，眼神迷蒙。
包房內的音樂早就停了，楚遠舟要來接人，周凝雨看了楚漾一眼，楚漾搖頭，於是她說：“不用了，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快到家了。”
楚遠舟：“路上小心。”
楚漾是十分慶幸沒把手表帶出來，否則楚遠舟早殺過來了。
接著周凝雨給助理播了個電話，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吧門口。
楚漾下樓梯就有點搖晃，周凝雨攙著他，助理還沒打開車門楚漾就被另一個人扶住，周凝雨也被迫停下了腳步。
裴西凜冷聲道：“你要帶他去哪？”
周凝雨蹙眉：“當然是送他回家。”
裴西凜不太相信，這個點，還喝了酒，不會是要把楚漾帶去酒店吧，他心裏警惕起來，手像鐵鉗一樣不挪半分：“我送他回去，我認識他家。”
周凝雨上下打量他，心想讓你送回去更不安全：“這事你說了不算，他是我帶來的，我送回去很合理。”
裴西凜：“他喝醉了，沒有自主意識，你——”
周凝雨了然，確認了裴西凜的心思：“沒有自主意識就更不能讓你送回去了，你的心思難道就比我幹凈？”
裴西凜心裏一凜，下顎都繃緊了，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出任何話來回擊，還有點緊張，擔心被楚漾聽到，擔心楚漾覺得惡心。
恰好此時，楚漾動了動睜開眼睛：“到家了？”
周凝雨：“還沒，剛要回去，這位...說要送你，你覺得呢？”
楚漾隨著周凝雨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扶著自己....裴西凜怎麽又在這...？
“你想送我回去？”楚漾直接道。
裴西凜：“...嗯，可以嗎？”
這時候又不是強硬的態度了。
楚漾用暈乎的腦袋想了想，周凝雨送自己回去的話還得繞回來：“唔...那你送我回去。”
周凝雨：“你和他熟悉嗎？就這麽跟他走？”
楚漾站直身體，眼神依舊迷蒙，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此時也顯得有些軟：“沒事，你不順路，我們視頻！”
周凝雨：“你真是...到底醉沒醉？”
楚漾一下站的更直：“沒有。”
周凝雨：“....”
最終還是裴西凜送楚漾回去的，楚漾上了副駕就打開視頻，手機夾在前面的紙巾盒上，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周凝雨：“.....”
裴西凜關上車門繞回去駕駛座，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準備發動車子才發現楚漾沒系安全帶，手都抖了一下，難免有點心猿意馬。
湊上前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幾乎和楚漾貼在一起，慢慢地把卡扣拉了過來。
屏幕那邊的周凝雨第一時間擰起了眉毛，差點以為裴西凜明知道在視頻都敢這麽猖狂，看到人是在扣安全帶松了口氣。
但還是有點奇怪，裴西凜的動作太慢了，慢的讓人覺得是手機卡了。
他甚至怕安全帶勒到楚漾，一只手拉一只手向上壓著安全帶然後哢噠一聲扣上。
啟動車子後楚漾反而睜開眼了，就是看著不怎麽高興，眉毛擰起一點，睜開一會又閉上。
裴西凜心裏咯噔一聲：“你哪裏不舒服？想吐嗎？是我開的太顛了？”
楚漾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裴西凜擰眉有些著急，又開了一會、在街邊的一家便利店門前停下，解開安全帶對楚漾道：“我去買點東西。”
不一會兒他重新回到車上，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熱牛奶擰開，又拿了根吸管放進去才遞到楚漾嘴邊：“喝這個，能舒服點。”
楚漾低眉看著眼前的牛奶，又看看裴西凜，裴西凜被他看的渾身發燙，下意識要哄他，下一秒就見楚漾低下頭直接含住吸管，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砰砰砰、’
裴西凜的心臟像是氣球，被充氣泵打的越來越滿；又像是火山，因為楚漾一個動作就冒出滾燙的巖漿。
他幾乎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從來沒想過，哪怕是給人餵牛奶這樣的小事都能讓他滿足無比。
要是從前有人跟他說他會喜歡伺候人的感覺，他一定會覺得對方覺得是神經病。
裴西凜不自覺湊了上去，看著楚漾纖長的睫毛時不時抖一抖，喝了好幾口才擡頭，“謝謝。”
裴西凜又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繼續來喝，有點遺憾地問：“感覺怎麽樣？不想喝了嗎？”
楚漾：“好點了，我不想喝了。”
裴西凜點頭說好，把牛奶擰好從袋子裏拿出幾顆糖放在他手心：“不舒服了就含一顆。”
“好。”
一路無話，困意升騰，楚漾甚至都忘了還在和周凝雨視頻通話，偏頭對著裴西凜那邊閉上了眼。
車子停下的時候楚漾眉頭動了一下沒有醒來，裴西凜也沒有叫他，解開安全帶在手機照不到的地方靜靜看著他....
視線描摹他精致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流連，他夢見過楚漾很多次，卻唯有這個夜裏能真切和人待在一起，甚至想坐在這看一晚上。
可要是楚漾這麽睡一晚，明天起來必定不舒服。
再看五分鐘...就五分鐘...
五分鐘不到，楚漾的手機鈴聲響起，驚醒了車內兩人，甚至震地要掉下來。
楚漾揉了揉眼睛撈到手裏才發現安全帶已經解開了，瞇眼一看來電人，身體都僵了一瞬，再看時間，早過了零點....
他先是對周凝雨說了聲‘到家要先掛了’，掛斷之後卻沒有接通電話。
已經到家門口了，還是掛了吧，按下掛斷剛要跟裴西凜告辭，手機再次響起，依舊是楚遠舟。
楚漾剛接起來，楚遠舟的聲音響起——“還要在門口待多久？在車內和誰依依惜別。”
楚遠舟沒多想，他只當是楚漾還在車上和周凝雨聊些什麽，要知道是裴西凜，早沖出來了。
車內很安靜，哪怕楚漾開的不是免提裴西凜也聽得很清楚。
他沒多想，只以為楚漾這個哥哥只是擔心他談戀愛在外頭待太晚。
對了....談戀愛，這個念頭讓他雀躍的情緒落了下去，他剛剛看楚漾看得入神，都忘了‘女朋友’的事情。
楚漾：“哥...我現在就進去。”
說完立馬掛了電話，對裴西凜道：“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要回去了，你開車小心。”
裴西凜應了好，又忍不住問：“...那個女人，是你女朋友嗎？”
楚漾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周凝雨，笑了一下：“不是，她是我姐姐。”
“原來是這樣。”裴西凜驟然松了口氣，只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楚漾的笑容、楚漾燦若星辰的眼睛、楚漾微紅的臉，一點酒味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氣，在靜謐狹小的車廂內，是他們第一次不狼狽的、美好的記憶，牢牢刻在裴西凜腦海裏。
楚漾已經回家了，裴西凜卻還站在車前對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而楚漾進了門就發現楚遠舟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他在冰箱裏拿了瓶水走到楚遠舟旁邊的沙發上，直接坐了下去。
楚遠舟：“......”
在楚漾擰開水要灌的時候楚遠舟終於忍不住開口：“都什麽天氣了還喝冰的，喝這個。”
他把面前的還冒著熱氣的水推了過去。
楚漾只能乖乖喝了那杯水，溫度也是他喜歡的。
只是他喝水的時候楚遠舟突然湊近嗅了一下，弄得楚漾差點被嗆到。
楚遠舟沈聲道：“你喝酒了、周凝雨帶你去的酒吧？”
楚漾眼神一閃：“就喝了一點。”
楚遠舟沒吭聲。
“.....”楚漾站起身，“...頭好暈好困，我想去睡覺了。”
踏上第一級臺階發現楚遠舟也跟了上來。
楚漾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房裏走，他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要洗澡的，剛拿起床尾的睡衣就聽楚遠舟說——
“真頭暈的話就別洗澡，明天我給你換床單。”
楚漾立馬皺眉搖頭：“不要，不洗澡我睡不著。”
“過來。”楚遠舟把書桌前的椅子拉出來。
楚漾坐上去後，楚遠舟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太陽穴 ，一下一下地按壓。
很舒服，他的神色一下放松下來，真有些昏昏欲睡了。
第二天中午楚漾醒來都有些恍惚，有點回憶不起來回家後幹了什麽，但看了身上的睡衣，肯定是洗了澡的。
還不想起床，一打開手機發現上百條消息。
都是問他怎麽請假沒去上課、是不是生病之類的，謝安和司遙也問了，但謝安還說：【感覺你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今晚不回來嗎？林知珩也沒來上課。】
【未接通話】
楚漾沒看出謝安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和林知珩出去了，回覆說自己太累，過幾天回去。
林知珩不去上課在他意料之中，臉成了那個模樣肯定覺得丟臉。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有幾天沒直播了，索性開播，就從吃飯開始。
因為是在家，有暖氣、穿的又是長袖睡衣，就沒有換衣服，洗漱好確認整齊就打開直播下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開播！我就說我和老公心有靈犀！】
【強行闖入老公的世界（叼玫瑰）（擼頭發）（油膩一笑嘻嘻）】
【什麽情況？現在是午夜場嗎？否則怎麽看到我老公穿睡衣了，好喜歡撕一下！】
【我也撕一下，穿睡衣穿睡衣，這個時間怎麽看都是事後嗚嗚嗚，折騰了一晚上睡到中午的老婆，怎麽飯還要我老婆去找！就應該跑我老婆床上餵我老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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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很大, 剛剛楚漾和周凝雨只是在吧臺那，周凝雨和前臺說想看表演，服務員帶領兩人來到一扇門前, 一打開、門外門內簡直是兩個世界, 裏面熱火朝天，富麗堂皇。
往頭上一看是巨大的燈，還能看到二層的走廊, 旋轉樓梯和扶手精致無比, 樓梯口還有守衛守著, 看來沒有點實力上不去。
周凝雨拉著楚漾的手腕穿過人群，變幻的燈光撒在兩人身上，楚漾微微側身擋著要湊上來的人群，兩人來到最亮的地方。
擡頭就是技師拿著兩個長長的酒瓶在表演噴火、火焰躥起，臺下一陣尖叫。
周凝雨也笑，轉頭對楚漾說：“別人說這的表演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好看。”
兩人看了一圈，用嘴接撲克牌的游戲周凝雨有點興趣, 但那一輪大多是男人，想想還是算了。
兩人又到舞池中心去，因為長得實在好看, 步伐悠閑, 倒不會讓人覺得沒見過世面。
舞池裏人很多，周凝雨很熟練地跟著音樂舞動, 楚漾心思不在舞蹈上，全都註意著旁邊的男的了，一看到男人要貼周凝雨身上，他就把周凝雨拉回來。
搞得男人也有點尷尬, 音樂的聲音有些大，周凝雨笑著湊到楚漾的耳邊說：“這很正常，是貼身熱舞，要是他爪子不老實，我會扭斷的。”
“....他眼神不老實。”楚漾說。
周凝雨的手臂搭在楚漾身上：“你能看出來？我不太信。”
她可聽楚遠舟說過楚漾的‘遲鈍日記’。
“不過...在知道我有你這個男伴的情況下，還想貼我，確實動機不純，是得離他遠點。”
兩人避開了些，被舞池的人簇擁到中間，楚漾身高不低，頂光一打下來正好打在他身上。
剎那間周圍的一群人呼吸一窒、太漂亮了，漂亮得有攻擊性，他明顯不怎麽會跳，完全是跟著周凝雨的動作來的。
肢體有點僵硬，隨意擺動，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睫垂著在看人，卻有點懨懨的感覺。
身高腿長、哪怕衣服寬松也能看出他纖細的腰線，隨著他的動作衣角被扯起一點，格外吸睛。
他自己不知道，柔順的黑發貼在脖頸上，整個人白到發光，手和腳有時候還不太協調，很可愛，偶爾還會認真盯一下自己的腳。
不關註周圍、也有點格格不入，人的目光卻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瞬間這塊就更擁擠了，顯然都是沖著楚漾去的。
有兩個人貼著他跳，楚漾的眉頭皺了起來，忍著沒把人直接推開，但也側身準備溜了。
周凝雨把他拉了出來，比了個‘他是我的’的手勢。
但也不是人人都守規矩，特別是男的，仗著比楚漾高，擠得更明顯。
先是手臂被捏了一下，接著還要滑向他的腰....楚漾眉目一凝、旋身一扭擒住那只手，稍稍用力一掰，那人頓時慘叫兩聲。
“別動手動腳。”楚漾冷聲道。
眼眸漆黑如墨，眉目下壓，沒什麽情緒，聲音冷淡，配上那張格外漂亮的臉，這樣冷漠卻讓人更心動、渴求。
‘咕嚕——’不知道是酒液下肚還是咽口水的聲音。
楚漾把人的手甩開，扭頭想和周凝雨說點什麽，卻對上二樓人的視線，還是個熟人，就是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了。
裴西凜、
楚漾朝他揚了揚眉，接著俯身和周凝雨說了什麽，兩人就離開舞池朝一開始的吧臺走去。
這是準備去包房了。
裴西凜確實看了楚漾好一會兒了，他出來透口氣，一低眼甚至沒找就定在楚漾身上，仿佛心靈感應般。
他一開始沒註意到楚漾身邊的周凝雨，就想直接下去找人，也疑惑楚漾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直到看到楚漾幫周凝雨擋人，才意識到兩人是一起的。
裴西凜最近很忙，想早點處理完所有事情光明正大地約楚漾出來，時間擠壓到一塊、睡前也只能翻翻楚漾的照片，好長一段時間沒看楚漾學校的論壇，因此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
所以那個女人是...楚漾的女朋友嗎？
兩人離得很近，楚漾和她說話也一直帶著笑，還跟她學跳舞，一看就是沒來過酒吧，為了陪女朋友連這種地方也願意來嗎？
裴西凜的眼眶和心臟都有些酸脹，他看著楚漾周邊的那群人被他吸引，在昏暗暧昧的燈光下，一個白到發光的人，跟‘唐僧’有什麽區別，周邊還‘群魔亂舞’！
裴西凜幾乎想沖下去把他身邊的人拂開！
他覺得楚漾跳的很可愛，偶爾不協調了還有點冷漠地盯著自己的腿，太可愛了。
即便那束頂光沒有照在楚漾身上，裴西凜眼裏也只看得到楚漾。
樓下仿佛一個巨大的八音盒，楚漾是八音盒裏那唯一的一只人偶，隨著音樂轉來轉去，所有人都想把他納入懷裏。
···
楚漾和周凝雨一出去，裴西凜立馬下樓跟上，外頭已經熱鬧起來，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楚漾身上，前臺的服務員更是，一直笑著為他們介紹，一看就是在獻殷勤。
周凝雨有點猶豫，楚漾聽著她詢問陪酒、唱歌的男模有點無奈，不過兩個人喝酒的確有點無聊。
服務員恨不得進去給他們唱歌助興，但這裏分工明確，他今晚是必定要守好前臺的崗了。
還沒確認好，旁邊突然湊上來個人：“好巧。”
楚漾轉頭一看，裴西凜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好巧，你來這玩？”
裴西凜立馬否認：“沒有、是來這邊談生意，我平時不來這種地方，談好就走。”
楚漾沒想到他會這麽認真解釋：“奧。”
周凝雨發覺不對轉過身來，看了裴西凜一眼皺起眉：“這位是？”
身型和氣質都跟楚漾不太搭，不像什麽好人。
“一個朋友。”楚漾沒說裴西凜的名字，不想裴西凜那堆破事牽扯上周凝雨。
裴西凜也看了一眼周凝雨，等著楚漾介紹，楚漾還沒說話，周凝雨開口說：“我也是楚漾的一個朋友，周凝雨。”
是朋友還是女朋友、這個就要裴西凜自己去想了。
說完她確認了包房就和楚漾走了，周凝雨點的這幾人會的很多，唱歌、跳舞樣樣拿手，還會玩一點喝酒的游戲，都挺有意思的。
話說他們剛進門的時候還頓了一下，看著楚漾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以為他和周凝雨是情侶，吵架了所以富婆姐姐點男模氣男朋友。
周凝雨一看就是那種請吃飯的漂亮姐姐，他們推薦的酒水也說點就點，一下就圍了好幾個人過去，問她想聽什麽，想看什麽舞蹈，想玩什麽游戲。
楚漾這邊就冷清了點，但他的臉好看，也有人不要提成就想和帥哥聊聊的，但楚漾都沒什麽興趣，沒讓人走只是不想掃周凝雨的興。
於是那人教他玩色盅，炫技一般直接離桌搖晃，一顆都沒有掉到地上。
楚漾終於來了點興趣，微微傾身認真看著人的動作、
被他看著的人眼皮一跳，嘩啦一聲，骰子四落。
“餵——行不行啊，可別掃了小帥哥的興、小帥哥本來就看著不怎麽高興。”
說著還瞄了一眼周凝雨，也是擔心周凝雨不高興。
周凝雨語氣寵溺：“沒事，教吧，一晚上他也就對這個感興趣了。”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怪，看來不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難道是在哄男友？哄男友還點別人陪唱歌？
但有了周凝雨這句話，立馬有人湊到楚漾邊上去，也說要教他，實際上他觀察楚漾很久了，主要是怕得罪‘金主’。
楚漾學東西挺認真，攏著罐搖晃，表情也和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不同，黑亮的眼眸緊盯著骰子，學著人的姿勢扣住劃拉然後橫向搖晃起來。
單顆是沒有問題的，多了就要掉。
面前的人是晃著一顆之後扣住第二顆、第三顆，楚漾微微起了點勝負欲，非常專註地跟人學了起來，有人遞酒給他，他接過就喝了半杯。
為了方便他還把袖子擼了起來，手臂線條流暢好看，很瘦、手臂上的青筋繃起，冷臉晃著真是十分好看。
周凝雨也覺得賞心悅目：“你搖的這個比別人搖酒還好看，對搖酒有沒有興趣。”
楚漾搖頭：“那個就算了。”
他很快就學會了好幾種搖骰子，接著就和人玩起了游戲，輸了喝酒。
周凝雨點的酒度數不太高，也好入口，不知不覺楚漾就喝多了。
楚遠舟打電話來催人回家時楚漾正靠在沙發上，面色駝紅，眼神迷蒙。
包房內的音樂早就停了，楚遠舟要來接人，周凝雨看了楚漾一眼，楚漾搖頭，於是她說：“不用了，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快到家了。”
楚遠舟：“路上小心。”
楚漾是十分慶幸沒把手表帶出來，否則楚遠舟早殺過來了。
接著周凝雨給助理播了個電話，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吧門口。
楚漾下樓梯就有點搖晃，周凝雨攙著他，助理還沒打開車門楚漾就被另一個人扶住，周凝雨也被迫停下了腳步。
裴西凜冷聲道：“你要帶他去哪？”
周凝雨蹙眉：“當然是送他回家。”
裴西凜不太相信，這個點，還喝了酒，不會是要把楚漾帶去酒店吧，他心裏警惕起來，手像鐵鉗一樣不挪半分：“我送他回去，我認識他家。”
周凝雨上下打量他，心想讓你送回去更不安全：“這事你說了不算，他是我帶來的，我送回去很合理。”
裴西凜：“他喝醉了，沒有自主意識，你——”
周凝雨了然，確認了裴西凜的心思：“沒有自主意識就更不能讓你送回去了，你的心思難道就比我幹凈？”
裴西凜心裏一凜，下顎都繃緊了，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出任何話來回擊，還有點緊張，擔心被楚漾聽到，擔心楚漾覺得惡心。
恰好此時，楚漾動了動睜開眼睛：“到家了？”
周凝雨：“還沒，剛要回去，這位...說要送你，你覺得呢？”
楚漾隨著周凝雨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扶著自己....裴西凜怎麽又在這...？
“你想送我回去？”楚漾直接道。
裴西凜：“...嗯，可以嗎？”
這時候又不是強硬的態度了。
楚漾用暈乎的腦袋想了想，周凝雨送自己回去的話還得繞回來：“唔...那你送我回去。”
周凝雨：“你和他熟悉嗎？就這麽跟他走？”
楚漾站直身體，眼神依舊迷蒙，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此時也顯得有些軟：“沒事，你不順路，我們視頻！”
周凝雨：“你真是...到底醉沒醉？”
楚漾一下站的更直：“沒有。”
周凝雨：“....”
最終還是裴西凜送楚漾回去的，楚漾上了副駕就打開視頻，手機夾在前面的紙巾盒上，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周凝雨：“.....”
裴西凜關上車門繞回去駕駛座，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準備發動車子才發現楚漾沒系安全帶，手都抖了一下，難免有點心猿意馬。
湊上前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幾乎和楚漾貼在一起，慢慢地把卡扣拉了過來。
屏幕那邊的周凝雨第一時間擰起了眉毛，差點以為裴西凜明知道在視頻都敢這麽猖狂，看到人是在扣安全帶松了口氣。
但還是有點奇怪，裴西凜的動作太慢了，慢的讓人覺得是手機卡了。
他甚至怕安全帶勒到楚漾，一只手拉一只手向上壓著安全帶然後哢噠一聲扣上。
啟動車子後楚漾反而睜開眼了，就是看著不怎麽高興，眉毛擰起一點，睜開一會又閉上。
裴西凜心裏咯噔一聲：“你哪裏不舒服？想吐嗎？是我開的太顛了？”
楚漾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裴西凜擰眉有些著急，又開了一會、在街邊的一家便利店門前停下，解開安全帶對楚漾道：“我去買點東西。”
不一會兒他重新回到車上，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熱牛奶擰開，又拿了根吸管放進去才遞到楚漾嘴邊：“喝這個，能舒服點。”
楚漾低眉看著眼前的牛奶，又看看裴西凜，裴西凜被他看的渾身發燙，下意識要哄他，下一秒就見楚漾低下頭直接含住吸管，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砰砰砰、’
裴西凜的心臟像是氣球，被充氣泵打的越來越滿；又像是火山，因為楚漾一個動作就冒出滾燙的巖漿。
他幾乎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從來沒想過，哪怕是給人餵牛奶這樣的小事都能讓他滿足無比。
要是從前有人跟他說他會喜歡伺候人的感覺，他一定會覺得對方覺得是神經病。
裴西凜不自覺湊了上去，看著楚漾纖長的睫毛時不時抖一抖，喝了好幾口才擡頭，“謝謝。”
裴西凜又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繼續來喝，有點遺憾地問：“感覺怎麽樣？不想喝了嗎？”
楚漾：“好點了，我不想喝了。”
裴西凜點頭說好，把牛奶擰好從袋子裏拿出幾顆糖放在他手心：“不舒服了就含一顆。”
“好。”
一路無話，困意升騰，楚漾甚至都忘了還在和周凝雨視頻通話，偏頭對著裴西凜那邊閉上了眼。
車子停下的時候楚漾眉頭動了一下沒有醒來，裴西凜也沒有叫他，解開安全帶在手機照不到的地方靜靜看著他....
視線描摹他精致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流連，他夢見過楚漾很多次，卻唯有這個夜裏能真切和人待在一起，甚至想坐在這看一晚上。
可要是楚漾這麽睡一晚，明天起來必定不舒服。
再看五分鐘...就五分鐘...
五分鐘不到，楚漾的手機鈴聲響起，驚醒了車內兩人，甚至震地要掉下來。
楚漾揉了揉眼睛撈到手裏才發現安全帶已經解開了，瞇眼一看來電人，身體都僵了一瞬，再看時間，早過了零點....
他先是對周凝雨說了聲‘到家要先掛了’，掛斷之後卻沒有接通電話。
已經到家門口了，還是掛了吧，按下掛斷剛要跟裴西凜告辭，手機再次響起，依舊是楚遠舟。
楚漾剛接起來，楚遠舟的聲音響起——“還要在門口待多久？在車內和誰依依惜別。”
楚遠舟沒多想，他只當是楚漾還在車上和周凝雨聊些什麽，要知道是裴西凜，早沖出來了。
車內很安靜，哪怕楚漾開的不是免提裴西凜也聽得很清楚。
他沒多想，只以為楚漾這個哥哥只是擔心他談戀愛在外頭待太晚。
對了....談戀愛，這個念頭讓他雀躍的情緒落了下去，他剛剛看楚漾看得入神，都忘了‘女朋友’的事情。
楚漾：“哥...我現在就進去。”
說完立馬掛了電話，對裴西凜道：“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要回去了，你開車小心。”
裴西凜應了好，又忍不住問：“...那個女人，是你女朋友嗎？”
楚漾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周凝雨，笑了一下：“不是，她是我姐姐。”
“原來是這樣。”裴西凜驟然松了口氣，只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楚漾的笑容、楚漾燦若星辰的眼睛、楚漾微紅的臉，一點酒味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氣，在靜謐狹小的車廂內，是他們第一次不狼狽的、美好的記憶，牢牢刻在裴西凜腦海裏。
楚漾已經回家了，裴西凜卻還站在車前對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而楚漾進了門就發現楚遠舟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他在冰箱裏拿了瓶水走到楚遠舟旁邊的沙發上，直接坐了下去。
楚遠舟：“......”
在楚漾擰開水要灌的時候楚遠舟終於忍不住開口：“都什麽天氣了還喝冰的，喝這個。”
他把面前的還冒著熱氣的水推了過去。
楚漾只能乖乖喝了那杯水，溫度也是他喜歡的。
只是他喝水的時候楚遠舟突然湊近嗅了一下，弄得楚漾差點被嗆到。
楚遠舟沈聲道：“你喝酒了、周凝雨帶你去的酒吧？”
楚漾眼神一閃：“就喝了一點。”
楚遠舟沒吭聲。
“.....”楚漾站起身，“...頭好暈好困，我想去睡覺了。”
踏上第一級臺階發現楚遠舟也跟了上來。
楚漾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房裏走，他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要洗澡的，剛拿起床尾的睡衣就聽楚遠舟說——
“真頭暈的話就別洗澡，明天我給你換床單。”
楚漾立馬皺眉搖頭：“不要，不洗澡我睡不著。”
“過來。”楚遠舟把書桌前的椅子拉出來。
楚漾坐上去後，楚遠舟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太陽穴 ，一下一下地按壓。
很舒服，他的神色一下放松下來，真有些昏昏欲睡了。
第二天中午楚漾醒來都有些恍惚，有點回憶不起來回家後幹了什麽，但看了身上的睡衣，肯定是洗了澡的。
還不想起床，一打開手機發現上百條消息。
都是問他怎麽請假沒去上課、是不是生病之類的，謝安和司遙也問了，但謝安還說：【感覺你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今晚不回來嗎？林知珩也沒來上課。】
【未接通話】
楚漾沒看出謝安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和林知珩出去了，回覆說自己太累，過幾天回去。
林知珩不去上課在他意料之中，臉成了那個模樣肯定覺得丟臉。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有幾天沒直播了，索性開播，就從吃飯開始。
因為是在家，有暖氣、穿的又是長袖睡衣，就沒有換衣服，洗漱好確認整齊就打開直播下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開播！我就說我和老公心有靈犀！】
【強行闖入老公的世界（叼玫瑰）（擼頭發）（油膩一笑嘻嘻）】
【什麽情況？現在是午夜場嗎？否則怎麽看到我老公穿睡衣了，好喜歡撕一下！】
【我也撕一下，穿睡衣穿睡衣，這個時間怎麽看都是事後嗚嗚嗚，折騰了一晚上睡到中午的老婆，怎麽飯還要我老婆去找！就應該跑我老婆床上餵我老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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