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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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逛街
◎“嗯……就……隨便走走。”◎
在客用波恩的候機廳等待的時候，衛嘲風就覺得今天的乘客數量非比尋常，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才終於發現自己誤算了什麽。
巨大商業中心的開業，吸引了地面及各衛星居民的拜訪。
商場裏外人山人海，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約會的地點。
手突然被拉住了。
衛嘲風驚訝地看著beta女性，對方則微微歪了一下腦袋：“怎麽了？不可以嗎？不拉住的話，一下子就會被人流沖散的。”
“嗯。”
兩個人像是參加叢林冒險似的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能夠透氣的地方，正是剛才提到過的香氛店。
還不等衛嘲風開口，beta女性便拉著他的手進了店門。
“種類太多了，難道要一個一個地辨認過去嗎？”
“好像有進行過分類，花香，樹木香，還有印象香……”
“你是哪一類？”
“這個……”alpha的臉又開始發熱，“這個……我也說不好。我不怎麽擅長形容氣味。”
“確實是很有難度的事情呢。”
衛嘲風站在商品的展示櫃前，一件一件地辨認那些樣品的氣味，各式各樣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迷惑著他的大腦。
都說命中註定的alpha和omega會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
盡管自己就身為一個毫無疑問的alpha，但衛嘲風從來沒想過一個人怎麽會因為一種氣味就對另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
如果那樣的事真的存在，那有人會對香氛瓶愛到死去活來嗎？
在這片氣味的汪洋中，嗅覺好像要慢慢失靈了一樣。
奇怪，自己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來著的？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還是算了吧。”beta女性突然拿走了他手裏的那份樣品。
“什麽？”他有種如夢方醒般的感覺。
“外面的人好像少一點了，我們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啊……嗯。”
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她對自己的好奇，其實只有那麽一點點。
“我今天也用了香水，你有沒有聞出來？”她突然說。
衛嘲風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性，楞了數秒。
然後，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低下頭，湊到她的頸項間，輕輕地嗅著。
只有在這種親密的距離之下，才能隱約聞到一點點味道。
以alpha的文學功底無法準確描述的淡淡香味，轉瞬即逝的氣味，一不留神，就會從身邊溜走。
“好好聞……”
一只微涼的手伸過來，支開了alpha的臉。
“別靠這麽近。”
“是你說……用了香水的……”Alpha不依不饒地再次將腦袋湊了過去，“說這種話——”
“可不是為了讓你做這種事。”
“那……”
“沒什麽，就當我是沒話找話吧。”
不知何故，即使是這樣的反應，也讓alpha感到高興。
他聽話地拉開了距離，像春游的小學生一樣，快樂地拉著同伴的手，不自覺地晃來晃去。
像這樣在周末一起出來逛商場，拉著手，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在年輕人聚集的新潮餐廳用餐，就算什麽也不買也要把每一家感興趣的店面走一遍，然後一人捧著一杯洋溢著鮮奶油泡沫的果茶靠在懸空的圍欄邊，俯瞰下方的景色。
“長官，你喜歡甜食嗎？”
進行一些沒有特別意義的問答。這也是私人時間約會的重要意義。
“說不上喜歡，但不討厭。大腦喜歡糖分，因為能供給能量，但是糖分又會加速身體的氧化。”
“甜食吃多了會老得快嗎？”
“只是普通程度地攝取的話，應該不會產生特別顯著的影響？”
“煙草呢？”
“會損害身體。”
“可你還是會抽煙。”
“抱歉啊，beta沒有alpha那麽好的耐力，做不到四天四夜不眠不休，如果有無論如何都要在期限前完成的工作，就不得不依靠那種傷身體的方式提神了。”
“再有那種需要熬夜的工作，可以讓我幫你。機械性的事務文件，就算交給我處理也沒關系吧？”
“真的嗎？你不會做一些反而導致效率降低的事吧？”
“你指什麽？”
“明知故問。”
“……都是成年人了，會有那種欲望也是無可厚非的嘛。畢竟我可是alpha啊。”
“而且是男性alpha。簡直是最差勁的組合。”
“你不是說想要alpha的優秀基因嗎？難道說你的取向是alpha女性？”
Beta女性突然松開了含著的吸管，一臉嚴肅地盯著同伴。
“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alpha慌張起來。
堵在塑料吸管裏的果肉慢慢地滑了下去。
“你說的有點道理，我考慮一下。其實艾琳娜就挺好的，比大多數alpha要體貼——果然應該考慮女性的嗎？”
“你在捉弄我！”衛嘲風猛地咬住了吸管，滑落的果肉又被吸了上來，堵塞的管道被疏通了，甘甜的果茶一下子湧進口腔。
“咕唔——唔——唔——”
最先湧入的液體不爭氣地滑向氣管，反射神經觸發了防禦機制，但這時候張口的話，無疑會將剩餘的飲料噴得到處都是。
雖然已經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過很多醜了，但像此刻這種會摧毀形象的，果然還是想要盡力避免。
一邊努力地將那些含在口中的液體送往食道，一邊努力克制著咳嗽的沖動。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面部湧去，氣管堵塞所造成的窒息感，不知道哪裏的內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候，背部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
忍耐的努力頓時全部白費，衛嘲風嘩地將沒有咽下去的飲料吐了出來，面紅耳赤地捂著胸口咳個不停。
過了大約半分鐘，不適感才逐漸消退。
但即使是假裝，也要繼續咳嗽，因為大腦沒有得出應對尷尬的方案。
眼前的玻璃圍欄上呈現著粉紅色液體濺射出來的煙花般的圖案，其中一些順著壁面往下淌，在瓷磚地面形成小水窪，水窪上還冒著一個泡泡，像是住在地下的精靈正在擡頭窺伺。
更丟人的是那些液體還被濺到了身上。
為今天的約會特意挑選的白色內搭襯衫被毀得一塌糊塗，濕掉的布料在空調冷風的吹拂下充滿了攻擊性，貼在皮膚上冷得讓人發疼。
不僅是自己的衣服，beta女性才是這起事件的最大受害者。雖然夾克有很好的放水性能，但敞開的兩襟沒有阻止其下的T恤遭受毒害，牛仔褲和灰色球鞋也被雨露均沾地染上了甜味的液體。
怎麽辦？
衛嘲風飛快地轉動腦筋，思考著彌補的辦法，但好像除了失憶之外，沒有任何事情能撫平他此刻內心所受到的重創。
Beta女性拿出紙巾，毫不留情地往同伴的嘴邊塞去，又另拿了一張，擦拭起玻璃和瓷磚上的犯罪痕跡。
“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她平靜地說道。
衛嘲風一邊祈禱這不是戀情尚未開始就要結束的信號，一邊鬼使神差般地對這種沈著冷靜的態度感到著迷。
這是他所欠缺的品質，也是他所向往的品質，或許還是他被吸引的原因。
用語言無法表述在這個惶惶不安的世界上，盛開在冰山上的花朵有多麽令人好奇，多麽令人欽佩，多麽令人神往。
Beta女性在就近雜貨鋪的店頭買了兩件尺寸不同的同款T恤，並將大號的那件交給同伴，自己帶著小的那件進了BO女性共用的衛生間。
衛嘲風咽了一口唾沫，楞了片刻，才向標有AB男性的一側走去。
稍微用水清洗了一下襯衫上被弄臟的部分，擦幹身體，然後換上T恤，精挑細選的服裝搭配被破壞殆盡，看起來不倫不類，敞開的外套之間，露出的是T恤胸口的搞怪印花——線條勾勒的小人用食指將鼻孔撐得老大，做出一個滑稽的鬼臉。
“還挺合適的。”
雖然beta女性在看到此情此景的第一時間就給出了認可，而且她認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但alpha並沒有因此得到信心，畢竟beta女性在服裝穿搭方面毫無建樹。
“因為臉很英俊，身材也很拔群，所以穿什麽都很好看。”
啊！
衛嘲風不由自主地在心裏尖叫起來。
她居然說了這樣的話。
居然說了在LOGIS門口他想說的話。
真是心有靈犀。
一時間，即使知道自己現在的衣著一定會被人暗暗笑話，他也不那麽在意了。
“你的也很合適。”
T恤不像那件緊身的背心一樣能夠展現身材，甚至讓beta女性的搭配比剛才更加奇怪，但其冷冽的氣質和特殊的容貌不可思議地搭建了時尚的完成度。
胸口那張扯著下眼皮吐著舌頭的鬼臉與其本人的嚴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又達成了某種微妙不可思議的平衡。
“還要去哪裏逛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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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太多了，難道要一個一個地辨認過去嗎？”
“好像有進行過分類，花香，樹木香，還有印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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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alpha的臉又開始發熱，“這個……我也說不好。我不怎麽擅長形容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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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氣味的汪洋中，嗅覺好像要慢慢失靈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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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成年人了，會有那種欲望也是無可厚非的嘛。畢竟我可是alpha啊。”
“而且是男性alpha。簡直是最差勁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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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丟人的是那些液體還被濺到了身上。
為今天的約會特意挑選的白色內搭襯衫被毀得一塌糊塗，濕掉的布料在空調冷風的吹拂下充滿了攻擊性，貼在皮膚上冷得讓人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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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嘲風咽了一口唾沫，楞了片刻，才向標有AB男性的一側走去。
稍微用水清洗了一下襯衫上被弄臟的部分，擦幹身體，然後換上T恤，精挑細選的服裝搭配被破壞殆盡，看起來不倫不類，敞開的外套之間，露出的是T恤胸口的搞怪印花——線條勾勒的小人用食指將鼻孔撐得老大，做出一個滑稽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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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beta女性在看到此情此景的第一時間就給出了認可，而且她認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但alpha並沒有因此得到信心，畢竟beta女性在服裝穿搭方面毫無建樹。
“因為臉很英俊，身材也很拔群，所以穿什麽都很好看。”
啊！
衛嘲風不由自主地在心裏尖叫起來。
她居然說了這樣的話。
居然說了在LOGIS門口他想說的話。
真是心有靈犀。
一時間，即使知道自己現在的衣著一定會被人暗暗笑話，他也不那麽在意了。
“你的也很合適。”
T恤不像那件緊身的背心一樣能夠展現身材，甚至讓beta女性的搭配比剛才更加奇怪，但其冷冽的氣質和特殊的容貌不可思議地搭建了時尚的完成度。
胸口那張扯著下眼皮吐著舌頭的鬼臉與其本人的嚴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又達成了某種微妙不可思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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