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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醫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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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醫囑

是夜,吃過晚飯的周靜川磨磨蹭蹭就是不出神殿。

張允真:“周大夫今天怎麽不回去呢?打算在神殿裏留宿?”

周靜川面不改色心不跳:“嗯,是有這個打算。”

“?!”張允真看著周靜漆黑到深不可測的眼眸,感到一絲危險氣息。

“允真不必害怕。我估摸著這副藥吃了有一個療程了,掐指一算,今天差不多該奏效了。”此人依然面不改色:“要是有個什麽反應,我還是守在你身邊比較穩妥。”

張允真皺著眉,臉上寫著:你看我信嗎?

周靜川俯視他:“畢竟,我現在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對你的病情最了解。要遵醫囑,知道嗎?多和你靜川哥哥相處,有助你於你早日恢覆記憶。”

主治醫生是張允真以前教給他的詞匯。

他現在純粹隨口胡謅。

他單純的就是不想回去。

或許是因為那個渡藥吻不過癮,或許是今天張允真沒有往日那麽排斥自己,或許是兩個人都有些亂掉了的心跳。

總之,周靜川今天不想回去。

張允真還在琢磨今天那個渡藥吻為何會讓他如此熟悉,試圖在自己亂成一鍋粥的腦海裏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張允真看天色也晚了,於是起身往自己住的房間走去。

周靜川隨即跟上。

他們一前一後繞過神壇,又走過供奉著臨沙主神烏爾根的正殿。再往後去,拐進一間小院。

神明之子阿斯蘭有一座自己單獨的院子。

門口的侍者看到神子身後綴著個周大夫,倒也沒有多嘴。畢竟周大夫現在深受所有人的愛戴。

侍者老老實實地給神子的浴桶裏加熱水,加滿後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並且帶上了房門,出院子後甚至還帶上了院門。

室內一片靜謐。周靜川非常自來熟地把小房子參觀了一遍,品評道:“你這假神子的待遇倒是不錯,可見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日也沒吃過苦。”

張允真回頭睨了他一眼:“說的好像我離了你就必定活的很慘似的。”

說完自己都楞了,這個話有歧義,這是已經承認之前兩個人一直在一起了?

果然,周靜川笑了,難得的愉悅的表情:“確實,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都會過得,挺慘的。等你想起來就知道了。”

張允真看到他的笑臉竟然莫名有些臉熱。

然後不自在地掃視了自己的房間,說道:“我這屋子裏只有一張床,周大夫如果執意要留下過夜,那你只能睡那張躺椅了。”

周靜川瞄了一眼床對面,挨窗戶的小躺椅,挑了下眉毛。

很好,已經同意在他屋裏留宿了。

“我先去沐浴了。”張允真覺得待在這個人身邊都會不自在。轉身就往浴室走。

殊不知他這個話有多暧昧。

周靜川盯著他的背影,眸色深沈。

張允真現在已經有些精分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叫“阿斯蘭”還是“張允真”。等他脫光了衣服泡在了熱水裏,一身的疲憊才終於得到舒緩。當醫生真累啊!

他首先捧起了水把臉上的“神子”油彩洗凈。然後仔仔細細地拆頭上超覆雜的發辮。

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仰躺在浴桶裏的時候,腦子裏倏然間鉆進來一些畫面。

他好像也曾經跟某人共處一室,也是在洗澡的時候,那個人就悄無聲息地進了浴室,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鉆進了自己的浴桶,緊接著掐住了自己的下巴一頓狂亂的親吻。

張允真看不真切那張臉,但對於那次激吻以及之後的混亂畫面以及自己當時的反應有了清晰的回憶。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真實回憶?啊啊啊啊啊好害羞啊!!張允真把自己的臉沈入了水中,一點一點地慢慢往水裏鉆。

溫熱的水面漫過了自己的下巴、嘴唇、鼻子,然後是閉著的眼睛。

越是逃避,關於那些淫靡畫面的記憶就越清醒。緊接著,更多畫面湧入腦海·····

除了浴桶中的激情澎湃,還有一起在太醫院的畫面,一起穿越千裏風雪的畫面,一起在桃花樹下彈琴唱歌喝酒的畫面,一起在杏花雨下策馬奔騰的畫面······大量的回憶湧入了腦海中·····

張允真感覺自己頭痛欲裂。整個人開始昏昏沈沈······直到自己在水中失去了意識······

“張允真!”一個急切地聲音湧入耳朵。

接著他整個人被從水裏撈了出來。

迷蒙睜開眼,周靜川的臉闖入了眼中,清雋的眉眼,筆挺的鼻梁,淡薄的嘴唇······跟腦海裏混亂畫面中身邊的那個人重疊了。

“周靜川······二師兄······”張允真呢喃道。

他整個人像是被熱水泡暈了,眼圈都是紅的。水沿著他的發絲、額頭、耳朵往下滴落,渾身不著寸縷,皮膚白到發光,又被熱水蒸騰的透著粉。像是一只剛剛化成人形的美人魚······

“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洗個澡都能把自己淹死??”周靜川扶著他的肩膀咬牙切齒道。

是熟悉的周靜川式毒舌。

“我想起來了,二師兄。”張允真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周靜川:“我全都想起來了······”

因為差點被水淹死,整個人說話還帶著喘息,胸膛起伏不定,卻執拗地擡起手觸碰到了他的臉。

他露出一個水汽氤氳的笑意:“你說的對,周醫生,你的藥今晚生效了。”

周靜川轉而捧起他的臉,目光流連在張允真的琥珀色眼睛、嘴角的梨渦,再到淡粉的嘴唇。

輕輕地湊近他的臉:“那是自然的。早就告訴你要遵醫囑。”

勾唇笑了一下,直接覆上了他的嘴唇。

起初他顧忌張允真剛剛恢覆記憶可能會頭疼。結果,張允真手臂攀上自己的脖子後回應的十分熱情。

於是周醫生放下了所有的顧忌,從吮吻到深吻,直接撬開他的牙關,唇舌緊密的與他交纏,吻得又深又欲。

兩人的胸膛緊貼,一個全身赤裸,一個全副武裝。但是胸腔的共振是如此強烈。

張允真很快開始嫌那個隔著兩人的浴桶壁礙事。也對周靜川竟然還包裹的嚴嚴實實表示不滿。

他一皺眉,周靜川就了然了。

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衣服,直接鉆進了浴桶。水花飛濺出去,落在了地面,無人在意。

兩個人在水中很快又糾纏在了一起。周靜川其人長得冷冷淡淡,但是在情事上實在有些霸道。很快張允真就招架不住了,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擡起手臂撐著他的胸膛,但是根本什麽也阻止不了。

張允真簡直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他完全承受不住,本能地想要他停下來:“周靜川······”

周靜川俯身繼續問他,腰上的動作一刻不停,道貌岸然問:“怎麽了呢,允真?”

張允真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黏膩的輕吟,手用力的抓住浴桶邊緣,像是浮沈在海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心跳早已失控,意識也逐漸渙散,他說不出話來,沙啞的嗓子喊道:“輕····點······”

“叫聲靜川哥哥來聽,叫了我就輕點。”周靜川埋首到他頸側,啃咬那一片的肌膚。

張允真只能在心裏罵,他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費勁,話到嘴邊都瓢了。

最後實在受不了,支離破碎地喊了一聲:“靜川···哥哥·····”

周靜川動作頓了一下,張允真剛喘了口氣,下一秒就被掐著腰······

艹!!我踏馬信了你的邪了?我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嗎我請問?!

他覺得自己肯定廢了,完全放棄了掙紮,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一條任人擺布的死魚了。

周靜川此人無恥至極,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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