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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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天燈
周靜川和張允真並肩而行。
朱雀街也並沒有多長，他們來回走了三遍。
但是張允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因為有人陪著，甚至都不會覺得冷。
張允真整個人變得很活躍，方才明明還很沒有吸引力的街市一下子變得新鮮有趣了起來。
他們一路聊天一路閑逛，猜了燈謎、吃了好幾樣小吃。
看到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子，張允真又興高采烈去看面具。
“二位公子看看我家的木工面具啦，純手工雕刻，各種動物造型，任君選擇~~”
攤販看到兩位氣質不俗的年輕公子，連忙熱情地招呼。
張允真覺得這家的面具確實很漂亮，有點西域特色。
“誒~這位公子好眼光，這正是西域傳來的手藝，您看看這個花紋，這個制式~金城你是找不到第二家了。”
機靈的攤主自吹自擂了起來。
張允真這種耳根軟的一聽就上鉤，連忙挑了一個狐貍面具，朝著周靜川臉上比劃：
“這個面具適合二師兄，我要買一個送給你！”
張允真當下就付了錢，然後不由分說要給周靜川戴上。
周靜川狐疑地問：“真的適合我嗎？”
“絕對適合，你長得就挺像個狐貍的。”張允真狡黠地笑道。
周靜川其實長相是屬於清雋那一掛的，第一眼沒有蕭徹那麽驚艷，但是是很耐看的類型，眼睛偏狹長，鼻梁高挺，下頜線比張允真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乍一看冷冷的不太好接近。瞇起眼睛確實有點像狐貍。
張允真說：“來，低點頭，我給你戴上。”
周靜川皺了下眉，但還是乖乖聽話。
張允真於是給他把狐貍面具扣臉上，繞到後面去綁繩子。
周靜川戴好了面具，一向冷淡的臉上變得有點搞笑。
張允真就樂得合不攏嘴。
“那我給你也挑一個。”周靜川道。
他伸出手在小攤上翻找，最後選中了一只兔子面具。
跟今天的張允真很像，白白軟軟的，挺可愛的。
周靜川也如法炮制給張允真戴上面具。
張允真非常積極地付了錢。
兩個人相對而立，看著對方的臉，非常滑稽，張允真笑點低，樂得直不起腰來。
再走了一會，又看到了有人賣祈天燈。張允真又來勁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人放天燈。
“想放一個嗎？”周靜川側目問他。
“嗯！”張允真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他手裏很快便多了一個祈天燈。
“公子，這祈天燈須得寫下願望，放到天上去給神明看。只要神明看到了，您的願望就能實現了。很靈的！”
賣天燈的人非常實在地遞上了筆。
於是兩人又走到小桌前排隊寫願望。
人還挺多，有很多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終於輪到了他倆。
張允真仔細思考，提筆寫下了八個大字：
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看著他奇醜無比的一手字，勾唇笑道：“字寫的醜，願望倒是宏大。”
“嘿，神明難道要看卷面幹不幹凈，再判斷實不實現願望嗎？”張允真不以為意。
“倒不是這個意思。”周靜川點漆般的眸子低垂，註視著張允真：“我以為你會寫點別的什麽。”
張允真作勢想要看周靜川的，周靜川卻不肯，直接拿開了燈，率先點了火，手一松就將燈放走了。
“誒！二師兄，你這就不厚道了？我的願望你看得一清二楚，而你的，我連一個筆畫都沒瞧見！”
張允真不滿道：“你不會是寫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他一臉氣呼呼，拿桃花眼怒視周靜川。
從周靜川的角度看過去，就是一只生氣的兔子，毫無威懾力。
他幹脆從“兔子”手裏把另一盞燈也拿過來，自然而然地幫他點燃了燈，雙手托舉了一下。
於是這一盞祈天燈也就隨之飛起來了。
張允真的註意力被飛起的燈吸引， 他擡起頭來天燈追逐的軌跡。
後邊放的那一朵亮黃在夜空裏追逐著前一盞的方向而去。
“怎麽會寫那個？”
身旁的人清亮淡然的嗓音問道。
“嗯？”張允真側目看去，只看到他家二師兄微微揚起的側臉和清晰的下頜線。
“我是說你的願望，為何是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以為會是一些小情小愛的願望，比如跟太子殿下天長地久之類的。
“啊，你說願望啊。”張允真微微偏頭，他現在已經不冷了，直接擡手把鬥篷的帽子摘下來，然後仰著頭看天上的天燈你追我趕。
喟嘆了一聲道：“我來自一個和平的時代，我的國家沒有戰爭。所以那裏的人民不必忍受戰亂之苦。可是我在大雍西北短短一兩個月，看到了百姓因為戰爭流離失所，年輕的士兵因為戰爭失去手臂，雙腿甚至生命。城池破敗、生靈塗炭，傳說弱水河邊床都被鮮血浸染。”
“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小醫官，很多時候我無能為力。講真的，看到有年輕人在軍醫司痛苦死去的時候，我很難過。我沒有辦法拯救他們。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所以我就想，要是這個世界沒有戰爭就好了。如果沒有戰爭，那些年輕人就不會遭遇這些苦痛，不會過早失去性命。”
周靜川扭過頭靜靜看著他。
這是他們之間第二次談及願望。
半年多前，太醫張問說自己的願望是在盛京買房子。
半年之後，軍醫張允真說，他希望這個世界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望著張允真被燈火照的暖黃的側臉。
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溫聲道：“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就在這時，天邊燃起了第一朵煙花。
張允真驚喜地喊道：“終於放煙花了！二師兄你看！！上次在盛京你錯過了一場煙花，這次可以看到了！”
周靜川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一場盛大的煙花在黑夜中次第綻放。
花開千樹，星落如雨。
但萬千煙火，也不及那人眼中的光芒奪目。
周靜川靜默了半晌，終於伸出手去，摘下了張允真臉上的木雕兔子面具。
微微側身偏過頭來，靠近那張白皙精致的臉。
張允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接著周靜川在他眼皮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
張允真的腦子“嗡”的一下，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意識一片混亂，炸的比天上的煙花還要碎。
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眼皮上的溫柔觸感只有一瞬間便消失了。張允真卻遲遲不敢睜眼。
直到耳邊的煙花聲消失，世界一片安靜。
他才顫抖著長睫睜開眼。
面具不知何時又被蓋回了自己臉上，把耳紅臉熱都擋了個嚴實。
可是，眼前哪裏還有周靜川的人影？？
我那麽大一個二師兄！！他人呢？？？？？
等反應過來，艹！！他親我了？？！！
第二個想法是：我去！！我那鐵直的二師兄，他，就這麽水靈靈的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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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川和張允真並肩而行。
朱雀街也並沒有多長，他們來回走了三遍。
但是張允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因為有人陪著，甚至都不會覺得冷。
張允真整個人變得很活躍，方才明明還很沒有吸引力的街市一下子變得新鮮有趣了起來。
他們一路聊天一路閑逛，猜了燈謎、吃了好幾樣小吃。
看到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子，張允真又興高采烈去看面具。
“二位公子看看我家的木工面具啦，純手工雕刻，各種動物造型，任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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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真覺得這家的面具確實很漂亮，有點西域特色。
“誒~這位公子好眼光，這正是西域傳來的手藝，您看看這個花紋，這個制式~金城你是找不到第二家了。”
機靈的攤主自吹自擂了起來。
張允真這種耳根軟的一聽就上鉤，連忙挑了一個狐貍面具，朝著周靜川臉上比劃：
“這個面具適合二師兄，我要買一個送給你！”
張允真當下就付了錢，然後不由分說要給周靜川戴上。
周靜川狐疑地問：“真的適合我嗎？”
“絕對適合，你長得就挺像個狐貍的。”張允真狡黠地笑道。
周靜川其實長相是屬於清雋那一掛的，第一眼沒有蕭徹那麽驚艷，但是是很耐看的類型，眼睛偏狹長，鼻梁高挺，下頜線比張允真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乍一看冷冷的不太好接近。瞇起眼睛確實有點像狐貍。
張允真說：“來，低點頭，我給你戴上。”
周靜川皺了下眉，但還是乖乖聽話。
張允真於是給他把狐貍面具扣臉上，繞到後面去綁繩子。
周靜川戴好了面具，一向冷淡的臉上變得有點搞笑。
張允真就樂得合不攏嘴。
“那我給你也挑一個。”周靜川道。
他伸出手在小攤上翻找，最後選中了一只兔子面具。
跟今天的張允真很像，白白軟軟的，挺可愛的。
周靜川也如法炮制給張允真戴上面具。
張允真非常積極地付了錢。
兩個人相對而立，看著對方的臉，非常滑稽，張允真笑點低，樂得直不起腰來。
再走了一會，又看到了有人賣祈天燈。張允真又來勁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人放天燈。
“想放一個嗎？”周靜川側目問他。
“嗯！”張允真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他手裏很快便多了一個祈天燈。
“公子，這祈天燈須得寫下願望，放到天上去給神明看。只要神明看到了，您的願望就能實現了。很靈的！”
賣天燈的人非常實在地遞上了筆。
於是兩人又走到小桌前排隊寫願望。
人還挺多，有很多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終於輪到了他倆。
張允真仔細思考，提筆寫下了八個大字：
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看著他奇醜無比的一手字，勾唇笑道：“字寫的醜，願望倒是宏大。”
“嘿，神明難道要看卷面幹不幹凈，再判斷實不實現願望嗎？”張允真不以為意。
“倒不是這個意思。”周靜川點漆般的眸子低垂，註視著張允真：“我以為你會寫點別的什麽。”
張允真作勢想要看周靜川的，周靜川卻不肯，直接拿開了燈，率先點了火，手一松就將燈放走了。
“誒！二師兄，你這就不厚道了？我的願望你看得一清二楚，而你的，我連一個筆畫都沒瞧見！”
張允真不滿道：“你不會是寫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他一臉氣呼呼，拿桃花眼怒視周靜川。
從周靜川的角度看過去，就是一只生氣的兔子，毫無威懾力。
他幹脆從“兔子”手裏把另一盞燈也拿過來，自然而然地幫他點燃了燈，雙手托舉了一下。
於是這一盞祈天燈也就隨之飛起來了。
張允真的註意力被飛起的燈吸引， 他擡起頭來天燈追逐的軌跡。
後邊放的那一朵亮黃在夜空裏追逐著前一盞的方向而去。
“怎麽會寫那個？”
身旁的人清亮淡然的嗓音問道。
“嗯？”張允真側目看去，只看到他家二師兄微微揚起的側臉和清晰的下頜線。
“我是說你的願望，為何是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以為會是一些小情小愛的願望，比如跟太子殿下天長地久之類的。
“啊，你說願望啊。”張允真微微偏頭，他現在已經不冷了，直接擡手把鬥篷的帽子摘下來，然後仰著頭看天上的天燈你追我趕。
喟嘆了一聲道：“我來自一個和平的時代，我的國家沒有戰爭。所以那裏的人民不必忍受戰亂之苦。可是我在大雍西北短短一兩個月，看到了百姓因為戰爭流離失所，年輕的士兵因為戰爭失去手臂，雙腿甚至生命。城池破敗、生靈塗炭，傳說弱水河邊床都被鮮血浸染。”
“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小醫官，很多時候我無能為力。講真的，看到有年輕人在軍醫司痛苦死去的時候，我很難過。我沒有辦法拯救他們。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所以我就想，要是這個世界沒有戰爭就好了。如果沒有戰爭，那些年輕人就不會遭遇這些苦痛，不會過早失去性命。”
周靜川扭過頭靜靜看著他。
這是他們之間第二次談及願望。
半年多前，太醫張問說自己的願望是在盛京買房子。
半年之後，軍醫張允真說，他希望這個世界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周靜川望著張允真被燈火照的暖黃的側臉。
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溫聲道：“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就在這時，天邊燃起了第一朵煙花。
張允真驚喜地喊道：“終於放煙花了！二師兄你看！！上次在盛京你錯過了一場煙花，這次可以看到了！”
周靜川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一場盛大的煙花在黑夜中次第綻放。
花開千樹，星落如雨。
但萬千煙火，也不及那人眼中的光芒奪目。
周靜川靜默了半晌，終於伸出手去，摘下了張允真臉上的木雕兔子面具。
微微側身偏過頭來，靠近那張白皙精致的臉。
張允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接著周靜川在他眼皮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
張允真的腦子“嗡”的一下，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意識一片混亂，炸的比天上的煙花還要碎。
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眼皮上的溫柔觸感只有一瞬間便消失了。張允真卻遲遲不敢睜眼。
直到耳邊的煙花聲消失，世界一片安靜。
他才顫抖著長睫睜開眼。
面具不知何時又被蓋回了自己臉上，把耳紅臉熱都擋了個嚴實。
可是，眼前哪裏還有周靜川的人影？？
我那麽大一個二師兄！！他人呢？？？？？
等反應過來，艹！！他親我了？？！！
第二個想法是：我去！！我那鐵直的二師兄，他，就這麽水靈靈的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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