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點07分。

外面的天還灰蒙蒙的，這種將明不明的感覺讓人有種莫名的孤獨感。

茫然得睜開了眼，季汝寒一眼看到了天花板的海報，凝視許久，轉頭看了眼鬧鐘，今天她好像有什麽事來著？今天好像？嗯？！要去面試！

想到要去面試，季汝寒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剛睡醒略帶緋紅的臉頰，下了床。

剛剛入秋，清晨的水帶著一股微微的涼意，瞬間讓意識還有點模糊的季汝寒清醒了不少，她擡起頭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劉海沾染著初秋的水汽，一綹一綹貼在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兩彎柳眉不濃不淡，纖長的睫毛掛著晶瑩水珠，把漆黑的眸子襯得楚楚可憐，挺秀的鼻梁，紅潤的嘴唇，全都半掩在氤氳的霧氣中。

用摸不清是打氣還是安慰的語氣對自己說道：“一切都會好的，季汝寒。”說完便微微出神。

空氣中彌漫著初秋特有的潮意，黏黏膩膩，好像季汝寒的思緒，纏繞著她，但又無法擺脫。

半響，季汝寒對著鏡子勾勾嘴角，撥了撥濕漉漉的劉海，走了出去。

一張簡陋的單人床上散落了幾件衣服，這是季汝寒僅有的還算像樣的衣服，她一件一件的試，嘴裏還念念有詞：“不行，這件太白了，跟奔喪似得，這件也不行，太花哨了，我又不是去馬戲團表演...”

試完了一圈，都沒找到滿意的，季汝寒有些自暴自棄的癱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上面貼著電影《關雎》的限量簽名海報。

深色的背景裏一個高挑纖瘦的女人背對著鏡頭站立，墨黑色的無袖旗袍襯得白皙的膚色隱隱透著瑩光，她向後側著腦袋，絲緞般的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一段羊脂玉般的脖頸，幾縷碎發垂落在肩上，無端散發出一股風情，削瘦的下巴，略顯薄涼的嘴唇微微勾起，挺拔的鼻子，一雙眉眼彎著，嵌著細碎的星光，帶著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的望。

被這麽一雙眼睛看著，會怎麽樣呢？季汝寒這麽想著想著又開始神游。

手機突兀的鈴聲讓季汝寒從床上一下子彈了起來，當她發現是手機在響，連忙起身走到櫃子邊，看到屏幕上不停閃爍著的溫竺，她深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剛剛心臟狂跳的感覺，才拿起電話接通：“餵？怎麽啦姐姐？”

“汝寒，你起來了嗎？已經8點了哦，還有2個小時就要去面試了，你感覺怎麽樣？”溫柔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感覺挺不錯的呀，我都有點等不急見我女神了！”

“那就好，我以為你會緊張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呢。你千萬別緊張，就...”

看溫竺還想說些什麽，季汝寒打斷了她：“姐姐，沒時間了！我得給我的女神留個好印象！掛啦～拜拜！”不等溫竺回覆，季汝寒就火急火燎的掛了電話。

溫竺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又寵溺得笑了笑。

季汝寒盯著手機，喃喃得對自己說道：“季汝寒聽到了嗎，別緊張，沒事的。”說完便到床邊拎起唯一一套純黑色西裝和一件灰色薄款高領毛衣開始換起衣服。

換好衣服的季汝寒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8:53，心裏默默的算了下，過去要20分鐘，吃個早飯10分鐘，剛好，還可以提早到留個好印象。想到這裏，她拿上包出門了。

雲泰樓下。

到雲泰樓下的時候是9點半，季汝寒站在大樓正門口逆著光看向樓頂的巨幅海報，忽然一陣快門聲吸引了季汝寒的註意，她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裴卿。

墨鏡遮住了裴卿大半張臉，棕色風衣包裹著勻稱的身體，筆直修長的腿正從保姆車上伸下來，周圍的閃光燈不停在閃爍，但絲毫影響不了她，她如同女王般，款款走了下來，優雅知性又略有風情。

季汝寒的視線幾乎要黏在裴卿身上，目光隨著她移動，就在她要走進樓內的一瞬間，季汝寒感覺到她往她這裏看了一眼，但那眼一轉即逝，速度快到季汝寒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回過神的時候季汝寒發現裴卿早就進去了，那一眼應該是錯覺吧。

裴卿的經紀人是一個看起來gay裏gay氣的男人，但感覺脾氣挺好的，這是季汝寒第一次看到joe的想法，不過後來也印證了不止是氣質，joe真的是...

“hi～小美女，別發呆了，趕緊的吧，我們裴姐可不喜歡等人哦～”說完也不等季汝寒反應，joe就扭著胯往前走去。

走廊裏回蕩著joe和季汝寒的腳步聲，一聲一聲的撞擊著她的神經，讓她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裴卿~你看，這是我新找來的貼身助理-季汝寒，洗衣做飯打掃家務聊天解悶就是你想打麻將還能湊個角，還特耐看，怎麽樣？不錯吧～您可別挑剔了，可難找了，我腿都跑斷了！”看著joe浮誇的表演，季汝寒感覺他下一秒就會跪在裴卿面前哭唧唧得扯她風衣抹眼淚了。

季汝寒悄悄別開眼，嘴角不受控制得繃成一個上不去下不來的弧度，不過她肯定不敢真笑出來就對了。

一個清淡又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joe的表演：“可以。”

還在控制自己不笑出聲的季汝寒和忘情到收不住眼淚的joe，齊刷刷得擡頭看向裴卿。

過了許久，季汝寒擡起手在joe的細胳膊上用力擰了一下，耳邊馬上響起一聲鬼叫：“小寒寒你怎麽回事啊？擰也擰你自己呀！擰我算怎麽回事呀！”

看看自己的手，季汝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嗯...挺疼的，我自己不敢”

本來季汝寒不說還好，一說joe更氣了，剛想來場辯論賽，裴卿開口了：“我跟她談談。”

裴卿都開口了，joe只能不情願得挪了出去，出去之後他不甘心的把門摔得震天響，活脫脫一個鬧脾氣的小媳婦。

完完完完完蛋了.....要和女神獨處，怎麽辦...這麽近，剛長了顆痘，不知道女神看不看得見...過了多久了？為什麽女神一點兒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怎麽辦？那我開口...？

嘴巴張開好幾次，但迫於裴卿的氣場，季汝寒最後都選擇了閉嘴。

充斥在季汝寒和裴卿周圍的尷尬，讓她很想馬上逃走，但她更好奇的是裴卿要跟她談些什麽，猶豫許久她硬著頭皮說：“裴...裴女...啊不，裴姐，我這麽叫您可以嗎？那個我，是這樣，就是那個，嗯...”

支支吾吾了半天，季汝寒楞是說不清楚，急得她臉頰都有些泛紅，最後索性眼睛一閉：“為什麽是我啊？”

裴卿看著季汝寒前面一系列外化的潛臺詞，覺得有點好玩，眉梢向上挑了挑玩味的回答：“覺得你有趣，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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