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門診或酒吧，總有一個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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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理門診或酒吧，總有一個適合你
喝醉的海風搖著椰樹跳恰恰，夢游的海鳥墜入了月光裏，吃瓜的海浪在防波堤上進退失據，右邊的木尋聲沈默地盯著卓玥，被盯的卓玥……只覺得此刻氣氛尷尬的輪廓分明。
“啊，不是，那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就是說……”卓玥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就是我有段時間吧，經常在手機上刷到那個摩天輪愛心發射的短視頻，印象太深刻，一直想找個機會說下這個臺詞試試……”
木尋聲依舊安靜地看著卓玥。
卓玥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剛才那不巧了麽，大海、星星、摩天輪，我一時不察，一不小心，一個條件反射，就擅自行動了……”
卓玥癟著嘴，一臉抱歉：“小仙君對不起啊，我道歉，我錯了，我不該亂說……”
“是什麽感覺？”木尋聲突然問道。
“欸？”卓玥被問得一楞。
“不是說「一直想找個機會說下這個臺詞試試」？”木尋聲重覆了一遍，“剛才試過了，是什麽感覺？”
“啊，這個怎麽說呢……”卓玥撓撓頭，支吾道，“說完才發現有些尷尬。”
木尋聲微微一頓：“為什麽？”
“哦，因為我說完才想起來，那個視頻，好像是我好幾年之前看到的……”卓玥嘆了口氣，沮喪道：“這麽老的套路，你都看到過幾十次了，還要配合我表演，哎呦，你煩都煩死了吧，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在草地上的原因，”卓玥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嗅：“噫~~總覺得好像土味有點太沖了哈~”
空氣再次陷入尷尬。
沒人接梗，也沒有人笑，木尋聲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卓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對峙之下，人類先敗下陣來。
“小仙君啊，說句話。”卓玥抿唇、嘆氣、求饒道：“好歹說句話吧，拜托了，謝謝。”
木尋聲楞了楞。
須臾，他像是做出什麽艱難的決定似的，鄭重地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了幾輪，開口道：“為什麽我從來沒刷到過你說的那個視頻？”
卓玥：“……”
就在卓玥幾乎把手邊的草地薅禿、準備坦白“沒錯根本就沒有什麽土味視頻都是他編的”時，木尋聲突然開口了。
“我從來沒刷到過你說的那個視頻，剛才是第一次看；我不覺得煩。”
見卓玥聽得一臉楞怔、目光呆滯，木尋聲頓了頓，補充道：“我也不覺得尷尬。”
半晌，卓玥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木尋聲這是在一一回應自己之前說的話。
微醺的摩天輪在夏末的夜色裏恍然失焦，只剩下個艷俗又遙遠的輪廓。
卓玥輕輕眨了眨眼，在木尋聲看過來的時候，也擡眸看了過去。
“哦，只是不尷尬麽？”卓玥低聲問道，“你喜歡嗎？”
霓虹燈的光波在風中傳播，濃艷的色彩墜落烏黑的瞳孔，借著夜幕把暗湧的情緒遮掩。
木尋聲擡起手，食指與拇指交錯比成一個“心”形，反問：“這個，為什麽要給我？”
“不是因為3124塊的加班工資。”
卓玥仰頭看著海風下晃動的樹影，答非所問：“在我十幾歲時的想象中，只有我自己，但今晚，我跟你分享了我的願望。”
“我跟你，分享了同一班深夜的公交，分享了同一副耳機，分享了麥當勞買一贈一的甜筒；我們在工作日的夜晚分享了120分鐘的私人時間，分享了一場漫無目的的旅行。”
“這些事，一個人體驗也很好，但有人分享的話……會有一種浪漫的感覺。”
“你分享了我的願望，我的願望因此變得浪漫起來。”
卓玥偏頭，勾起唇角，沖木尋聲淺淺地笑了笑：“因此，今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百倍。”
卓玥擡頭看著月亮，道：“這樣回答，可以嗎？”
木尋聲怔了怔。
須臾，他偏了偏頭，翹起嘴角，低笑道：“不可以。你回答的是我在公交車上問得那個問題，你只是「延遲回覆」，並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欸？什麽？居然有兩個問題嗎？”卓玥無辜地眨了眨眼，耍賴道，“你記錯了吧，明明只有一個問題，我剛剛回答完了。”
“兩個，”木尋聲糾正道，“我剛才問得是——你為什麽發射愛心。”
“哼！小仙君，你要是非要這麽較真的話，那我只能不客氣了。”
卓玥枕著胳膊，單手比心，戳了戳木尋聲的胳膊，提醒道：“你也還沒回答我吧……餵，這個，你喜不喜歡？”
眼見木尋聲一個翻身，準備逃避，卓玥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許逃！你給我轉回來，張嘴，說話！”
聞言，木尋聲只得老實的轉過身來，假裝擡頭看月亮，悶聲道：“嗯，我喜歡。”
“欸？”
卓玥楞了片刻，旋即眼睛一亮：“你喜歡？我沒聽錯吧！”
“嗯。”
卓玥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支棱道：“所以，其實這個套路並不土，是不是？是不是啊！”
卓玥一把按住木尋聲的肩膀，再次阻止了他試圖偷偷轉身的動作，不依不饒地確認道：“我們小仙君的什麽絕不會錯！連小仙君你都喜歡的話，說明這個套路不老也不土，又潮又戳心窩子！對不對，對不對嘛！”
“這樣的話……欸！我們是不是可以它做成模板，加到心動事件觸發器裏！”
“哎，我一直擔心短視頻裏那些套路事件不大行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
眼見卓玥馬上就要成功說服自己了，為了工作業績考慮，木尋聲不得不開口阻止。
“先不急著做成心動模版，我們……還可以再稍微優化一下。”
“當然，我不是說這個套路不好的意思，打個比方，就算是剛剛釣上來的新鮮鱸魚，烹飪時也要加入一點蔥姜蒜料酒調味，味道才會……”
“味道才會沒那麽大的土腥味！”
卓玥翻了個白眼，“你直說「土」就得了唄。”
“嗯。”
木尋聲低低地應了一聲，似乎是怕卓玥誤會，他又趕忙強調道：“土是土了些，但是不討厭。”
卓玥：“……”
“小仙君，入職的時候九重天給你上過醫保了吧？”
“嗯？”
卓玥同情地看了木尋聲一眼，語重心長道：“你目前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建議掛個心理門診看看吧；啊~或者去酒吧喝點就！反正心理門診或酒吧，總有一個能治好你的病。”
木尋聲：“……我沒病。”
“哎呦，別裝了，你沒病說得出剛剛那句話？”
卓玥溫柔地瞪了他一眼，寬慰道：“別害怕，生病很正常的，人都會生病，何況鬼了~啊對了，熱知識：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是兩種不同的疾病，掛號之前可以先百度一下自己的癥狀選擇正確的科室。”
“原來如此，”木尋聲咬了咬牙，“那話太多是不是病？”
“嗯，話太多當然是病。”卓玥抿了抿唇，認真道，“這屬於常見病的一種，專家一般采取保守治療，建議多喝熱水、多運動。”
木尋聲：“如果是話癆晚期，有沒有效果狠一點的治療方案。”
“有的有的。”卓玥嚴肅道，“這種程度的話，專家大概率會采用物理療法，比如以板磚或者拳頭等敲擊患者頭部的方式，以達到幫助對方暫時閉合嘴部的效果。”
木尋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平靜道：“原來如此。但是板磚和拳頭，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卓玥：“小仙君，你打我的話，我可是會喊的；公共場所大聲喧嘩屬於擾亂公共秩序，我們會被抓的；被抓會就留案底，留案底會影響九重天轉正……”
木尋聲：“要不我們對一下這兩天的工作安排吧？這兩天除了應付年中業務匯報之外，明天回正式開始月老算法2.0第二階段，對接「命簿」系統對試煉者現實世界生活進行幹預，我們明天先明確一下觸發器模板的分類，周五前輸出……”
“老板，老板，”卓玥捂著木尋聲的嘴，指了指頭頂的月亮，“月色這麽美，我們安靜地賞月吧，我保證十分鐘內不發出任何聲音……”
“好。”
……
夏末的海風像是摻了安眠藥。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裏，向來入睡困難的卓玥，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櫃門：籲~今天也是平平安安、關門大吉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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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那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就是說……”卓玥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就是我有段時間吧，經常在手機上刷到那個摩天輪愛心發射的短視頻，印象太深刻，一直想找個機會說下這個臺詞試試……”
木尋聲依舊安靜地看著卓玥。
卓玥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剛才那不巧了麽，大海、星星、摩天輪，我一時不察，一不小心，一個條件反射，就擅自行動了……”
卓玥癟著嘴，一臉抱歉：“小仙君對不起啊，我道歉，我錯了，我不該亂說……”
“是什麽感覺？”木尋聲突然問道。
“欸？”卓玥被問得一楞。
“不是說「一直想找個機會說下這個臺詞試試」？”木尋聲重覆了一遍，“剛才試過了，是什麽感覺？”
“啊，這個怎麽說呢……”卓玥撓撓頭，支吾道，“說完才發現有些尷尬。”
木尋聲微微一頓：“為什麽？”
“哦，因為我說完才想起來，那個視頻，好像是我好幾年之前看到的……”卓玥嘆了口氣，沮喪道：“這麽老的套路，你都看到過幾十次了，還要配合我表演，哎呦，你煩都煩死了吧，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在草地上的原因，”卓玥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嗅：“噫~~總覺得好像土味有點太沖了哈~”
空氣再次陷入尷尬。
沒人接梗，也沒有人笑，木尋聲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卓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對峙之下，人類先敗下陣來。
“小仙君啊，說句話。”卓玥抿唇、嘆氣、求饒道：“好歹說句話吧，拜托了，謝謝。”
木尋聲楞了楞。
須臾，他像是做出什麽艱難的決定似的，鄭重地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了幾輪，開口道：“為什麽我從來沒刷到過你說的那個視頻？”
卓玥：“……”
就在卓玥幾乎把手邊的草地薅禿、準備坦白“沒錯根本就沒有什麽土味視頻都是他編的”時，木尋聲突然開口了。
“我從來沒刷到過你說的那個視頻，剛才是第一次看；我不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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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卓玥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木尋聲這是在一一回應自己之前說的話。
微醺的摩天輪在夏末的夜色裏恍然失焦，只剩下個艷俗又遙遠的輪廓。
卓玥輕輕眨了眨眼，在木尋聲看過來的時候，也擡眸看了過去。
“哦，只是不尷尬麽？”卓玥低聲問道，“你喜歡嗎？”
霓虹燈的光波在風中傳播，濃艷的色彩墜落烏黑的瞳孔，借著夜幕把暗湧的情緒遮掩。
木尋聲擡起手，食指與拇指交錯比成一個“心”形，反問：“這個，為什麽要給我？”
“不是因為3124塊的加班工資。”
卓玥仰頭看著海風下晃動的樹影，答非所問：“在我十幾歲時的想象中，只有我自己，但今晚，我跟你分享了我的願望。”
“我跟你，分享了同一班深夜的公交，分享了同一副耳機，分享了麥當勞買一贈一的甜筒；我們在工作日的夜晚分享了120分鐘的私人時間，分享了一場漫無目的的旅行。”
“這些事，一個人體驗也很好，但有人分享的話……會有一種浪漫的感覺。”
“你分享了我的願望，我的願望因此變得浪漫起來。”
卓玥偏頭，勾起唇角，沖木尋聲淺淺地笑了笑：“因此，今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百倍。”
卓玥擡頭看著月亮，道：“這樣回答，可以嗎？”
木尋聲怔了怔。
須臾，他偏了偏頭，翹起嘴角，低笑道：“不可以。你回答的是我在公交車上問得那個問題，你只是「延遲回覆」，並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欸？什麽？居然有兩個問題嗎？”卓玥無辜地眨了眨眼，耍賴道，“你記錯了吧，明明只有一個問題，我剛剛回答完了。”
“兩個，”木尋聲糾正道，“我剛才問得是——你為什麽發射愛心。”
“哼！小仙君，你要是非要這麽較真的話，那我只能不客氣了。”
卓玥枕著胳膊，單手比心，戳了戳木尋聲的胳膊，提醒道：“你也還沒回答我吧……餵，這個，你喜不喜歡？”
眼見木尋聲一個翻身，準備逃避，卓玥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許逃！你給我轉回來，張嘴，說話！”
聞言，木尋聲只得老實的轉過身來，假裝擡頭看月亮，悶聲道：“嗯，我喜歡。”
“欸？”
卓玥楞了片刻，旋即眼睛一亮：“你喜歡？我沒聽錯吧！”
“嗯。”
卓玥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支棱道：“所以，其實這個套路並不土，是不是？是不是啊！”
卓玥一把按住木尋聲的肩膀，再次阻止了他試圖偷偷轉身的動作，不依不饒地確認道：“我們小仙君的什麽絕不會錯！連小仙君你都喜歡的話，說明這個套路不老也不土，又潮又戳心窩子！對不對，對不對嘛！”
“這樣的話……欸！我們是不是可以它做成模板，加到心動事件觸發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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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卓玥馬上就要成功說服自己了，為了工作業績考慮，木尋聲不得不開口阻止。
“先不急著做成心動模版，我們……還可以再稍微優化一下。”
“當然，我不是說這個套路不好的意思，打個比方，就算是剛剛釣上來的新鮮鱸魚，烹飪時也要加入一點蔥姜蒜料酒調味，味道才會……”
“味道才會沒那麽大的土腥味！”
卓玥翻了個白眼，“你直說「土」就得了唄。”
“嗯。”
木尋聲低低地應了一聲，似乎是怕卓玥誤會，他又趕忙強調道：“土是土了些，但是不討厭。”
卓玥：“……”
“小仙君，入職的時候九重天給你上過醫保了吧？”
“嗯？”
卓玥同情地看了木尋聲一眼，語重心長道：“你目前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建議掛個心理門診看看吧；啊~或者去酒吧喝點就！反正心理門診或酒吧，總有一個能治好你的病。”
木尋聲：“……我沒病。”
“哎呦，別裝了，你沒病說得出剛剛那句話？”
卓玥溫柔地瞪了他一眼，寬慰道：“別害怕，生病很正常的，人都會生病，何況鬼了~啊對了，熱知識：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是兩種不同的疾病，掛號之前可以先百度一下自己的癥狀選擇正確的科室。”
“原來如此，”木尋聲咬了咬牙，“那話太多是不是病？”
“嗯，話太多當然是病。”卓玥抿了抿唇，認真道，“這屬於常見病的一種，專家一般采取保守治療，建議多喝熱水、多運動。”
木尋聲：“如果是話癆晚期，有沒有效果狠一點的治療方案。”
“有的有的。”卓玥嚴肅道，“這種程度的話，專家大概率會采用物理療法，比如以板磚或者拳頭等敲擊患者頭部的方式，以達到幫助對方暫時閉合嘴部的效果。”
木尋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平靜道：“原來如此。但是板磚和拳頭，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卓玥：“小仙君，你打我的話，我可是會喊的；公共場所大聲喧嘩屬於擾亂公共秩序，我們會被抓的；被抓會就留案底，留案底會影響九重天轉正……”
木尋聲：“要不我們對一下這兩天的工作安排吧？這兩天除了應付年中業務匯報之外，明天回正式開始月老算法2.0第二階段，對接「命簿」系統對試煉者現實世界生活進行幹預，我們明天先明確一下觸發器模板的分類，周五前輸出……”
“老板，老板，”卓玥捂著木尋聲的嘴，指了指頭頂的月亮，“月色這麽美，我們安靜地賞月吧，我保證十分鐘內不發出任何聲音……”
“好。”
……
夏末的海風像是摻了安眠藥。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裏，向來入睡困難的卓玥，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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