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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求婚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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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求婚 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親吻把聽雪弄懵了, 無聲地紅了整張臉。

吉貽反應過來則是惱怒至極,指著沈邈罵道:“大膽狂徒,在殿下和駙馬面前也敢放肆!”

“當著他們怎麽了?和他們比起來, 誰是狂徒還不一定呢。”

男扮女裝做公主這種事, 知情人一定不多,小小工部侍郎肯定不在其中,沈邈如今算是投靠了蕭約, 回懟兩句便及時剎住。

他伸手將聽雪橫攬, 兩人頭並頭靠在一起:“我的人, 親兩口怎麽了?輪得著無關之人議論?姓吉的,你有家有室的,老往聽雪這跑算怎麽回事?我告訴你,沒指望了!等我回來就娶聽雪過門,再敢惦記別人老婆,腿都給你打斷!”

吉貽聞言錯愕不已,大睜著雙眼說不出話來。

蕭約看向薛照,薛照對他點頭, 兩人攜手默默退出了春喜班。

沈邈見對方張口結舌,像是鬥勝的公雞般揚起臉來:“想不到吧,聽雪很快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用心不純, 說什麽靈感, 一會是留聲機一會是地動儀,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其實你就是看上了聽雪臉蛋漂亮腰肢柔軟……”

聽雪一張臉紅得像要滴血,他全力從沈邈懷裏松脫出來:“二公子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我知道你有多好看,自然也清楚別人會覬覦。我方才並沒走遠, 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老小子,還不走?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以後想聽戲得買票,你的票價得貴十倍,就這還得看我心情。滾滾滾,一把年紀了還想跟我爭,偷聽別人說悄悄話也不害臊,虧你還是讀書出身當官的。”

吉貽拂袖而去:“有辱斯文!簡直不可理喻!”

沈邈氣走了吉貽,收斂神色鄭重道:“聽雪,你給我聽著,我爹就我娘一個妻子,我哥喪妻之後丟了半條命,我再不成器,也還是沈家的兒郎,沒長朝三暮四妻妾成群的歪骨頭。”

聽雪囁嚅:“我知道沈家的門風,所以不會妨礙二公子娶妻……”

“傻瓜,你好好聽我說……我第一次……是和你,往後便都是你,不會再有其他人了。我找你回去,不是缺人伺候,而是讓你當正頭夫人,當我老婆。你不想回梁國長住,那就不回去。我爹娘要是願意挪動,就讓他們來陳國養老;要是他們實在戀舊,我們一年回去看望兩次就行——若是你一次都不想回去,就讓我爹娘每年過來兩次——反正我從前也沒少讓我爹生氣,現裝孝順也來不及了。爹娘養我本來也沒指望我能做什麽,有小妹奉養他們更不會出什麽差錯。我們就在陳國安家,就算是白手起家,我也能給你打下一片家業。”

沈邈說了一大篇,最後深吸一口氣問:“……所以,這下你願意了嗎?”

聽雪眨了眨鹿眼:“二公子——”

“別這麽叫我,我有名也有字,沈邈沈摘星,隨你叫哪個……或者更親昵一些的,還用我教你嗎?”沈邈捧著聽雪清瘦而紅熱的臉頰吻了下去,這次不是在臉頰上蜻蜓點水,而是如風纏沙似水滌花,吻得他自己腦袋都發暈。

聽雪快迷糊了,水潤的雙眸圓睜著凝視沈邈:“二公子想讓我叫你……沈郎?”

沈邈簡直要當場醉過去了:“對!就這麽叫!再把前頭的‘二公子’徹底摘掉!難怪狗太監樂不思蜀呢,有老婆是好啊……你沒這麽叫過蕭約,那個老小子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怎麽會!沒有,從來沒有……”聽雪使勁搖頭,他惶惶失措,不敢直視沈邈爽朗歡暢的大笑,背過身去,“這不對,我方才不清醒……二公子,你冷靜冷靜,我就當什麽都沒聽見……我,我得去準備晚上的登臺演出了……”

聽雪抓起好不容易清洗幹凈的戲服悶頭急走。

沈邈一把將人拽回來:“憑什麽當沒聽見,我說都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就要兌現!我要娶你,明媒正娶!蕭約和薛照就是大媒,等我送完賑災款就來提親!現在就是求婚,你嫁給我!”

聽雪一味垂著頭說“不”並且掙紮。

“嫁給我有什麽不好?我是模樣差了還是脾氣不好——脾氣我改!我還不到二十歲,還能改!我以後不對你大聲說話了行不行?”意識到自己此時聲量也沒控制住,說一句聽雪抖一下,沈邈道,“大聲說話也許一時改不了,軍營那種地方,就得扯著嗓子罵娘才能鎮得住底下的兵,但我真不是在兇你——我喜歡你!”

與之同時,拉扯著突然嘩啦一聲,戲服被扯成兩截,聽雪手中只剩一只袖子。

聽雪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衣料,然後擡眼看沈邈,只是匆匆一眼,他又垂下了頭:“壞了……夜裏的戲唱不了了……”

“少扯謊胡說!你今夜演的那出不是穿這身,別借機裝沒聽見。我喜歡你,聽雪,我說我喜歡你!”沈邈俯首又在聽雪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姓吉的常來聽戲,但我聽得比他更多,你每一出戲我都聽過了。”

聽雪愕然:“可是公子從來沒說過喜歡……我的戲,一直很看不上……”

“叫沈郎!”沈邈磨著牙克制想親爛他嘴的沖動,“我不懂戲,但我喜歡看你!那次我是醉了,但我也沒找別人,怎麽看你怎麽順眼……本來以為去了邊境就再也見不著了,誰讓你又闖進我眼裏,怎麽就這麽招人喜歡?山大王下山洗劫,沒帶走大姑娘小媳婦,偏偏把你擄走了!你怎麽就那麽勾人!”

“我沒狐媚勾引——”

“沒說你狐媚勾引,你什麽都沒做我就丟不開放不下了,再使點手段還了得?!”

從前在登芳閣,老鴇總打罵說像塊木頭,留不住客人,聽雪因為呆板乏味吃了許多苦頭,如今卻有人為自己心馳神迷……

聽雪心裏又酸又漲,這股酸澀往上湧,快變成眼淚了,他抽了抽鼻子,低聲道:“就算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二公子也虧大了。我這樣的人,外面十兩銀子就能買一個。”

“叫沈郎!”沈邈固執地糾正稱呼,“我不要別人,就要你!我也不要你報答,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別說重傷,就算真的丟了這條命又有何妨!我喜歡你,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喜歡?一點點都沒有?那你給我餵藥餵不進還對嘴餵!我跟男人上床是頭一次,跟男人親嘴也是頭一次!難不成凈是我快活了,你一點都沒覺得舒坦?你把我吃幹抹凈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沈邈吼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午睡正酣的班主,也就是聽雪的師父。

老頭兒穿著褂子搖著蒲扇循聲找來,掀開幕簾正聽見“吃幹抹凈”“拍拍屁股走人”這句,臊得老臉發紅,轉身便往回走,卻被沈邈逮住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等我回來就向你師父提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齊全了,洞房花燭更是早就辦過了,說破大天你都得是我老婆!老頭兒!”沈邈一聲大喊把班主嚇得一激靈,“旁觀者清,你也認識我這麽久了,你說,我對聽雪是不是真心?”

班主繃著嘴角齜著牙,花白胡須直抖:“我老了,不懂這些……但是近來我們戲班的夥食開支的確多了不少,胃口好又日日都來啊……”

沈邈還算滿意這個答案,放走尷尬的老班主,不忘把撕破的戲服也扔給他:“先補一補將就用,這出戲挺叫座的,這幾天恐怕還要演,等我回來再給聽雪好好置辦新的。”

老班主“哎”了一聲,有多遠躲多遠了。

聽雪一直偷瞄著沈邈看,後者轉過頭來他又立馬移開視線。

沈二公子,是侯爵之子,出身多麽高貴,英俊又高大,還有一副俠義心腸,沈邈沈摘星,連名字都貴氣……無論哪一點單挑出來都比自己強上萬千倍,合在一處更是雲泥之別。

本來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卻因為意外滾到了一張床上……早該想到他是第一次的,那樣青澀那樣癡纏……那樣讓人難忘。

聽雪回憶,原本是想照顧二公子直到他痊愈的,可聽見他昏迷中喊自己的名字,不敢再聽不敢深想,於是就逃了。

沒想到他還會找來。

沒想到他會成為待在自己身邊最久的人。

沒想到他會說出喜歡,而且不止一遍……

雪落的時候其實沒有什麽聲音,但聽雪此時卻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羞怯地狂跳,或許是暗含了一點希冀和歡喜的緣故。

“你最喜歡我演的哪一出戲?”聽雪鼓足勇氣擡頭問。

這回輪到沈邈發怔了,他明顯感覺聽雪眼裏有些什麽東西不同了,他略帶結巴道:“焚……焚梅沸雪,第一次聽就是這出戲,自從梅雪臣死後,你不怎麽演了,但扮相真的好看,我一直都記得,翩翩白衣,比雪還輕盈,像仙子又像妖精……好看極了。”

“你走之前,我再演一次。”聽雪道。

沈邈越發像個傻小子了:“什麽?你說什麽,等等,我沒太明白……”

“專門演給你看。你喜歡,我就歡喜。”聽雪眼裏亮晶晶的,“我等你回來。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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