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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惡龍與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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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惡龍與雙眼

“你真的沒有絲毫急躁、不耐一類的反應嗎?”

派希亞離得遠遠的,揚著聲調問在躺椅上翹著腿的伊凡、

伊凡揉了揉鼻子,以同樣的聲調回應派希亞:“沒有!羨慕吧?身為夢魘和魅魔的混血,竟然要在精神問題求助他人,哈!”

額角青筋微鼓,派希亞不斷告訴自己得冷靜,他說:“少來,你是聽說了這玩意自己跑來的,根本上不就是為了見明嗎?這才幾天沒見,少惦記我們家明。”

伊凡不置可否地聳肩,從Evening那兒溜出來可不簡單,他一邊尖叫著工作量超標,一邊試圖用白羽毛悶死他,完全一副身處狂躁期的樣子。

公生明在上,那時候他還什麽都沒說,只是和Evening一齊路過了暫時為人魚族提供的庇護所。

“不過這東西……嗯,可以確定是費爾戈德的龍焰,”伊凡蹙眉,“奧蘇利文有什麽見解?”

派希亞也沒閑著,他正在觀察從裂隙附近帶回的土壤——為此,有兩名黃金鞭的成員陷入無法自控的躁狂。他神色擔憂,答道:“多拉說這絕不是普通的費爾戈德火焰,這是讓她想起那個‘黑洞’的火焰。”

“海拉的手筆。”

伊凡與昭的聲音同步響起,頗有異口同聲的默契。

“瞧瞧誰回來了……”伊凡本來還悠閑地晃著存儲瓶,眼神一掃,發現公生明罕見的不在昭身邊,“公生明呢?”

昭沒有隱瞞的打算,他與伊凡一向是直來直往的關系,況且,只有伊凡是搞這套的性子。

“他被困在……不,他選擇待在地底,”昭頓了頓,出於對伊凡心情的考慮,更換了措辭,“將拯救的任務交托於你。”

狂風四起,伊凡在眨眼間揪起昭的衣領,速度幾乎快過空間魔法的效用。

“再說一遍,Light。”伊凡沈眉壓眼,前所未有的嚴肅質問著昭,“再說一遍。”

昭輕輕按住伊凡的雙肩,一字一頓:“他在地底進行他的計劃,你要跟隨,還是莽撞地破壞?”

良久,伊凡松開手,惱怒地揉亂頭發:“該死!不許學他的語氣,Light!”

他頹然地沈下肩膀,說:“行,我懂了,說吧,他這次又安排了些什麽給我,我全都能做到。”

昭依照自己的方式——為伊凡捋順純白的發,來安撫伊凡的情緒。

手被伊凡打開,伊凡皺著眉:“我沒那麽脆弱,直說吧,Light。”

“在此之前,我確認一遍,”昭認真地說,“你不會受金焰影響,並且,你對它的成分已經有所把握了。”

伊凡瞥了眼在瓶中靜靜跳躍的金焰,扯起唇角:“算是吧。”

“海拉慣用的手段,和第二次災難相同的套路,將不好的、敗落的東西與祂自身混合,甘洛特就崇拜祂這點。”

“很好,伊凡,聽著,”昭拔出存儲瓶的木塞,指尖勾出那團小小的火焰,把它與三片鱗放在一起,“你要把金焰和金鱗研究透徹——它們蘊含著除了黑氣以外的力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救出明。”

“救出明?哈。”伊凡發出嗤笑,“果然,我從來都不是拯救他的人,我會聽你的去做,把你暫時當成明,這樣就好了。”

伊凡的態度很消極,這並不是個好征兆。

他不會受黑氣操縱,可是……公生明說過,伊凡本身的精神狀態,就在岌岌可危的邊緣,那段三天的美夢,似乎並未帶來過多用處。

昭向來不會費力揣測他人心思,於是,他直接道:“伊凡,我以為明遇險的消息,更會給你帶來動力。”

伊凡垂著眼捷,未言一句。

“昭,”一直在旁的派希亞終於有了插話的時機,“過來一下。”

“現在不是時候,給那家夥下命令就行,他只會對明傾吐心聲的。”

昭為派希亞清理灰氣,低聲:“我明白的,但我想為明分擔一些……”

“傻子,這種事情哪是你能分擔的?即便你和明本為一體,他愛的對象始終只是明啊。”派希亞重重地吐氣,他也試圖自我理清過,但他沒辦法隔絕灰氣,它們總會尋機再鉆回他的腦子。

“我不就是明嗎。”昭看著在掌心盤旋的水球,“算了,沒時間和他糾結這些了。”

派希亞一甩紅發,頭腦清爽無比:“唉,你還是沒懂‘愛’這個玩意啊。”

昭轉身的動作頓了頓,面向伊凡說:“跟我去菲瑞那裏進行後續工作。”

“菲瑞?果然一環扣一環。”伊凡重新揚起笑容,“嗯,我始終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哪裏來的邏輯。派希亞沒懂,卻見昭露出認同的神色,他搖了搖頭。愛情這杯毒酒啊。

“對了,派希亞,轉告梅爾,夢魘一族,離金焰越遠越好,他們要進行入夢的前提,必須是受影響者已經過暗精靈的精神潛行。”

派希亞微怔,但迅速應道:“好。”

經由漩渦傳送,昭與伊凡來到聖樹下。

聖樹所蘊含的生命力較上次來相比,更加溫暖,其樹蔭下,零星躺著幾位暗精靈。

除了在族內,暗精靈的覆活,尚未向外界宣布,一是他們長期作為一道精神生活於菲瑞·泰爾腦中,一時無法適應再擁有□□的感覺;二則是數量——太少了,不足十個,可以說還是“瀕危物種”。

“但非常時刻,非常手段,”昭簡單解釋了精神潛行的必要性,“暗精靈才是明選中的‘黑氣’的原初載體,不能讓夢魘被黑氣汙染。”

出乎意料的,菲瑞·泰爾立刻就答應了。

“你在驚訝什麽?”菲瑞·泰爾的黑白長發如白月與深夜般美麗,他輕撫著睡在他膝上的一名暗精靈,“我經歷過第一次災難,我明白此即存亡之際,在這時伸出援手,世界都會銘記暗精靈的回歸與繼承了大人的救世之舉。”

“這也一定風險。”昭謹慎地提醒。

菲瑞·泰爾召集當下所有的暗精靈,說:“一千五百年過去,再次對世界展現屬於精靈的堅強與魅力吧。”

流淌的風將菲瑞·泰爾的話語傳遍各地,陷入金焰狂躁的人一陣輕微恍惚,癥狀竟然就緩解了不少。

“你們過來並不僅僅為了這件事吧。”菲瑞·泰爾扶著聖樹樹幹,“大人又去進行秘密任務了,是嗎。”

伊凡忽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看看我們三個人的組成!都被公生明耍得團團轉過,真精彩,這也會在他的計劃中嗎?”

菲瑞·泰爾擡眼,平靜地看著伊凡:“你需要我先為你進行一次治療嗎?免費的,看在你為我獻上過一束花的份上。”

昭嚴謹地說:“事實上,我覺得很有必要,我從剛才開始,就不能理解他的反應了。”

“嘿,別總當著我的面說我小話,”伊凡從鼻間輕哼,“我是個瘋子,這才是我的常態。”

“Light,說說吧,你到底要我們幹什麽。”

昭半跪著,將三枚繞著焰火的鱗片放在泥土上,說:“明留給我的話,除了在暗示我破局之法的關鍵是伊凡外,還明示著艾黛蕾不是第三次災難本身。”

“那十二條火焰裂隙,才是。”

“等一下,”伊凡歪了歪頭,“為什麽不會兩者都是?”

昭遲疑一瞬,咬了咬下唇:“他最後主動沖向了艾黛蕾,還說‘跟我走吧’……我分析後認為,他是想解救艾黛蕾。”

綠葉打著卷飄落,菲瑞·泰爾伸手接住它:“我相信Light的說法,大人不就是這樣以身涉險地救了我和我的族人嗎?”

一個被拯救過的家夥,菲瑞·泰爾。

一個負責拯救他的家夥,Light。

我?我又算什麽。

“伊凡。”菲瑞·泰爾吹響葉片,“你有多久沒接受梅爾的心理咨詢了?”

昭側首,替伊凡答道:“自梅爾失蹤後到現在。”

伊凡聽著溫柔的曲調緩緩,驀地警惕:“菲瑞!”

咚。

伊凡倒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菲瑞,現在並不是這麽做的好時候。”昭張了張嘴,“但如果是明的話,也會做出和你相同的選擇。”

“感謝認可。”菲瑞·泰爾抱起伊凡,“其實你的心緒也很不穩定,當然,不是那個金焰的影響,是大人帶來的影響。”

昭按著胸口,不存在的心跳帶來恐慌——是明在眼前消失、連同心靈感應也消失那時的感受,它從未消失。

他只是強行讓自己不去思考了而已。

“不用管我,”昭笑笑,“那種‘不穩定’……它一直存在,自三千年前開始就是。”

“我習慣了。”

菲瑞·泰爾深深地盯著昭,嘆息:“我沒工夫顧及你們與大人的感情,當下以解決災難為重,但是,伊凡比你更懂‘愛’,Light,不要再回避自己了。”

——“我都不願意做條狗,你倒樂意。”

可他明明已經不再稱呼公生明為“主人”了,甚至他們比從前更心意相通了,為什麽……為什麽還是會被說……不懂“愛”?

昭一點一點收拾好心情,鎮定地說:“總之,伊凡研究這東西,你監測他的狀態,這種靈魂不全帶來的隔絕是有限的。”

海底之下,巖漿之上,一片死寂,沒有公生明的身影。

僅有三首巨龍,艾黛蕾,它的三個腦袋都透著饜足的神色。

公生明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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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惡龍與雙眼”整個章節似乎又能叫:公生明償還感情債……

明:白月與夢之神欠下的感情債和我公生明有什麽關系(捂著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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