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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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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雞儆猴

江山易主,國喪七日。

而這七日,卻是新皇與將軍的靡靡之音。

“陛下……臣……”

床榻上散亂的衣物掩蓋著這一腔淫靡,卻是好一副活春宮。

“我的大功臣是不願意了嗎?”

季淩溪拉過林禦渡的手,輕咬了一下生得極好看的手指,上面雖然有這輕薄的老繭,可依然掩蓋不了這雙手的纖細好看。

“再來一次。”

“一次就好。”

季淩溪把林禦渡壓倒在身下,繼續這一場淫靡之曲。

在被頂撞的半生半死的時候,林禦渡突然想到了一些過往的事情。

小時候季淩溪就是這麽欺負他的,笑他是個白嫩的小姑娘,他父親的爵位要落空咯。

現在看來,小時被大皇子殿下欺負,長大了,也免不了被“欺負”。

倒是季柒伊,沒欺負過林禦渡,卻也沒給過自己一個正眼看過就是了。

思緒的飄忽被季淩溪看在了眼裏,身上傳來的疼痛喚醒了飄忽的思緒。

“不準走神。”

“再走神,我就不止這一次了。”

季淩溪伏在林禦渡耳邊,低語著。

“我沒有……哈”

春宵苦短,國事繁忙,季淩溪不再是那個閑散王爺了,可林禦渡依舊是那個少年將軍,甚至這件事情過後,他不免要被安上反賊的名頭。

有時候林禦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圖什麽,跟一個心性不定的閑散王爺出生入死,還一起謀反。

或許自己已經陷進去了吧。

可為什麽偏偏是他呢?

林禦渡知道,雖然戚國並不反對男風,可男風確只是那些達官貴人的樂子罷了。

或許在身為王爺的季淩溪那,自己就已經只是一個消遣了。

“不再多睡一會嗎?”

“今日早上便要開朝會了,現在不把精神養好,明日朕怎為你加官進爵。



季淩溪喚了一太監,換了衣物,準備為今日的第一次早朝做準備。

“不過青事而已,怎麽會有打仗累。”

“季……陛下太小看我了。”

林禦渡在季淩溪面前是謙卑的,可他真正的性格卻是鮮衣怒馬飲酒長歌的少年郎。

“好好休息。”

“那幾個老東西,我已經處理幹凈了。”

“朝堂之上,若分不清誰是誰非,一味固執己見,說不定不知道何時,自己就丟了那條命。”

季淩溪此刻已經穿好了衣物,黃袍在常年打仗健壯的身上真有一種天命所歸的模樣。

不過誰說搶來的天命就不是天命了呢?

林禦渡看著季淩溪出了養心殿,便也開始起床穿衣。

“腿麻的厲害。”

“我有兩年未回京,回來就是,逼宮。”

“或許我更適合回軍營呆著吧。”

林禦渡自言自語道,長發散亂的他與這滿身吻痕顯得他此刻美極了,不像戰場前線殺敵之人,倒像後宮之中的嬌美人。

林禦渡在穿好衣物之後就找了條小的宮道溜到了太和殿,他不想他人得知他與季淩溪的那層關系。

辰時時分,朝會開。

不過是一些大臣的奉承與和一些不滿。

還有一些各地方的雜亂事情,再有就是……

兵部尚書知道要撥款的機會來了,在開朝會的第三天就向季淩溪遞了要錢的折子。

“此時戚國安內而外外不安,番邦國之間更是隨時有反叛之心。”

“安內,亦要顧外,兵部尚書的款我批了。”

大概半個時辰後,那些雜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季淩溪開始了他的第二波清算。

“眾愛卿,如若沒有你們,我想戚國不會昌盛如此。”

“特別是林將軍,更是軍功赫赫,立下汗馬功勞。”

“為免林將軍戰場勞苦,賜良田百畝,黃金千量,封為禦斯親王。”

林禦渡當然能看出季淩溪想什麽。

早就想到的,他又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卸磨殺驢,杯酒釋兵權。

“臣,謝過陛下。”

林禦渡掀開衣袍,重重叩首。

“親王何須言謝,這大好江山,正是有親王這樣的能臣虎將。”

龍椅上的帝王嘴角含笑,與床氐上的貪婪的蛇不同,騰蛇一朝為蛟龍,風光無限。

帝冠冕上的珠簾掩蓋住了此時季淩溪的神色,林禦渡也只能站在臺下,看著自己一直仰慕的王。

“無事退朝。”

尖銳的太監嗓音宣布了新皇登基第一天的朝會結束,文官吃癟,武官卻也得了一個殺雞儆猴。

“林將軍,林將軍,你等一等!!!”

在林禦渡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回將軍府時,一個少年卻追上了他的步伐。

“您真的……甘願做個沒有實權的傀儡親王嗎?季……陛下明明就是杯酒釋兵權,拿你開刀而已,滿朝文武誰看不出來。”

林禦渡認出了這個少年,他是自己在軍營時的一個副手,為人耿直,再得知他要追隨季淩溪之後林禦渡身邊的副手走了一半,他就是留下來的那一批。

“小餘,變天了。”

“不過你放心,陛下一向是貪心的,他斷不會與曾經太祖一樣重文輕武。”

“陛下向來都是,什麽都算計好,什麽都不會失去的。”

“小餘,我累了,我先回府了,喝酒這些事,改天吧。”

林禦渡拍了拍餘星池的肩膀,而後從太和宮門徑直離開。

歡愉也好,財富也罷,現在的自己更像是一只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怎能逃出季淩溪那遍布戚國的手掌心呢

“少爺,您回來啦!”

“恭喜少爺加官進爵!”

“這些都是皇上的賞賜呢,太好了,少爺終歸是不用像老爺一樣在沙場上戰死……”

林禦渡回府之後,看見將軍府那小小的院子裏堆滿了金銀珠寶和那厚厚一沓田契。

將軍府雖大,官拜雖高,卻也只有田嬤嬤這一個服侍的。

與其說是服侍,不如說田嬤嬤才更像林禦渡的親人。

林禦渡是被林崎遠從戰場撿回來的孩子,以將軍獨子的身份養大。

而他所謂的父親,至今都沒有找到屍首。

前朝就有傳言,他父親與妖怪糾纏不清不楚,亦有謀反動亂之心。

可十五年前的那場以少敵多的戰役裏,他父親勝了。

異邦十六國,林崎遠收回了九國,剩下的國也不得不以藩屬稱臣。

可也正是那年,自己那戰功赫赫的養父,被一只毒箭斷了性命,許多戰士親眼看著林大將軍摔下了馬,在一陣風之間沒了蹤影。

其實是林崎遠死是活,誰也說不了個準。

在林禦渡接下來的時光裏,便只有田嬤這一個下人服侍,照顧,直至七歲時被那時的聖上宣進宮為季淩溪的陪讀……

自從,偌大的將軍府便只剩一老婦看管。

世人皆道一世赫赫威名的將軍府便要如此落寞,卻不曾想,林禦渡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不是需要恩典的陪讀,而是對得起他養父林崎遠的將門之子。

戚易246年,外邦尋南蠢蠢欲動,隨時準備來犯戚國邊疆土地。

先皇自是舍不得自己的太子伊兒去吃那前線之苦的,畢竟那是他與自己最心愛妃子的遺腹子。

秋伊似卿,天資一般卻是子憑母貴,先皇只有兩子,一子是皇後所出嫡子季淩溪,一人則是貴妃所出的季柒伊。

若不是那位貴妃薨的早,貴妃卻怕是早已經是皇後了。

身為嫡子,處處受胞弟壓制,若不是機緣,季淩溪沒有任何轉機之地。

朝會之上,兵部尚書又提出了尋南之事,先皇季書弦的臉色已經鐵青,心裏無數次的想把兵部尚書拉出去砍了,可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況且,現在戚國雖然富庶一方,沒了林崎遠,戚國的兵力或許只有五成勝算罷了。

他季書弦一生勤政愛民,在軍事上有機緣碰巧得了一個殺神林崎遠,現在若走錯一步,皆有可能萬劫不覆。

“父皇,兒臣願意領兵出征。”

“生是戚國人,死是戚國鬼。”

“只是求父皇讓兒臣挑個好副手。”

此時剛剛弱冠之年的季淩溪上前跪下,眼中晦暗如深。

季書弦沒想到此時自己一直不待見的大皇子會主動領兵,自然是滿口應允。

“都依大皇子就是了,今日若無事便退朝罷。”

季書弦揉了揉太陽穴,宣布退朝。

“和我一起去打仗高興嗎?”

季淩溪看著早已經守在殿外等消息的林禦渡,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模笑意。

“我們要一起活著回來。”

林禦渡沒有多雨,只是淡淡笑著地給季淩溪遞過去了一柄長劍。

“如果我們不能活著回來的話,這把劍總是會被人挖到地,不會像我父親一樣生死不明。”

那時的林禦渡不知道的是,他們確實活著回來了。

可回來以後便一切都變了。

在林禦渡與季淩溪一同前往戰場的第二年,便傳來了國喪,喚了他們二人回國。

而此時的尋南已經到了臣服邊緣,見季淩溪與林禦渡遲遲沒有發起最後一波進攻,便降了。

兩年時間,林禦渡與季淩溪經歷許多,有生,有死,亦有愛恨。

“看來,我們要分別了,林將軍。”

身著銀甲的季淩溪站在山頂之上,嘲諷的說著。

“劍還你,這是你父親的東西。”

季淩溪把那把劍穗上有平安扣的劍丟給了身後的林禦渡,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再見……”

“以後再也沒人欺負我了。”

季書弦駕崩了,自然而然的傳位給了太子季柒伊。

而季柒伊,是重文輕武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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