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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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到了約定的地方，蔡員已經等在那裏了。蔡員比唐巖大兩歲，今年快三十八了，不過明顯是保養的不錯，除了有一點發福以外，其他方面看著都挺好。兩人約的地方是蔡員找的，在電視塔上，旋轉餐廳，挺高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放眼望出去這個城市盡收眼底。蔡員說好久沒有看到唐巖了，他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吃了唐僧肉，怎麽這麽多年沒有見你怎麽變化啊”唐巖回道：“哪裏沒有變，變化很大啊，老了。不像你在好單位滋潤著，對小男生還有很大的吸引力啊。”說完兩人會心的一笑。
蔡員說自己這次來省會就是來做些運作的，他估計要調這城市來。唐巖知道蔡員家是有些背景的，包括大學畢業進入那個好單位也是家裏面運作的。不過聽蔡員這樣說，唐巖替他高興，他對蔡員說：“你上來了，以後就好玩兒了，你知道我現在是一個孤獨的無業游民。”蔡員聞言又關心起唐巖的事，他簡直想不到唐巖在自己發展的風生水起的時候突然辭職，他逼問著唐巖是不是犯了猥褻同事的錯誤。
兩人開著玩笑，東拉西扯，唐巖很放松，他喜歡這種不需要偽裝的交流。正在他們聊得興起的時候，唐巖看到餐廳裏出現了熟悉的面孔：劉宇也來了這裏。劉宇是和一個長相精致、身材“苗條”的男孩一起來的餐廳，男孩和劉宇一看就很親密。
突然唐巖心中湧起一種特別憋悶的感覺，一股氣堵在自己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如同缺氧般顯得眩暈。唐巖對蔡員說自己去趟衛生間，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餐桌。在衛生間，唐巖努力的平覆著自己，他大口的喘著氣，他用手使勁的捶打自己的胸脯。唐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就像是抓到出軌老公的婦人，有種強烈的被背叛和抓現行的興奮和傷心混合的感覺。唐巖對自己說，你真是可笑之極，你憑什麽有這種感覺？你狗屁都不是。
待了好一會兒，唐巖才慢慢的平覆下來，這時衛生間裏傳出蔡員呼喚的聲音。唐巖深呼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他對蔡員說：“我在呢，肚子不舒服，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了。”蔡員聞言放了心，獨自出去了。又過了一會兒，唐巖走出隔間，在洗手池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自己平靜了很多。他用紙巾擦去臉上手上的水，吐出兩口“濁氣”重新回到餐廳。
在快要到餐位的時候劉宇擡頭看見了唐巖，眼中的驚奇一閃而過，唐巖和他對視，唐巖顯得很鎮定的向劉宇微微點頭示意，然後不急不慢的回到餐位，再沒有有意或無意的看向劉宇。
蔡員有些擔心的問唐巖怎麽了，唐巖回到：“估計是第一次來這麽高級的地方，菜品太精致，以致自己的凡俗的肚子一時接受不了。”蔡員見唐巖還能開玩笑，便放下心來。
上了年紀的人聊天的話題基本都是圍著過去的事情轉，與他們而言已經是在用回憶療愈自己的地步。唐巖配合著蔡員顯得投入的聊著過去的事，比先前劉宇沒來時還要有感覺。但是唐巖知道自己是裝著這樣的，他像是賭氣般要讓劉宇知道，自己不在乎，睡就睡了，自己比劉宇還放得開。當然唐巖也沒再向劉宇那邊投去任何關註，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他害怕看到那麽美麗的男孩和劉宇的“親親我我”會受不了。
在蔡員回憶夠了，說得也乏了，提議離開的時候唐巖才鼓起勇氣裝作不經意的瞥向劉宇他們坐的地方，人已經走了。唐巖松了一口氣，起身和蔡員結賬離開。從旋轉餐廳下來，蔡員提議兩人去附近的酒吧坐坐喝點酒。要放在以前唐巖是要找借口溜走的，但是今天他莫名的想喝酒，於是同意了蔡員的提議。但是他們沒有去酒吧，而是找了一個街邊燒烤攤，點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要了一打啤酒來。唐巖主動和蔡員頻頻舉杯，他都是一飲而盡，不知情的蔡員以為唐巖真是高興自己來省城，哥們久別重逢，情到深處，不禁開懷暢飲，把酒當歌。於是感動且配合的和唐巖一杯杯暢飲。不多時一打啤酒就沒了。蔡員驚奇的對唐巖說：“老唐，你小子可以啊，以前讀書那會兒不是三瓶就倒麽？現在訓練出來了還。”唐巖其實不喜歡喝酒，啤酒更是不行，雖然現在比當年讀書那會兒能多喝一些，但也就四五瓶的量。今天不知怎得，他感覺自己的喝酒狀態超級好，六瓶都下去了，依然顯得清醒。但再喝自己鐵定是會被甩翻在這裏的，更何況自己剛才的覆雜的心情幾瓶酒下肚現在確實好了不少，感覺啥事兒都沒那麽重要了。他附和著蔡員，但是酒是不打算喝了。正要說著今天就這樣的時候，一個黑影把自己籠罩了，兩個喝酒的男人同時望向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劉宇。
唐巖看著劉宇，詫異了一下，隨即站起來，估計是酒勁有點來了，起猛了沒站穩，劉宇一把把唐巖扶住。唐巖對劉宇說：“劉總，您怎麽在這？”沒等劉宇回答，他忙拉著劉宇對蔡員介紹起來：“老蔡這是劉總，我現在的雇主老板。”蔡員聞言忙起身和劉宇握手，唐巖又指指蔡員對劉宇說：“劉總，這是我大學同學，好哥們兒蔡員兒”。劉宇公式性的對蔡員說：“幸會”然後轉頭對唐巖說：“你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唐巖聞言一把甩開了劉宇，本來是不禮貌的，但是對於一個喝大的人來說顯得好像自然，他對劉宇說：“不麻煩劉總，不麻煩劉總，我開車來的，一會兒一個代駕就搞定，劉總您忙您的”滿嘴客氣而疏遠。
劉宇看著唐巖，眉頭緊皺。唐巖連忙拉起蔡員，一起作勢歡送劉宇。劉宇非但沒有走，還走上前來，抓住唐巖的手，他說：“你醉了！”唐巖再次甩開劉宇的手，這次顯得有些不耐煩，嘴上說：“幹嘛劉總，謝您了，我沒事兒，再不濟，我哥們兒還在呢。”劉宇還想說什麽，唐巖立馬又說：“還有，我一個電話，就有人來接我。”像賭氣一樣，順勢摸出手機，鬼使神差的給林騫撥去微信電話，沒兩聲就通了。唐巖開著免提，電話那頭傳來林騫的聲音，他喚道：“唐巖”，唐巖沖著電話喊：“林騫，來接我吧，我喝多了。”林騫聞言明顯興奮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關切的問：“你在哪？我馬上就來，你告訴我地址。”唐巖開心極了，他像是戰勝了般，對劉宇揚揚手機，然後接著對林騫喊：“電視塔下邊，打車來哈，我開車了。”說完掛點電話。劉宇依然皺著眉頭望著唐巖。
唐巖見劉宇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索性拉著劉宇，說到：“劉總，您要是不忙，坐下來一起整點？”劉宇順勢坐下。蔡員有些酒意，但是他酒量本來就好，現在大抵是清醒著，看了唐巖剛才的戲碼，他暗道這是一出大劇啊，心裏暗自揣摩著，行動上卻配合著唐巖，熱情的給劉宇倒上酒，張羅著把人留下。蔡員是真想把劉宇留下，他覺得一會再來一個人，好戲就來了，沒想到唐巖玩兒這路子，還真沒想到。
幾人坐下了又叫了幾瓶酒，蔡員油滑的很，面對劉宇這種帥哥他自然是上趕著套近乎，劉宇明顯過程中都是在應付他。唐巖看來酒意是上來了，他眼神發直的看著兩人，聽著兩人亂說話，大多是蔡員嘰哩哇啦的說，唐巖其實大多都沒聽進去。他心中不知何時又置起氣來，他想，你劉宇剛才還在和年輕貌美的人約會，花前月下，現在跑這裏來幹什麽？想來看我唐巖的笑話嗎？門兒都沒有，不要以為我唐巖是沒人要的老男人，可以隨便，可以隨意，咱也是有人要的，一會兒林騫來了，讓你好好看看，喜歡我的人也是“人中極品”。其間劉宇一直克制的禮貌的應付著蔡員，但是他的主要精力明顯在唐巖身上，他關註著唐巖的神情、舉動，隨時做著準備架唐巖離開。
約莫又過了三四十分鐘，林騫趕過來了。顯然他是很焦急的，唐巖就給他說了一個電視塔下，雖然他知道電視塔下就這一片晚上人多，但下車後還是跑著找了一會兒。來到幾人面前，林騫在唐巖座位前蹲下，他拉著唐巖的手十分關切的問：“唐巖，還好嗎？”唐巖看清來人是林騫，臉上露出扭曲又甜美的笑，他說：“林騫你來了啊”說話聲明顯已經有了一些大舌頭。唐巖拉著林騫，費力的站起來，他大手一揮同幾人說道：“那麽就散了啊，各回各家。”說話間沒有發現表情驚訝張著嘴快掉下巴的蔡員，也沒有註意到緊皺眉頭一言不發的劉宇。唐巖摸索著自己的手機，叫著老板結賬，老板跑過來，蔡員忙站起來要結賬，林騫搶先一步把賬結了，蔡員客氣表示感謝，並叫著唐巖：“唐巖，給我們介紹一下帥哥啊。”唐巖聞言回過神來，拉著林騫向他們做介紹，唐巖說：“這是林騫，我的”本來唐巖想說我的前男友，但是覺得這樣說不對，所以說：“我的好朋友”轉頭指著蔡員對林騫說：“蔡員，我大學同學，好哥們兒”再轉到劉宇這邊，唐巖頓了一下笑著說：“這是劉宇、劉總，我現在的老板。”林騫伸手與二人握手，劉宇全程面無表情，他只看著唐巖，眼中意味深長。
唐巖蔡員又繼續客套了幾句，唐巖便要離開了，林騫自然的攙著唐巖，劉宇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幾人揮手告別，林騫攙扶著唐巖找到他的車，上車後唐巖雖然感覺頭還是比較暈，但是心裏卻是越發清醒了。喝啤酒的人都知道，就是上頭快，但是那勁緩過了後就好多了，所以有些人喝啤酒慢慢喝可以喝一下午一晚上。唐巖坐在副駕駛，窗玻璃搖下來一半，他頭靠在椅背上，略微的偏著看向窗外。他在回顧這一天發生的種種，旋轉餐廳裏看到的一幕到現在他還是很不舒服，耿耿於懷獨自郁悶著。晚上劉宇來了以後唐巖其實心中是有一些竊喜的，但是又很有氣，他不知道劉宇出於什麽原因，是對家庭教師的關註還是正如劉宇之前說的他們已經是朋友是對朋友的關心，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唐巖心中都是不爽的，他覺得劉宇他是錯付了，原來也只是一個衣冠禽獸，脫不了俗。至於一時興起叫林騫過來，唐巖現在覺得真不妥，接下來怎麽辦？林騫開著車很安靜，唐巖心中卻越來越過意不去。他轉過頭叫著林騫，對林騫說：“林騫，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讓你專門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林騫專註的開著車，沒有轉頭看唐巖，他平靜的說：“沒關系唐巖，在任何時候你會想到我，會叫我，我覺得於我而言是開心的，真的。”唐巖沒有再說話，呆呆的看了林騫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前方。林騫還是很好很好的人，唐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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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地方，蔡員已經等在那裏了。蔡員比唐巖大兩歲，今年快三十八了，不過明顯是保養的不錯，除了有一點發福以外，其他方面看著都挺好。兩人約的地方是蔡員找的，在電視塔上，旋轉餐廳，挺高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放眼望出去這個城市盡收眼底。蔡員說好久沒有看到唐巖了，他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吃了唐僧肉，怎麽這麽多年沒有見你怎麽變化啊”唐巖回道：“哪裏沒有變，變化很大啊，老了。不像你在好單位滋潤著，對小男生還有很大的吸引力啊。”說完兩人會心的一笑。
蔡員說自己這次來省會就是來做些運作的，他估計要調這城市來。唐巖知道蔡員家是有些背景的，包括大學畢業進入那個好單位也是家裏面運作的。不過聽蔡員這樣說，唐巖替他高興，他對蔡員說：“你上來了，以後就好玩兒了，你知道我現在是一個孤獨的無業游民。”蔡員聞言又關心起唐巖的事，他簡直想不到唐巖在自己發展的風生水起的時候突然辭職，他逼問著唐巖是不是犯了猥褻同事的錯誤。
兩人開著玩笑，東拉西扯，唐巖很放松，他喜歡這種不需要偽裝的交流。正在他們聊得興起的時候，唐巖看到餐廳裏出現了熟悉的面孔：劉宇也來了這裏。劉宇是和一個長相精致、身材“苗條”的男孩一起來的餐廳，男孩和劉宇一看就很親密。
突然唐巖心中湧起一種特別憋悶的感覺，一股氣堵在自己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如同缺氧般顯得眩暈。唐巖對蔡員說自己去趟衛生間，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餐桌。在衛生間，唐巖努力的平覆著自己，他大口的喘著氣，他用手使勁的捶打自己的胸脯。唐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就像是抓到出軌老公的婦人，有種強烈的被背叛和抓現行的興奮和傷心混合的感覺。唐巖對自己說，你真是可笑之極，你憑什麽有這種感覺？你狗屁都不是。
待了好一會兒，唐巖才慢慢的平覆下來，這時衛生間裏傳出蔡員呼喚的聲音。唐巖深呼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他對蔡員說：“我在呢，肚子不舒服，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了。”蔡員聞言放了心，獨自出去了。又過了一會兒，唐巖走出隔間，在洗手池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自己平靜了很多。他用紙巾擦去臉上手上的水，吐出兩口“濁氣”重新回到餐廳。
在快要到餐位的時候劉宇擡頭看見了唐巖，眼中的驚奇一閃而過，唐巖和他對視，唐巖顯得很鎮定的向劉宇微微點頭示意，然後不急不慢的回到餐位，再沒有有意或無意的看向劉宇。
蔡員有些擔心的問唐巖怎麽了，唐巖回到：“估計是第一次來這麽高級的地方，菜品太精致，以致自己的凡俗的肚子一時接受不了。”蔡員見唐巖還能開玩笑，便放下心來。
上了年紀的人聊天的話題基本都是圍著過去的事情轉，與他們而言已經是在用回憶療愈自己的地步。唐巖配合著蔡員顯得投入的聊著過去的事，比先前劉宇沒來時還要有感覺。但是唐巖知道自己是裝著這樣的，他像是賭氣般要讓劉宇知道，自己不在乎，睡就睡了，自己比劉宇還放得開。當然唐巖也沒再向劉宇那邊投去任何關註，因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他害怕看到那麽美麗的男孩和劉宇的“親親我我”會受不了。
在蔡員回憶夠了，說得也乏了，提議離開的時候唐巖才鼓起勇氣裝作不經意的瞥向劉宇他們坐的地方，人已經走了。唐巖松了一口氣，起身和蔡員結賬離開。從旋轉餐廳下來，蔡員提議兩人去附近的酒吧坐坐喝點酒。要放在以前唐巖是要找借口溜走的，但是今天他莫名的想喝酒，於是同意了蔡員的提議。但是他們沒有去酒吧，而是找了一個街邊燒烤攤，點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要了一打啤酒來。唐巖主動和蔡員頻頻舉杯，他都是一飲而盡，不知情的蔡員以為唐巖真是高興自己來省城，哥們久別重逢，情到深處，不禁開懷暢飲，把酒當歌。於是感動且配合的和唐巖一杯杯暢飲。不多時一打啤酒就沒了。蔡員驚奇的對唐巖說：“老唐，你小子可以啊，以前讀書那會兒不是三瓶就倒麽？現在訓練出來了還。”唐巖其實不喜歡喝酒，啤酒更是不行，雖然現在比當年讀書那會兒能多喝一些，但也就四五瓶的量。今天不知怎得，他感覺自己的喝酒狀態超級好，六瓶都下去了，依然顯得清醒。但再喝自己鐵定是會被甩翻在這裏的，更何況自己剛才的覆雜的心情幾瓶酒下肚現在確實好了不少，感覺啥事兒都沒那麽重要了。他附和著蔡員，但是酒是不打算喝了。正要說著今天就這樣的時候，一個黑影把自己籠罩了，兩個喝酒的男人同時望向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劉宇。
唐巖看著劉宇，詫異了一下，隨即站起來，估計是酒勁有點來了，起猛了沒站穩，劉宇一把把唐巖扶住。唐巖對劉宇說：“劉總，您怎麽在這？”沒等劉宇回答，他忙拉著劉宇對蔡員介紹起來：“老蔡這是劉總，我現在的雇主老板。”蔡員聞言忙起身和劉宇握手，唐巖又指指蔡員對劉宇說：“劉總，這是我大學同學，好哥們兒蔡員兒”。劉宇公式性的對蔡員說：“幸會”然後轉頭對唐巖說：“你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唐巖聞言一把甩開了劉宇，本來是不禮貌的，但是對於一個喝大的人來說顯得好像自然，他對劉宇說：“不麻煩劉總，不麻煩劉總，我開車來的，一會兒一個代駕就搞定，劉總您忙您的”滿嘴客氣而疏遠。
劉宇看著唐巖，眉頭緊皺。唐巖連忙拉起蔡員，一起作勢歡送劉宇。劉宇非但沒有走，還走上前來，抓住唐巖的手，他說：“你醉了！”唐巖再次甩開劉宇的手，這次顯得有些不耐煩，嘴上說：“幹嘛劉總，謝您了，我沒事兒，再不濟，我哥們兒還在呢。”劉宇還想說什麽，唐巖立馬又說：“還有，我一個電話，就有人來接我。”像賭氣一樣，順勢摸出手機，鬼使神差的給林騫撥去微信電話，沒兩聲就通了。唐巖開著免提，電話那頭傳來林騫的聲音，他喚道：“唐巖”，唐巖沖著電話喊：“林騫，來接我吧，我喝多了。”林騫聞言明顯興奮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關切的問：“你在哪？我馬上就來，你告訴我地址。”唐巖開心極了，他像是戰勝了般，對劉宇揚揚手機，然後接著對林騫喊：“電視塔下邊，打車來哈，我開車了。”說完掛點電話。劉宇依然皺著眉頭望著唐巖。
唐巖見劉宇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索性拉著劉宇，說到：“劉總，您要是不忙，坐下來一起整點？”劉宇順勢坐下。蔡員有些酒意，但是他酒量本來就好，現在大抵是清醒著，看了唐巖剛才的戲碼，他暗道這是一出大劇啊，心裏暗自揣摩著，行動上卻配合著唐巖，熱情的給劉宇倒上酒，張羅著把人留下。蔡員是真想把劉宇留下，他覺得一會再來一個人，好戲就來了，沒想到唐巖玩兒這路子，還真沒想到。
幾人坐下了又叫了幾瓶酒，蔡員油滑的很，面對劉宇這種帥哥他自然是上趕著套近乎，劉宇明顯過程中都是在應付他。唐巖看來酒意是上來了，他眼神發直的看著兩人，聽著兩人亂說話，大多是蔡員嘰哩哇啦的說，唐巖其實大多都沒聽進去。他心中不知何時又置起氣來，他想，你劉宇剛才還在和年輕貌美的人約會，花前月下，現在跑這裏來幹什麽？想來看我唐巖的笑話嗎？門兒都沒有，不要以為我唐巖是沒人要的老男人，可以隨便，可以隨意，咱也是有人要的，一會兒林騫來了，讓你好好看看，喜歡我的人也是“人中極品”。其間劉宇一直克制的禮貌的應付著蔡員，但是他的主要精力明顯在唐巖身上，他關註著唐巖的神情、舉動，隨時做著準備架唐巖離開。
約莫又過了三四十分鐘，林騫趕過來了。顯然他是很焦急的，唐巖就給他說了一個電視塔下，雖然他知道電視塔下就這一片晚上人多，但下車後還是跑著找了一會兒。來到幾人面前，林騫在唐巖座位前蹲下，他拉著唐巖的手十分關切的問：“唐巖，還好嗎？”唐巖看清來人是林騫，臉上露出扭曲又甜美的笑，他說：“林騫你來了啊”說話聲明顯已經有了一些大舌頭。唐巖拉著林騫，費力的站起來，他大手一揮同幾人說道：“那麽就散了啊，各回各家。”說話間沒有發現表情驚訝張著嘴快掉下巴的蔡員，也沒有註意到緊皺眉頭一言不發的劉宇。唐巖摸索著自己的手機，叫著老板結賬，老板跑過來，蔡員忙站起來要結賬，林騫搶先一步把賬結了，蔡員客氣表示感謝，並叫著唐巖：“唐巖，給我們介紹一下帥哥啊。”唐巖聞言回過神來，拉著林騫向他們做介紹，唐巖說：“這是林騫，我的”本來唐巖想說我的前男友，但是覺得這樣說不對，所以說：“我的好朋友”轉頭指著蔡員對林騫說：“蔡員，我大學同學，好哥們兒”再轉到劉宇這邊，唐巖頓了一下笑著說：“這是劉宇、劉總，我現在的老板。”林騫伸手與二人握手，劉宇全程面無表情，他只看著唐巖，眼中意味深長。
唐巖蔡員又繼續客套了幾句，唐巖便要離開了，林騫自然的攙著唐巖，劉宇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幾人揮手告別，林騫攙扶著唐巖找到他的車，上車後唐巖雖然感覺頭還是比較暈，但是心裏卻是越發清醒了。喝啤酒的人都知道，就是上頭快，但是那勁緩過了後就好多了，所以有些人喝啤酒慢慢喝可以喝一下午一晚上。唐巖坐在副駕駛，窗玻璃搖下來一半，他頭靠在椅背上，略微的偏著看向窗外。他在回顧這一天發生的種種，旋轉餐廳裏看到的一幕到現在他還是很不舒服，耿耿於懷獨自郁悶著。晚上劉宇來了以後唐巖其實心中是有一些竊喜的，但是又很有氣，他不知道劉宇出於什麽原因，是對家庭教師的關註還是正如劉宇之前說的他們已經是朋友是對朋友的關心，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唐巖心中都是不爽的，他覺得劉宇他是錯付了，原來也只是一個衣冠禽獸，脫不了俗。至於一時興起叫林騫過來，唐巖現在覺得真不妥，接下來怎麽辦？林騫開著車很安靜，唐巖心中卻越來越過意不去。他轉過頭叫著林騫，對林騫說：“林騫，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讓你專門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林騫專註的開著車，沒有轉頭看唐巖，他平靜的說：“沒關系唐巖，在任何時候你會想到我，會叫我，我覺得於我而言是開心的，真的。”唐巖沒有再說話，呆呆的看了林騫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前方。林騫還是很好很好的人，唐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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