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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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第二天唐巖醒來的時候窗簾拉著，但窗簾已經阻擋不住眼光的顏色。由於昨晚後半夜的高強度運動，唐巖感覺身體還是挺乏，他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了。轉頭發現床上的另一個人已經不再了。唐巖回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他感覺太不可思議了，他現在都拿不準那些經歷是現實還是夢境。他想，接下來劉宇會怎麽看待自己，會怎麽對待自己呢？這屬於一時沖動還是會有進一步發展？昨晚劉宇對他說“我知道，你是唐巖”這句話還在唐巖耳邊回蕩，唐巖不禁笑了，但隨後他又忐忑起來，如果劉宇不負責任怎麽辦？如果劉宇只是一時興起和自己做了這事，但他純粹是獸性，沒有人性怎麽辦？唐巖感覺自己焦慮起來，一會兒怎麽面對劉宇啊，實在是太難了。
唐巖磨磨蹭蹭的起床，洗了澡，穿好自己的衣服，打開門走出去，每走一步他都在思量自己怎麽面對劉宇。結果下樓卻聽瀟姐說劉宇早上就走了，說是去出差了，得好幾天。唐巖先是松了口氣，之後又無限失落起來。
這天唐巖回了家，帶著劉志遠，因為斑斑在家裏還沒有著落。他和劉志遠商量好了，反正他爸出差了，劉志遠這兩天就待在唐巖家裏了，到時周日下午他直接送劉志遠去學校。不過今天和劉志遠交流的時候，他總是不去和劉志遠單純的眼神對視，唐巖感到心虛，因為自己背著孩子做了難以啟齒的事。
在唐巖的提示下，劉志遠給劉宇打了電話，說了周末兩天的安排，劉宇無異議，然後又給爺爺奶奶打了視頻電話，問候爺爺奶奶，同時告訴他們他下周回去看他們。
直到晚上唐巖也沒有收到劉宇的任何聯系，他心裏越發低落——難道劉宇真的只是一時性的沖動？還是昨晚他酒精麻痹了神經沒有清醒。唐巖本來心裏設想過他們今後的生活，有他、劉宇還有劉志遠一起快樂幸福的在一起。現在想來是自己太異想天開，像劉宇這樣優秀又有品質的精英男人怎麽會委身於自己，自己沒有盛世容顏，不再青春靚麗，更沒有體面的社會地位，自己只是一個家庭教師，自己的癡心妄想一開始就是錯的。
不過唐巖心裏面也有不甘，自打和林騫分手後，自己就一直潔身自好，不去招惹誰，堅守著自己的底線。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年紀，這麽輕易的就迷失了自我，這次大概率自己是被一夜情了。想到這裏，唐巖痛恨起自己也痛恨起劉宇來，至少唐巖覺得劉宇辜負了自己的崇敬和向往，也不過是個精致的渣男。他想之後還怎麽見面呢？唐巖有過退掉劉宇的錢不再給他家做家庭教師的念頭，但看到劉志遠在自己面前晃悠，那幅人畜無害親近自己的樣子唐巖又不忍心也舍不得這樣去甩掉這個孩子。畢竟他能對林騫說，他是自己的兒子。“就當是人生的第一次一夜情吧”唐巖想，自己也不必如此矯情，本來自己是應該有自知之明的，在可想而知的結果的預示下，在劉宇拉過自己的那瞬間自己是沒有抗拒的，自己是自願的，內心是期望的，怪不得誰，某種意義上說自己沒有虧啊。
晚上劉志遠睡了，唐巖獨自站在陽臺上，望著星火連綿的城市，他想，我即使迷失在這樣的都市裏，迷失在這樣的夜色中是否也不算什麽。當然是不算什麽，自己就如天地間的一粒微塵，普通的生也會普通的死，在世界長河中自己的一生甚至都不會像流星一樣至少閃亮一次的劃過，甚至不會留下任何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如此的一生又有什麽意義？對於別人也許毫無意義，也許只在一瞬間一段時日裏有意義，正如劉志遠，自己是他的家庭教師，現在信任自己，親近自己，但終有一天，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他就會從自己的世界飛走，再不會落到自己的天地裏，哪怕短暫的歇息。唐巖感覺心中異常苦澀，他拉開陽臺的窗戶，讓晚風吹進來，吹到自己的臉上。
這時斑斑從窩裏跑出來，跑到唐巖腳邊，蹭來蹭去。唐巖低頭看向它，突然發現斑斑長大好多。唐巖俯身把斑斑抱起來，小東西激動得很，用舌頭舔舐著唐巖的手背，看著這個小生命，他想斑斑是需要他的，對於斑斑而言他的一生也許都只有唐巖，想到這裏唐巖心境突然又豁達起來。他對斑斑說：“本來就只有你我。”
第二天早晨唐巖依然早早的就起床了，他打算去晨跑。出門之前他到劉志遠的房間去看了看，男孩子睡得正香甜。
晨跑經過體育公園的時候，唐巖發現公園裏的黃色風鈴木開得正艷，天邊出現了一片紅色，朝霞映射在清水河裏隨著水波跳動，河邊的垂柳已經完全批上新的綠色在晨風中輕輕搖動。一股股夾雜著濃重水汽的氣流鋪面而來，清水河兩旁的公園內早起的人們坐著各自的運動，世界顯得如此安祥，唐巖也變得平靜。此時的他所感受的除了自然就是自己，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每一次擺臂。唐巖如此的清晰的感受著自己，他想這就是自己存在的證據，何須印記，無需有他。
晨跑結束回家前，唐巖去自己常去的早餐店買了早餐：有油條、包子、油果子，還要了兩桶豆漿。唐巖喜歡在這裏買早餐，一是來自重慶的老板夫妻如同自己父母年紀，顯得特別親切，二是他們的早餐物美價廉，單說豆漿就不像其他的店清湯寡水。
唐巖回到家，劉志遠已經起床了，正蹲在狗窩旁逗斑斑玩兒。見唐巖回來，劉志遠便迎上去問唐巖哪裏去了，唐巖說去跑步了。看劉志遠的樣子還沒有洗漱，唐巖提醒他去洗漱，完事了一起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唐巖對劉志遠說：“志遠，以後周五我直接接你到這裏進行數學輔導你覺得怎樣？咱們可以周五晚上加周六早上進行輔導，時間連貫路途上耽誤的時間也不多。周五晚上你就住這裏，每周都可以和斑斑玩兒，周六上完課我再送你回去。”劉志遠回答：“可以倒是可以，但這樣會不會更麻煩你啊？”唐巖點頭讚許，劉志遠吃了兩口油條又接著說：“唐老師，您也可以住我家，斑斑一起過去，我家那麽多地方，吃飯什麽的也有瀟姨，這樣也挺好的。”唐巖佯裝失落的說：“怎麽，嫌棄我這裏房子小、條件差啊？”劉志遠連忙擺著手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每周都在您家的話，會給你添很多麻煩。”唐巖笑笑回道：“我反正一個人，有什麽麻煩的。我很喜歡你來我家啊，要是你願意我希望你天天都住在這裏。”劉志遠聽後很開心，顯然這個男孩是打心眼裏喜歡唐巖這個家庭老師的，他說：“我一會兒吃完飯就給爸爸打電話。”唐巖會心的笑著，他想，如此自己就不用再到那個家裏去，也不用有機會和劉宇見面，有時逃避也不失為一種拉開距離的好辦法。
果真，早飯後劉志遠便給他爸爸打了電話，沒說兩句就掛了。唐巖見他掛了電話問道：“怎麽樣？”劉志遠說：“爸爸應該很忙，沒有細說，但是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他沒有反對。”唐巖先是松了口氣，如果劉宇不同意這個方案，也許自己某一天就要辭職不幹了，唐巖想，這個方案是最好的了，既可以不和劉宇過多照面，也可以繼續給劉志遠輔導功課，對於這個孩子，唐巖還是很喜歡的。但是轉念唐巖有一點失落，在發生那樣的事後，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劉宇應該明白是為什麽的，但是他就這麽同意了，說明他對自己真的是沒有其他想法。唐巖正在胡亂的想著，劉志遠拉了拉唐巖的手臂說：“唐老師，您昨天到今天感覺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唐巖聞言顯出一些別扭，他回道：“沒有的，估計是時節變化吧，讓人有點懷念逝去的季節”唐巖看著劉志遠一本正經的說。劉志遠疑惑的看著唐巖，心說：原來唐老師這麽感性。
其實唐巖挺擔心一個問題：劉志遠那麽小就被動接受了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同志，連自己這個曾今崇拜過，現在做自己家庭教師的人也是同志，這樣的際遇會不會對他的人生觀、世界觀產生影響。唐巖自己或其他絕大多數同志都不是自己願意成為這樣取向的人，是上天的選擇，大家很大程度上是在被動的接受。如果能夠有選擇的話，也許好多人都不會選擇成為同志，雖然當下是一個多元包容的社會，但是依然生活的艱難又隱蔽。於是唐巖直接問劉志遠：“志遠，你覺得自己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劉志遠對唐巖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一點詫異，不過想了想他對唐巖說：“目前我還沒有喜歡的人，不過我覺得我是喜歡女生的。”唐巖再問：“你有什麽依具說明自己喜歡女孩？”劉志遠思索片刻才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覺吧”唐巖望著他，劉志遠繼續說：“唐老師，您覺得喜歡男孩好還是女孩好？”唐巖不假思索的說：“當然是喜歡異性更好，因為那才是主流。”劉志遠想想又說：“唐老師，我覺得喜歡就好，沒有哪個更好。”唐巖驚訝的望著劉志遠，沒想到他小小年紀見地卻如此深刻，完勝自己。唐巖用力的點點頭，認同的，讚賞的伸出手摸了摸劉志遠的頭。
是啊，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麽多的趨利避害。如果是彼此喜歡那就想辦法在一起，如果是只有一方喜歡，那就應該接受單戀的代價。自己無疑是喜歡劉宇的，那麽自己在沒有被強迫的情況下和他發生肉體關系，對於自己就應該承擔這份代價，我愛你是我的事，你愛不愛我是你的事。唐巖又通透了一些，沒想到會受到12歲劉志遠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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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巖醒來的時候窗簾拉著，但窗簾已經阻擋不住眼光的顏色。由於昨晚後半夜的高強度運動，唐巖感覺身體還是挺乏，他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了。轉頭發現床上的另一個人已經不再了。唐巖回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他感覺太不可思議了，他現在都拿不準那些經歷是現實還是夢境。他想，接下來劉宇會怎麽看待自己，會怎麽對待自己呢？這屬於一時沖動還是會有進一步發展？昨晚劉宇對他說“我知道，你是唐巖”這句話還在唐巖耳邊回蕩，唐巖不禁笑了，但隨後他又忐忑起來，如果劉宇不負責任怎麽辦？如果劉宇只是一時興起和自己做了這事，但他純粹是獸性，沒有人性怎麽辦？唐巖感覺自己焦慮起來，一會兒怎麽面對劉宇啊，實在是太難了。
唐巖磨磨蹭蹭的起床，洗了澡，穿好自己的衣服，打開門走出去，每走一步他都在思量自己怎麽面對劉宇。結果下樓卻聽瀟姐說劉宇早上就走了，說是去出差了，得好幾天。唐巖先是松了口氣，之後又無限失落起來。
這天唐巖回了家，帶著劉志遠，因為斑斑在家裏還沒有著落。他和劉志遠商量好了，反正他爸出差了，劉志遠這兩天就待在唐巖家裏了，到時周日下午他直接送劉志遠去學校。不過今天和劉志遠交流的時候，他總是不去和劉志遠單純的眼神對視，唐巖感到心虛，因為自己背著孩子做了難以啟齒的事。
在唐巖的提示下，劉志遠給劉宇打了電話，說了周末兩天的安排，劉宇無異議，然後又給爺爺奶奶打了視頻電話，問候爺爺奶奶，同時告訴他們他下周回去看他們。
直到晚上唐巖也沒有收到劉宇的任何聯系，他心裏越發低落——難道劉宇真的只是一時性的沖動？還是昨晚他酒精麻痹了神經沒有清醒。唐巖本來心裏設想過他們今後的生活，有他、劉宇還有劉志遠一起快樂幸福的在一起。現在想來是自己太異想天開，像劉宇這樣優秀又有品質的精英男人怎麽會委身於自己，自己沒有盛世容顏，不再青春靚麗，更沒有體面的社會地位，自己只是一個家庭教師，自己的癡心妄想一開始就是錯的。
不過唐巖心裏面也有不甘，自打和林騫分手後，自己就一直潔身自好，不去招惹誰，堅守著自己的底線。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年紀，這麽輕易的就迷失了自我，這次大概率自己是被一夜情了。想到這裏，唐巖痛恨起自己也痛恨起劉宇來，至少唐巖覺得劉宇辜負了自己的崇敬和向往，也不過是個精致的渣男。他想之後還怎麽見面呢？唐巖有過退掉劉宇的錢不再給他家做家庭教師的念頭，但看到劉志遠在自己面前晃悠，那幅人畜無害親近自己的樣子唐巖又不忍心也舍不得這樣去甩掉這個孩子。畢竟他能對林騫說，他是自己的兒子。“就當是人生的第一次一夜情吧”唐巖想，自己也不必如此矯情，本來自己是應該有自知之明的，在可想而知的結果的預示下，在劉宇拉過自己的那瞬間自己是沒有抗拒的，自己是自願的，內心是期望的，怪不得誰，某種意義上說自己沒有虧啊。
晚上劉志遠睡了，唐巖獨自站在陽臺上，望著星火連綿的城市，他想，我即使迷失在這樣的都市裏，迷失在這樣的夜色中是否也不算什麽。當然是不算什麽，自己就如天地間的一粒微塵，普通的生也會普通的死，在世界長河中自己的一生甚至都不會像流星一樣至少閃亮一次的劃過，甚至不會留下任何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如此的一生又有什麽意義？對於別人也許毫無意義，也許只在一瞬間一段時日裏有意義，正如劉志遠，自己是他的家庭教師，現在信任自己，親近自己，但終有一天，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他就會從自己的世界飛走，再不會落到自己的天地裏，哪怕短暫的歇息。唐巖感覺心中異常苦澀，他拉開陽臺的窗戶，讓晚風吹進來，吹到自己的臉上。
這時斑斑從窩裏跑出來，跑到唐巖腳邊，蹭來蹭去。唐巖低頭看向它，突然發現斑斑長大好多。唐巖俯身把斑斑抱起來，小東西激動得很，用舌頭舔舐著唐巖的手背，看著這個小生命，他想斑斑是需要他的，對於斑斑而言他的一生也許都只有唐巖，想到這裏唐巖心境突然又豁達起來。他對斑斑說：“本來就只有你我。”
第二天早晨唐巖依然早早的就起床了，他打算去晨跑。出門之前他到劉志遠的房間去看了看，男孩子睡得正香甜。
晨跑經過體育公園的時候，唐巖發現公園裏的黃色風鈴木開得正艷，天邊出現了一片紅色，朝霞映射在清水河裏隨著水波跳動，河邊的垂柳已經完全批上新的綠色在晨風中輕輕搖動。一股股夾雜著濃重水汽的氣流鋪面而來，清水河兩旁的公園內早起的人們坐著各自的運動，世界顯得如此安祥，唐巖也變得平靜。此時的他所感受的除了自然就是自己，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每一次擺臂。唐巖如此的清晰的感受著自己，他想這就是自己存在的證據，何須印記，無需有他。
晨跑結束回家前，唐巖去自己常去的早餐店買了早餐：有油條、包子、油果子，還要了兩桶豆漿。唐巖喜歡在這裏買早餐，一是來自重慶的老板夫妻如同自己父母年紀，顯得特別親切，二是他們的早餐物美價廉，單說豆漿就不像其他的店清湯寡水。
唐巖回到家，劉志遠已經起床了，正蹲在狗窩旁逗斑斑玩兒。見唐巖回來，劉志遠便迎上去問唐巖哪裏去了，唐巖說去跑步了。看劉志遠的樣子還沒有洗漱，唐巖提醒他去洗漱，完事了一起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唐巖對劉志遠說：“志遠，以後周五我直接接你到這裏進行數學輔導你覺得怎樣？咱們可以周五晚上加周六早上進行輔導，時間連貫路途上耽誤的時間也不多。周五晚上你就住這裏，每周都可以和斑斑玩兒，周六上完課我再送你回去。”劉志遠回答：“可以倒是可以，但這樣會不會更麻煩你啊？”唐巖點頭讚許，劉志遠吃了兩口油條又接著說：“唐老師，您也可以住我家，斑斑一起過去，我家那麽多地方，吃飯什麽的也有瀟姨，這樣也挺好的。”唐巖佯裝失落的說：“怎麽，嫌棄我這裏房子小、條件差啊？”劉志遠連忙擺著手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每周都在您家的話，會給你添很多麻煩。”唐巖笑笑回道：“我反正一個人，有什麽麻煩的。我很喜歡你來我家啊，要是你願意我希望你天天都住在這裏。”劉志遠聽後很開心，顯然這個男孩是打心眼裏喜歡唐巖這個家庭老師的，他說：“我一會兒吃完飯就給爸爸打電話。”唐巖會心的笑著，他想，如此自己就不用再到那個家裏去，也不用有機會和劉宇見面，有時逃避也不失為一種拉開距離的好辦法。
果真，早飯後劉志遠便給他爸爸打了電話，沒說兩句就掛了。唐巖見他掛了電話問道：“怎麽樣？”劉志遠說：“爸爸應該很忙，沒有細說，但是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他沒有反對。”唐巖先是松了口氣，如果劉宇不同意這個方案，也許自己某一天就要辭職不幹了，唐巖想，這個方案是最好的了，既可以不和劉宇過多照面，也可以繼續給劉志遠輔導功課，對於這個孩子，唐巖還是很喜歡的。但是轉念唐巖有一點失落，在發生那樣的事後，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劉宇應該明白是為什麽的，但是他就這麽同意了，說明他對自己真的是沒有其他想法。唐巖正在胡亂的想著，劉志遠拉了拉唐巖的手臂說：“唐老師，您昨天到今天感覺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唐巖聞言顯出一些別扭，他回道：“沒有的，估計是時節變化吧，讓人有點懷念逝去的季節”唐巖看著劉志遠一本正經的說。劉志遠疑惑的看著唐巖，心說：原來唐老師這麽感性。
其實唐巖挺擔心一個問題：劉志遠那麽小就被動接受了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同志，連自己這個曾今崇拜過，現在做自己家庭教師的人也是同志，這樣的際遇會不會對他的人生觀、世界觀產生影響。唐巖自己或其他絕大多數同志都不是自己願意成為這樣取向的人，是上天的選擇，大家很大程度上是在被動的接受。如果能夠有選擇的話，也許好多人都不會選擇成為同志，雖然當下是一個多元包容的社會，但是依然生活的艱難又隱蔽。於是唐巖直接問劉志遠：“志遠，你覺得自己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劉志遠對唐巖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一點詫異，不過想了想他對唐巖說：“目前我還沒有喜歡的人，不過我覺得我是喜歡女生的。”唐巖再問：“你有什麽依具說明自己喜歡女孩？”劉志遠思索片刻才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覺吧”唐巖望著他，劉志遠繼續說：“唐老師，您覺得喜歡男孩好還是女孩好？”唐巖不假思索的說：“當然是喜歡異性更好，因為那才是主流。”劉志遠想想又說：“唐老師，我覺得喜歡就好，沒有哪個更好。”唐巖驚訝的望著劉志遠，沒想到他小小年紀見地卻如此深刻，完勝自己。唐巖用力的點點頭，認同的，讚賞的伸出手摸了摸劉志遠的頭。
是啊，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麽多的趨利避害。如果是彼此喜歡那就想辦法在一起，如果是只有一方喜歡，那就應該接受單戀的代價。自己無疑是喜歡劉宇的，那麽自己在沒有被強迫的情況下和他發生肉體關系，對於自己就應該承擔這份代價，我愛你是我的事，你愛不愛我是你的事。唐巖又通透了一些，沒想到會受到12歲劉志遠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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