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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這麽晚了,姐姐要去何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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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這麽晚了,姐姐要去何處啊……

桑落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救兵, 居然是這麽坑的一個坑貨,這簡直就是把希望按到糞坑裏反覆攪拌,再惡心巴拉的舀出來逼著她嘗嘗鹹淡。

帶這麽欺負人的嗎?

桑落欲哭無淚。

“阿達西你先別急啊, 我是急著見你,所以才不眠不休, 跑死了好幾匹馬, 才先一步趕來雲起的, 我帶的人還在後面, 過幾日就能到達。”

“那你說說看, 你後面到底帶了多少人啊?”

“一萬精兵, 都是我西曙,數一數二的勇士, 個頂個的高手。”

桑落一聽這話來了興致, 激動得兩眼直放光,不愧是西曙的少主, 出手就是一萬精兵, 有這麽多人,來個裏應外合逃出皇宮,那還不是小意思嗎?

“那那那……他們什麽時候能趕到?”

“不會很久,最遲半個月就能到!誒誒……桑落你打我幹什麽?你別打了!”

“半個月?你怎麽不多帶點賀禮, 幹脆直接來喝喜酒算了!”

“什麽賀禮?什麽喜酒?桑落你先別打, 把話說清楚啊!”

桑落也是氣急了,出手沒輕沒重的, 逮哪打哪, 專往顯眼的地方招呼。

“我說清楚?難道司星南沒跟你交代嗎?我馬上就要被人押著拜堂成親了,讓你來救人,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什麽?這……這簡直豈有此理, 那個可惡的雲起皇帝,怎麽能違背你的意願強娶呢?”聽明白了前因後果,阿克蘇震驚之餘,忍不住臭罵起了宮琰辰,“黑心肝,不當人,土匪強盜,臭不要臉……”

阿克蘇絲毫不顧忌宮琰辰雲起皇帝的新身份,想罵什麽罵什麽,一點不留口德。

“全天下人都喜歡拿雲起和我西曙做比,說什麽雲起最重禮儀,我看連我西曙一半都不如,桑落你別理他,只要你不想嫁,我就帶你離開這裏,我們一起回西曙。”

“話雖這麽說,可你單槍匹馬的,怎麽帶我離開呢?”桑落雙手托腮,皺著眉頭質問道。

雖說阿克蘇身為西曙的少主,個人的戰力值那也是杠杠的,西曙國作為戰鬥型的國家,傾盡全力培養起來的儲君,怎麽也不可能是個廢材,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雙拳,終究是難敵四手的,更何況這可是一個皇宮的侍衛高手,即便是他化身奧特曼也難以辦到。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誰知阿克蘇聽了桑落的話,卻是笑得賊兮兮的,他湊到桑落的身邊,略顯神秘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單槍匹馬,越是目標精小,我們趁夜逃出去便是了,哪裏需要那麽多人手呢?”

看他那個滿不在乎的樣子,怕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奧特曼人間體了吧?

桑落心裏越發的絕望了……

深夜來臨,寂靜的夜中傳來幾聲鳥鳴,突兀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值守在玉棠宮外侍衛的註意,一人使眼色,命令兩名手下前去查看,餘下的人迅速變換隊形,將正殿死死的守在身後。

桑落扒在窗戶根下,順著細窄的窗縫已經觀望老半天了,這陣法也不知道是什麽名堂,區區十四人,將整個兒寢殿圍得是水洩不通,別說出去個人了,就是只蒼蠅從門口飛過,都得被他們折斷翅膀關押起來。

“完全不行啊。”桑落沮喪的說道,“一點破綻都沒有,怎麽可能出的去?”

大刀闊斧坐在桌前邊吃葡萄邊吐葡萄皮的阿克蘇奇怪地看了桑落一眼,“誰說我們要從門出去了?”

“那從哪裏出去?窗戶可不成,外面有人守著呢,我剛才連大聲喘氣都怕被那人發現。”

桑落說的一點也不誇張,親自守在窗邊的正是剛才發號施令的侍衛首領,那走起路來簡直跟在半空中飄著似的,別說沒有聲音了,細看走過的路連個腳印都不曾留下,那出神入化的輕功,都不帶口頭吹噓的。

有這樣一位絕頂的高手當守門員,他們兩個真的有可能離開這裏,甚至逃出皇宮嗎?

桑落瞬間洩氣,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

“誒?不對啊!”桑落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阿克蘇放下手上所剩無幾的葡萄,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總算想起我了啊,不過,不怕告訴你,我是用藥迷暈了一名守衛才進來的。”

“那藥……還有嗎?”桑落問得有些多餘,看阿克蘇那表情就知道結果的事,問一問,權當做賭個萬一了。

阿克蘇果然不負眾望,將坑貨的人設進行到底。

只見他一聳肩膀,承認道:“那迷藥是我西曙的奇物,不僅藥效奇好,而且被迷暈的人醒來後,完全不記得自己被迷暈過的事,只當做是太困睡著了而已。”

“只可惜,因為藥材難得,所以格外的稀有,我也只有那一點而已。”

說完,阿克蘇還輕嘖了兩聲,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桑落的手指緊緊握成拳頭,她傾盡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強忍住了沒有一拳錘爆阿克蘇的豬腦袋。

沒有了?

沒有你跟我這兒介紹個什麽勁兒啊?

你是誠心眼氣我還是當自己是百度百科了?

就在火山將要噴發出來的時刻,阿克蘇總算是回過神來,他伸出手,指尖搭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狡黠地看著桑落說道:“不過呢,我還有其他的法子,阿達西,你要不要聽聽看?”

…………

“所以說,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桑落所有所思得凝視著那位先是踩在桌子上,踮起腳尖還是夠不到房梁,於是又再腳下加了把椅子的西曙少主。

搖搖欲墜的阿克蘇顯然沒有聽出來桑落語氣中的嘲諷,還在洋洋得意得炫耀著:“你看,我還差一點,就可以夠得到屋頂的瓦片了,只要我把瓦片掀開,然後跳上房頂,再用繩索把你給拉上來,我們就可以順著房檐逃到隔壁的宮殿上面去,等我們逃到外面,再想辦法混出皇宮,如何?阿達西,我這個方法,是不是很厲害?”

看著阿克蘇自鳴得意的那張臭臉,桑落幹巴巴的回了一聲“呵呵”。

方法倒不是說不能嘗試。

可眼看著那個東倒西歪,摞起來跟天橋耍把式一般的“天梯”,這主意就讓人打心眼裏覺得不靠譜。

“阿達西,你、你放心,我是一定……可以帶你離開這裏的……就差那麽一點點了……嘿!”

阿克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桑落。

“看到了沒?”

“看到了。”桑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果然,大力出奇跡,這一丈多高的房頂還真叫阿克蘇給捅開了!

“可是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忘了事情?”

“是的,你忘了搓繩子了啊。”

折騰了足有一個時辰,好不容易兩個人站到了房頂上,來不及松口氣,阿克蘇便對著桑落吹噓道:“如何?我說過了我會救你離開,就一定可以做到。”

桑落心裏卻出奇的不安,甚至連讓心神寧靜一點都做不到。

她暫時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這種感覺,連上次逃跑被宮琰辰當場抓住都沒有出現過。

桑落皺緊眉頭,伸手按了按背在身上的小包袱,如同給自己打氣一般點了點頭。

“行動吧。”

“好。”

臨時用來搓繩索的床幔和衣服被拽了上來,兩個人分工合作,桑落提著繩索末端上綁著的陶罐,將裏面收集到的燈油全部淋灑在衣服床幔上面,阿克蘇將身上背的一小捆拆卸開的桌椅板凳平鋪在房頂上,從桑落手中接過剩下的燈油倒了上去。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玉棠宮放一把大火,吸引所有人的註意方便逃走,最好能夠讓宮琰辰以為桑落被燒死在這場大火裏面,以免那臭崽子不死心到處搜捕自己的蹤跡。

總之,能夠想到的細節都想到了。

桑落想毀掉自己在這皇宮裏的一切痕跡,她覺得,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結識並幫助了那個她以為可憐而又落魄的小皇子,或許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離譜的開始,不堪的過程,急於毀滅的結局。

若是一切能夠重來,桑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背道而馳,可惜,人生不能只如初見,他們之間,也無法再道是尋常。

既然已經錯了,那不如就一錯到底,毀屍滅跡,將自己存在過的痕跡付諸一炬,那麽會不會一切,都可以裝作是沒有發生過,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啊!

桑落心裏暗嘆道,自己在這緊要關頭,居然還小清新的傷感了一把,真是不知輕重。

好在東西準備的齊全,等到一切都就緒,就差點燃火折子的時候,桑落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慢著,你不覺得,有些過於安靜了嗎?”

桑落伸手攔住阿克蘇將要點火的動作,兩個人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

“遭了!快!快回去!”桑落急赤白臉的回身,在一片黑暗中尋找著那個破掉的房頂,“原路返回,要快!”

突然,無數的火把在一瞬間燃起,漆黑的夜空被照射得燈火通明,在無數的光點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屹立其中,正在用森然的目光緊緊盯著屋頂上驚慌失措的兩個人,用似笑非笑的口吻詢問道——

“這麽晚了,姐姐要去何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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